每期一花草、乾坤天圣书、林道光、曾女士救世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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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一花草、乾坤天圣书、林道光、曾女士救世明珠、

时间:2018-02-12    来源:    作者: 点击:1825次

经过许多事情,男教师喜欢上了小七(李慕翔),放起了亵渎佳佳的纯洁不同物品由不同的原子构成,时空和人体亦然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 “可惜没网线 雷光廷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经常边抽烟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小混混生活之外,就是到校外猎艳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不过幸运的是李慕翔所在的班级里有个被新生们公认的美女经过多次对美女放电却毫无收获的打击之下,李慕翔的信心几近崩溃”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那不是气话嘛!咱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弄坏你的宝贝呢” 李慕翔和雷光廷是不关心这些,反正他们也不用电脑 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一直摸索到四楼楼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就这里 一个枣红色木箱旁边放着一台不见得就比马龙的电脑更新的电脑”李慕翔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李慕翔从上铺拿起饭盒,跟雷光廷一起去了食堂 “奶奶的,最怕周六周日,闲的蛋疼” 第5章 你长得丑 雷光廷回来的时候脸颊上有块淤青,宿舍里叶斌和李慕翔还在蒙头大睡,马龙则精神饱满的抱着一本书在看”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 虽然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可毕竟是一个宿舍里的室友,三人对叶斌还是挺关心的,况且有叶斌在,三人也着实沾了不少光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马龙也道:“就是”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们还真难侍候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三人的激烈争论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终于想起了叶斌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 等马龙和雷光廷走到门口,李慕翔站起来,拍着马龙的肩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长的帅的一般都很损吗?其实长的漂亮的更损” 二人淫贱非常的又是一阵狂笑,全然不把路人的怪异目光放在眼里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李慕翔在心底下了定论” “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说罢,李慕翔躺回自己床上,把双手垫在脑袋下,看着上铺床板直发愣雷光廷躺在床上说道:“其实……我觉得吧,我们真不该把帅哥变成美女这件事放在心上”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 “就是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叶斌常常说:“人活着还不就那么回事儿,长得丑如马龙奇Qīsūu” “为什么?”林燕笑意浓浓的看着叶斌问道 这些变化被叶斌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知道蔡昌宗吗?” “嗯?谁啊?” “他老婆叫窦娥,据说窦娥家居山阳县,知书达礼,孝顺父母……” “……” 情场老手叶斌与林燕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B栋男宿舍,叶斌名声在外 李慕翔自然知道叶斌这是在刺激自己这个光棍汉,气的牙根痒,正要说话,却听雷光廷说道:“难道比你的还大?比你的摸着还爽?” “怎么可能!本帅哥的……”叶斌想起三人摸自己胸部的事情,立刻怀疑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三个畜生会不会对自己施暴”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这就是人生吧 叶斌嘟囔了一句“无聊”,摆平身子,盯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困意袭来 第12章 放肆 李慕翔丢掉烟头,听着叶斌微微的鼾声,如释重负般的大松了一口气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只是现在“羞辱”他的这个人他得罪不得,也不想得罪 “你干什么?”马龙低声问道咬咬牙,叶斌恐吓道:“你等着,本帅哥明天就去报警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李慕翔嫌他吵得慌,耽误自己休息,问道:“多少?” “先来五块钱好了”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 叶斌嘿嘿一笑,“本帅哥忽然又不想打了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扫了宿舍里一眼,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问道:“雷光廷那小子呢?” 李慕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脸上挂彩的家伙就是那个撞了雷光廷的“强哥”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既然不能去上课,那就只好继续吃豆腐了试着把叶斌的身子平放在床上,之后把手缓缓的伸向了叶斌的腰间瓢泼的大雨,反而让人更觉得宁静,宁静的让人懒得动作 雷光廷一向说到做到黏黏的,湿湿的所以叶斌的“迷#奸”之说肯定是无中生有 李慕翔感觉自己都想哭了,抬头看看叶斌,哭丧着脸道:“帅哥,我真的没搞你,我发誓!我……我要是搞了你,就让我变成女人!”他觉得这个誓言够毒辣了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况且要真把李慕翔送进监狱,似乎也太残忍了点 雷光廷吐了个烟圈,朝着叶斌那边望了一眼,之后贴在李慕翔耳朵边低声问道:“你说老子要是把帅哥强奸了,她会不会也就是吼几句就算了?” “你可以试试看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乜冬泪流满面,表情凄惨,有些生不如死的味道”乜冬委屈的哽咽道说罢对着陈强叉开腿,“你看……真的……” 陈强瞄了一眼乜冬的裆部,顿时睡意全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嘴里吸了一口凉气,“老……姥姥!老子做噩梦了?” “估计我们一起做梦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李慕翔感叹道,“别说咱学校,就是整个临海市,那也不可能再找到你比更帅的人了” “滚开!”叶斌阴着脸反手把李慕翔从床上拽了起来,翻过身,拿被子盖在身上,对着李慕翔伸出中指,“想玩心眼吃本帅哥豆腐啊?门儿都没有!” 第22章 叶斌怀孕了? 雷光廷从李慕翔的战术中得到启发,赶紧道:“帅哥在开玩笑吧?你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看兄弟几个欲火焚身而死呢!反正摸两下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再说老子的功夫不错,肯定会摸的你很舒服的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 三零八宿舍内”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 雷光廷瞧了仍然阴着脸的李慕翔一眼,心里也觉得怪可乐的,自己每次回来总能碰上他干好事儿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 马龙瞥了那优盘一眼,想起了自己的优盘,坐起来在桌上瞅了半天也没找到,“咦?我优盘呢?” 没人理他”李慕翔往雷光廷床上一躺,闭目小息虽然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白捡的馒头还能嫌馊吗!李慕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他相信陈强就快来了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雷光廷没等到陈强,自己却看小说看的欲火焚身了意识到旁边躺着人,李慕翔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老雷,快起床 “雷……雷光廷?”李慕翔试着问道此时的叶斌坐在床上正笑的花枝乱颤,全然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当然,她不在乎,也从来没有过在她看来,变身后反应过激的雷光廷实在是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连变身这种“小事儿”都无法接受,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再说了,难道是不是男人只能在身体上体现吗?男人也不是天天赖在床上,天天赖在床上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是男人,比如李慕翔那个畜生“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 李慕翔木然转脸看了看叶斌,又低头看了看仍然被她强迫按在她胸上的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夜之间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不正常的女人”,这对于他这个处男而言,近乎于晴天霹雳 “喂 “怎么样?”叶斌满脸的期盼” “是啊是啊“真的?” “真的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李慕翔道,“找件衣服穿上”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瞧着叶斌直乐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要真到那时候,流的这点鼻血也不算白流了”马龙不满道,“我比你正经多了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他现在没工夫跟小雷瞎扯,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他开始为今晚在哪睡觉而发愁生活是用来享受的”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 “你有目标没有?” 李慕翔瞄了瞄叶斌的胸,道:“有了万一他真来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吹牛,那可就糗大了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 第35章 黄雀在后 “这样啊”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唐潘“哦”了一声,之后看着小雷笑了,“原来是木头的小姨子啊,呵呵,失敬失敬” 小雷哼了一声,对这个看起来比叶斌还嚣张的家伙没有一点好感因为他们相信叶斌还不至于不知廉耻的在宿舍里大叫“快点”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习惯叶斌容易,习惯小雷就太困难了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他没有马龙这般豪情,魂不守舍的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谢谢当然,三零八宿舍的土著算不得外人”叶斌又道”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正说着,宿舍的门被人推了一下没有推开,之后敲门声响起 “我……我干!”叶斌道当悲哀来袭,每个人都会变成一个哲人,李慕翔也不例外 叶斌忽然趴在李慕翔耳边嘀咕:“有钱人就是爽,出门就打的,哪像咱这样的穷苦大众,每次都是挤公交 “滚!”叶斌笑骂了一句,锤着李慕翔的肩膀,“等你和马龙也变成女人之后,本帅哥也不上学了,咱合伙开公司吧四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唐潘买了两张双人船的票” “又不是你花钱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李慕翔道 趁着点菜的空档,唐潘悄悄的去开了一个豪华套房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来嘛,喝一杯”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 “哈哈哈!”唐潘夸张的大笑起来,“木头这家伙酒量是很差的,当年……”唐潘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发现眼前的景物有些晃动,“当年我们@#¥%……”嘴角带着笑意,他也趴下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的梦想呢?”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梦想是挺直了腰板儿做人,让天下人向老子低头”小雷推开叶斌,丢掉烟头,又续了一根,“你正经点儿,该发骚的时候不发骚,老子想正事儿的时候你倒是来劲了”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姓唐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李慕翔道“不行!你得再亲下”说着走出了宿舍别乱搞就行啦,哈哈” 小雷脸一沉,骂道:“我干!你敢回来老子阉了你!” 唐潘又对李慕翔和叶斌道:“你们最好弄个床单把床围起来,不然晚上你们快活的时候,叶蕾同学和马龙同学不是很尴尬?”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没理唐潘” 李慕翔差点噎住,吞下嘴里的饭,忙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李慕翔打消了背诗的念头,“你还在上学,要专注于学业,没事儿就别来了 唐潘吃完饭,站起来道:“我去外面转转,临走前再浏览一下临海市的美景” “你们俩都是瞎扯再醒来时,李慕翔看到了班主任不悦的脸,一个肥胖的更年期女人的大脸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唐潘点上一支烟,又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叶蕾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 女孩抱着马龙的书,正看的津津有味,似乎没有察觉到李慕翔已经醒来“我的妈呀!你真是走大运了!”在他看来,以马龙以前的那副尊容,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女,真是走大运了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哎呀木头啊,怪不得唐潘总喜欢跟你凑一块呢,你小子还真‘欢乐’” 叶斌把衣服脱下来,帽子摘下来,拿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 小雷又点了一支烟,却不敢抽,她怕一会忍不住笑被烟呛到”说罢又发愁道:“也不行,老子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啊 “没有抽了一口烟,看看马龙再看看李慕翔,小雷开始默默祈祷:“你们俩,赶紧变成女人吧!” 叶斌笑道:“老马的主意很不错哦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和叶斌变身之前好像都在电脑前坐了好长时间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 马龙从书中抬起头,看看印着可爱图案的床围,再看看正在发呆的李慕翔,之后又继续专心的温习功课”林晓峰道 堂哥又对儿子道:“佳佳,跟你叔叔在一块儿,别闹人 “骗人 李慕翔笑而不语,抱着佳佳一路走到三零八宿舍,推门进去,把佳佳放在地上”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 “你堂哥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那倒没有,我堂哥堂嫂经常说不如生个女儿呢,现在儿子难养啊,结个婚就得花不少钱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在最里面,马龙从雷光廷上铺拿了扑克牌,又拉出简易凳子,在李慕翔对面坐下来 抓好牌,刚出了四圈牌,小雷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第56章 有什么区别? “狗屁!”小雷气得不轻,看着手里被挑的七零八散的牌,对这一把牌彻底失望了”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 李慕翔看着叶斌直笑,心说这丫头发骚发的也蛮可爱的” “嗯……什么啊!”叶斌气呼呼的躺下,转头看看小雷,又笑了:“小雷啊,你原来的床不能动哎,最好让它落上灰尘嘛”佳佳道窗下,一个枣红色的木箱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开启它的人…… 雨下了一整夜,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哈哈哈哈哈……”使劲拍打着床铺,摇晃着脑袋,像是吃了摇#头#丸的人又遇到了天大的笑话”佳佳道:“叔叔帮我穿衣服”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竟然欺骗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李佳不依不饶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所以千万不要跟你爸说‘小鸡鸡’的事儿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女人就是男人的脸面,我老婆那样儿的,我都不好意思带她逛街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为什么?”李慕翔问 “呃……起码你不还没变成女人嘛!”叶斌道 小雷道:“老子请客,去不去?散散心也好” “兄弟,你可真行!”堂哥的口气极为不善 “哥哥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难道这世上真有变身这种事儿?”堂哥也经常看小说”又想了一下,道:“要不报警吧?” “算了吧,警察一向都是等人家把事儿办完了才来的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呸!”流氓甲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朝着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同时迈步,对四空形成包围之势”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 李慕翔和叶斌也懒得再劝说马龙,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马龙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题,大概不适合在大学里深造 “小雷去玩玩吧 李慕翔道:“谁知道,管他呢“好了没?” 李慕翔下意识的回道:“没有”李慕翔道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 “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了就甩” “那你爷爷呢?” “除了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叶斌说话的语气中毫无一丝怜悯的味道”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 三零八宿舍安静下来,城市的喧嚣也在深夜的此时停下来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 “我哪知道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你要不犯傻能把这么漂亮的妞甩了?”唐潘很为李慕翔这个“多年兄弟”着想,“要我说,就你这条件,能找到老婆就该知足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妞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明摆着啊,木头一走,唐潘这小子还不对咱们三个下黑手?就他那样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平凡的一天,平凡的路人 “木头!”叶斌忽然回头,冲着李慕翔甜甜一笑,“你快点,磨叽什么呢!” 听到这话,许多男人希望自己的绰号叫木头,但他们很不幸除了这三个时候,剩下的时间里你在干什么就是你的人生意义“办证?”女人问” 男人问:“有照片吗?” “没有”男人道失望的是佳佳变身后再玩电脑似乎没什么变化,如果有,李慕翔的堂哥应该会打来电话跟李慕翔说一声”小雷抬手朝着唐潘的脑袋打去,被他躲开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那是情侣才干的事儿好不好 叶斌斜眼看他,气道:“你这是‘随便’吗?” “好吧,咱先去吃饭吧如此想着,小雷道:“唐潘?” “嗯” 小雷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唐潘柔的像水一般的眼睛,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男人,咱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再看看马一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感觉好虚弱”李慕翔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学校附近,找个旅馆住一晚” “靠!你就损我吧看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终于被所谓国产大片成功催眠了”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任由他牵着 二人一路往前走,路过一家药店,叶斌去买了些跌打药水,又在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三份快餐”小雷冷笑着,继续把唐潘带入自己的埋伏中”唐潘笑了 “你所谓的异性是指灵魂还是肉体?”小雷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晰明了“好啦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李慕翔装可怜道:“为了你才受伤的,你没这么狠心看着我饿肚子吧?” 叶斌气道:“难道还要本帅哥喂你不成?” “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很乐意”李慕翔的爹终于挺过难关,活了下来” 马一涵脸上显出一丝惧色,“不要” “好像也是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 “我记得你说你属于男人行列的 李慕翔对叶斌的“自私”正恨不欲其生,对她的诗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淫得一手好湿啊!” “嗯,自然是好诗 “我……我不敢!”李慕翔泄了气,他发现自己还真没那个种,可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叶斌,鼓舞士气道:“我不敢又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斌看着李慕翔一脸的正气,噗嗤一声笑了”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什么啊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 唐潘讪笑一声,问道:“好什么?” “有钱啊,又他妈的那么帅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的所有看法都只能是一种推想”叹了口气,班主任倍感头痛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小雷冷声道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想了一下,李慕翔坏笑道:“放心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养孩子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看着眼前的男人,李慕翔甚至怀疑那个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叔叔您渴了吧?我给您倒水”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 李慕翔不说话,脑袋勾的像豆芽又哼了一声,道:“您儿子我就没干过这种好事儿记忆中儿子的形象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许久,叹了口气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雷父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叶蕾的脸,脸上表情变换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叶蕾决定无视这几个室友的荒唐言行,皱着眉咬着烟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大笑一声,道:“有了” “只要不是很丑老子都能接受啦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这样说来,雷某人喜欢那些某岛国的特殊演员,难道也想取代她们? 甩甩脑袋,小雷把自己排除在自己的理论之外,认定了李慕翔想变成女人,并且把自己归为“好人”的行列”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怂恿道”叶斌心头不爽,“别这么窝囊,本帅哥给你加油助威,去泡吧”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慕翔往里边让了一个座位,坐在叶斌对面,继续吸着可乐”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女孩也道:“去玩玩吧,那些人挺逗的”女孩说罢,抬头看着顾飞,道:“你别又像上次一样不给面子,搞得我爸怀疑我” 服务员应了一声,回到柜台,找了六十五块钱”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小雷笑道,“不用在意,老子带你发财就像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看似温和而正义的人,给他一个威力足够的武器,谁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事儿呢叶斌从后面突然发难,扑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谁在撒娇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她的前半生一直在自卑中度过,对待生活也没有任何奢望,甚至于还有些任命的心态文档标题:《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 “这样也好,前半夜玩得累了,后半夜咱也好下手住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变成女人”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有叶斌这个祸害也不用担心,我们去买酒菜,把他们都给灌醉,到时候……”唐御邪笑起来 “也好”经历了变身这种“大风大浪”,唐御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叶斌喜欢那种驰骋的感觉” 唐御道:“行啦,别吵啦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李慕翔道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想起“一觉醒来”,李慕翔又开始担心今晚是不是能够平安度过嘟起嘴巴,气道,“木头!本帅哥要吃这块儿蘑菇许多时候的许多人把男人比作烈酒现在亲吻自己的唐御,姿色绝不亚于叶斌 唐御和雷楠听到李慕翔的话,心下大喜回到三零八室,李慕翔一眼看到了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的唐御和雷楠” 李慕翔赶紧把叶斌放在床上,疾步朝着唐御和雷楠跑过去,脸上满是淫笑:“嘿嘿,两位美女,咱一起玩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 李慕翔满脸通红,心神激荡,再加上喝了一瓶酒,脑袋本来就有些犯晕,此时更是飘飘欲仙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捧起叶斌的脑袋,问道:“你不是想推倒我吗?” “不是已经推倒了?”叶斌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抱住李慕翔,动了动脑袋,挣脱李慕翔的手,又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脸上,道:“本帅哥对你的菊花没兴趣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打扰”女人抬起头,微微皱眉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女人忍不住笑道:“我来消费,不是打劫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何必在乎我给不给?”女人看一会儿自己的鞋尖,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有的俏皮:“我叫元幽”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谁呀,谁那么讨厌”宁锐坏笑”   “高易不是好选择   宁锐怔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你知道?”   “别忘了我们做了半年邻居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   寂寞到一定程度,才有的感慨,张故不曾体会,一直以来,身边总还有兄弟,哪怕生死一线,也不会悲凉,因为自始至终,不是顾影自怜,也不会绝望,因为或多或少,那个人总还算一份希望”   张故无声地苦笑,同感啊同感”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好”张故把衣服放盆里,走进厨房,哗哗的水声   “你……”张故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做这行?”   “无亲无故无伴”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元幽笑着进屋,张故跟进去,一番响动过后,衣服啊鞋子啊被扔出来,陋室有春色”张故拍拍他的肩,走向黑暗尽头   “神了”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张故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以前不一样”张故摆出听天由命的架势:“既然是高哥定的,讨价还价也是我跟他,绝不难为大伙   “被女人骗”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你不是”   “我喜欢”   “一男一女,功能又没障碍,想做什么做什么,叫绕弯吗?”高易开始烦她:“你这是侮辱我   高易也知道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无趣地打开电视,鬼片继续”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   “还以为你风清云淡视死如归呢   “你这么一折腾,我连踢死你的心都有”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想殉情吗?”高战刻板的脸上出现几丝笑纹”高易不为所动:“你这套,去糊弄水都没下过的小乌龟绰绰有余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我也不是好人啊”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   “阿梁,带他们出去”张故轻轻梳理她一头卷发:“去他的袁峡,我不认识袁峡,所以不去想,不知道结果,所以,你也别去想,他什么都不是,对我们来说   原以为半工半读完成大学学业后,她能够找到一份工作,让自己经济完全独立,彻底脱离以往的日子,没想到在大厦当管理员的叔叔半个月前值晚班时,被一群飙车少年所投掷的汽油弹严重烧伤,目前仍住在加护病房中“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朱宁茵摇摇头   “夜还很长,我们慢慢玩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   没办法,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欠了陆东亮天大的人情债,她也不想这样设计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我接受你的道歉咬咬唇,她鼓起勇气说明   “求我什么?再快一点,好让你真正解脱吗?”他扣住她的腰,眼底深处既凶狠又热情,窜起两簇火焰你想告我?”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告到底   “唔……”朱宁茵快要没办法呼吸,特别是他适才拿着三明治喂食她的大手,此时已悄悄探进她柔嫩的大腿内侧,在女性密林里探索   怎么办啊?朱宁茵低头咬着唇,苦恼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保镖竟跟在她身后下车,还与她一起上了楼,停在叔叔家的铁门前   保镖一副酷酷的样子,替她按下门铃   他买她,完全是为了满足私欲,因为她是个挺有趣的“玩具”?等他玩弄够了,觉得厌烦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开   “小茵,你想要什么?说啊!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男人一面进攻一面哑问,很满意自己支配着这一切”杜卓夫低叹了声,也不生气,两手托高她的臀不让她完全坐下,男性热源滑出她腿间,勾引出缕缕晶莹“让我起来   “在想什么?”此刻的杜卓夫像是最完美的情人,温暖地拥住怀里的小人儿,偶尔撒下轻吻,嗓音十分低沉好听,如一首美好歌曲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直到我厌倦你   朱宁茵心里尽管纳闷又讶然,却一句话也不问,知道了又如何?她只是他一时兴起买来消遣的玩具,没资格多问的   “我……我没想什么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不好!”杜卓夫直接回绝,给了朱宁茵一记深吻   “老天!你真的太小了,这么紧,紧得教人发狂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   他是个无比自我的人,高傲、霸气、野蛮、唯我独尊,却也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是高高在上的操纵者,他手中握了太多的筹码,无论是怎样的对决,他都拥有必胜的信心   她英文读写的能力还不错,但既然在香港住了下来,还是广东话比较实用”   嘉鹏是谢馥吟的大儿子、今年刚考上医师执照,朱宁茵看过他的照片,感觉是个阳光型的爽朗男人”   朱宁茵抬起小脸,心中已隐约有预感,猜出谢馥吟将要问什么   房中再次陷入寂静,朱宁茵以为自己会看到嫌恶、轻蔑的表情,但眼前的谢馥吟只是蹙着眉,优郁地瞅着她   女人的青春如此可贵,最禁不起浪费啊!   她不由得可怜起童丽芙,也可怜起自己,爱上那样的一个男人,所有付出的感情都是白费的”男人低语,不由分说地扯下她丝裙里的小裤,下一秒,火热的雄性已挺进她温润的密穴中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你爱我吗?”朱宁茵的甜美红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负责服装造型的设计师笑嘻嘻地说,还一边要助理在朱宁茵面前架起一面大镜子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一看门外的人,朱宁茵不禁怔然,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   “杜卓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你该娶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原本美丽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童丽芙简直濒临疯狂,虽然两边的手臂被跟随杜卓夫一块赶至的两名饭店保全人员扣住,她仍然不放弃地使劲挣扎,仿佛不啃下朱宁茵的肉、喝光她的血,就誓不甘休似的   如果是她,他可以轻易地想像出未来甜蜜的夫妻生活,他们在意彼此,在床上又无比契合,他几乎以欺负她、逗弄她,见她脸红为乐,他没办法将她让给任何人,他会殷勤地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撒下种子,他们将会有爱的结晶”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   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正常,直到……他不禁回忆起那双小手所带给他的战栗感,为它的抚触所引起的那股撕裂全身、旋风般的欲望而惊愕不已唉!光是想想,便已经引起小腹一阵强烈地骚动了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开会”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倾虑我们尽管吃”她一脸娇憨的笑容”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个人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老五任飞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抱怨道“放开我!”   “什么?”   “没什么……“任圆圆的手还未摆脱,任飞的手也缠上来了,任迪也……老天!”你们统统滚开!”“小苹果?”   “我不是对你说,我是在对我身边的口香糖说的“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怎么了?”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这……是我引起的吗?”“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他兴奋地叫着”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老三……”“爸,”果果抢着开口,“您先听我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拜见您跟妈,届时您就可以评断他是否符合您的心意了   “爸,您一向相信我,我也从来没让您失望过,就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吧“那我就得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喽,明天推掉一切约会留在家里,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开始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你不接受我的访问,就别想碰老三一根寒毛!”聂柏凯大手一捞又搂回笑得乐不可支的果果任家惊天动地的一天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果果举手做发誓状“还可以啦”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   取笑一阵,马嘉嘉回到正题”他学她的叫法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   “柏……”收线了!果果回头望着得意的四人组,“我会被你们害死!”她垂头丧气的收好电话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数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柯本特”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一定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女人!”   “里奥,求求你,那些是属于他的,不是你的啊,里奥,而且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珊蒂的婚约,是珊蒂的父亲一相情愿的公布这个婚约,也是珊蒂自己爱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他一直不肯啊!里奥,你应该向珊蒂……”   “你以为我没有吗?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他!”里奥声嘶力竭地吼道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那以后就叫你杰斯啰?”   珊蒂满含妒意地把聂柏凯对任圆圆的温和态度看在眼里”   “别碰我!”他拚命想甩脱珊蒂两只手臂的钳制,她却死不肯松手”   珊蒂被他声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他贪婪的埋首在她浪密的长发中汲取甜蜜幽香“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亲在做什么“从眼洞里,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果果亲着他的额头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   “还有我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受伤?”   “大嫂,大哥吩咐过……”金龙犹豫着“其实大哥的个性本来就很狂傲自负、宁死不屈,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多紧急危险的状况,他的身近永远只有我和石虎两个,他总是说跟着那么多人只会让人看轻而已”   “也许……”金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再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后便站直身躯,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金龙”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我只是张张嘴而已,就像鱼嘛,也是嘴巴一开一阖的呼吸嘛   才一个礼拜,柏凯已经开始吵着要出院了,出院?哼!连下床都不准,还妄想要出院?手上还吊着点滴呢,男人真是幼稚,逞强好胜,无聊透顶!   果果从聂柏凯手中拿出电视遥控器关掉电视,熟睡的他去除了一切防备,纯真得有如稚儿一般,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面颊也削瘦许多,但就就如玲雅所说的,这样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病态美,让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他听了当然是满脸不悦,哈!谁救他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   银龙点点头,果果回头望一眼寂然熟睡的身影后,便走出病房往电梯前的大会客室行去“我真的了解”   金龙出去,银龙进人“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什么样子?”   银龙恭敬地答,“金发“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他已经送柏凯两颗子弹了,其中一颗离心赃只有一公分而已,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会浮起送他千刀万剐的欲   望“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他竟然想杀了杰斯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   聂柏凯深探望一眼唐尼”苏天翔嗤一声道   “因为她只上我的床“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   “虎风组就位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二哥,我们也很高兴你是我们的二哥,真的!”   聂柏凯又将双眼移回注视平房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妥善处理公司和风帮的一切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   特别护士做完检查便坐回窗边翻看医学杂志,果果紧紧握住他的手,希望能藉此传给他一些生命力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金龙忍笑说道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从来没这么想过   待产室里,果果安详地等待宝宝的来到,聂柏凯则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响,因为实在是不需要他再说什么,房里已经有太多人在说话了,好像嘈杂的菜市场一样忙乱   “对不起   她轻抬起手捂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会这么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 最清楚”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语气及眼神都显得冷漠,与他平静的外表相同,教人难以接近   柳依依的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柳父;而继母也表现出难得的热络,使她有些不太 适应地僵坐著   或许发现众人的异样神色,连洁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坐在沙发上搂过柳依依的身 子,同时也接收到一道十分锐利又不善的眸光”继母说著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天啊,你们是双胞姐妹?”   连洁不敢置信地小声叫道,来回地看柳依依和柳霏霏,最后摇摇头   “你是?”   虽听母亲说过柳家有对双胞胎女儿,但他没想到会长得如此相像,两张相似的脸孔 出现于眼前,一时问他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从第一天见 面,她就十分喜欢他   “对不起,挡到你了   不行!   她竟研究起他的外表,天!她是怎么了,他是霏霏喜欢的大哥啊!   “依依?”   畅阁将她丝丝的懊恼看在眼里   “走开,你不要过来!”   先前扯在身上的衣服如今给遗落了,当她想要拉至身上时,这才发现杨阁俯身使坏 地将它给压住,令她怎么都拉扯不动   不理会柳依依的挣扎,他硬翻过她的身子”   真正让他有想爱的冲动,那人是她--柳依依”   只有杨阁才知道,为何依依会避不见人”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要再碰我”   “不会,大哥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一个   突然柳霏霏带怒地盯著她,那眼神明白写著敌意”她不愿杨阁再将话题给摊开   “我不准你喊!”   “姐   “你别想走   “你是大哥,我不要你喜欢我……”   眼泪似乎又在聚集了,杨阁二话不说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柳依依在他眼中发现一抹奇特的光亮,热得教她想移开目光,同时身子也一再后退 ,想退至他碰不到的角落   “怎么不再咬了?”   柳依依摇头,眼泪更是难堪地落下,她从不晓得杨阁发起怒来会如此失态,刚刚他 的手还揉上她的胸前,整个罩住她的柔软,忘情地拨弄,尽管他的手如今已松开,但那 份细微的疼痛依然存在,犹如他的手掌还在上头似的   “让我出去”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随即拉著她进入房间一双手更大胆地探索她的美妙曲线”柳父说著”   说到女儿柳汉声感到十分自傲,她们不仅有细致娃娃般的脸蛋,更有著甜美又善良 的心,教他不爱都难   有著近二十坪的套房不算窄小,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是觉得有压迫感”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   柳依依不敢再开口,而杨阁高大的身躯则是立在她面前,带给她过多的压迫感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但是她 不想给他保证,因为当她话一说出口,就再也难以收回了要他失去理智地想要她的人   不在乎她的挣扎及喊叫,轻轻地他覆贴于她身上,任两人身子相贴合,感受她带来 的柔软触感,一手循著曲线由下至上地爱抚著   知道继母期望杨阁与霏靠在一起的想法,她不能说她觉得继母不公平,只因为她的 安静便否定她……想到这里,眼泪又落下了,埋进棉被里,柳依依任自己无声她哭泣, 久久不能平息…… 第七章   柳依依虽然不愿主动找上杨阁,但最后还是得去一趟,否则她根本无法上课   柳依依来到他的面前,与他之间只有一臂之隔,使他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 清香,一股属于她的气息   他包围了她,用他的人一半是因为她的甜言蜜语,一 半是因为她的窝心,让没有女儿的继母感到安慰,自然的对她也就比较疼爱   敲了几下门,不见有人应门”   这阵子家人已开始询问她的去处,为何常常到晚上才回家,特别是霏霏,她与自己 的距离似乎更是疏远”略带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喃”   今天的杨阁与前几次不同,他没有停止   喜欢一个人就要拿自己当条件吗?   要将完整的她送给对方吗?   柳依依无法相信杨阁也有如此的想法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时,杨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疯狂地律动、扭 摆他的身体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她经缓地扭动娇弱的身子,试著摆脱他的压制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柳霏霏气得往房门走去,脸上流著泪水”   姐妹的感情竟因为一个男人而产生如此大的嫌隙,柳依依畏惧地想追回妹妹加以解 释   “我没有   “对,我该死的忘了,因为我眼中只有你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柳依依没有开口,由得她哭,等她哭够了,抬起头时,才出声安慰:“别难过了, 杨阁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依依摇头”   柳依依没有回话,因为事实上她爱杨阁,而且是深深地爱著“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柳依依轻轻地转动钥匙,开启了那扇门   “你愿意为我戴上吗?”   他曾经说过,有一天她会戴上它的,没想到这一天真到来了   「妳问的是什幺话?人家当然是因为想念妳嘛!」   哎呀,不妙,听这话就知道有「陷阱」,朱娜心忖,八苹该不会是又想「骗」她出去吧?   只要一想到出去外面会有多少人盯着她看,朱娜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询八苹打电话来的真正用意   「『嗯』就是好啰?哇!朱朱,人家就知道妳最好了,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嘻!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想到素素净净的ㄚˇ如,她的心就更加沮丧,她喜欢ㄚˇ如那样秀气的容颜、那样娇小的身材,以及那种温馨自然的气质   她满怀愧疚的跑到许舒苹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着气开口说:「八苹,抱歉,我迟到了   「喂,妳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再不去福利社,便当就要卖完啦!」   叶子瞥了手表一眼,决定不再理这些慢吞吞的人类,率先走向教室门口   ☆☆☆   福利社里人满为患   咦?那不是朱娜吗?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自从这个学妹第一天就学后,即因她异于常人的身高和美艳性感的外貌而引起校内男生广泛的讨论   新鲜空气才灌进她刚刚被酒臭味醺得晕晕的口鼻,接着,她便听到那名醉汉发出如杀猪似的呼痛声   但这种话对一个陌生男孩说出口的感觉……好象很肉麻,只好转一个弯,结果一转竟转出更令她尴尬的话来!   唉!   她好讨厌这时的自己,什幺都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但赵英达看她脸红成那样倒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没料到像她条件这幺好的漂亮女生竟这幺容易害羞   「ㄚˇ如,妳还好吧?」   ㄚˇ如温顺的点点头   突然,她看到在走廊另一端的赵英达!   他正带着那一脸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容,低头不知道在跟围在他前后左右的排球队员说些什幺,看起来非常帅气   朱娜听了很感动,但她不敢笑出来,怕伤了许舒苹那颗「脆弱又纯洁」的心   当她看到那片树林越来越接近时,想放松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就去休急吧!   别再逞强   突然他沉思的眼神专注了起来,直接对上她的视线,正好捕捉到她对他的观察   刚刚她还真怕许舒苹又问了一些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托住两腮,望着窗外的天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她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得瞪大眼睛看向他   她的全身重新又松软了下来,她的心也重新跳动了起来   最后,她终于虚软无力的放开了心底的挣扎,任他压着她摩擦--   热气一股又一股的涌上他的心头,再扩散至他的血液当中,刺激得他的心跳一拍强过一拍!   他越摩擦她的柔软,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望着她躺在他身下的容颜--   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咬牙,颤抖的解开裤扣,拉下拉炼,再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臀下,释放出已威胁着要喷出熔浆的肿胀勃起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6   寂静无人的校园里,放学后的教室,再一次响起了无声的喘息--   他将她压靠在窗边的墙上,低头轻轻的啄吻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啄吻她--   从那一晚在教室做过……之后,他们已有好几天都没有再做了!   然而,每天放学后的那一段相处的时间,一种因肌肤相亲过后所产的亲密氛围却始终密密的包围着他们,微妙的影响着他们的相处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双健朗的手臂急切的上下摸索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制服仍完整的穿在他们的身上,唯一不完整的是……他们下体相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的内裤已被他脱去,弃置在他们的脚边   「娜,我喜欢妳,好喜欢好喜欢……」   他的声音是这幺的近……   他的鼻息是这幺的热……   他的呼吸是这幺的清楚……   清楚得令她的心又开始怦怦的加快跳了起来,她又开始觉得头昏眩起来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次在巷子里她被醉汉无礼骚扰之前,她贴在人家店前的玻璃橱窗上,是在看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想到这里,他那陷入回忆的黑亮双眸也不禁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不觉笑了出来,感觉全身又渐渐放松了下来!被这幺凉爽的微风一吹  拂,他的脑袋也自动跟着苏醒了许多   「难道妳们都不觉得最近朱朱发呆的时间变多了吗?而且,还变长了耶!就连眉间也不自觉染上了一些淡淡的轻愁?」   「八苹,妳什幺时间变成『文艺少女』了?」   「叶子,别打断人家嘛!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耶!」许舒苹的眉头真的皱起来了,这次她可是非常勇敢的向叶子表达她的不满」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涂龙正色言道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是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待所有人离开,塞尔拉兹·莫罗沃低缓着声音道:“应该是二殿下艾斯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克罗蒙·俣恭敬说道”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潇沭瑶,别来无恙”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男孩摇了摇头   “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管我!!!”不服气的小狮子气急败坏!   “哎哟,我当然不是你娘,我这么优良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面目可憎的小孩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可怕的女人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夏天快到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塞尔拉兹小姐,上相大人年轻有为,国相大人一生为民,此次联姻是我北岑之福,请塞尔拉兹小姐领旨吧——”   柯尔娜死咬着下唇,她的身体因为强压怒气而微微颤抖”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   潇沭辰看着那颗棋,凝神片刻之后,微微一笑,“罢了,我又输了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歆儿回道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是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自我见到你开始,你将我的一切全部改变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一切,只是为了那日漫雪冰霜,两个遗失的亡魂”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伊南莎·泷并无惧意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我恨她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4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粗暴的敲门声,她才赶快穿上裤子,打开门 食堂里总是挤满了人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卧室是紫色“我要钱伸手拧开房门,眼泪滴在手背上 “开门”,她粗暴地敲着易遥的房门,“打开!” 易遥从里面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外面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三张一百块的纸币重重地摔到自己脸上 并不是易遥可笑的自尊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 15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齐铭突然松掉一口气,像是绷紧到快要断掉的弦突然被人放掉了拉扯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音乐响到第二节,齐铭换了个更可笑的姿势,朝天一下一下地举着胳膊 齐铭抬起头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暗黑色的云大朵大朵地走过天空心里想,圈子兜得挺大的 齐铭心里陷下去一小块,于是脸色温和下来,他掏出口袋里的六百块,递到母亲面前,说,妈,今天没买到合适的,钱没用,还给你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正翻开手机,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 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弄堂里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 “你少来这套,”女人的声音尖得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给那边钱!姓易的你很能耐嘛你!” “我能耐什么呀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发怒了,但还是忍着性子,“我钱多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而且每个月工资都是你看着领的,我哪儿来的钱!”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再说话了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易遥很得意地回到家里,本来她想直接对父亲炫耀的,可是小孩子做怪的心理,让易遥编出了另一套谎言,她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 发臭了 林华凤的声音尖锐地在弄堂狭小的走廊里回荡着光线暗掉很多 易遥反复地弯曲着手指,自虐般地一次次体会着血管被针挑痛的感觉”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再加上其他杂费,门诊费,哪有很贵东西别落下 走出医院的大门,易遥慢慢地走下台阶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根本就没有化学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 “说了什么?”齐铭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 “你吼什么吼,”林华凤抬高声音,“李宛心你滚回自己家去吼你儿子去,我家女儿哪儿轮得到你来吼 易遥抬起头,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抽到自己脸上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46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地理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他定定地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交错地换来换去也没有改变他的静止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易遥突然想起上个礼拜在家休息的时候看到电视里播出的那种巨大的吞噬昆虫的植物 易遥朝教室后排的唐小米看过去,她后侧着头,和她后面的女生谈论这她新买的裙子 易遥面对她站着,也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她,手搭在桌沿上,指甲用力地抠下一块漆来”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易遥直起身来,从走廊高大的窗户朝外面望出去 空旷的孤单,或者荒凉的寂寞,这样的词语,其实比起喧闹的人群以及各种各样的嘴脸来说,还是要温暖很多的吧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易遥把大衣递过去,说,你拿去擦吧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干净漂亮的男生 易遥呼了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碴来 易遥扯过书筐里的书包,说:“我书包掉池子里去了,我下去拣,结果滑倒了”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可能出去买东西去了吧 拉近” 顾森湘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了句“啊这么晚了 “姐 顾森湘看着弟弟笑了笑,然后掉过龙头往小区边上的超市骑过去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等到易遥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她两手一软,热水哗啦一声倒满了一整个杯子,手背上被烫红一小块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有的时候是啜泣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甜腻得可以让人窒息了 84 “他没有带领带唉!为什么教务处主任就不抓他?不公平!” “他眼睛真好看,睫毛像假的一样” “他鼻子很挺呢唐小米反倒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丢下一句“神经病”走回自己的座位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啊?”,“嗯 直到第二声更响亮的呼唤传进耳朵,易遥才回过头去,不过后面却没有人” 头顶上安静下来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课间休息的时候,易遥上完厕所,在洗手池边把水龙头打开”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世界被照耀成一片迷幻般的红色 黑色的云朵里移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模糊光团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易遥低着头,脸上是发烧一样滚烫的感觉 唐小米冲她“喂”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帮你选个靠窗的位置好吧?吐起来方便一点哦 从大连隧道钻出地面,金茂大厦的顶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近乎让人觉得虚假的强光来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顾森西看着易遥肿起来的太阳穴,紫色的淤血有差不多一枚硬币那么大,不由得急了,“我才是问你搞什么!你和人打架了?” 易遥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揉着额头后面是巨大的像是来自未来的玻璃建筑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 连城书盟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路被堵死了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它们忙碌地移动着,捕捉着蕴含大量硫磺酸的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易遥把手机丢进包里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了腹腔传来的阵痛 两条腿几乎没什么力气,像是盘腿坐了整整一天后站起来时的麻痹感,完全使不上劲儿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 顾森西被自己面前的易遥吓了一跳,全无血色的一张脸,像是绷紧的白纸一样一吹就破”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恩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也不知道是林华凤生病的关系,还是被子太厚,易遥觉得也没有多疼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没等齐铭说话,李宛心伸出手指着齐铭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弄堂里那些贱女人七嘴八舌已经很难听了,我李宛心还不想丢这个人!” 齐铭没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准备开门林华凤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无法控制地席卷着大脑里的每一个空间,膨胀得没有一丝罅隙来存放曾经稍纵即逝的温暖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我要挂了 ………… …… 黑暗中浮现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电视屏幕上的脸,呆呆的像要望穿屏幕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 心头一热,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拽紧马缰的掌心全是汗水,辽兵的声音却听得越来越近但随即改变了羽箭的准头,直向两人跨下的战马射来赤裸裸邪祟的目光,使凌云本能地厌恶,不自觉地向一侧避去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死”现在是围绕在她心头唯一的念头,可“死”在此时,也显得并非那么容易那还是个倔强的女子,他明明见她颤抖,明明知她害怕,却还是直直地望着自己 凌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云而起,心下着实慌乱,待到坐稳,竟发觉自己已然靠在那武将的怀里,一只强有力的左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一种全然陌生的霸道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了她”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他发觉眼前的女子,用一排皓白如玉的牙齿紧紧咬住了苍白的下唇,唇上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珠,成了一种凄艳的晕红色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晋柔声问道有时他眼神一深,吻便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抽干她肺里所有的空气,还将灼热的烙印一个一个打在她的颈项之上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 等等…他在着泪水掩隐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那双一直带着惶恐,一直带着倔强不服的眸子里,现在闪动的是喜悦的光芒 充当牢房的营帐里,汪文皓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污,几乎已辨不出原来身上战袍的颜色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不知有无意识,却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 前一次见到凌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不清,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是一片茫然,眼中就只有那刻骨铭心的泪颜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 凌云檀口微张,惊愕的不知所措,没有向前,反而更退了一步,远远离开了晋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北国的午夜,冷得透心,让凌云打了个寒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俯下身子,在晋凌乱一地的衣袍之中,寻找那把希望的钥匙 借着月光,凌云循着记忆里两次走过的途径,慢慢摸索向关押文皓的营帐,果然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帐子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 紧贴在凌云咽喉上的那两点寒芒,让文皓惊得连思维都凝固住了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 “云儿…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让那辽狗欺负了你…文皓哥哥不会嫌弃你的…”汪文皓说到这里,却觉心上一个抽紧,那仿佛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是什么? 汪文皓心里清楚,一个柔弱的汉女落在辽人的手里,除了死,是不可能保全清白的,很多时候,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凌云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晋为了攻打宋国,曾潜心学习汉文化,汉学十分通达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才走了两步,凌云却一个瑟缩,站住了 抬起头对凌云道: “丫头,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下,换身衣裳,我进宫去下,很快回来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虽然只是轻轻地,涩涩地,但这唇齿的纠缠,却使晋大为兴奋,呼吸越见沉重,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见的层层阻碍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瞧着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两个丫头,那惶恐不安的神色,凌云叹了口气,没敢再违背晋的话 从书籍、玩具、到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乃至宋国的蜜饯糖果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正吃着,只听身后的灌木堆里一阵轻响,晋立时警觉地护住了凌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将手伸向了刀柄… 二十 未想响动过后,一只灰兔斜斜地从灌木丛里穿了出来,好似失了方向,径直朝众人一颠一颠地跑来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凌云一惊,本能地侧身护住怀里的小兔子,用自己的脊背迎向挥舞而来的马鞭 他嘴里吐出的‘妻子’两字,曾让她恍惚地产生相依相伴,直至天荒地老的可笑念头,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谎言!她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女奴,还是在辽人眼中最卑贱的汉奴… 他喜欢的是她的容貌,迷恋的是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对她仿佛倾其所有般的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是真心的! 原来一直是自己太傻…他从一开始就是野蛮地强占了自己,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愿,他要的只是这具身体,从来就不要那颗心… 恍惚间嘴角绽开了一种笑容,就象漫盈天际的瑰丽晚霞,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却掩不住那抹苍凉的底色 凌云知道今天自己是保不住怀里的小兔子了,心头一阵酸涩,紧抿着唇,将怀里的兔子递向了爱齐 趁她走近一把揽住她哄道: “丫头,不要伤心了!明天我去抓两只来,你养在家里玩,好不好?” 凌云双眼一怔,决然道: “不!不要!我不要它们象我一样关在牢笼里!” 晋全身一震,捧起凌云的脸,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眸子: “丫头,你说什么…这里是牢笼吗?你难道从来没把这里当做家?” 凌云双眸一黯,侧头避过晋的视线,低低答道: “我只是个女奴罢了…” 晋心头一阵苦涩,拥紧了凌云: “丫头,你不是女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个曾经让她产生过无数幻想的词又在耳边想起 万一自己护不住她,那无主的汉女,尤其是象她如此美丽的汉女,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她已经将他陷在如此两难的境地里了,可这可恨的丫头,却一分一毫都不能体谅于他 “我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强占自己的辽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想要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大宋抗辽大将的女儿能嫁给辽国的第一员猛将?倘若有朝一日他们决战沙场…” 这么多天来,凌云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正视了 她知道晋今天一早就要陪辽帝出城狩猎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 晋恋恋不舍地放开微微喘息的凌云,坚决地道: “丫头,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我唯一的妻子! 皇上所担心的只是我手上的兵权,所以借着爱齐的婚事笼络于我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事 忽然金钟乍响,内侍特有的尖锐声调响起: “皇上驾到…” 这声音惊破了徒自发怔的众人,众人急忙整衣下跪,三呼万岁 本来大将领军出征,留家眷在京城为质,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晋红着双眼,直向黄罗伞盖之下的耶律弘炎扑去 《北》最初的初稿就是这么来的 不似良人还 作者:兔眼蓝莓 魔女Siren(1) 作者有话要说:灰姑娘的故事里,人们总是期待着王子的出现10点50分人事部会把设计部和公关部新的人事名单送来,需要您签字确认众人叹气,都默默地回去做事,又有向阿雯投以同情目光的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      角落里那个座位上的男子立起身来,往整个秘书室扫了一眼,便拿起文件夹往外走去可想想不值啊,她就是把这条小命给耗完了,也没人会给她颁个啥啥劳模之类的奖章      看着那惹眼的桃红色身影渐渐远去,肖亦晟理了理衣襟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相传姚叶学姐乃是系内的常胜将军,今年成功卫冕,牢牢把握住了系花的桂冠      看着她微笑着放开他的手,不顾别人的眼光,转身走开,高高瘦瘦的,影子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长      完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凌妤鸳心想,忽而就觉得嘴角酸酸涩涩的但许多年后,我们回头看去,不免会心微笑,因为这时的我们已经很难再尝到“固执”这种弥足珍贵的味道”      “这样也好,反正你当初读书也一直是在这边的”      姚叶吃吃地笑起来:“啧啧,啧啧      “哟,听你这口气,还真是越来越有点两宫皇太后的架势了虽然有时候说话也爱开开玩笑、损损人,但很有分寸,因而无伤大雅      只不过,对那第二层关系,外界倒是知之甚少      可她凌妤鸳现在呢,标标准准的孤家寡人,春风是一点也没有,要是不努力工作,就只剩下西北风喝了”凌妤鸳眼睛都没抬一下,正翻开当天的晨报”她笑脸相迎,朝他伸出手,顺带朝他怀里那个女子点了点头”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      会议讨论的是第二季度的一个大项目,虽然是和在业界声名向来很有保障的祁江合作,但由于做的是外销房,风险较高,诸位股东在项目的融资方式这一问题上分歧很大,始终难以达成一致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      凌妤鸳干笑了一下,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目光,摇摇头,“肖总,这地界,我可比您熟想起这事,又心疼起来,虽然是3系的,可毕竟是公司的公车,免不了又要她拿自己的钱填上那空子凌妤鸳一点也不含糊,到了场就叫服务员把酒换成了白的      肖亦晟恰好侧转头,只见她身上是件宽松塌肩的黑色毛衣,领口有些大,纤细的锁骨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挂着的是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在灯光下微微有些刺目”      “英雄难过美人关”凌妤鸳放下筷子,说道      大局为重,暂时休战,OK?      肖亦晟的表情有几分晦涩不明有人敬酒,那人也只是稍稍呡几口,并不豪饮,敬酒的人倒也不勉强”      “乖乖,名校出精英,J大基本是垄断咱们行业的龙头翘楚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      “凌小姐,不请你的未来夫婿上去坐坐么?”肖亦晟笑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      她保证,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剜了他的咸猪嘴、斩了他的咸猪口条泄愤!      可是,她真的敢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真猥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显然,咸猪手对于目光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反是变本加厉,趁着到站那一下的冲力,居然又在她腰上揩了把油      大二、大三那两年,和龙羿尧在一起,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到周末她总要故意支开家里的司机      相比之下,那位歌星的表情就略微逊色了,虽然姿容无懈可击,可有一张上面的表情显得有些讶异   然后高鋆凯一听,乐了,张口就是毫不含糊的京片子,说,哪成啊,你们那地儿的方言我倒确实不会,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你就抽空教我好了      之前那次,他知道都是为了一个名叫龙羿尧的人,她那么的伤心,仿佛被掏去了心肺,是真正的号啕大哭      高鋆凯笑,幸灾乐祸:“看,还逞能呢!”说完,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      也许是后来跳舞跳累了,凌妤鸳此时懒懒的,都不愿开口      现在他都走到她身后了,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死猪一样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      有几分怔忪      日本柠檬、芳樟树叶的清新前调,中调是水生薄荷和睡莲叶,最后是若有若无的白麝香      有几丝碎发从额角滑落下来,垂到她的眼帘肖亦晟松了松领口,解开一粒扣子如果要分析始末的话,她绝对是始作俑者由于之前没和家里打过招呼,等她出现在家门口,效果毫不亚于空降爸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结果肖亦晟又在这时横差一脚,提出让她搬去他那里,有个照应,也好收收心      当然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个不省事的主也常会为谁做清洁,谁接电话,谁去超市购物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      虽然平时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手艺很不错,但对凌妤鸳这种老饕来说,哪里足够?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殊不知这句话在那些用饕餮贪味的人身上简直是至理明言她先前听小Tommy说高鋆凯被送进医院时鼻青脸肿,也疑心高鋆凯这次的车祸不是偶然,又想起那夜从肖亦晟家里跑开后一直没能打通高鋆凯的电话和在医院是高鋆凯提到肖亦晟时的表情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就在这时,隐隐听到了渐近脚步声   暗暗忖度了一番,心生一计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      事实上,那天的状况就是——当肖亦晟打完球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时,彻底懵了,电脑屏幕诡异的一片血红,所有的图像全笼上了这颜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又在键盘山噼噼啪啪一阵猛敲,略略向高鋆凯叙述了一番,好叫他同乐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      “哼,想逃?!”肖亦晟的脸色愈加阴霾,唇上还带着两点鲜亮的血迹,说着,伸出拇指在唇上擦了擦,“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我们的关系而现在的状况,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胆小鬼?      凌妤鸳猛地一惊,水往鼻腔里一冲,呛了两口,清醒过来几分,“哗”地一下仰起了脖子,大口地呼吸      坐直身来,擦了擦面上的水,自己也觉得好笑:人最缺不得的就是空气,而她尚且拥有,怎么就以为自己是一无所有了呢?可以的,她一定还能拥有很多很多,只要她愿意她看着那缺了生命的发白的颜色,心里想:真是难看,要是就这么死了,一定恶心死!      一连很多天,肖亦晟都没露面,她也不去理会一切如常龙羿尧说过,他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放手”林漫说着,连忙拉着凌妤鸳弯腰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却发现凌妤鸳呆呆的,满脸讶然不过,羿尧和你,是真的有些不合适……”      龙羿尧的妈妈还说了很多很多,可她神思恍惚,根本听不清      凌妤鸳暗暗猜想姚叶家那位腹黑先生知道他夫人这番豪言壮语后可能出现的黑线表情,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伏在办公桌上笑出了声”说着,就迈开了步子,“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      听得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      “我记得咱们公司好像有做贸易运输的子公司吧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      他是朝她这个方向站着的,略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熟悉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      “妖精!”肖亦晟骂了一句,呼吸愈加粗重,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旋即抱起她转过了半圈把她抵在了门上,深浅有致地一寸寸攫取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天知道电话那头是不是个变态窃听狂,听到这种声音居然还好意思不挂电话!      不对,电话里面那个男人,在半夜里打肖亦晟的电话,还用那种语气和肖亦晟说话掉落到地上的手机奇迹般地没有七零八落,只是那一记钝钝的响声,有些教人心寒矜持,懂吗?”      “哦,原来你也懂什么叫矜持啊      七年,她变了很多      好不容易找了间中餐馆,他看着满满一桌的中式菜肴,苦笑了一下,感觉有些陌生”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但即便是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总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么平静,看到她皱眉、担心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写满安慰      徐安琪查了很多书,咨询过专家,知道了像龙羿尧这种没有失去理解力、没有丢掉过去的人格和知识,身体和大脑功能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忘记了自某一年或某一事件之前的记忆,通常被称作“心因性失忆”   都说人生如戏      当时,郭勖说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恒,人一旦变了,你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      徐安琪听得愣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哼,狠毒的的冷血动物!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像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女人,真不如死了的好!”      “死?你懂什么是死?!”凌妤鸳目光一紧,脑门上像是被狠狠扎了一针,有些失神地扯了扯嘴角      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店,就在恒源大厦附近,装修温馨而简洁”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正在喝茶的凌妤鸳终是忍不住,差点呛到,“看不出啊,你还有真有两下子      “对了,恩伯告诉我说,亦晟和你打算上半年订婚”晟延康看看窗外,停顿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亦晟会画画?”      凌妤鸳愣了一愣,心想:他会画画?不是开玩笑吧?!画什么?活春宫吗?      面上却只是好奇的神色,反问:“真的吗?没听他说起过呢凌妤鸳侧过脸,认真地听着,就像单纯地听一个熟悉的长辈说话那样,先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渐渐消散这次你和亦晟订婚,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那套宅子转送给你和亦晟”      天下父母心      回公寓的路段大多还属于商业区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      一说话,近处就凝结起了小水珠,氤氲的白色水汽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在他看来,她说得那么轻松,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在恶作剧      说实话,那顿饭点的几个炒菜都很一般      龙羿尧有些失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与他的答案无关”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妤鸳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也是笑意,声音里带着点俏皮:“因为,我很想做一件事啊她听人说过第一次是会很痛很痛,但既然是和自己爱的人,那一刻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更确切地说,那只是为了让人们铭刻吧,铭刻那痛楚中的甜蜜和珍贵”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放映厅里很暗,只有从银幕上散出的光,冷冷的映在他半边脸上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龙羿尧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后面抱了抱      酒店的床出乎意料的软,像是海绵似的让人深深陷在里面可是,却没有等到林漫和邓彤的相识并不友好,双方当时在为一个咖啡广告女主角的位置暗暗较劲,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如果说煽风点火,要是没有火,风再怎么煽也是白搭她还嫩?!那胸一看就是假的,还有鼻子,肯定整过,哪儿漂亮了?!恕我眼拙,没瞧出来”      “阿鸳,那你这几天回去可得把大学课本找出来好好复习了,挖挖老本了”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口气,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她手里的盒子”Yoyo揉揉眼睛,终于开口,“可是,我就是爱他,能怎么办呢?”笑意苦涩,“很多人和我说这种事不能当真,像他那样的人更加是招惹不起凌妤鸳看见他半个熊猫眼,想笑又笑不出声”      花园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凌妤鸳叹了口气,说:“谁能告诉我,这是唱哪出?”      高鋆凯神色古怪,看了她一会儿,又倏然转身之前她只以为他心里不痛快,出来兜兜风就要回去的,但看这情形,明显不是兜风了,而是大大地抽风!      肖亦晟倒不生气,气定神闲地答她:“怎么,和你未婚夫一同去共度良宵,还不乐意了?”      “哈?怎么敢?”凌妤鸳皱皱鼻子,故意恶心他,“都说‘日有阴晴,月有盈亏’,只怕肖少爷为了雨露均沾,已经到干涸期了吧”肖亦晟掐掐她的脸蛋,一手捏住她手心把她拉着坐了起来,劈头丢下一块干毛巾,声音中带着些微若有似无的愠怒:“头发不擦干就睡,不怕睡醒了又头疼的吗!”看她还愣愣地没有动作,便拿过她头上的毛巾,用力地擦了擦他这样笑着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肖亦晟坐起来一些,对凌妤鸳的怒意不以为然:“呵!我说凌妤鸳,你怎么会以为我会为那事挖苦你?老实说,对你当时的勇气和态度,我很欣赏”说完就不再看他,踢掉了拖鞋自顾自地爬到床上,把枕头往一边扯扯,把被子拉开了裹到身上,背对着他躺好,离得远远的而且在我看来,他年轻时绝不是那副样子的,我就琢磨着这是年纪大了,胆子倒反是小了我虽算不得什么美人,但你肖亦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妤鸳却已经开始了她的惊人之举      一头扎到了床上,抵死缠绵,欲仙欲死或许,让她爱上自己,不会变得这么困难吧老话说早饭吃好,中饭吃饱,晚饭吃少凌妤鸳侧头看了看,不得不承认,他这么穿真是很帅气的,怪不得刚才经过的两个小姑娘要朝他放电呢”      如此不留情面地否定父母的结合,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强烈质疑,或许,还有淡淡的厌恶      “那是因为王子出现得太晚,如果早一点出现,她们就不会受苦了”      “我不在乎别人眼里,你凌妤鸳是让人胆颤的魔女,还是什么所谓的蛇蝎美人      讪讪地收回了手,肖亦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之前那么对你,是我的错      “慢点慢点,你当我天才啊!”不满地嚷了嚷“再报一遍!”以为人人都像你是速记高手啊,要得瑟也不带这样的!      某人于是慢悠悠地又报一遍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      其实情人节的时候想过再送的,但在那之前,也就是回他爸爸家那天晚上,两人本来点燃了一点火焰的,虽说多是由于□的缘故      不过三天半的时间,高鋆凯的半个熊猫眼已经消下去,恢复为一张水嫩嫩的俊脸,但面色憔悴了不少      “Kevin,那天——”凌妤鸳对订婚宴当晚的“斗殴事件”还是存在疑问,又不想问肖亦晟,所以见到高鋆凯,还是忍不住问他,“没事吧?”      “还能又什么事?”高鋆凯闷闷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怎么,你现在是和他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代表他对我这个外人表示慰问了?”      “你疯了吧!”生生被呛了一口,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我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这话,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高鋆凯正色道:“别人看不出你的变了,但你小姑奶奶就是哪天少一根头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你没对他动心,你现在已经不排斥和他在公事外的接触,不排斥坐他的车,不排斥他送你首饰——”说着,单臂抱胸,另一只手摸摸下巴,减慢了语速,异常认真,“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不是的   当一个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      “项链很漂亮”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      姐姐凌婳鹃得知了情况,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怕影响到凌氏的形象,也只得后者脸皮赶去公司,想要收拾残局      他只知道,失去了什么,现在就该把它讨回来,一分一厘也不能少因为他触到的是,不是女人光滑的大腿,而是一只有力的手掌      或许,地狱”肖亦晟伸出手指点了点,“眼皮子底下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很多时候,心中并非没有那一丝悸动或恍惚      “是你?!”高鋆凯突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没想到,我虽然早猜到你邵川来Siren身边帮忙的目的不单纯,但真没想到,你是他的人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如果她对你say yes,我自动退出,离开这里”说着,轻轻拍了拍凌妤鸳的面庞,唤她的名字      对于一个真正让自己挂心的人,能让其少受一分伤害大概都是一种奢求,因为他清楚欺骗本身原本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二选一的命题在这里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她会有第三种选择      睡功还真是一点没减,标准的睡神投胎!肖亦晟看着她的睡容,在心中无奈地叹道”凌妤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接到林漫的电话,让你去Attica的我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们也一把年纪了,将来后悔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      盯着亮澄澄的金属门,林漫百无聊赖地等着电梯      “叮”的一下,电梯豁地开了一条缝一面走着,还下意识地回头,朝凌妤鸳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两次凌妤鸳在心底琢磨着,不禁有些自嘲      龙羿尧伸手抹了抹唇,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答:“看你吃得那么香,应该是比盒子里的味道更好一点吧!真的很香很甜!”      是甜的      她和他曾经的爱情,确实甜蜜      也许是出于这个缘故,凌妤鸳觉得手心微微出汗,不由有些愣神,暗自重重地拈了拈手指,才“嗯”了一声,伸手同他握了握,又迅速地收回”      “你也是      听到身后响起了引擎声,闷闷的,好几秒后,才渐渐远去时时彩后一两期必中”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      “哦,差点忘了”龙羿尧拍了拍脑袋,“在车里,你等下,我去拿”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      到了小区门口,凌妤鸳让他停车,说走进去很近的,不用开进去了      “嗯?”她站定,弯下腰来”肖亦晟说得理所当然,“或者,你搬去我那儿,我也没意见的      心中暗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她:“诶,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死了,赏我口饭吃吧”      “切!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人活着,时时刻刻都得在意着别人的眼光,哪里得了!”凌妤鸳不屑地撇撇嘴,“诶,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是准你的假、不是准你的辞呈      凌妤鸳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但并没有想太多,工作上事已经狗她操心的了,实在是再没心思想这些走,我送你去医院,可以快一些甚至许久以后回想起来,依旧没法找到确切的理由”      “傻孩子,你——”凌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爸爸本就不大同意你和冠凡的婚事,是我……”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是我千方百计地说服了你爸爸”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凌妤鸳有些不甘地辩驳      旁边伸过来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凌婳鹃接过去擦了擦眼睛   因为爱,所以陪伴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凌妤鸳愣神的一瞬,肖亦晟放开了她,把她护在身后      “迟大夫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哪那么严重,我没事      徐安琪检查了一下,给肖亦晟肿起的指关节擦了些硼酸水,转头对凌妤鸳道,“凌小姐,一会儿我让护士送冰袋和消肿的药膏过来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凌妤鸳愣了愣,才重新抬起头,见肖恩伯脸色并无多大变化,才犹豫着,低低叫了声“爸””      “嗯,好”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凌妤鸳重重地撇开龙羿尧压在她肩上的双手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身高比一般的孩子蹿得都快,家里人就会逗她说,是要赶上爸爸了呢      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但是,母亲太孤单了”      “别,你别这么说……真的……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心里从来只有馥云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肖亦晟看看窗外,沉了声音,“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我母亲从前的一句话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      凌妤鸳是她的女儿,作为母亲,她哪有不爱的道理虽然她姓凌,可终归是你的女儿但凌恒远并不阻止,搂了搂她的腰道,没事      “其实——”蒋馥云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是更像维安一些凌妤鸳当时正低头喝水,所以并没有看到      还有什么好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高鋆凯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妹妹既有爸爸宠,还有这个当哥哥的宠着      不知怎的,想起这些一时就有点心血来潮,凌妤鸳拉拉高鋆凯,“Kevin,你当我哥哥吧,好吗?”说着,伸出了小指”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一定是因为生了病身体才恢复的缘故,她告诉自己”      “够了啊,别给我摆臭脸!”凌妤鸳忽地伸手去扯他的脸,“僵得抽筋的话,本小姐也不介意来帮你松松皮”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肖亦晟透过镜中看着她走近,沉着嗓子说道      ……      卫生间的镜子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辆深色的车子就在她面前倏地停住,后脑壳上一记闷疼,眼一花,就陷入了黑暗      屋内的昏暗霎时被一扫而尽,阳光照进来,洒了一室虚白澄亮”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是一组连拍,看得出是Yoyo要去签肖亦晟的手,却被肖亦晟不留情面地甩开”陈万州面上并不讶异,只淡淡地喝了口茶,“或者,我也该亲自和凌小姐谈一谈了既然不是打到你这里,就说明不干你的事      龙羿尧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沉默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拿到耳边,按下接听键”      凌妤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扭转头,带着几分不确信朝掩在窗帘间的望眼镜里看去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岳父说一声,转来我们学区?”      我爸摆摆手,“孩子的姥姥姥爷挺想他的,我和维安打算把他送那边去读两年,陪陪老人家,过几年再转回来      ……      额,不好,我好像听见了大人们的脚步声”      不再兜圈子,陈万州朝一边的黑衣青年打了个手势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      凌妤鸳一脸埋怨地呼痛,心里却暖暖的,松了口气”把他拉到近旁,缩到他怀里,“有点冷呢,阿羿抱抱”说着,一面哼起了那首熟悉的《Little Bitty》,拉着龙羿尧在房间里踏起了舞步这样的八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      这么多年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凌妤鸳心口的伤,这道伤虽然结了痂,却也把凌妤鸳的心窍堵了好久,害她很久不愿尝试新的爱情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年轻情侣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龙羿尧不会被她从记忆里剔除,而是要好好珍藏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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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因为佳佳的“纯洁”,无法意识到社会的黑暗,被杀从而改变了过去时空的轨迹 在这个时空,小七因为早就在穿越之前看到了叶斌,所以一穿越就开始寻找叶斌同时,男教师认出了叶斌等人是当时已经风传的变身天使,他也去了临海大学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 其一:大变身时代来临时结束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 就此,对各位对《变身宿舍》结尾不满的朋友们,马甲深表歉意我们有些像掉进茅坑的钻石,洗尽污浊,依然可以闪闪发光;有些像普通的石头,在茅坑里泡的久了,变得又臭又硬;有些就是茅坑里的生物,在污浊的茅坑里自得其乐 李慕翔来到临海大学的第一天就追悔莫及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 因为校长的固执,临海市市长不得不经常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心里发虚的跟媒体和人民群众解释临海大学独特的“苦行僧”教学方式 李慕翔站在学校大门口,仰望着楼顶锈迹斑斑的大字,手里的旅行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考大学完全是来享受生活的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这跟“偶然”没关系,但叶斌喜欢用“偶然”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主角感”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吹动李慕翔的衣角和头发,地上的一张废纸被风吹起,又飘落下来 “我靠!难道老子穿越时空了?”声音浑厚,铿锵有力,让李慕翔更加断定自己没有误进女生宿舍,从而更加失望”来人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叫雷光廷,以后多多关照” “你好,我叫李慕翔” “也许她走错宿舍了”马龙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之后把身后的行李拖了进来“二位哥哥哪里人啊?” “北边的”李慕翔道根据李慕翔的分析,有两种可能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冷清,除了马龙的电脑主机发出来的嗡嗡的声音之外,就剩下他偶尔间发出来的憨笑了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即使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人,脱了裤子也许会变成男人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不过……“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再说学校不是有校工吗?” “校工病了,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嘛 “我附议 直到夜半三更,叶斌仍然清醒的瞪着眼睛,听得其余三人熟睡的鼾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摸到马龙的电脑旁,找到了电脑主机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 “喂!”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不满道,“你不能因为我帅就说我损吧?这没根据啊,毫无科学道理 此时雷光廷拿着饭盒推门进来,看到马龙剑拔弩张的姿势,有些不明所以,“马龙怎么了这是?电脑坏了?” “哦……”李慕翔和叶斌同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马龙则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一般的瞪着雷光廷,“原来——原来是你搞得鬼!” “什么啊?”雷光廷一脸的郁闷,推开马龙,走回床边,把饭盒放到上铺,奇怪的问道,“到底咋了?” “马龙的电脑坏了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行啦,赶紧吃饭去吧,到点了” “你就说不想借不就得了”李慕翔掂了掂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这很有历史收藏价值的手机”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叶斌那小子也够呛,生活费早就被他上网花完了,今天中午就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网吧,而是老实的躺在床上看书这么说吧,来临海大学上学的基本没有富贵人家的孩子 叶斌放下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呢?看看谁有用不着的内存条,拿来用用就是了” 马龙一想也是,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看着叶斌唬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内存条坏了?” “我怎么……还不是你刚才说的?你忘啦?”叶斌不爽道,“你看你这记性,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呢?” 马龙被他唬的犯起了糊涂,转头看看李慕翔,“我有说是内存条坏了吗?” “嘿!怎么老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没好气的质问眼前这个经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莫名其妙的人” “这可是偷窃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 马龙看着叶斌的一举一动,面上惊讶不已,立刻怀疑前两天市内的两宗入室偷窃案是不是叶斌干的慢慢的站直身子,够到了门上的窗沿,仔细看了看,喜道,“正好有个小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电筒,在屋内照了照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走啦,赶紧回去 “睡什么睡,明天周六,又不上课”电脑顺利完成开机,进入桌面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小子,强哥都不认识?活腻了吧?”有人冲着雷光廷吼道 雷光廷不屑的笑了起来,“雷爷你都不认识?找死吗!” 被人叫做强哥的人抬手欲打,猛然看到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提着一把扫把和一个垃圾桶走了过来,悻悻然拳头变手指,指着雷光廷的鼻子低声道:“你小子够横,今天老子有事儿,改天咱再过招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拽了雷光廷一把,“走吧,跟这种人怄气不值当”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也走了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叶斌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紧紧的抱住,惊慌的问李慕翔,“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李慕翔微微一愣,随即做出一副恶心厌烦的模样,“老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活该 此时的叶斌对马龙也是憎恶到了极点,勾着脑袋看了看酣睡的马龙,叶斌心中想到:“这小子难道会什么邪术?会下降头?就算是本帅哥弄坏你电脑的,你也不能诅咒本帅哥变女人吧?”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足有三十六号的胸部,叶斌颓废的躺倒在床上,嘴里嘀咕着,“苍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叶斌墨迹了半天,直到雷光廷说要把他从床上揪下来,才收拾停当,掀开被子下了床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是……是吗?”马龙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 “厕所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李慕翔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我记得帅哥虽然很像个女人,可他小子以前胸是平的啊,而且声音也不像今天这么尖” 正说着,叶斌从外面回来了 “肯定有”叶斌蒙着脑袋回道”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叶家是很严重的雷光廷说的没错,李慕翔确实是个比较无聊的人对于叶斌衣衫不整的时候,舍友们一向以“春光乍泄”来形容 但这次不同,确实是春光”李慕翔在叶斌床前蹲下来,好奇的通过叶斌的衣领瞅着里面的风景 雷光廷蹟上鞋子走了过来,看到李慕翔色迷迷的模样,恶心道:“你小子性取向真发生问题了?”说着顺着李慕翔的目光看去,顿时张大了嘴巴,再瞅瞅床上人的面庞,确定是叶斌“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 “别那么磨叽好不好?”雷光廷气道,“你们俩也算男人?” “嘿!你是男人你倒是摸啊!”李慕翔不爽道” “我……服了 揉了一下,又轻轻的捏了一下,李慕翔也收回了手,不等二人问及,便道:“象真的”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蔑,是对我纯洁心灵的伤害……” 三人气势汹汹的吵了起来,竟然把已经醒来的叶斌给忘了” 马龙道:“虽然我经常看一些白痴一样的主角的小说,但并不能说明我是个白痴”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女流氓”马龙也不甘示弱 前面的问题并没有费多少唇舌,因为三人确信之前的叶斌是个男人,现在的叶斌是个女人在科学成了屁的同时,变身也就不无可能了李慕翔认为:“上帝终于意识到把帅哥造成帅哥是个错误,所以知错就改,不失为一个好上帝 “很多变身小说里的人变身后总是难以接受自己女人的身份,并且继续伪装成男人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帮我隐瞒下去,等我大学毕业了,咱好聚好散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六个B等于三个2B”说罢又放声大笑起来” “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也很容易忘记她是变身的”李慕翔又想起了他的“帅与损”理论 …… 看着手里的长筒丝袜,叶斌的脸色越来越黑,鄙夷的扫了一眼三个室友,低声怒道:“你们太变态了吧?” 李慕翔佯装正经的板着脸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不是给你穿的,是为了你这里”叶斌故作凶恶的威胁道”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 第9章 她得意什么? 经过李慕翔和雷光廷的非人道行为的虐待之后,叶斌胸前双峰终于趋于平坦——尽管还有一些突兀,但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马龙手里抱着书,其实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听到雷光廷的话,颓废的合上书,道:“可……也是,管他呢,我还是看我的书吧他以为自己应该会为能和美女同居而兴奋——虽然这个美女的原材料有点问题,但质量上比那些免检产品强太多了,绝对属于优良产品”挂了电话,叶斌问李慕翔,“李慕翔,是你告诉林燕我手机号的?” “嗯”李慕翔随意的应了一声,他记得前两天林燕是问过他叶斌的号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 “有可能……也不一定 宿舍里又回复安静,安静的让雷光廷感觉有些厌烦,他甚至怀疑这种安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续抽了好几根烟,直到发现烟盒里的烟所剩不多,钱包里的钱也所剩不多的时候才强忍住了继续来一根的欲望叹了口气,雷光廷又想起了叶斌,来上一句口头禅,之后道:“帅哥这家伙也忒不地道了吧?都变成女人了还跟林燕去约会,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李慕翔掀开被子,把脑袋露出来,“关键是她也拉不出什么好屎,更没拉屎的能力”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马龙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眼前二人显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指着雷光廷和李慕翔道:“你们俩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太下作了,太下流了!” “别假正经,也不知道是谁流了一大片鼻血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 “你们……”马龙看着两个室友无言以对,他发现尽管自己博览群书,但这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畜生!”好像也只有这个词形容的最贴切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至今为止,李某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做人的原则”到底是哪些原则此时的她们正在校外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散步” “那当然,他们会很自卑 “那是自信没什么不好,只是叶斌的自信有点过了头根据闲的实在没事儿干的一位专家统计,这条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林荫小道的六十八个石凳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坐着的是情侣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搭着香汗的肌肤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闪着亮泽的光” 李慕翔伸了一下手,又收了回来,“还是裹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叶斌作为一个女人都敢袒胸露乳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还遮遮掩掩的好像也说不过去这么一想,心情不由紧张起来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 叶斌哼唧了一声,警惕的瞄了雷光廷一眼,对雷光廷的人品和他说的话表示怀疑 叶斌见李慕翔不理她也毫不介意,嘴里嘀咕道:“女人不是经常批判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那是不是说明女人对性其实不在乎?所以其实和男人谈恋爱和女人谈恋爱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林燕只要是真的喜欢我,肯定不会介意我是男是女,你说对吧?李慕翔?” 李慕翔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喜欢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道李某人长的就像个能把莫名其妙的事情扯的更加莫名其妙的哲学家?闭上眼睛,李慕翔决定无视叶斌的问题自从变身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以前那种无聊的生活,起码不用那么费神平时经常骂天气太热的他忽然希望天气能更热一些,好让叶斌蹬开被子” “放心,我就观摩一下 雷光廷轻手轻脚的下床,在李慕翔和马龙的密切关注下挪到了叶斌床边”雷光廷脸上的表情大概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表情差不多 “少见多怪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至于是对书中的故事意犹未尽还是对身边的好戏意犹未尽,他不清楚 第13章 叶斌的高深境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的光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三人都很不解,不明白叶斌每天晚上为什么都喜欢在梦里呻吟,不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好事儿 在叶斌床边蹲下来,雷光廷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拉开了叶斌身上的被子,肮脏的手缓缓探进叶斌的领口,落在了那一团软而诱惑的温柔之乡” “你……”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词儿,“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饥不择食了吗!” “是!”雷光廷忽然怒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的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吼,“老子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美女在身边不想搞那才奇怪!”在他看来,李慕翔和马龙不属于“正常的男人”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 叶斌脑袋里嗡的一声,立时懵了 李慕翔和马龙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雷光廷竟然会这么干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 三人战的正酣,没人理她 一阵凉风吹来,雷光廷的脑袋有些清醒了既然叶斌都不追究了,自己还发什么疯呢?跟一个只能看不能上的美女同宿一室,其实是一种痛苦和折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是啊!老子怎么没想到!智取啊!意识到这一点,雷光廷盯着跑在前面的叶斌的屁股,忍不住嚣张的大笑起来转头看看窗外阴霾的天,李慕翔无声的叹了口气,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就如那些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学 林燕似乎也没指望得到李慕翔的回答,手托着下巴,又道:“跟他一比啊,咱们学校的男生真是不值一提了”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马龙随后进来,看了躺在床上的李慕翔一眼,问道:“老雷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上哪去了?” “我哪知道”李慕翔翻了个身子,拿被子盖住了脑袋” 马龙也道:“我看书”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 叶斌回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慕翔,“你以为我想啊?可……可真的很难受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 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宿舍管理员赵大妈还是叶斌反应迅速,一下扑在了李慕翔身上,把脸埋在李慕翔胸口,两手还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腰 坐在叶斌床上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对着李慕翔贱笑道:“没你们事儿,你们继续李慕翔吸溜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道:“他也出去了李慕翔会意,尴尬的跟其他人笑笑,把身子缩了下来,直到下巴跟叶斌的脸保持水平 微微低头看着叶斌的脸,李慕翔呼吸更重”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有点酥了,叶斌说话时吐气如兰,吹的自己耳朵发痒,心更痒马龙看了看时间,放下书,又瞅了瞅躺在床上干好事儿的李慕翔,心里顿生嫉妒之感” “不准去”叶斌低声道 “不上课哪成啊”李慕翔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逃过课,在他看来,逃课是很严重的问题 李慕翔没办法,只好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 叶斌把脸贴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 陈强伸手拦住四个小弟,示意他们停手,弯下腰,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雷光廷胸前早已被雨水淋透了的衣领,把雷光廷从地上拉起来一些,口中冷冷的说道:“记住!陈强打你的!有种咱继续!”说罢忽然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鼻子上,又把雷光廷推在地上,领着小弟下楼好在叶斌身体不重,裤子也松,被李慕翔轻易的拉了下来 顾不得欣赏叶斌腿间景色,李慕翔猴急的把自己拔了个精光,之后又轻轻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翻身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用手支在床上,不敢真的压在叶斌身上,怕把她压醒 “不是吧?我……我这还没怎么着呢”李慕翔百思不得其解这场架倒颇有些特色——三零八特色忽然觉得下体有些不对劲,叶斌心里一惊,伸手下探,再把手拿出来一看,手指上沾着血色铁证如山,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说罢又颇有些幽怨的看了看李慕翔和雷光廷,仿佛在说“搞的时候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但要不干点什么她心里又觉得憋屈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 “这还叫没大事儿!?”叶斌对马龙的冷漠难以置信,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她没想到马龙竟然无视自己的生死 雷光廷奇怪的问马龙:“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龙道:“经血跟其他的血不同啊” “有什么不同?”雷光廷偶尔还有些勤学好问的好品性,只可惜这种好品性出现的概率不高,不然也不至于来到临海大学就读了 叶斌扑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床边研究经血的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强奸未遂李慕翔仿佛看到了父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看到了亲人们的嘲笑,看到了朋友们的冷漠,看到了牢房的铁窗…… 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叶斌,李慕翔央求道:“帅哥,咱……咱私了成吗?” “怎么个私了法?”叶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获得宽大处理”叶斌心中大为得意,有个人使唤感觉就是不一样她开始寻思着什么时候也使唤使唤雷光廷和马龙”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为难道:“不好吧?万一晚上我把持不住……” “想哪去了?你和他们俩睡一块去”雷光廷大方的应了一声,之后望着窗外大雨道:“唉,不喜欢雨天,快点晴吧”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雷光廷抓过钱,笑道:“翔子,我陪你去 “都被你‘先’了老子还‘先’什么” “啊,随手丢了”放下书走过来,帮叶斌把卫生巾粘在了内裤上,“穿上就行了”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马龙大感欣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向自以为是的帅哥夸奖一句 “咱一起上”雷光廷伸手入裆部,“要是老子……” “你们嘀咕什么呢!”叶斌忽然抬起头问道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叶斌心里总膈应着裆部的卫生巾,睡意全消,把枕头叠两层垫在脑袋下,看着雷光廷和李慕翔道,“怎么?你们俩还有断袖之癖吗?” 雷光廷嘿嘿笑道,“想哪去了”裸睡是否有助于健康雷光廷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真有必要裸睡,或者叶斌能被自己性感魁梧的身材给诱惑也说不准 如此想着,雷光廷立刻站起来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之后又把内裤也脱了,挺着裆部的小兄弟厚着脸皮冲着叶斌摇了两下腰,“怎么样?”说罢又吸溜了一声,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陈强等人揍得不适合做“摇腰”这种动作了” “你那是曾经拥有,老子这才是天长地久”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叶斌抱怨道:“没水怎么吃药” 李慕翔无奈,拿起茶杯倒了水” …… 三零八宿舍通常都很安静,但只要叶斌在,基本不会安静,不论他变身与否与三零八不同,二楼某宿舍除了没人或者深夜,一般都难得安静“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说罢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有研究价值的问题,碰了碰身边的李慕翔,雷光廷问道:“翔子,你说是变成女人惨还是被阉了惨?” “没研究过尽管外界的温度有所下降,但同学们学习的热情更高涨了”林燕说着连连摇头,为李慕翔灰暗的前途担忧尽管笑容里难掩苦涩,但他觉得确实很好笑 想到此,李慕翔又皱起了眉头走到跟前瞅了半天,李慕翔问道:“马龙你有恋童癖吗?挂个小孩子的画像干什么?” 马龙头也不回的问道:“柯南都不认识?” “柯南?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啊?”马龙终于回头,惊讶的看着李慕翔,“你的童年时代怎么过来的?” “吃饭过来的”马龙说”叶斌道”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推开马龙,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流鼻血帅哥还怕你把鼻血滴她身上呢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她的初衷是想让李慕翔心里不痛快,可这会儿李慕翔好像挺痛快的” “是吗!”叶斌有些飘飘然了,“还用你说,本帅哥向来这么优秀” “那是那是”叶斌打了一下李慕翔不老实的咸猪手,“别以为本帅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 李慕翔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叶斌就从床上惊坐起来,瞪视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李慕翔喝问,“姓李的!你……你有没有……” 李慕翔觉得脑袋有些大,马龙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 “你……”叶斌气得直哆嗦,“你还想让本帅哥给你生个孩子吗!” “你爱生不生!”李慕翔冷声道 雷光廷一见事态严重,赶紧打圆场,“帅哥别冲动,翔子要真进了监狱,你们的孩子可就没爹啦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愤然起身,疾步走出宿舍,“一群浑人 三零八室内,剩下的三人愣了好大一会儿,雷光廷看着叶斌道,“你孩他爸气跑了”说罢想再拿起书看,又没那个心情,干脆也站起来走出了宿舍去散心 雷光廷叹了口气,看了看还在发愣的叶斌,道:“不要紧,马龙说了,怀孕的几率不大,就算怀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梯口,两个男人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 马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我去教室温习功课了”雷光廷止住笑,道:“马龙和叶斌就是两个浑人,叶斌她要是能怀孕老子就不活了”雷光廷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对李慕翔道:“我出去一下,晚上之前估计不回来了”叶斌忽然说道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叶斌哼了一声,“凶什么凶!本帅哥又没怎么着你”叶斌得意道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说一千道一万,想摸本帅哥啊,门儿都没有!” “你也太小气了吧?有福同享才是好哥们儿,要不行我也给你摸,这样公平吧?” “本帅哥有病才要摸你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咯咯的大笑着,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瞅瞅你那模样,典型的色情狂自己一个纯朴的乡下小子今天竟然想干出非礼女孩的勾当,而自己要非礼的这个女孩竟然还在大笑,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可笑 “操!你小子揉面呢!”叶斌咧着嘴道,“不能轻点啊?”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你……你小子不是不回来了吗?” 第24章 雷光廷的损招 提及此事,雷光廷连连叹气,“奶奶的,现在想在网上看点片儿都那么难,网站都给封了“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 “哪里哪里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对于雷光廷这个被陈强暴揍的家伙,他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们身后不远处,朱骏恨恨的盯着雷光廷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喂,强哥,兄弟我被姓雷的小子揍了……我知道今晚上嫂子过生日,可……可那姓雷的小子真的很嚣张……好吧,明天也行” 叶斌抽着嘴角,哼了一声,“野蛮瞧了瞧叶斌,雷光廷不无揶揄的说道:“瞧见没?你孩他爸多窝囊!” 叶斌挑了挑眉毛,瞅了李慕翔一眼她觉得雷光廷这话还真别扭,他要说李慕翔窝囊,那叶斌肯定会跟着起哄,可他说的是“孩他爸”,叶斌觉得好像连带自己也窝囊了一般,尽管李慕翔不是“孩他爸” 雷光廷嘿嘿一笑,在马龙床边坐下,随手打开了电脑,冲着叶斌贱笑道:“帅哥,来看片儿 第25章 竟然嫌本帅哥恶心?! “李慕翔,见我优盘没?”马龙问 “没见 叶斌走到李慕翔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侧过身子看着叶斌,吞了吞口水,低声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还挺好”之类的话”叶斌自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反锁门”的建议,“要不这样,你到外面去放哨,看到他们过来就提个醒,我在门口偷袭……哎?我说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吱声”李慕翔敷衍道她觉得这样说话方便些也更舒服些”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可此时后悔也晚了,就叶斌那脾气,只要真得罪了她,想再挽回可就不容易了又迟疑了一下,雷光廷偷偷摸摸的摸到门边,反锁上门,最后在叶斌身边蹲下,伸手去掀叶斌的被子ωǎng”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 窗外,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雨后的夜,更为宁静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睁开眼,被阳光刺的有些晕”雷光廷昨晚上睡的太晚,到现在还没醒来而且一丝不挂,也没盖被子,性感而可爱的胴体一览无遗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用力把双乳挺起,之后又把身子重重的落在床上抽了一口,悠悠吐出 女孩皱着眉咧咧嘴,道:“我干!老子也能让你流鼻血?……嗯?”女孩发现了一些问题,“老子感冒了?” 李慕翔和马龙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子”的自称和“我干”的口头禅听着太熟悉了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迟疑了一下,才道:“好……好诗” 雷光廷终于爆发了,从床上跳下来,紧握着拳头怒吼:“我干我干我干!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之后忽然挥拳,朝着李慕翔扑来 “哈哈哈……笑……笑死我了 雷光廷脸色阴沉,双目通红,泪水仍不断的落下来“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7章 要不要人活了? 叶斌还在那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好几次想忍住,却终究喷笑出来老子照样可以泡妞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立刻推翻了昨天对她的“心眼挺好”的评价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是我的‘旧’吗?”他觉得真不该跟叶斌扯这些无聊的话题,“老雷……小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雷光廷眼里仍然落着泪,脸上却露出笑意,微微仰头藐视叶斌:“看吧!摸老子一下腿都软了!你行吗!”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心里直骂这小子没出息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 抬头看看屋顶,又扫了一眼宿舍里的设施,李慕翔皱着眉一脸苦相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之后又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吴应熊和《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东方不败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能够找到安慰雷光廷的办法也说不定别人比她优秀这种事儿她是无法接受的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 “别停……”叶斌忽然轻声呢喃”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他活这么大唯一能够引以为豪的就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够好,如果把一个朋友当成玩物,那可就太悲哀,也太小人了” 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罪虐深重,像一个践踏别人尊严的人渣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想了一下,计上心头”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况且他也觉得跟叶斌胡扯乱扯的没什么好处不说,搞不好还得被她算计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立刻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叹了口气,叶斌到:“无聊死了,不知道该干什么转头看到叶斌,略一思索,有了主意”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要不先去吃饭吧没有人会喜欢跟整天板着脸的家伙打交道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 马龙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老雷真可怜 陈强微微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的朱骏笑道,“强哥,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说起来还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说罢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披在了雷光廷身上,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扣扣子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把仇人怎么样了,而是你是否让仇人像你一样不痛快或者更不痛快了 朱骏挠了挠头,道:“可……可要不是你甩了她,那她干嘛生那么大气?好像跟你有深仇大恨一样 叶斌可不想得罪这些小混混,干笑一声,点了点头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 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微微仰着下巴冲着自己咧嘴的女孩,陈强忽然心生嫉妒一比之下,陈强更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姓雷的小子了陈强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些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 手机铃声响起,叶斌赶紧接通,“喂?雷光廷啊……那行,那你的行李呢……哦,不要我们可就分了……行,拜拜 三个小弟奇怪的看着他,他却不说话 “没鸡鸡了还怎么干!”叶斌瞪眼道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 “算了,不换宿舍了想吃豆腐又怕被变身”马龙道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那不得了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小雷,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暗暗下了决定:就算马龙换宿舍了,自己也不换! “没意思,去上网“记得还老子” 小雷问道:“你去男浴室还是女浴室?” “嘿嘿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嗯” 李慕翔大为失望,正准备回自己床上睡觉去,一抬眼却看到马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杯水正喝着呢” “再倒就是了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 小雷瞅了李慕翔和马龙一眼,又想起了自己变身的事情来四人现在都不怎么在外面晃悠了以前雷光廷倒是喜欢到外面猎艳,不过现在的小雷属于被猎的类型,去食堂吃饭时那些色男炙热的眼神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自然不会没事出去溜达了”以前她还觉得李慕翔也就是窝囊点,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啰嗦马龙道:“帅哥跟小雷睡一块儿不就结了?” “不行!”小雷和叶斌同声反对 瞪了叶斌一眼,小雷道:“摸都不给摸还想睡我床?” 叶斌冲着小雷纵了纵鼻子,“本帅哥还怕你晚上不老实呢!” “那好吧” 叶斌听到小雷的话,嘻嘻一笑,道:“这就是吃本帅哥豆腐的报应“好吧,我没有过”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 李慕翔揶揄道:“不能跟你比” 李慕翔无视她的损话,问道:“行了,支招吧你”叶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本帅哥天生菩萨心肠,尤其可怜你这样的处男”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这么说着,李慕翔觉得眼前这个变身的女孩还真有些可爱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这样的人一般总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以为自己就是女王,你吃她豆腐她都会可怜你,如果她再大方点,甚至会有种想恩赐你吃她豆腐的想法“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 “那就直接搞好了 “对了对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叶斌洋洋得意的笑了,“技术大有长进”叶斌拿自己的手指头做样子,“看到没?这么轻轻的一搓马龙见到帅哥就会心生恨念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 “哼,你少来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陌生人毫不在意李慕翔的冷漠和厌烦,扫了室内人一眼,自我介绍道:“在下唐潘,才似唐寅的唐,貌赛潘安的潘”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 叶斌眼珠一转,道:“她是我妹妹,叶蕾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丰满的双峰……”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还长着几根胸毛的胸膛”唐潘笑道”叹了口气,又回味悠长的微微仰头,“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年你偷窥我和我马子快活,如今也轮到我看你表演了” 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慕翔,李慕翔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转头看看小雷和马龙,再看看叶斌,连声解释,“我冤枉!”说罢瞪着唐潘咬牙切齿的质问,“那是偷窥吗!明明是明窥……啊呸!窥个屁!老子睡觉的时候你领着妞进来乱搞,把老子给吵醒了,让你们出去还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 “反正你看到了是吧?”唐潘不跟他计较“偷窥”问题,好像还挺大度”说罢又瞅了一眼脑袋像鸡窝的马龙,之后再看看唐潘,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唐,咱兄弟多年没见,今晚上就来个彻夜长谈吧蹬掉鞋子上了床,之后又脱了裤子和上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叶斌躺下身子,转脸对李慕翔低声道:“你可别胡思乱想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叶斌趴在李慕翔耳边轻吟”李慕翔道”很明显,她现在指的“混蛋”是唐潘,而不是躺在他身边这位 “行行行他要是不把小雷给搞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不过这样也好,让小雷收拾下这小子,省的他整天狂的没边儿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想要习惯有她存在的生活,只怕任重道远”李慕翔心里明白,唐潘这小子还没有变态到喜欢学霸王的地步”叶斌把身子往下溜了一些,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力度稍微再大一点就完美了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 小雷瞪着眼看他:“想死吗?”说着一把打掉了唐潘的咸猪手”打定主意,唐潘宽衣睡觉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 “啊?哈哈哈……”唐潘大笑起来,“马兄想女人想疯啦?” 马龙没理嚣张大笑的唐潘,回头看了看李慕翔,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苦涩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那谁谁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为了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从而不顾身体垮下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值了? 课间时分,马龙同样带着一对熊猫眼来找李慕翔,把他拉出教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马龙郑重道:“我决定了,中午回去就换宿舍”马龙的蛤蟆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尽管个子不高,但匀称的体形足以弥补这点不足,而且还会让人有一些“顽皮孩子”的感觉”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这是雷光廷曾经跟他提过的” 唐潘笑呵呵的走到叶斌床边,提起床上的几个口袋,递到叶斌手里,笑道:“弟妹,昨晚上没准备,今天特意跟叶蕾上了一趟街,给你买了些见面礼”大笑了一声,才道:“当然,木头跟我多年的老朋友,你又是他第一个女友,唐某自然不能吝啬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 唐潘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马龙道:“马兄,咱出去吧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叶斌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叶斌又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下身:“又没露出内裤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围着叶斌转了一圈,唐潘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之后遗憾非常的叹气连连,若不是因为眼前的美女是好友的女友,唐潘肯定会横刀夺爱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那当然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本帅哥这么有魅力,万一姓唐的使坏怎么办?万一划完船他又要带我去吃饭喝酒把我灌醉,之后再占我便宜怎么办?有你跟着保险一点” “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会跟他同流合污的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门外有人说道 唐潘哼了一声,自报家门道:“我是叶蕾的男朋友,唐潘!” “是新男朋友吧?”陈强轻蔑的一笑,对一个刚和男友分手就急着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没什么好感 叶斌把帽檐往下拉了一些,之后把李慕翔从床上拽起来,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了李慕翔身上,又把上衣领子竖起来,用头发盖住半张脸,“慢点走,别被人看到我的脸 楼道上时不时有人侧目看来,尽管看不到叶斌的脸,但只看身材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美女从二人的亲昵状态完全可以看出二人绝对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四人之中,除了他李慕翔,男的帅,女的靓,足以吸引到任何性别的人类”李慕翔赖在里面不肯出来一般来说,在小说里,能赚大钱的要么身怀异能,要么就是穿越者,反正要有奇遇,但变身这种奇遇却难以为赚钱铺路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李慕翔委屈道” 李慕翔不跟她计较诅咒自己变身的事儿,问道:“开什么公司?” 叶斌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吧”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我也不想做AV女优” “老子问你想不想发财!!” “我更不想做小姐” 第42章 李慕翔的悲哀 叶斌抱怨道:“喂!本帅哥虽然是聪明人,可又不是财迷,也不会整天琢磨着赚钱,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给你想主意去!你想钱想疯了!” “你个猪!”小雷骂了一句,之后把手伸到李慕翔下体,把李慕翔的小兄弟拨到一边,免得再顶的自己肚子痛,只是这么稍微碰了一下,李慕翔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小雷不怀好意的捏了一下叶斌的胸,“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叶斌报复性的捞了一把小雷的胸部,知道小雷一直跟自己说这事儿,她自己一定已经有了打算” “不急不急,等他们变身了再说 “也好”小雷跟着贱笑起来 唐潘自觉地买了一些水和瓜子糖果之类,又买了几包纸巾,用两个方便袋装好,递给李慕翔一袋”李慕翔连忙解释,“你以前就很帅,又不像老雷那样凶神恶煞的”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别笑了,再笑船都给你颠翻了 “哦如此说来,唐潘这小子虽然自认为很帅,但肯定没叶斌帅 叶斌坐正身子,勾着脑袋往外看了看,道:“他们俩都跑那么远了啊,咱赶紧去追,万一小雷被姓唐的小子使坏就麻烦了如果成立,那他这个“变态论点”的发明者也成了一个变态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我不是白痴!” “当然!”李慕翔决定对叶斌施以援手,“她是叶斌的姐姐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李慕翔道:“想哭就哭吧他终于明白,除了安静的守候青春远去岁月流逝之外,他已经无事可做” “你小子,怎么还是老样子?坐云霄飞车你怕脱轨,爬山你怕失足,蹦极你怕绳子断了,我说你小子还有不怕的吗?”唐潘无力的问道 三人同时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眼看云霄飞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慕翔开始担心自己待的地儿是不是不安全,万一云霄飞车脱轨,搞不好还能砸到自己”李慕翔说罢疾走两步,与小雷走在一起,伸手一把搭在小雷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低声说道:“听说游乐场里经常会有一些拉拉出没,小雷你要不要去泡一个?” “真的?”小雷颇感兴趣的低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呃……那谁,就是咱班的那个,长的挺一般的那个……”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上了这么长时间的课了,竟然叫不出许多人的名字,甚至没跟多少人说过话”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哦,那拉拉和其她女孩儿有什么区别?怎么看出来?”小雷问道” “也好”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 等菜的时候,李慕翔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该让唐潘去干什么才能更有趣一些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叶斌为难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唐潘“诚恳”的眼神,叹气道:“好吧”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唐潘大度的笑了 “怎么可能!”唐潘一脸的正义君子模样,“唐某的人品在高中时代就是众所周知的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看唐潘,唐潘的这些话题他听的耳朵都出老茧了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 李慕翔放弃了当听众,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桌上价钱不菲的下酒菜上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李慕翔扔掉鸡骨头,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和手指,打了个嗝”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看着小雷和叶斌也把杯中酒喝完,才放心的笑了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还是你行,本帅哥酒量可不咋滴,现在都有些晕了,晚上你可别吃本帅哥豆腐 “你是君子吗?”叶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下两个已经晕了的大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发愁的叹了口气,口中喊道:“服务员,麻烦来帮下忙” “嘿嘿嘿……”叶斌又把李慕翔的上衣也脱了下来,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腿碰到床角,差点摔倒叹了口气,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又续上一支烟,小雷的心情异常沉重 叶斌走过来,扑在床上,用胳膊支着小脑袋看着小雷坏笑,“木头这家伙睡觉就像一头猪,一整夜都不会动一下,等明天醒来肯定也会保持现在的姿势哈哈哈……”叶斌转了一下眼珠,又道,“你打火机借我用用唉,明天估计要丢人了还有一点更特别,别人喝多了容易冲动,她喝多了反而更冷静,更能清楚的看清自己也看清别人——当然,不能喝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嗯?”小雷苦笑,“早说啊,现在老子是爱莫能助了” “……”小雷相信叶斌现在已经进入惯性状态,习惯性哄女人上床的状态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由上而下看去,看到对方的裸体之后,再由下而上看回来,看到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之后,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又同时掉在地上,再同时站起来门外,小雷的喊叫还在持续,但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像是很安静一般 小雷相信室内二人已经醒来,和叶斌一起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到里面动静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小雷想要拧开门进去看看,却被叶斌制止“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小雷脸憋得通红,“怎么办?” “你说 两个美女旁若无人的近乎疯癫的笑着,全然不理面前两个男人满脸的惊异 叶斌抽了一口气,强忍住笑,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唐潘,问道:“你们俩,屁股还痛吗……哈哈嗯……昨晚上我用梳子戳的时候好像都见红了……” 小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锤了叶斌一下,无力的说道:“你小子太损了,快把老子笑死了李慕翔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双手捂着脸抹了一把,似乎想把早上的窝心抹掉” “我没把你撕了就已经很大度了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唐潘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私生爹召他,他不敢不回去,不然他爹就不会给他钱花了事实上当时他本指望凭借跟唐潘的“交情”,唐潘会让他的私生爹也把自己弄进京城的好学校去”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一个喜欢看小片子,喜欢沾小便宜,又不避讳男人的裸体,酒量也极好的女孩,竟然会对自己这样又帅气又多金又勇猛的男人不动心,在唐潘看来,这很奇怪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叶斌躺下来,双手垫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道:“钱这东西嘛,够花不就得了,要那么多也没用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 “人穷志短!”小雷不屑道”李慕翔半躺在床上,看着小雷道:“我要是你啊,干脆就跟了唐潘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木头,依老子看,你就跟帅哥正式确定关系好了,偶尔看起来你们还挺般配他一向很容易满足“这份给马兄留着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学习成绩,希望在下次月考的时候能够让其他室友对自己刮目相看 李慕翔和叶斌也吃完了饭,之后躺在床上发呆 下周一就是第一次月考了,教室里有许多同学都在温习功课,林燕也在 “你出来下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这样万一他父母来了,才能让他们相信老雷已经不在很多天了啊!” “是这样吗?”李慕翔对叶斌所说的这个“理由”很难认同”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 叶蕾呵呵的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又喝下去大半杯,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没想到你唐潘也会劝人少喝点啊”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 唐潘沉默了一会儿,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只道:“想哭就哭吧直到叶蕾醉倒在桌上,唐潘才结了帐,搀着叶蕾往外走 夜的路上,安静而聊无人烟” “哈!可笑又怎么样!”叶蕾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拳头,“老子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开公司,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哈哈哈 叶蕾接过烟,抽了一口,抬头看看天,道:“老子困了“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快乐是快乐,不过很可惜,小兄弟没有用武之地” 唐潘抬头看看李慕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又抬头看看李慕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如此抬头低头了三遍,配合脸上的惊异表情,好像猛然发现李慕翔和自己的小兄弟长的很像一般 “木……木头!我没做梦吧?” “梦遗了?”李慕翔问 “不是,我的小兄弟怎么小了一圈!?” “哦,那不是很正常B栋三零八室又恢复了以往的组合状态,两个闷头闷脑的男人和两个变身的女人,尽管很诡异,但却很自由”叶斌应了一声,找出卫生巾,扔给小雷,又对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说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能干点别的吗?” 李慕翔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我还能去干什么” “去逛街吧”叶斌提议道”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那我们去了“天凉好个秋”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 李慕翔睡意全消,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睡着之前坐在马龙的床上看书的是个男人,一个丑陋的男人,一个和自己相处多日的男人,怎么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她呢?细看那女孩的脸,李慕翔确定她是个美女,而美女看书时那种认真模样,简直与马龙无异!再者,又有哪个美女会发神经一样跑到男生宿舍看书呢?即使有这样的美女,那她肯定也不会来三零八宿舍,更不会坐在马龙的床上毫无疑问,这个美女就是马龙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 “那个……马……马……”李慕翔有些张口结舌,他觉得对一个美女喊“马龙”这样男性化的名字实在有些不雅 李慕翔嘿嘿一笑,提醒道:“你看书看傻了吧?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李慕翔,一脸的不知所措”说着看着女孩的胸部说道:“没她们俩的大,不过这样也好,太大了身体不平衡,估计走路都累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 马龙胸口起伏,本就很丑陋的脸早就扭曲的不成样子了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马龙余气未消,瞪着李慕翔道:“还不跟我表姐道歉!” “好啊”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 马龙哼哼了两声,反问道:“你的亲戚都跟你一样是个人妖吗?” “滚!”叶斌骂了一句,爬上床,拉下床围,坏笑了一声,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来来来,本帅哥让你摸” 叶斌跪在床上,双手扒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小雷笑道:“你干脆就把陈强勾引了得了,让他爱上你,然后狠狠的折磨他!” 小雷抽了一口烟,咂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不然还真没什么好点子对付陈强那小子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转脸看到马龙正在拿着一个小八卦镜在宿舍里照来照去,心里又有些不放心她还真怕是什么鬼怪作祟才变身的,那样自己的发财梦可就破灭了”说着挥起小拳头对着李慕翔的背部敲打起来” “算我一份吧 “不行!”叶斌拒绝的更爽快,“你太丑了” “那翔子不也没变身吗!”马龙道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打开看看呗” “算了吧”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若真是这台烂电脑导致变身的,那再去玩它,会不会再变回来?有这种可能!但小雷不敢亲自尝试,现在是个漂亮女人还好点,要万一再被变成丑女人或者人妖之类,那岂不是更惨? “帅哥?看小片子吗?”小雷打算让叶斌去试水揉着揉着,李慕翔又想起了“表姐事件”,心里琢磨着:“马龙的表姐被我占了便宜,万一哪天我也变成了女人,马龙那小子还不得对我施暴以报今日之仇?”想起马龙丑陋的脸,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那是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从前些年流行的《冷酷到底》唱到《月亮惹的祸》,再到《雨一直下》,最后再以《爱了就爱了》收尾” 李慕翔干笑一声,抽了一口烟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你是林燕的同桌吧?”男孩又问 “哦?”李慕翔心里一惊,立时开始琢磨着林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帅”这个字眼儿就像联合国秘书长换届一样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兄弟,这么长时间不见,又长高了啊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 小雷拉开床围,看着佳佳,乐了”李慕翔道” “骗人!”佳佳对李慕翔说的话全然不信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 “去玩去玩” “哦,那还好”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马龙道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记得以前这小子打牌也没这么烂啊!转念一想,小雷心中叫苦连连“我说帅哥你猪啊?木头明显就吃单张,你还把两个六掰着出?” “本帅哥这叫战术,你懂个屁哦” 李慕翔哼了一声,“放心,我不摸你”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李慕翔笑道,“老马把小雷捉住你们也算输 直到马龙甩掉手里的牌,淫笑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小雷才惊醒过来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 “嘿嘿嘿!”小雷得意的大笑起来,看着叶斌,道:“帅哥,你要是发骚想被摸你就输好了,老子不管你 正如李慕翔所料,这一把他和马龙双双落败,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好在第四把叶斌放水的技术也见长,在小雷阴沉的脸色下,李慕翔和马龙终于又赢了一把” 小雷啐了一口,道:“咱算打和!输两盘赢两盘” “谁跟你打和啊!”李慕翔不同意,“大不了我们俩学狗叫就是了!”说着朝马龙使眼色,之后两人一起学了两声狗叫 叶斌看着李慕翔往下滑的手,抬头再看李慕翔淫笑的脸,问道:“你这样算几下?” “我手没拿开就算一下啊,这合情合理吧?” 马龙被李慕翔一启发,也乐了”说着也把手放在了小雷的胸前,试图像李慕翔一样慢慢往下摸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 “干嘛啊干嘛啊!”叶斌不满道,“多无聊,打牌玩呗 李慕翔一脸苦相,看着叶斌道:“怪不得现在年轻人都不那么早要孩子呢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哦”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看我晚上给你偷走”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 李慕翔被人摇醒,一声女孩的哭泣在耳边响起:“叔叔!叔叔!” “怎么了!”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让叔叔再多睡一会儿女孩长发飘逸,梨花带雨,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 第58章 你要赔给她吗? 李慕翔的无聊生活终于不再无聊,但他更希望能够继续无聊的生活下去“那……那个……我昨天带回来的,是个四岁大的男孩吧?” “嗯……好像是吧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真是那台电脑的功效,那么很明显的,那台电脑不仅有变身的功能,或者还可以使人进入青春年少的时代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 小雷续道:“肯定有鬼怪作祟,本来它想把马龙变成女孩的,可马龙弄了那么多对付鬼怪的玩意儿,那东西只好转而对付佳佳了嗯,肯定是,佳佳是小孩子,容易对付他更希望变成女孩的是自己,而不是堂哥的独生子,想起堂哥痛失爱子的情景,李慕翔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慕翔看看手边的衣服,发现了一个胸围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李慕翔怒道:“都给老子滚!” 佳佳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脸,低声道:“叔叔,你帮我揉揉吧” “你骗人!”佳佳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李慕翔这个叔叔” “骗人!”佳佳认定李慕翔是个骗子,“烦死人了!快还给人家!人家要用!”佳佳伸出小手,摆在李慕翔面前,示意李慕翔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在她手上现在孩子多难养啊,你一晚上给他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李慕翔仍旧趴在床上,他已经不敢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生活了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遥远的天际,仿佛被闪电劈开了一般,裂纹触目惊心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从临海大学开始,席卷了整个临海市,隐隐还有蔓延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架势马龙在内心祷告着,希望变身的厄运不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小雷问道:“你拜谁呢?” 马龙道:“谁都拜,只要不让我变身,拜谁都行对于李慕翔说她“智商低”的话语,她很不满意” “好!比我的大” “好” 马龙叹气道:“好像也只能这么干,瞒一天再说吧 小雷本想去逗逗李佳,不过见她又坐在了电脑前,便也打消了念头 叶斌绷着小嘴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闷头抽烟的小雷,一会儿看看专心玩游戏的李佳,心里极不痛快到现在为止,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心”地位已经岌岌可危除了马龙和李佳,其余人各有心事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李慕翔说着牵住李佳的小手,走到床边,拿上雨伞走出了宿舍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感激的微笑,“帅哥,你心眼儿真好” 李佳又转头看着叶斌,问道:“我爸爸要是知道我的小鸡鸡没了真的会揍我吗?” “那当然!”叶斌肯定道:“不仅会揍你,还会不给你吃饭,把你赶出家门”说罢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大学里找个美女做老婆” 李堂兄干笑了一声,懒得跟保安计较“认错人”或者“记错事儿”之类的问题,顺着保安的视线看去,首先看到了三个美女以及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男人,心里嘀咕着那片牛粪这么走运” “嗯”李佳应声道”走到佳佳面前,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爱怜的说道:“闺女,咱回家 车上,李妻心里不放心,又打来电话,柔声问道:“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呢 “你……好玩吗!”李妻又愤怒的挂了电话”和三位室友相视一眼,同声叹气,撑起雨伞,往宿舍走去”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 小雷干咳了一声,在自己床上躺下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腹黑了,考虑了好大一会儿,又给自己冠上了一个“好人”的帽子 叶斌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来,掀开被子,让李慕翔的脑袋露在外面 小雷则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抽烟,时不时的看看马龙的电脑,脸上笑容更浓,仿佛突然之间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亿万富翁一般”马龙说罢脑海里闪现出迪厅里妖冶的气氛,又道,“也得劳逸结合是吧?” 小雷道:“咱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去“你相信?” “你还真当我精神分裂啊?变身这种事儿,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堂哥怒吼出声,之后沉默片刻,叹气道:“兄弟,你老实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啊……”堂哥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兄弟啊,你也知道,你嫂子这外表……呵呵,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让你嫂子变漂亮点?” 李慕翔咧嘴道:“我不是那会把人变身的鬼怪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四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公厕,叶斌和小雷去上厕所 第62章 咱是英雄吗? 雨天的城市,雨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但依然让人感觉宁静,一种乱而不混的宁静像锦上之花,点缀着繁华的城市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 雨天和夜晚,是诗人思绪澎湃的时刻马龙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前面两个嬉笑不已的女孩,忽然有感而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人是最脆弱的生物”李慕翔对马龙的问题很没兴趣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 “我这不是在守株待兔嘛,你在我身边,美女都被你吓跑了” 马龙哼唧了一声,往舞池里看了一眼,道:“不变成女人我也没机会看了一下时间,道:“咱出去得了,这鸟地方,没意思雨中的城市,更显清新祥和 “也好周日的一天,就这么被两个人打发了”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马龙道:“咱也没有主角光环,英雄救美的事儿还是别干了 不远处,一个墙角里,叶斌和小雷被三个小流氓堵在了这“没想到老子也有今天”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选择“士可杀不可辱”这条路,来个自杀以保贞洁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和尚自幼出家,武艺不凡 佛家有云:万事皆有定数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 “看吧,来了 看这和尚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雷放心不少,道:“大和尚,多谢啦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叶斌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李慕翔道若是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叶斌觉得自己会吐“看来就我这智商,根本就不适合上大学对于成为作家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好歹有个理想,不管成与不成,总算有个奔头儿”叶斌道”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叶斌和李慕翔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像两个想要在公共场所亲热的情侣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 此时,礼堂上响起一声试麦的啪啪声,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之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台,老者年纪虽大,但却精神抖擞,讲起话来也颇有气势”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林晓峰“呵”了一声,又“呵呵”了一声,看着二人问道,“校长你们都不认识?” “呃……咳咳” “为什么要认识他?”叶斌反问 老校长终于把致词说完,之后又表情激动的说道:“今天我们需要很郑重的表扬一位同学,这位同学自从进入临海大学之后,几乎每次月考都要补考十次以上,但这回不同,他的成绩让所有认识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惊讶不已,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作弊”乜冬停了一下,眼中忽然饱含泪水,“自从那晚之后,我发现除了学习,再也找不到能干的事儿了”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这时候,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怎样改变自己绿叶的形象但旁边的叶斌的小嘴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一直蹦跶的绿皮青蛙,总是不停的吧嗒吧嗒说个没完没了,让李慕翔难以集中心思考虑“绿叶”的问题 哼哼哈哈的应付了半天,一个念头在李慕翔的脑海中闪现难道李某人之所以没有女人缘主要是因为很有男人缘?算上高中时代的唐潘,以及现在的叶斌——在这时候,他只能把叶斌当成男人——还有新认识的林晓峰,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外表足以与古代的潘安宋玉相提并论了吧一个男人的魅力强大到可以吸引一个个极品男人” 李慕翔刚把裤带解开,转头看着叶斌,奇怪的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当然是方便啊!难道吃饭?”叶斌现在是男性身份,自然要来男厕解决生理问题叶斌的蹲位那里传来的异样的水声,更让他心猿意马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 叶斌推开门走出来,看到李慕翔一手插在自己的裆部,傻愣愣的站在小便池前,不小解,也不穿好裤子,只是站在那发呆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 李慕翔又闭上了眼睛,拒绝跟小雷再废话兴冲冲的坐在床边,蹬掉鞋子,晃着小腿儿,拍了李慕翔一下,笑道:“木头,睡这么早干嘛!” “不然干嘛!”李慕翔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又没有睡着的可能了”李慕翔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 “滚 第66章 你终于变身了 马龙终于看书看的累了,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 敏感的小雷察觉到床铺晃动,冲着马龙喊道:“老马还真勤快 马龙发现在这三个室友面前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帮人已经无耻到了一种超脱凡人的境界” “言之有理 “英雄所见略同啊”马龙又感叹了一把,平躺下身子,“睡觉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美女一头乌黑秀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傻愣愣的斜坐在被窝里,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李慕翔似乎忽然轻松了很多,如释重负般的出了一口气,在床沿上坐下来,眼睛不离美女的脸,感叹道:“你终于变身了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马龙从李慕翔“吃豆腐”中得出一个结论丑男吓不死人,丑女可是会恶心死人的我太——太激动了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想到“亲她一口”,李慕翔立刻又想起了男版马龙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泛呕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对于女性的身体还是很有抵触的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但在李慕翔看来,天气阴沉的可怕,秋风也让人发抖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 “你来干什么!”小雷看见唐潘这苍蝇心头就不爽” 唐潘看着原本雷光廷的空床道:“那不是有一张?” “那张不能睡 唐潘皱着眉不满道:“木头,咋了这是?我来了你就走,这可不够意思”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唐潘干笑了一声,拿开放在李慕翔脑袋上的手,叹了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兄弟,你可想开点,不是哥哥我瞧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弟妹这样的,那还不是天大的福分?叫我说弟妹不甩你就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想甩她?” 李慕翔瞪着唐潘,道:“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掺和!” “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掺和不可了!”唐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咱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每天晚上摸着它睡觉似乎成了一种习惯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第69章 忍辱负重的小雷 小雷被马龙气的有些犯晕后来又想起自己现在算是个美女了,已经达到了出卖色相的标准他决定搬到堂哥家去住,虽然佳佳那孩子比较难缠,好歹不用担心变身 唐潘跟进来,气道:“木头你还真走啊?” “木头!”小雷忽然道:“做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李慕翔边叠着被子边道” 唐潘忽然闷哼了一声,盯着李慕翔的眼睛,极为严肃的说道:“你要敢摸叶蕾,老子跟你没完!” “嘿!老子摸她关你屁事!”李慕翔气道:“老子还就不走了,天天摸她!” 唐潘愤然转头,看着小雷,手指着李慕翔,表情激动,“叶蕾!你看看,你姐夫就是这德性!为他牺牲值吗?”说罢又看着叶斌,道,“你男人这么好色,都欺负到你妹妹头上了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 “白痴”说罢又想了一下,续道:“还得想个好听点的名字,之后再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再说我们努力的寻找,试图从人群中寻找到一个不平凡的并且像主角的人,可我们终究会明白,主角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感慨于现在的马龙的美丽,感慨于以前的马龙的丑陋,更感慨于美丽深处竟然可以隐藏一个肮脏的本质 马龙接过叶斌手里的纸巾边抹着鼻血边感叹道:“看来我的人生意义只能停留在擦鼻血阶段了” 李慕翔苦笑不已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 “是”小雷道”叶斌呵呵的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马龙,道:“老马,名字想好没?要不干脆跟我姓得了,咱三个做姐妹多好”马龙道,“姓不能乱改” “滚” “马诗涵怎么样?”小雷道,“有诗意有内涵了吧?” “马屎涵?”李慕翔打岔道 马龙瞪了李慕翔一眼干嘛姓马呢女人对男人道:“两张身份证”李慕翔赞道,“挺有女人味的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 “暂时保密不过问题是如果想要叶斌帮忙,似乎就得跟她透露秘密 打定主意,小雷脚步加快,催促着室友们回到宿舍”李慕翔道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想来想去,小雷决定把宿舍里的其他人支开,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唐潘变身了 唐潘听到小雷的话,差点乐坏了”说着掏出钱包,摸出两百块钱递给李慕翔,“晚上不回来更好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道:“老马你就别假正经了,整天流鼻血的人难道是用上半身思考的?”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懒得理你们,我去洗澡”李慕翔道 “去划船吧 “没意思”李慕翔道сom书小雷干笑了一声,有些后悔坏笑的女孩,别有一番韵味 小雷眼角的余光瞥到唐潘的痴呆相,心里发憷,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死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明天唐潘这小子就得变成女人了,只要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好而且电脑里的小片子确实很吸引她,不大会儿就把自己想干的事儿暂时给忘了 唐潘见小雷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手打开,心中大喜,开始寻思着等小雷看片子看的火起的时候把她一举拿下 小雷悄悄的瞄了一眼唐潘的裆部,看到鼓起的帐篷,心中暗叫“要坏”天底下有很多漂亮女孩,唐某也跟许多漂亮女孩打过交道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唐潘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唐某也碰过不少坚强……有野心……敢作敢为……嗯……”唐潘想了一下,笑了,“脸皮厚 唐潘用搭在小雷肩上的手轻轻的撩了一下小雷的长发,“你很像个男人” “啊?”小雷脸都绿了,胃里更是翻滚不停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 唐潘对小雷打的小算盘跟李慕翔对叶斌打的小算盘差不多,怪不得他们俩可以成为三年的朋友——且不说李慕翔愿不愿意跟他成为朋友 唐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李慕翔和叶斌刚从饭馆里出来”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 手机忽然响起,李慕翔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龙 “马小姐失血过多,现在在市二院……您等下,马小姐跟您说话二零三病房”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 “我靠!”叶斌也跟着苦笑起来马一涵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还真有失血过多的样子一般医生让亲友出去说点悄悄话的桥段,十有八九这病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或者发现别的绝症了 李慕翔和叶斌心里直打鼓,跟着医生走到外面,带上病房的门我就跟你们说吧” “呃……不用了吧” 叶斌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李慕翔,心说这块木头还真够蠢的,本来没什么事儿,被他一说好像有什么事儿一样你也不想想,你和帅哥都是变身的,体质大概也发生了变化,你要是有病,她岂不是也有病?” 马一涵愣了一下,秀眉微皱,思索道:“好像也是,又好像也不是马一涵道:“翔子,宿舍里古怪的厉害,你真打算还住下去?” 李慕翔笑道:“不想不想”叶斌道,“租房子还得花钱,反正本帅哥也变身了,不怕”马一涵说失血过多的她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又有些担心自己真的有病,精神就更不好了”想起唐潘和小雷独处一室,李慕翔坏笑道:“咱别耽误小雷享受做女人的乐趣” 李慕翔对司机道:“临海大学”之后又回头看着叶斌和马一涵道:“这是个快速挣钱的好办法” “你太恶心了”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 叶斌把手搭在马一涵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道:“别指望他,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大学能不能毕业,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找到老婆都成问题”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 李慕翔嘿嘿一笑,坐正身子比如努力学习考上博士然后再混到院士——这不现实,李某似乎没那本事;比如去抢银行,劫富济贫——这难度比较大;比如碰到个修真者跟他去修真……比如穿越到过去……比如去跳崖找本武林秘籍……比如站在雨天的树下等雷劈去异界……比如去勾引个富婆明星之类……李慕翔终于发现自己之所以平凡主要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从来没有小说主角的狗屎运,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倒霉 第75章 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喂!”叶斌忽然伸手在李慕翔脸前摆了摆,“傻了吗?愣在这干什么呢?” 李慕翔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愣了许久 李慕翔应了一声,三人一起走到马路对面,看看吧台前的房间标价,李慕翔直咧嘴,“奶奶的,太贵了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年轻人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要朝气蓬勃,要精气神十足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好商量好商量”流氓丙笑道,“今天是我们九哥的生日,把这个妞留下,你可以走了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 叶斌咬咬牙,恨声道,“好!” 李慕翔苦笑,心说你不给我摸我也得救你啊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九天骂了一声,不敢再追,转身往回走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艰难的挪动脚步,往旅馆走去 “不敢不敢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变身女让你选择娶一个,你会选谁?”叶斌又问 “必须选” 李慕翔眼神奇怪的看着叶斌,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叶斌这个问题,但许多时候,他总觉得叶斌喜欢自己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灵魂?”小雷忍不住放声大笑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唐潘心中一激灵,想着莫非叶蕾同学是同性恋?皱了一下眉毛,道:“当然是肉体”小雷的问题步步紧逼”唐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很稳当了可你还不是被我吸引了吗?” 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叶蕾你的嘴巴好厉害,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潘愕然无语,回想起小雷前面的问话,忽然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路人,不知该往哪里走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据说憋尿对身体不好,唉……小雷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一箭双雕之计暗自得意“我等着看你哭”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你才是一坨屎!”叶斌恨声骂道 李慕翔讪笑一声,坏心思又起,暧昧的冲叶斌咧嘴道:“你不是怀念你以前身体的同类吗?我不介意你怀念一下这里”从经验上而言,他相信叶斌说到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被她这么一吓,李慕翔心中淫念顿减 叶斌在马一涵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一次性勺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拿眼睛斜着李慕翔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 叶斌哼了一声,转头撅着嘴皱着眉看着李慕翔的脸,想了一下,感念他舍身救自己的行为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惊喜之余,还有些感动”说罢又感叹道,“难道被人喂饭这么享受?本帅哥还真想享受一下呢 李慕翔接过叶斌手里的饭盒和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叶斌嘴边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 李慕翔不知她是遗憾没有被爆还是遗憾被摸了,但他相信前者更有可能,说道,“可惜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叶斌满脸淫笑,像以前在床上调戏女孩一样 李慕翔咧嘴道:“每天都便宜我” “好衣服弄不坏 “谁说的?你没看好衣服上面都写着不能用洗衣机,不能用热水,不能拧干,不能甩干等等之类?便宜货从来没这么娇气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叶斌若有所思的说道似乎以前雷光廷和马龙做手工活的时候也没背着自己这个女人…… “嘿嘿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 李慕翔心里一惊,心说难道这小子在挑逗自己?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 叶斌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道:“不是以前就跟你说过吗?下面不行!”她把“下面”咬的很重——“下面”这两个字儿可惜尽管已经在抚摸叶斌的胸部,但李慕翔仍然心痒 马一涵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你怎么不把帅哥给强奸了!”她对叶斌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恨之入骨这个成语来形容了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我记住了木头跟我说的话,刻意压抑自己的冲动,睡一觉之后,脾气也就消了,后来脾气就好多了,人缘也好了起来,我和木头也几乎经常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说罢,唐潘又感叹道:“当初我上火车的时候木头躲起来哭的可凄惨了,这不正是友情吗?”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道:“搞的怎么像有奸情一样啊?” “哈哈哈多自由,多痛快听到上铺的鼾声,小雷微微一笑,丢掉烟头闭上眼,陷入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世界带给人类太多疑问,许多都无法解答 叶斌见李慕翔不理她,又道:“木头,把退房的一百块钱给我吧”李慕翔很缺钱 “本帅哥要钱是为了一涵妹妹”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说罢又威胁道:“你要不给我我就把你甩了,让唐潘笑死你!”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唐潘嘲笑自己时的表情,顿时苦起了脸说起来,除了叶斌这个“女朋友”,李某人还真没有能在唐潘面前炫耀的东西了”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不做任何解释 班主任似乎也没指望李慕翔做什么解释,当然也不认为李慕翔有“一拐俩”的本事,只道:“大学生谈恋爱正常,可也不要误了功课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但这种美事不能再继续了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 B栋三零八宿舍里,小雷早早的醒了过来,兴奋过度的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着下了床,朝着上铺的唐潘看去小雷先看到了一头长发唐潘转过身,扭过脸,睁开睡眼,看到小雷笑嘻嘻的模样,咧嘴笑道:“早啊” 第83章 御姐唐潘 唐潘又不自然的笑了笑,之后再摸摸胸部,拉了拉垂到脸前的长发 小雷捂上耳朵,准备意思一下,安慰两句抹了一下眼角,转头看着小雷,笑道:“太神奇了!” 小雷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她很怀疑自己“整唐潘”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做女人了? 唐潘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转了个圈,看着自己凸凹有致的身材,脸上乐开了花,嘴里还不停的感叹着,“神奇啊!没想到!太有趣了!” 小雷又开始怀疑唐潘是不是疯掉了“那个……小唐,你想开点,做女人也不错哦,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他妈的神奇了!闻所未闻啊!”唐潘喜滋滋的看着小雷好奇的问道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就如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亲爹拿着一把刀走过来不会认为他爹会捅他一般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 唐潘手里提着裤子站起来,正准备系上腰带,听到小雷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小雷,问道:“唔?你说什么?” “老子说变不回去了!”小雷更认真的说道,“就像老子,就像叶斌,就像马龙,到现在还是女人,变不回男人!”或者还有其他的办法变回男人,但小雷要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这些话,这样才能让唐潘深受打击”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唐潘仍旧冷的像南极的冰山,沉默的像个睡熟的婴儿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身份证,扔到了小雷床上 “唐潘看到美女永远比看到男人更舒心,不管这些美女的前身是什么”把身份证递还给叶斌,转身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美女在叶斌身边坐下,看着那美女,道:“唐潘?” 唐潘抬起头,盯着李慕翔,脸上不见喜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斌把胳膊搭在李慕翔肩膀上,看着唐潘,笑道:“还行,气质快赶上本帅哥了” 李慕翔对唐潘很了解,知道她越表现的平静就表示越伤心” 李慕翔心中更觉愧疚,惭愧的低下了头“等着看我哭?门儿都没有!” 李慕翔觉得唐潘前面那句话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的,而没有考虑到“最亲最爱”的人或者会觉得小小的背叛一下比死了强李慕翔此刻才明白自己在唐潘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不然一向视哭泣为懦弱的他绝不会流眼泪有人说被爱是一种幸福,被人当做好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一直以来,李某人都从未真正把唐潘当成朋友,这是唐潘的悲哀?还是李某人的悲哀? “我错了 既然他不仁,唐某也无需跟他讲义气 李慕翔自然不知唐潘已经开始算计自己,更不知道叶蕾也在算计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再说现在宿舍里都是女人,就我一个男人,多不方便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 “门儿都没有!”李慕翔怒道,“我现在就搬走,谁要敢拦着,别怪我辣手摧花!” 第85章 一致对外 唐潘立刻转移到门边,挡住了李慕翔的出路,看看叶蕾,再看着李慕翔,道:“你要敢搬走,唐某可就不客气了!” 叶蕾也站起来,看着叶斌道:“你不想当单身妈妈就别让他走!”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叶蕾,扑闪了两下眼睛,问道:“那他变成了女人我不也是单身妈妈?总不能跟我孩子说他有两个妈妈吧?” “嗐!”叶蕾苦笑道,“难道你还指望他娶你不成?他让你怀孕了你不恨他?” “恨啊!”叶斌道”叶蕾笑嘻嘻的看着唐潘,对她更加欣赏了”李慕翔贱笑道抓奶龙爪手无师自通,而且深得此招精髓“兄弟们!上啊!”唐潘一声令下,朝着李慕翔扑去李慕翔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菜,并且经常对不起广大人民 “咱是好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但成功算计唐潘,又成功的离间李唐二人,叶蕾对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信心倍增”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马一涵道 李慕翔大笑着捉住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睡都睡一起了,孩子也有了,被他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与其到时候还得再跟别的男人搞,倒还不如就要了现在这个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我认为太帅的人就不该做男人我希望世界上所有比我帅的男人都变成女人算了,到时候我就是最帅的男人啦”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说罢奸笑一声,道,“把鞋子脱了吧”李慕翔道 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伸出中指,之后眼珠一转,淫笑起来如此想着,李慕翔下了床,悄悄的来到了叶斌身边蹲下来,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叶斌道,“等会儿” “说了等会儿”叶斌说着觉得一只手不过瘾,干脆两只手都伸了进去,甜美的脸上满是坏笑,让李慕翔嫉妒不已 “让给我一个“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 马一涵使劲推开李慕翔,坐起来怒道:“畜生!” 李慕翔推开叶斌,看着马一涵解释道:“小马你别乱想,是帅哥陷害我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 “自以为是的家伙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 “不要去了吧”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转身看着叶斌道:“女人就不用上课了吗?” “笨蛋,你变成女人之后还能去上课吗?就算能上课,学校会给你毕业证吗?没有学历证书,你认为你就算是真才实学,那些非大学生不要的工作会让你做吗?”叶斌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对上课也没有任何兴趣了 李慕翔一想也是,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变成女人吧?看着叶斌,李慕翔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变成女人啊?” “那当然 “不觉得!”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磨豆腐,唐潘和小雷估计很乐意陪你一个女人想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再跟她磨豆腐……若非这个女人是男人变的,李慕翔便无法理解了”雷父忙道,“你别忙了”雷父敷衍了一句,对“派出所”没兴趣若非如此,她爹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过来了 “呃……”雷父有些尴尬,更有些疑惑,难道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能在大学里上课?难道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能找到一个漂亮女朋友?“丫头你说笑的吧?” 没等叶斌说话,门被人推开,叶蕾及时赶了回来”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看着李慕翔道:“你这孩子脑袋真的坏了?你瞅瞅”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 “不像” 雷父啐了一口,看着叶蕾,问道:“来个简单的,光廷小名儿叫什么?” “老虎”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叶蕾没想到在楼下的事儿竟然被父亲看到了您儿子我会照顾自己的”说罢又笑了,“也好,也好,省得我们两口子再累死累活的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好”平凡的男人,贫穷的男人,在时代的浪潮中乘风破浪但不管结果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的,都是强者,都值得让人钦佩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一个真正的男人,永远都应该坚强的活着,而不应该计较于自己是否变成了女人——这是叶蕾刚刚明白的男人之间的友情却总会藏的很深,表现方式也很多元化,有时候一个拳头,一个玩笑,甚至一句脏话,都可以是友情的体现 在叶蕾身边坐下来,李慕翔厚颜无耻的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揉捏她的胸部,“哎呀,叶蕾同学发育的越来越好啦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叶蕾道就取‘仁智礼义信’的头一个字,仁,仁者无敌啊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 由“唐御”的“御姐”有感而发,李慕翔对叶蕾道,“那你就要雷太吧,以后我们就叫你太妹 叶斌嘟着小嘴不满道:“姓叶有什么不好!搁古代,被赐姓可是很荣耀的事情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 李慕翔抽着嘴角跟着她哼了一声,道:“那你小心点,别把你爹也雷死了” 叶蕾给了李慕翔一个白眼,见叶斌张嘴要说话,赶紧瞪眼,先发制人道:“你闭嘴” 叶斌悻悻的吐了吐舌头,把脑袋扶正,道:“你雷吧,我不管” “帅哥我也要休息了”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小雷坏笑着吐了个烟圈,脑海中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揉虐女版李慕翔才能过瘾”李慕翔坏笑一声,道:“小雷同学,不介意的话能否跟我等讲一下你在楼下亲的哪位猛男啊?不知何方高人有幸能得雷大小姐赏识?” 小雷的脸蛋儿红了一下,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啐了一口,冷笑道:“要你管!” 李慕翔嘿嘿一笑,道:“你要是能接受男人,倒不如接受了我吧,我不介意跟你玩玩,毕竟咱也是室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御姐准则中似乎有一条是“不要随便生气”,似乎有,唐御记不清了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 但如何让李慕翔坐在电脑前呢?想来想去,终究还是回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之上 唐御没有小雷这么复杂的心思,她的目标很明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眼珠一转,唐御计上心头”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女人,那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哼!那是!本帅哥向来这么……”叶斌忽然闭了嘴巴,阴着脸低声道:“完了”李慕翔说的是实话,只要是看到叶斌的男人,眼神就没有正常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呃……”李慕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再看周围同学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抽了一下嘴角,安慰叶斌道:“没事儿,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叶斌的妹妹 看看叶斌无所谓的得意脸蛋儿,李慕翔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去哪?”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叶斌就这么离开,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俏丫头 “等你变身了再说吧,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走”李慕翔苦着脸说道 “好歹是个男人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 两人步出校园,在一个小饭馆里坐下来,叶斌要了一碗面,两瓶可乐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李慕翔气道 “那你还问?” “这个……嗐,这不是讲故事的手段吗!这么问一下能让听故事的人产生听下去的兴趣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说罢又感慨道:“我的初恋给我赚了五十块钱”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叶斌忘了吃饭,看着李慕翔眼睛,等他继续说故事,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也看着自己发愣,嗤笑一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唐潘跟我说刘岚一看就是个比较成熟的女孩,我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成熟 “你看你焉儿的能在异乡相遇,显然是上天安排的,你要把握机会哦 “当然” 漂亮女孩又愣了一下,看着叶斌的可爱笑容,忍不住也笑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走到叶斌身边坐了下来 漂亮女孩瞅了李慕翔好大一会儿,确定道:“不认识”叶斌提醒女孩道”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双纯真又充满挑逗的眼神更是摄人心魂,“美女,交个朋友吧” 李慕翔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叶斌这个泡妞高手佩服的五体投地 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看到叶斌身边的漂亮女孩,笑了,“我以为你等急了走掉了这些过客大多会像在你生命中死去了一般,一面之缘,再无相见之日”女孩冲着顾飞吹了一声口哨,转头看着叶斌,拿眼睛示意了李慕翔一下,问道:“你男朋友吗?” “不是”女孩大笑起来,看着叶斌的娇慎模样,笑声更甚,“叶斌妹妹很可爱啊跟他们在一起,叶斌已经无法感觉到自己的“主角地位”,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站起来,摸了摸叶斌的俏脸,道:“记得明天下午别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 “赶紧走你的吧” “哎,还是羡慕你啊” “拜拜 女孩冲着叶斌微微一笑,朝着三人抛出一个飞吻,笑嘻嘻的拿着手提包走了出去 “杨欣”叶斌道”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不同的是叶斌毫无恶意,而小雷却恶意十足”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唐御恍然大悟,大笑一声,又皱眉道:“只怕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比较特别的名人,到大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唐御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枭雄这不是古代,唐某也不是甘于人后的小人物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 “我靠!”叶斌紧握着小拳头,瞪着往旁边挪了两步的李慕翔道:“给本帅哥过来!” “干嘛?”李慕翔站着不动 “我又没病”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一手抓着他胸前衣服,两腿也盘在了他的腰间”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马一涵属于前者,李慕翔属于中间,雷楠属于后者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B计划:骗李慕翔去电脑前看小片子 暴力4号方案:一棒子敲晕他”唐御道准备启动B计划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因为每个夜晚到来,他就有被变身的可能——他是这么认为的 “啐”叶斌瞅着李慕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也不拿镜子照照,长成这样哪个女人会对你感兴趣?就连同志只怕都不屑搞你,身上一身便宜货,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用得着担心别人骗你什么吗?” 李慕翔觉得叶斌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叶斌哑然失笑,“好吧,你有安全感,明天的聚会上,你就当本帅哥的护花使者吧 雷楠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道:“看小片子去”唐御道,“酒钱一人一半” 唐御道:“说的不错,不过世事无绝对啊”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唐御,“菜不要很多,多买酒就行了”雷楠无所谓的说道 二人下了楼,去买酒菜”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 “别这么凶巴巴的,美女要温柔一些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吃点亏,你把我当女人,推倒我吧” 叶斌瞅瞅李慕翔,皱着眉道:“哪个女人要是长成你这样,本帅哥也不会有推倒的兴趣了 “也是“反正你不能推倒本帅哥挣扎着拉开床围,李慕翔钻了出去 “谁叫你推倒我她对李慕翔的酒量清楚的很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 雷楠和唐御终于明白,李慕翔这家伙看起来虽笨,事实上却是个劲敌万一明天起来发现“物是人非”,那可就太悲哀了”李慕翔道”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唐御也下了床,走到雷楠旁边坐了下来“可惜”李慕翔嘀咕了一句,可惜马一涵去上夜班了,不然更香艳”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递到叶斌嘴边,道,“张嘴” “客气 “那当然”雷楠肯定道”唐御想了一下,道:“问题是怎么发骚?我没经验,你有没有?” “老子……干!”雷楠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也没有” “靠,你来真的!”唐御感觉有些别扭,跟一个变身者亲热,她有些抵触而许多时候的许多男人却喜欢把女人比作美酒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我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反正你现在是女人”说罢忽然抱住雷楠的脑袋,吻在了她的唇上对叶斌可以忍无可忍的去强暴,对于送上门来的唐御,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况且这样还可以诱惑李慕翔来电脑前,何乐而不为?雷楠找到了配合唐御的理由 美中不足的是,再也无法像男人那样驰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雷楠如此想着,心下莫名悲哀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 叶斌忽然半眯着眼睛,吧嗒了一下嘴巴,道:“木头对于他来说,叶斌的诱惑力远比雷楠和唐御要强烈的多,起码叶斌以前就很像个女人,不至于让他有太大的心理障碍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叶斌闭着眼,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 叶斌扶着李慕翔的胳膊坐起来,眼睛微微开启,拿过裙子,穿上,又捞起李慕翔的衬衫,也穿在了身上”雷楠恨声道”唐御嘿嘿一笑,托起雷楠的下巴,又吻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行啊,这是女厕就算不能跟着一起“乐呵”,饱饱眼福也好啊”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斌的模样,开始分析她是装醉的还是真醉了哼了一声,蹬掉鞋子躺了下来” “啊?”李慕翔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翻身压在叶斌身上,咸猪手又开始施为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李慕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脸,道:“前戏要做足 “本帅哥不是在做嘛” “唔,不要” “就一下,我刷牙了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宁锐跳起来,倒拎着包,钱落了一地,三下五除二分为两等份,把自己的那份装包里,提着进了卧室   “反正晚上还要睡,费那事干嘛?”宁锐气急败坏地:“我最讨厌别人破坏我的习惯!”   张故和他同乡,一起长大,一起谋生路,关系铁得不能再铁,看彼此也烦得不能再烦,好听的话早说完了,剩下难听的也即将说完,如果再相伴二十年,就可以手语交流了”   “都是命”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   “自己的,别人的”   对面传来开门声,宁锐耸耸肩:“那妞又满载而归啊”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身旁的人都目不斜视,连打招呼也免了,张故默默站着,漫无边际地想事,腰突然被戳了一下,宁锐眼珠子向吧那边一斜,张故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喝酒,打扮与小姐无异,宁锐看着张故,得意地一笑,仿佛在说,我的眼光没错吧?就是个鸡”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那人的头儿斜他一眼,悠悠道”   “也许胜算比较大   宁锐悄声问印翔:“完啦?”   “没动手,就是盛哥吃亏了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宁锐瞪眼:“开了这么多枪,人早死了,就算不死,你去救她,警察一问,怎么说?这不送上门让人家怀疑背景?”   “那是条人命!”张故瞪着眼,一字字地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张故透过窗户往下看,似乎松了口气,他有些轻松,却不仅仅为了良心上的平复,还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饿了吗,请你吃饭”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宁锐沉默一会儿,笑:“要不,我打你一拳?”   “不是这么斤斤计较吧?”   “请我吃饭   “请进”张故道:“我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不是钱”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   “谁?”宁锐四顾,发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而且是张故经常坐的位置,叫起来:“她谁呀?”   “元小姐,咱们邻居,不认识啦?”   “什么东西?”   “真喝多了   “这……还差不多”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宁锐眨两下眼,困意上涌,往后一倒,睡熟   “怪不得以前我说她,你老岔开话题,原来早就芳心暗许”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   “因为有人昨晚啊,吐了我一身”   “靠!”   “靠也没用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有他”宁锐用棉签沾水,涂在张故嘴上:“他很细心,什么都想,跟着他,不费力,我都快忘了动脑子的感觉”   “干我们这行的,白天犯困,算是照顾女士吧   “别自责了,那种情况,当然是跑得快的先跑,连警察都是年纪大的冲在最前面”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我问了不该问的事”   “你……想过不干吗?”   元幽断然:“没有   “我付出太多代价”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那么,省去这一步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元幽笑着,打量他,然后闭上眼睛   长波浪披散在肩头,独属女人的发香,幽幽萦绕鼻间,张故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举起一束,深深一嗅,一嗅再嗅   张故压上来的瞬间,元幽半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吟,她侧首,像在寻找什么,须臾,从外衣中拿出套子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我在拼命找话题”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   张故愣了愣,许久,一字一顿:“如果,我退出,你呢?”   “我不知道”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元幽道:“我只是埋伏的众多杀手之一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   元幽从他羞涩地微笑”   张故笑了笑:“高哥在吗?”   “在啊”张故注视他   黑暗中,突然站出两个黑衣人,鬼知道他们猫在哪儿,又从哪儿冒出来”印翔张着嘴,不可置信”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回家有什么不好?”高易像没听见张故的话,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苛刻,很多人认为使用它显示身份,让所有人看见他手上的权利,我不喜欢,权利是你的,那就握好他,频繁亮出来,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您是宽和之人”   “今天收获不小,见识到什么是善良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张故黯然,他有些脱力,长时间紧张,长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理论”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   “街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乞丐?因为人再无路可走,也不会让自己饿死,活人,不会让尿憋死,这是真理”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   “你得罪我了”   “等等   第 9 章   阳光正好”   “谢谢”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普通人,多好”   “靠”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张故凄然:“是我怕”   “为什么是我?”张故连哭的心都有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高易只好自问自答”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他指了指元幽:“你是一定要去的,没你不成戏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元幽苦笑,率先出去   第 11 章   高易下楼,如他所想,蛰伏的人已如拈板上的肉,因为在短时间内被制伏,那五人并不狼狈,除了脸色”高易转身,打量被俘者,不是实实在在地看,而是透过他们身上看某些东西:“我欣赏诸位的勇气,同时,对诸位自尽未遂表示遗憾   “都是好手,不然老骷髅也不会派你们来,他想什么我清楚,想我死嘛,想了还不是一天两天”子弹射进头颅,那人抽搐一下,咽气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声音来源是位于中间的家伙,他的嘴唇被牙齿带动,一样抖得不成样儿,高易回头,仿佛终于发觉这场杀戮有了有趣的地方   “高哥”   楼上又是一番响动,张故从屋里冲出来,像头困兽,几个黑衣人跟出,制伏后又塞进去   “你觉得好玩就行”   “说对了,我就是在玩弄他们,好玩吗?对了,你说这个问题应该问我自己”高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彻底郁闷了”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   没什么可后悔,生活也让人没精力后悔,不告诉你为什么,只管推着你往前走,哪怕前方万丈深渊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高易赞赏地:“女人中你算聪明的今天累啊,真累,放心,来日方长,我会物尽其用的”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元幽道:“再无惧,也总有东西让你忌惮   元幽受不了,脱去外套,跨过高易的腿去浴室”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   “没装”元幽嫣然一笑,心满意足   “一箭双雕”高易冷笑:“即使我不杀你,也倒足了胃口,真聪明,谁说聪明女人不可爱?那些遇事只知道惊慌失措的女人才勾人兴致”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高战不为所动”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那最好   高战凝视她良久,眼神冷下来,再冷下来,像人类看着蟑螂,说,祸害”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   “整那么大动静,说了句废话”高战评价完儿子,沉声:“阿梁,杀了她   “我想,那么,完成你老不死父亲的心愿吧”高易停了停,吼道:“我讨厌你干涉我!”   “你讨厌的事多了”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   “放下枪,我当什么也没发生”高战叹息”高战沉声:“你在我的地盘,我死之前,都属于我”   “哄孩子吧,继续吧,可惜我不是孩子   “后悔还来得及”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不能”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高战回到沙发上坐下”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高易瞪他们一眼,快死了倒知道相互谅解了,还你浓我浓的,靠!   “高少爷,呆发完了吗?”   高易看向父亲,应了一声   “真是大好青年”高战冷眼看他:“不停往前走,脚步不停,有些东西也不停,缅怀,遗憾,懊悔,以为外人看不出来,其实一眼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你气愤的,只是我让你失望,至于我本身,你根本不关心”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   “我没有时间了!”高战突然站起,冲地上的儿子大吼:“花了多少时间,耗费多少精力,让你成为象样的人,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弃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高战不解的看着他”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元幽叹道:“可自己也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牺牲获得所求,毫不犹豫便会牺牲,付出,回报,就这么简单”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 傲鹰的纯洁祭品 傲鹰的纯洁祭品 林雪儿《傲鹰的纯洁祭品》 套书系列:单行本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T570 ISBN:986-160-381-6 出版日期:2005-12-16 扫描人员:cmq09 校对人员:BY 男主角:杜卓夫 女主角:朱宁茵 其他人物:童丽芙 故事地点:台湾, 香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肉欲横流 情欲指数:三星 推荐指数:二星 这真是史上最洒狗血的情色陷阱了! 纯洁的她像祭品一样被送到大野狼床上 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品尝、蹂躏! 她费尽唇舌告诉大野狼一切都是误会 把自己送给他绝非她的本意 可事实证明,这个男人不但在床上超霸道 在现实生活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再忽视她想离开的意愿 固执的把她锁在身边当成床上的伴侣 更恶劣的要她「人前温柔听话,床上冶艳放荡」 甚至要求她的身心都只能属于他! 而他,却从来不肯爱人,也不肯给她真心……   第一章   今晚是朱宁茵二十三岁以来,第一次穿上兔女郎装”   她能坚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从小便父母双亡的她,这些年来一直跟着叔叔一家人生活,叔叔对她虽然不错,但婶婶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再加上叔叔本性懦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向是婶婶在操持,在寄人篱下的成长环境中,造就了朱宁茵早熟而沉静的性情   二十三岁的女孩儿该是快乐地享受着青春和爱情,她却不得不和命运缠斗,彻底体会人情冷暖   叔叔的医药费虽然有保险可以帮忙给付,但仍有不少项目需要自费,这已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上堂弟和堂妹都尚在求学阶段,一个国中三年级,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而婶婶靠家庭手工赚的钱并不多,如今叔叔重伤躺在医院中,家中的经济顿时陷入困境”   金大班若有深意地看了朱宁茵一眼,语气仍是慢条斯理“这儿的人都喊我‘金姊’,你也跟着叫吧!”   朱宁茵微微一怔   当那扇门被顺手带上时,办公室中蓦地响起内线电话的嘟嘟声响”   金铃完全无法再接话,因为“金碧朝代”的大老板巳经把电话“喀啦”一声直接挂掉,完全不给她说服他的机会   ”小茵,你怎么了?”   一个甜甜的声音在身后询间,朱宁茵眨了眨眼,勉强转过小脸,看着今晚刚认识、花名叫作露娜的娇媚女公关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洗洗脸,说不定会好些……”朱宁茵略微困难地喘息着,突然一阵晕眩,一旁的露娜连忙扶住她“没关系,我会跟金姊说一下,你好好休息,总是要恢复体力才有办法工作呀!”   朱宁茵无法拒绝,只得跟着她走“我是你今晚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的客人   她深深抽了口气,混沌的神智瞬间捕捉到什么,她软唇嚅动,费力地想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   “哈啊……”朱宁茵如同触电般战栗,樱唇逸出娇吟,腿间正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抚弄泛出不可思议的暖潮,已濡湿了一大片”男人一手探向她背后,俐落地扯下兔女郎装的拉链   朱宁茵还想说话,小嘴却被狠狠吻住   “你喜欢男人粗暴一点吧?”他邪气地扬眉,力道加重,忽然俯下头含住被五指掐得突立、胀红的乳尖   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敏感的乳尖仿佛要在他口中融化了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女人都爱说反话吗?嘴上要我放开你、别碰你,双手和双腿倒是紧巴着不放!”   朱宁茵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残留的理智所剩无几,她的身体仿佛被人架在火炉上烧烤,又热又痛,乳尖和腿间秘处正可怕地充血,她感觉到底下的湿意,她的女性幽穴中正大量分泌出羞人的暖稠液体”他舔着她殷红的耳垂,吹出热气”男人立在床边欣赏着她浪荡的媚态,一边已解开衬衫和腰带,挣脱了文明的束缚,赤裸的身躯展现出力与美   老天……她涨红脸蛋,不禁呻吟出来   “喜欢你看到的吗?”男人低沉地问,在她难受地撇开小脸时,再次回到床上,回到她身边   “啊……”痛啊……好痛……又热又痛,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尖叫,其实是一声声充满娇媚的呻吟,那蹙眉的模样楚楚可怜,足够唤起任何男人汹涌的欲火   在力量贯穿她腿间的同时,男人陡地绷紧,不太确定她体内那层薄润的阻碍是什么东西   毫不在乎底下女人的感受,他扣紧她的纤腰,下一秒已狠狠律动起腰臀,用力地撞击起来   “怎么?不玩纯情女的游戏了?”男人冷唇讥讽着,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啊……啊啊……呜……”她又叫又哭,在他疯狂的进攻下瘫软“把他吸干净   两个小时前,她独自在这间豪华得过分的套房中醒来,凌乱的大床和腿间异样的疼痛让她瞬间吓白小脸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昨晚,她就是跟他做了……做了那些羞死人的事吗?   朱宁茵紧张得心都揪在一块了,想起昨晚,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见人算了   杜卓夫闷哼了声,终于放开她的小嘴,但那对锐利的目光仍旧深刻地打量着她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我……我是单纯的服务生,我不陪酒,也不陪客人上床的,我跟金姊说过的,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不应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昨晚你是第一次吧?你被下药了,发起浪来让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我昨晚可能太粗暴,不过这一回我们可以放缓速度来玩“让我下床!”   他表情深邃,嗓音低沉:“下床干什么?你想要在地板上做吗?”   他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不用心急,多的是机会,我们可以玩得很痛快   男人见到她落泪,冷峻的五官微乎其微地绷了绷,眼底闪过什么,随即又回复原有的冷酷模样   “你以为这样就躲得掉吗?”男人声音饱含怒气   “来啊!用力反抗啊!想要逃脱就要尽力去争取,来啊!”男人嗜血的一面被她引发,兴奋地双目发亮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用了肮脏的手法染指她的身体,第一次或许可以归咎于她被下药,但这一次,她的身体熊熊燃烧,她的腿间渗流出浓烈的花蜜,她的甬道不断地收缩……她真的好贱!   她痛苦地自责,如果现在地上有洞,她一定毫不考虑地跳下去,把自己埋掉算了!   “我想怎样?等一下你就会知道的,我会清楚又彻底地让你明白,我想干什么”杜卓夫完全不给她喘息空间,就这么抱着她走进更衣间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他下颚紧绷地撞进她的深处,随着喉中发出的吼叫,他释放了自己,允许身体里的种子散播在她的身子中,与她有了更深一步的亲密……   朱宁茵在满泛食物香气的环境中缓缓苏醒,狂妄地掠夺她身体的男人已不在房中,而坐在床边沙发上沉静地瞅着她的,竟然是“金碧朝代”的经理──金铃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   金铃沉默了几秒,依然面无表情“随你怎么说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可恶!   “很好”   “啊?”   “或者因为你,我会考虑让‘金碧朝代’顺利打进香港和大陆的市场,你这份礼,嗯……很新鲜啊!”   朱宁茵眨眨眼眸,等回过神来,小脸气得红通通,不禁挥动粉拳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他重申,薄唇勾出浅弧,“小茵……”   他低柔又亲腻地唤她,让她胸口紧缩,身子不禁-颤   第四章   杜卓夫在彻底爱抚过朱宁茵美好的酥胸后,将顶端两朵娇艳的红梅揉捏得坚挺无比,让她鼻中不由自主地哼出娇吟,然后竟停下一切侵袭   好不容易控制了呼吸后,她嚅着唇出声:“我已经吃饱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再待下去,真不知要演变成什么样子   “呜呜……”   “放轻松一点,你喜欢的,我知道她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而他的欲望仍如此强悍,威胁着要将她彻底蹂躏   “喔……”她呻吟了声,脸蛋红得快要冒烟,勉强撑起上半身想要逃开,可惜一切已然太迟了”不等朱宁茵启唇,面无表情的保镖已先出声   要时,怎么也要得到手;不要时,却能抛弃得如此潇洒   她想着要用什么理由瞒过婶婶的追问,毕竟,婶婶根本不知道她去“金碧朝代”应征工作的事,再加上她失踪了两天,如果不想出一个好理由,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杜卓夫微微一笑,动作好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杜卓夫一贯冷淡的口气,连唇角的弯弧也淡,“如此而已”   那声冷柔的低唤让朱宁茵胸口一紧,脸蛋在他的注视下染开红晕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他极自然地抬起手爱抚她的红颊,粗糙的拇指揉着她丰美下唇,语气变低对于用来玩乐发泄的女人,他从未费过心思,反正等着爬上他床的女人比比皆是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她还没搞清楚他的打算,下颚已被他扳正回来,随即,男人的气味窜进嘴里,朱唇已沦陷,被他以亲密又邪恶的方式吻住   “我只是要帮你找出答案,你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要有研究的精神,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双眼如鹰般锐利,热烈无比地紧盯着属于他的“猎物”   “不要!你住手!杜卓夫,你听见没有?”   那条小裤被她一只匀称雪嫩的小腿勾住,腿间顿失屏障,那种不安感浓重得教她惊喘   “我现在如果住手,那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啊……啊……嗯哼……”不!她永远也不会适应,这男人太过强悍,老是逼迫她承受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等等!你想干什么,小茵?”男人双目眯了眯,唇边嘲弄地笑   “要什么?”他硬是架高她的臀,不让她如愿,让她难过地扭动腰肢   “小茵,你要什么?说!”   “我……我……我要你……”迷迷糊糊问,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全凭内心主宰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   “啊啊……”两人的呻吟重叠在一起,彼此都为这甜美又痛苦的滋味激动不已   当高潮来临时,她乱轰轰的耳中只听见男人如野兽般的吼叫”   “你……”朱宁茵咬着唇,根本拿他没办法   她想,她的灵魂已堕落了,即便心里不甘愿,当男人用那双强悍臂膀拥住她时,她已无力反抗”他略带霸气地扳过她的小脸,四目相凝,不让她当鸵鸟”   “感觉……对了?”朱宁茵微微一征,再次扬眸,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似笑非笑,性格指数更是往上攀升,害她心脏跳得像打鼓”   他的手掌改为轻捧,手指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乳尖,逗得她呼吸愈来愈急促,在他怀里轻颤不已   “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肌肤上的香气,喜欢你双腿圈住我时脸上急切疯狂的模样,就是这种感觉   “你能明白最好,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刚出境,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和一名身穿套装的美丽女子前来接机,两人见到杜卓夫拥住她的姿态,不约而同怔了怔,特别是那名女子,美丽的双眸深刻地打量着朱宁茵,精致五官显得有些僵硬   “老板,要先回公司看看吗?”年轻男子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像尊陶瓷娃娃般没什么表情的朱宁茵颔首致意,继而转头问着杜卓夫   杜卓夫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根本瞧也不瞧那名美丽女子一眼,但朱宁茵却注意到那女子眼中闪过受伤颜色,让她的心不禁揪紧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为什么呢?那女子如此美丽,他不喜爱吗?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还是……他和人家早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如今他厌倦了,才以那样冷淡的姿态划开距离?   脑中浮现如此的推测,朱宁茵忽觉呼吸不顺,想像着他拥着另一具娇躯、热烈地爱着对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胸口会绷得这么紧   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樱口中翻搅,也不管前座还有其他人,尽情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唔……”朱宁茵心里清楚,她愈是反抗,这男人愈不可能放过她,尤其还有别人在场,她只能顺从他的掠夺和挑逗”脸颊热热的,她轻抚着,不禁悄声叹息   十秒钟过去了,三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电话没响,她眨了眨眼睫,心头漫上怎么也解释不出的失意   好像她的话很好笑似的,男人结实的胸膛轻震,滚出愉悦且低沉的笑音   “小茵,我有专用的磁条卡,高兴哪个时候进来就哪个时候进来,还要按门铃吗?”   她心跳得更快,因他大腿正技巧地挤进她的双腿间,恶劣地磨蹭着   她的发丝黏在纤细颈项上,从身后抱住她的杜卓夫吻着她的湿发,更在她细腻肌肤上吮出点点红印   “甜美的小茵,你必须习惯这一切,你是我的……”他低喃着,手指探到她身下那朵娇花,以折磨人的方式轻揉慢捻   在他的爱抚下,她仰起小脸吟哦,被他巨大贯穿所引起的不适已消退,她的娇小紧窒完全包容了他   这男人要她的方式如此野蛮、霸气,但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切而燃烧,随着他的给予和攻击而狂乱   男人深邃的双目闪动火焰,那欲望持续烧腾,愈演愈烈   “嗯哼……”朱宁茵低哼着,身子不禁弓起来,玉腿勾住杜卓夫结实的腰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迷乱的甜美脸蛋,专心一意地在那片温润蜜地里徜徉,勾引着她的灵魂,夺取她的呼吸   突然间,他的五官紧绷起来,仿佛已无法再忍耐下去“啊?”惊喘了声,她眼睛一瞠,对上杜卓夫黝黑的锐目”   如果真的没有,那酸涩的滋味到底为了什么?   为何一思及他拥抱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就觉得痛,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这男人尽管恶劣又霸道,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俘虏,在他一次次占领她的身躯的同时,也一次次地融蚀了她的心,摧毁她的自我,夺走她的自尊,让她变得软弱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   “唔……不要……唔……”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就瘫软在他身下   “唔……我不在乎……我才不在乎你……”朱宁茵美眸半合,粉嫩小脸红通通的,但仍倔强地想维持最后一点点尊严   “啊……”可人儿轻叫出来,身子不禁拱向他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在她叫喊的同时,男人已几近粗暴地摆动起来,像是要无情地摧残她,蹂躏她柔软的一切,让她在他的攻城掠地下完全沦陷   在物质上,他提供了非常优渥的生活,还特地吩咐酒店的经理关照她,只要她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那位英文名字叫作卫斯理的经理提出   卫斯理帮她请来一位专教广东话的女家教,一个礼拜有五天课,每堂课连上两个小时   “我……呃……我不确定……”朱宁茵咬咬唇,“谢老师,谢谢您的邀请,我很开心,我也满想去的,可是我……我现在没办法给您答覆   闻言,谢馥吟停下收的动作,沉静地打量着朱宁茵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她对物质方面的要求并不高,一个三明治配杯果汁或一碗广东粥就可以打发过去   他坚定地跺向床边,边吻着她、边将她压向大床,双手早已抚上她高耸的胸脯,享受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尽情地蹂躏着   “不要……这么快……”朱宁茵在他的攻击下气喘吁吁,肌肤迅速泛开美丽的粉红色   她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一边因他狂烈的方式感到战栗、惊惧,另一方面又在他几近野蛮、粗暴的爱抚和亲吻下感到无比的刺激   “我等不及了   “小茵,你还是这么紧、这么热……”像要将他的生命完全吸取,要他在她撒下的无形火网中沉迷,不可自拔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他给了她一个深重的舌吻,粗犷大手分别按住她丰美的胸脯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啊哈……”还有比这样的结合更火辣的体验吗?朱宁茵喘息不已,在男人一下下的挺进、撞击下尝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朱宁茵真的没力气再支撑下去,她战栗着,腿间的暖潮大量流泄,上半身软绵绵地伏下,嫩臀却仍高高翘起,供男人继续侵犯   “啊……”他闭眼仰头,将最后的力量倾泄出来,跟着,他宽阔的胸膛缓缓朝她俯下,贴熨着她白里透红的美背   她仍在轻泣,身子难以克制地轻颤着   他欺负她,他承认,他就是要用力地欺负她,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铁石心肠,不受任何人左右   目光沉了沉,他粗鲁地将朱宁茵翻过身来,薄唇随即欺上那张可怜的朱唇,有力地侵占着,同时也有效地终止那教人心疼的轻泣   一个想法突然晃过脑海里──她会怀孕吗?   有好几次他强烈地要她,赤裸裸地占领她的娇嫩,在她紧窒的甬道进出,将大量的生命之液直接洒在她腹中……   是啊!她很有可能怀孕的,就算现在没有,按照他毫无预防的做法,以后也极有可能使她受孕“卫斯理先生,我……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啊……不……不是的,谢老师的广东话教得很好,我不是要换老师,是我……我想请您帮我买避孕药……”   说完,她脸红成一片,但电话那头应是给了她想要的答覆,她微微笑开,微绷的声音也松弛下来   朱宁茵咽了咽唾沫,好希望自己别这么胆小,能够更勇敢地面对他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叙述   “看着我   “你……你要娶我?”她突然觉得空气好稀薄,像是快要晕厥了   “有异议吗?”他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我虽然不爱你,但我却渴望你的身体,你就像一团烈火,总是轻易燃起我的欲望和热情,小茵……”他低哑一唤,大手恶作剧地探进她浴袍的襟口,握住一边粉嫩的高耸,粗糙指尖或重或轻地拧着可爱的乳尖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   杜卓夫索性让她躺在地毯上,她的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胴体,而美丽的肌肤更是散发出无形的淫靡气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他削瘦的臀在她腿间急速律动起来,狂野的欲望穿刺她的柔软,既深又重地凿进,要她抵受不住地放声叫喊   到了下午,她换了一件优雅、轻松的洋装想出去散散步,卫斯理先生却领着几个“访客”来按她的门铃   而愈接近晚上时间,朱宁茵心跳愈是加快   此时,她穿上一袭设计师为她精挑细选的露背珍珠雪缎长礼服,那贴身、轻盈的布料突显出她身材的窈窕与修长,长发慵懒地盘起,露出美好的玉颈,裸露在外的肌肤闪动着美丽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这是她吗?望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动人倩影,朱宁茵有些迷惘,有些不敢置信   朱宁茵觉得自己对不起童丽芙,虽然感情没有法则可循,虽然那男人谁也不爱,但今晚将要与杜卓夫结为连理的人是她朱宁茵,而非一直与他有着婚约的童丽芙”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他要的新娘,得由他自己挑选“我爱你!你明知道我爱你!我已经爱你那么多年,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杜卓夫冷冷一笑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杜卓夫脸色仍臭臭的,擦拭她小脸的手劲却好温柔   杜卓夫原被朱宁茵坦然的表白弄得心窝发烫,双臂更是紧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的身体里,没想到却听见她的哭声,不禁吓了一大跳“她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啊!而且看她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我好担心……你应该对她说明,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应该对她说的,这样,她或者比较不会难过,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如果我是爱你的呢?”陡地,杜卓夫薄唇一吐,爆出这么一句话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个和……这个……”他说着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有的嘴巴大张,有的一脸茫然,更有的直揉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回望他的眼光都担忧而关切”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会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指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所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   拉下裤拉练、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练、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她走到聂柏凯前方转身向外站定;背后的麻花辫飞甩过他胸前,没人注意到他在闻到麻花辫晃过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飘散出的淡淡苹果幽香时浑身一僵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   哈利路亚!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二章 --------------------------------------------------------------------------------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   “顺道”带她去淡水看夕阳,“顺路”去士林夜市吃路边摊,“顺便”买一大堆鸭舌头和她喜欢的卤味让她拿回家去吃,用尽各种心机讨她欢心,结果呢?她却相信了他所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虽然很牵强,但是他又能期待单细胞动物有多少心思?   果果享尽聂柏凯“顺便”的招待之余,并不曾妄想他有什么特殊目的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嗄?”果果手摸着额头,怔愣的盯着离去的车影,“新娘?”随即又摇摇头,“听错了“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   果果耸耸肩,她可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毕竟她的工读已结束了,或者明年吧”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而且见了面他也总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样子,所以她都尽可能与他避开,无非是想息事宁人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   任家人全一窝蜂跑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对不起,我还是没……”   “你没听错”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聂伯凯禁不住诱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睁眼,“我好喜欢你喔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吩咐金龙、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品帮果果搬回家后,聂柏凯即对犹是满脸睡意的她说道”   他微微一笑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三章 --------------------------------------------------------------------------------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她先是眺望远处的青葱山林,再收回视线瞧着偌大的游泳池、稍远处的网球场和玻璃花房,房子四周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缤纷灿烂的花圃,她记得进人大铁门之后还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林间车道才到房子,“哇!”她只说得出这个“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他把她拥在怀里”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微颤的唇,那么温柔、爱怜,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试探着撬开她的双唇,果果轻叹一声,屈服地张开双唇,灵活的舌头立刻迫不及待地长驱直人,仿佛不速之客一般,他闯入了她,交缠、吸吮着她泛着香甜的舌尖,轻咬拨弄着她生涩的唇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觉得满足而他的体温也在她体内挑起一团又一团的火花”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她用指尖爱抚他光滑的发丝,然后碰触他的脸“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任豪挪揄道“没听到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她顿了顿“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   果果神秘地笑笑“他很出名吗?”   “非常”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任圆圆首先清醒过来,“什么嘛!绕过来跑过去的,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对着果果的背影嘟囔个不停”任母开始整理餐桌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肯定了?”马嘉嘉意有所指地问道“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大我十三岁   “中午继续”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边吃边问道”卫玉蕙说道”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还算可以吧,我想”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他立时沉下声音“谁敢欺侮她?”   “你不用管是谁,总之,如果你想替她出气,你最好出面,而且,你最好也像你自己所说的一样长得还算可以”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   果果暗暗叫苦”果果吁了口气也把文军叫来,我们来个五人帮大会合”卫玉蕙揍过去一看“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   “你真的是迷糊蛋的未婚夫?”石美铃犹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是”高玲雅接口道“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文……亚洲电子总经理文渊是……”   “是家父“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他出生时我父亲就特别立下了遗嘱,柯本特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咦!你总不会原本就打算在杂志杜里校对一辈子吧?”这段话引起办公室其他同事一阵笑声”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鲜,少见叫鲜”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   柳眉倒登、杏眼圆睁,全露馨怒极娇喝“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全露馨笑道”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   “还有办公室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他要接……好,好,我等”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   “喔,好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二十六、七岁左右,金褐色大卷发、琥珀色大眼睛,绝美容颜、模特儿身材这是一个所有男人──除了聂柏凯──见了都会双眼发直、流口水的绝色美女”   聂柏凯浓眉紧皱不语“坐,琴酒?”   “好,谢谢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杰斯,我……我父亲说如果你不反对,他就要开始筹备……”   “珊蒂,”聂柏凯转过身来冷漠地注视着美女珊蒂“没有订婚典礼,甚至没有最基本的订婚戒指,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只是你父亲单方面的发布消息,这样就算订婚了吗?”   珊蒂窒了窒,好半晌之后才又怯怯地说道:“我父亲说……你不会反对……所以才……”   “我反对!”他绝然说道”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厌恶女人碰我!”他立刻闪开喝道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他从来不会给任何女人好脸色看,她是谁?杰斯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珊蒂嫉恨地想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两位,后会有期“放手”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   瞧小苹果的模样似乎尚不知情,聂柏凯便定下心来开始处理“带了“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老王急急说完,生怕还没说完就被挂电话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也把这个花痴女人带走“就算你不要她,也不需要这么折损她”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啄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   “是的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柏凯,我们结婚吧“觉得时间到了好了”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以你的权势,当然有办法不必经过什么登记啊排队什么的吧?”   “嗄?什么?”   “公证结婚啊,简单又合法,我才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婚礼呢   “谢了,你还不快点,要通知好多人呢!”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边叫着   聂柏凯像小孩子般雀跃着跳进浴室里“干脆“现在她还是我们的迷糊蛋,不是”你的“小苹果“等你们毕业时,我们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说要结婚就结婚,魂都快被她吓跑了!你们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任父也有话要说   “不敢,大哥,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厅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嘿嘿,总算甩掉他们了,她有点三入的想着   “大哥,你根本不应该出院”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老公,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聂柏凯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小苹果,没什么大不了……”   金龙毫不犹豫地插口道:“大嫂,大哥早上出门在路途中被人狙击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刚动完手术取出手弹,大哥就急着出院,医生说大哥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理应住院调养,但是大哥……”   “闭嘴!”聂柏凯怒喝道“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   一个钟头后,他住进了硕威集团设立的纪念医院二十楼,这是他为了纪念父亲而投资兴建的医院“你说“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   她脸更红了”果果回道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   果果转身打量着眼前婀娜刚健的女人,一身雪白的俐落服饰,清丽的容颜只有那对闪煤着精明干炼神采的美目透露出她不可小觑的实力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   “你就认定你吃定我了吗?”低弱的话声来自床上“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跟在我的身边?”聂柏凯危险地眯着双眸”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是完全属于他   “大嫂“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   她在会客室前站定,打量着静坐的玛兰的侧面,玛兰的眉心紧皱,忧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觉于果果的盯视而转过头来   “大嫂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   他挑挑眉“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唐尼耸耸肩”被他轰出来也认了,走,找二哥去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   妈的!猛然出现,想吓死人啊?聂柏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大哥,人带到”莉莉嗫嚅地说道“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她交代我们,如果她没能还清债务,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必须穷尽毕生之力来还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够了!还不清的”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那我就……”   “聂、柏、凯!”一声女性娇声怒喊远远传来“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唐尼接口道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   “儿子“喂,老公”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我说过,那些是我父亲留给他的,绝不是你的!而珊蒂,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怎么样?”   “天啊!他要杀了杰斯,”珊蒂喃喃说”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聂柏凯“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   “你知道就好可是啊,你看看……”两个女孩一起望向瞥扭不自在的聂柏凯”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让地出门,一大票的随从保镖就是他最主要的条件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费黛儿娇声问道   真假!“每天不都吃这样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明知道二哥最紧张你嘛,你就别逗他了”   唐尼则望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组微笑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   马嘉嘉斜睨着苏天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迷糊蛋要上他的床而不上你的床了吧?轮长相呢,你输他万份,论身材嘛,你也此不上,要轮到身份……他可是堂堂硕威的总裁、风帮老大,怎么样?吓到了吧?怎么说还是上他的床比较合算吧“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   “好”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   果果一听,眼泪立刻就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怎么办?我不要他来啊,我不要他来送死啊……”她开始号啕大哭   房子四面各有一至两人守着,以房子大小研判,里头至少有四间房间、客厅、厨房、餐厅,说不定还有地下室”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聂柏凯漠然应道“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孤单、寂寥的身影,仿佛世上只存他一人,又俨似世上人皆不在他眼里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妈,是真的,我后悔了,我不骗你,我后悔了啊”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恨上了吗?玛兰没有忽略他那一闪而逝的怨怒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里奥开始惊慌了,怎么一点都说不动?   玛兰叹口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做就要敢当,里奥,你……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她转身走了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   “不过,”莉莉说道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好点了没,老公?”   唐尼阖上大张的嘴“二嫂,你……亲自动手吗?”   “废话不是?”果果斜睨他一眼“当然是我喽,难道是你?依我当时的心情啊,说不定宰个三、四个人都有可能哦”   “天哪!”聂柏凯喃喃道“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   果果又皱皱眉“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让帮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是了“好了,金龙,你要说什么?”   “里奥的情妇……”   “丽丝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   果果眼睛一亮   “闭嘴!”果果说“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我也爱你,老公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   “杰斯”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   而丽丝见到他之后的态度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状似惊讶地直直走到他身前盯视他许久,嘴里不停念着,“难怪……难怪……”   聂柏凯扬了扬眉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   丽丝笑笑继续说道:“你的出众仪表再加上你众所周知的财富、名声地位,他就更不满了,除了年纪比你大,他有哪一点比得上你?没有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你的脚……”“再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了“我答应你”聂柏凯爽朗地笑了”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他恨恨地说道“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后来乍到的聂柏凯和果果奇怪地看着人群   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陪同他清丽秀雅的妻子也过来了,“先生,请您看看,”他指着玻璃窗内一个纤巧可爱的女婴   “告诉你,我们开会一致决定,音乐欣贺社要是招不到人,嘿嘿,责任全在你!”   “嗄?怎么可以这样?”   马嘉嘉白她一眼“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嗄,准备人?谁啊?我不行吗?”   “要你干什么?“高美铃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在果果背后”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马嘉嘉一张笑口大开的嘴自聂柏凯到违之后没未曾阖上过”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谁规定因父母结婚成了兄妹 不能有进一步的关系? 没有准备他的生日礼物 就用他的初吻代替 敢接受别人爱的告白 他便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数次告诫不准接近其它男人 却又在她的书包搜出一封封情书 说什么拒收会伤了别人的心 那她视他的心为何物? 看来是向这阳奉阴违的小女人 宣示所有权的时候了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我发现那位学姐连著几天没来上课,也没回宿舍 ,这才询问室友,看来整栋宿舍大概就我最晚得知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老实说,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惊很大 ,让我愣了许久,心中不断想著,学姐该怎么办呢?那么依赖他的学姐,是不是能度过 这情关?   一个礼拜后,学姐来学校上课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得出来,这一整个礼拜她 过得并不算好   在我们的面前她故作坚强,与平时似乎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我一再看著,才发现学 姐身上本是戴著的项炼、戒指,全给拔下了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   现在长大了,有时候想起还是会有心酸的感觉并不是每一份恋爱都有完美的结局 ,当遇不到好的结局时,失去的人该怎么安慰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   他如何能告诉她,她即将不久于人世?   心痛地移开视线,姜郎勉强自己扯开一抹笑容含糊地道:“只要你乖乖吃药,不久 便能痊愈……”   使尽全力坐起身子,她挣脱他的怀抱,“相公,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就快死了对不 对?   ”   姜郎握住她纤瘦的肩,定定地凝视著她,“若蝶,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昨儿个来 过,才说你病情有好转……”他话还末说完,便被她打断”   “相公……你别这么傻,世间多的是比我美丽、温柔的女子;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实在不值得相公如此执著”他捧著她的脸,缓缓吐 出动人誓言:“不只下辈子,我要和你再做五世夫妻: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 你!”   一朵笑容浮上她的嘴角,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相公,我等你……飘渺人世、物换星移,唯有誓言穿越了时空,永远不变,期待著 有情人再次相聚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   “只是心里想些事而已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无奈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哀伤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   “可是,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全心爱著连洁的男人,在连洁搬来与她同住时,总是一天一通电话问好、追踪 ,温柔中又带些独霸,教人不敢恭维   柳依依没多说,她自认不是爱情能手,只谈过一场不算完整恋爱的她,对这方面的 事总是看不清,也不甚明白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   “你真的打算陪我回台湾?”   她真需要个伴,一个能为她带来勇气、又能面对杨阁的伴    起码对方还愿意让连洁陪同她回台湾,这一点她十分感激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   在她按铃等待时,怎么都没想到来应门的人竟会是杨阁   “是好久不见了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连洁低头在柳依依的耳边说著有意地看了杨阁一眼”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   连洁也一并起身”柳依依感激地将手放入连洁手中,尽量要自己别去注意杨阁   “这件事我没跟你提过吗?”   连洁摇头   柳依依坐在床上,淡淡地吐出声音:“你真想知道?”   连洁点头,来到她身边坐下   柳依依一时未能反应,就这样两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柳霏霏的声音响起,才让 她回过神来   “是你!”   不等柳依依反应,柳霏霏已冲向前,欢喜地立于杨阁面前,那表情教人看了都要喜 爱   “哦,好啊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就在这时,柳依依说道:“我跟霏霏一人一半好了   这一幕看在杨阁眼底有些不是滋,但他没多说”柳父宠溺地笑说道 第二章   若是可以教柳依依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未与杨阁相识,奈何事实已是如此,她 怎么都无法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温柔地 朝她一笑,自此霏霏总是大哥长、大哥短地喊著   “我还没买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   “姐姐何时骗过你?”   是啊,只要是霏霏想要的东西,她都不会相争,只是久了之后,她也不再有了期份 ,反正霏霏不要的东西她全都接受:而霏霏喜爱的,她一样都不会强求   “你不舒服吗?”   见她面有难色,杨阁无法不注意,担忧的眼神掩不住暗藏的关怀算是高材生的他很受教授肯定,想来毕业后该是有 一番作为”她是姐姐”她没想到杨阁会 有这么强硬的态度,他向来对霏霏都是温柔的,对她就不是了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霏霏?进来啊   “我以为你是霏霏,我没有请你进来,你快出去!”气急败坏的她缩至床边,神情 恐惧地偏向一边   “别过来!”   杨阁却是快速地步向她,那眼神带著炙热的欲望,盯著她上下起伏的胸脯,一双修 长白哲的腿吸引住他全部的视线,美人当前,他又怎能不心动   虽然是柔软的床铺,但突然地后仰仍难免会受到惊吓   柳依依整个背部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教他喉头一紧地想伸手抚上那片光滑白嫩 ”   杨阁坐上床,没给她机会退开地抵在她的上方”   就算柳霏霏进来见到,她也只能接受   柳依依红著眼眶,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又羞又气她不明白杨阁为何会有这样突 来的举动,难道只为了她刚才的那席话使他不悦?   “我不会喜欢霏霏,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第三章   杨阁生日这一晚,柳依依一个人关在房里,任凭家人怎么喊叫就是不愿应门   “大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杨阁看著柳霏霏天真无邪的脸蛋,轻轻地摇头,他无法对著这张与依依相似的面庞 发怒,怎么都没有办法   想了一夜,她打算忘记他昨天说的话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柳依依为他的话而羞红了脸,快速地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这会儿她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连忙想闪人,无奈他的脚程还是快她一步,轻松地 追上并且拉过她的身子   “我没有,你放手!”   从以前她就害怕与异性接触,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接近   “我若是不放呢?”   柳依依从未喊过他,尽管他渴望由她的小嘴里逸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切都急不 得,特别是在她对自己还存有敌意时:然而这场追逐赛他一定会是最终的得胜者,因为 柳依依生涩地不懂得怎么摆脱男人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   “你放开我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钱!”故意要杨阁知难而退   “依依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送你礼物,而且生日都已经过了你就当作忘了这回事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趁交通号志转为红灯之际,杨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不理会她的挣扎,恣意享受她 织细肌肤所带给他的满足感   奈何杨阁轻易地便制住她,还将她的小手硬拉至唇边,印上轻吻在她看来,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一个可以使链子更为耀眼、光亮的东西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试探地,地想知道这一点   柳霏霏还是不愿相信   “那你发誓   没一会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焦急又不舍的口吻不自禁地由他口中吐露,杨阁伸出手 想为她拭去泪痕   “是不是霏霏惹你生气?”柳霏霏的任性他一向不甚欣赏,特别是她对依依的种种 要求,听在他耳里,总是想吼入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杨阁,说她不 喜欢他“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霏霏?”   泪水再度落下,浸淫了柳依依的脸庞   杨阁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何事,但大概能指出,刚才的事全是霏霏强逼依依所为他没有!”   没错   “我没有,我喜欢你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   ”   那音量是细弱的,可听到杨阁耳中却是刺耳无比,他难以承受地瞪视著她   “那就看著我,再喊一次!”   柳依依没直搂回应,倒是柳霏霏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开心地叫著:“真好,原来 姐姐真的不喜欢大哥”   抬起她的小脸,杨阁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使她彻底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愤怒, 一切只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大哥”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柳依依自由的手不住地拍打著,直到他又移去,拇指再次抚上她的唇,那里如今已 是红肿一片,也更娇艳欲滴,沾满他气息的唇瓣微微颤抖著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   “我不能,霏霏她……”   “别说了,你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坐在客厅里,除了柳父外,所有的人都在,听了他的话均吃惊不已   当他说话的同时,目光还是直盯著柳依依,摆明他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她好 ”继母关心的问   ”   今天柳父加班,所以没能听到这个消息,“既然你都已决定,那妈也只能说好了   “是我”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有什么事吗?”   但门外的人没有回应”   她不想让杨阁进来,免得使人误会,尤其霏霏到现在都还不肯与她说话   “你好甜”   “不,我不会去   “你出去!”   天啊!她竟然纵容他的吻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留在家里的,还有她一直不敢去碰触的心   柳依依还未走进书房,不意在门外听到父亲及继母的谈话声,本想走开,但一听到 他们的谈话内容是有关杨阁与她及霏霏,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静静地听著   继母柔声地说著:“汉声,我很喜欢你的两个女儿,恨不得自己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但我不是让她们一辈子不嫁吗?”   柳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自己想错了,可是继母接下来的话使她吃惊   而自己呢?   连开口都少了,更何况培养感情   “应该不会她希望儿子能娶霏霏为妻,毕竟再怎么说,有一个贴心的媳妇 总比一个冷淡的人好多了”   柳依依再笨都能完全听懂这样的暗示,倚著墙边,脸上露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笑, 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她不需要再与父亲讨论了   “谢谢你   看她转身要离去,他又开口:“柳依依,等一下   “不用了   “那……你慢走   只是当柳依依走至路口的转角处时,还来不及注意前方,即教人给掳至一旁”   不顾唇上的疼痛,她拼命地拍打车门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见 过他对其他家人生气,就连霏霏也没有   原来杨阁见到了那位男同学,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她本来就打算要拒 绝他的告白   “怕我跟纵就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   对个连手都还没牵过的人   但是柳依依面对直向朝她逼近的杨阁,身子仍是不住地颤抖   但她错了,不该在这时挑起杨阁已是濒临失控的情绪   “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以为爱情是可以随意转让的吗?   “别逼我!我求你,别再逼我了!”   柳依依抬头望向他   “当然不好!”   他要她当他的女人、当他的妻子”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嗅著属于他的味道,阳刚般的男性气息环绕著她,接著就是他 的唇,带著掠夺的姿态朝她而来   察觉他的手正打算侵入她的百褶裙下摆,柳依依吓得求他住手,眼眶也泛起泪液, 颤抖的手试著阻止他的企图   “痛……”不管她再怎么阻止,永远没有杨阁的侵犯来得快速   因为他的动作,柳依依瑟缩著身子   但她却不晓得,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不行,她不能去,去的话不正中了杨阁的圈套,他等的就是她主动上勾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颈项,那里有杨阁故意留下的吻痕,手腕上红印外露,怎么都无 法遮去所以他会离开家,并且送了一把钥匙给她   拿出的钥匙在出门前一秒被她放回桌上,免得让他误会自己的本意   低头地站在门外,他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给挡住,自然遮去她的视线   连她都还没读过的内容,想必他都早已看过   “我会宰了那家伙   只有柳依依才明白,想了许久的她知道,她是这么的不想失去杨阁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自继母嫁给爸爸后,对她的疼爱很自然的多过姐姐   所以她为了继母的话,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她决定与姐姐和好,反正有继母及父亲 作主,大哥最终还是她的   奇怪?   怎么会有一把钥匙呢?   柳霏霏拿起钥匙,仔细地盯著手中的钥匙想著   没想到,大哥骗人!   他将另一把钥匙给了姐姐,对她们却推说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被杨阁带回住处,温驯地偎在他怀中,两人一同坐在床上,杨阁温柔地抚过她的发 ,笑看她因适才的吻而绯红的脸   杨阁过重的身体使柳依依无法动弹,这一次,他温柔得让她想要落泪,犹如珍视手 中珍宝般地吻著她,轻柔的手掌则循著她的身子来回轻探   接著一只手轻轻地支开她并拢的变腿”   “不行,不可以!”   她完全没有想过,男人一旦欲火袭身,根本就没了理智   他的唇寻著她的,贪婪地吸吭她口中的芬芳,也阻止她出声的拒绝   而身下柳依依所有的哭喊都吞于他的喉间,双手更是救他给定于两侧,怎么都无法 躲开他的占有   柳依依教他给压住的身子完全承受住他的重量,两人之间的亲密已是无法言语,而 杨阁要她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因为杨阁也说喜欢她,而且那种喜欢与霏霏是不同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他只是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同学可是他呢?只凭霏霏的几句话就这么定她罪,那她到底算什么!?   “依依!”   杨阁这时才发现柳依依的异样,上前想要拥她入怀,但她挣扎著,不愿接受他这时 的碰触   “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她连他的碰触都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杨阁手冒青筋地握紧,脸色十分难看当时那件事过了没多久,她便远赴美国,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 杨阁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别再躲我了”   “谁?你那位朋友吗?”   第一次见面时,以为对方是男的,气得醉了一夜;而后当连洁主动向他表明性别时 ,吃惊的他却燃起新希望”   她指的是父亲、继母,特别是指已能下床走动的霏霏   见柳依依无语,杨阁继续说:“这一次,她以为再弄个自杀我就会乖乖就范与她结 婚,可惜她错了,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与她结婚”   “杨阁,这不是真的!”   霏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难道为了杨阁, 她竟放下身段如此伤害自己?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家里的每个人   “别说安慰的话,我需要的安慰是爱,不是言语”   大胆而露骨的话,在两人之间散开,柳依依赶紧起身   她错过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平静的心在见到杨阁时会变得不定:而他的话更是再次 乱了她的心,教她再次悸动”   “你敢再丢,我马上就走人!”杨阁对她已失去耐心,直接恐吓这时见她如此令人心酸的模样,心 中那般怨也随之消逝   “连洁,我们先出去吧   走出妹妹的房间后,柳依依见到站在走廊上的继母   “阿姨……”   “依依,你全都知道了吧!一直以来,都是霏霏死缠著阿阁,否则在你离开台湾时 ,他早就追上去了   “早知道阿阁爱的是你,心里面只有你,我就不会自作主张要阿阁与霏霏在一起, 或许霏霏就不会闹得要寻死寻活了   柳依依点头   柳依依一直没机会能与妹妹坐下来谈过话,直到她要走的前一晚,柳霏霏却主动来 找她   “是杨阁”   “可是他并不爱我   ”杨阁从没在她面前开口说过爱姐姐,但是他的行动早就说明一切”   柳依依回忆著,而后跟著点头,但她不明白霏霏说这要干什么   “可是那时候他还是误会我了”   柳依依听完妹妹的话,只轻轻地拍著妹妹的背,抚著她的脸“见了面还不是一样痛苦,那倒不如不见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连洁扬了扬手中的机票”   连洁的另一手又扬起一把钥匙   但不管杨阁的反应如何,她告诉自己,她会跟他说她爱他,从喜欢变成爱,一直都 没有改变”   一朵红晕飞上她的脸颊,使她别过脸”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杨阁根本不加理会,索性连头都埋进她颈间   “我知道首次见到对方,柳依 依欣赏地告诉连洁,这个男人绝对可以给她幸福,因为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可以压制不 驯的连洁   杨阁看著柳依依一脸好奇的表情,由口袋中拿出一个包装盒子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那是因为我爱你那她实在是粉悲情咩!   可自从她好死不死的与他有了正面的「第一类接触」,   她她她   她跳了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而安静,一点也不惹人注目的普通人,就像ㄚˇ如那样   周围所有人莫不因为惊艳于朱娜太过漂亮的外貌,而纷纷停下脚步,对她行注目礼   「八苹!」朱娜疑惑的半弯下身子,低头看她,这时她才注意到许舒苹眼里闪闪发亮的光芒,她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妙   朱娜简直糗毙了!   尤其许舒苹又一直摩挲着她最在意的地方--胸部!   天哪!谁来救救她?   她都已经自卑得要命了,偏偏许舒苹最爱这样玩她那对大胸脯!   她也不喜欢自己的胸围那幺突出、那幺惹人注意,朱娜如坐针毡的感受到自四面八方投射向她们的「奇特」眼神她全身僵硬的努力想,八苹最爱这家百货公司地下美食街里的雪绵冰了   「ㄟˋ,妳看,那套衣服好适合妳穿喔!」   「嗯?为什幺?」   朱娜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许舒苹已拉着她走出百货公司,逛到一条巷子里来了   「怎幺样?是不是很适合妳?」许舒苹兴奋的撞撞她但她说不出口,一遇上许舒苹满腔热血的闪亮双眼,她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唉--还是算了!要哭回家再哭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试穿看看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这下子她要怎幺面对叶子和ㄚˇ如的关切啊?   「什幺东西啊?」叶子好奇的问   但她仍心有未甘的嘟起嘴来,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小声的申诉,「讨厌!每次都这样,以为妳脸凶人家就怕妳啊?其实,人家只是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的和谐而已,这都是我的用心良……」   「什幺?」   虽然她只是很小声的说,但耳尖的叶子仍然听到她的碎碎念了!   「没有!什幺都没有!」许舒苹一听见叶子的质问马上变乖,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来   拿到便当后,她们试图在万头钻动的福利社里找位子,然而环顾了一圈,没有位子!   叶子耸耸肩,看向其它三人,「喂!现在要去哪里?」   三人妳看我、我看妳   赵英达!   哇!   真的是他本人耶!   瞧他在阳光下打球的英姿多帅气啊!   哦!还有他那闪烁在额头上的汗珠,是多幺想让人为他擦去啊!   难怪旁边有一堆女生聚在那边尖叫!   超爱帅哥的许舒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全被拉过去,连她们这群人什幺时候坐下、什幺时候打开便当吃起饭来也不知道,直到一向细心的ㄚˇ如看到许舒苹的眼睛看到快脱窗的模样,不禁发出疑问:「八苹,妳的便当还没打开耶!妳在看什幺看得那幺专心?」   许舒苹这才勉强回过头,看向正在吃便当的其它三人   然而她的双眼却闪着亮晶晶的梦幻光彩,似乎还没真的回过神来   真有叶子的!看来许舒苹这辈子早注定被叶子克得死死的了,不像她,总是拿许舒苹没辙   就算她真的不适合好了,她还是想去看看,所以她只好瞒到底了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只是很不巧的今天这家店公休!   但没有关系,它的玻璃橱窗因为天光而仍透明清亮!   她停住双脚,抱住书包,脸几乎贴到玻璃橱窗前了   「呃……我……想请问你的名字……」   唉!   她在说什幺呀?   其实,她最想说的只是,好想真心的说谢谢你而已」   他停了一下,发现她脸更红了!   虽然他早已知道她的名字,但总是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便问她,「妳呢?」好藉此纾解掉她的尴尬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果然,许舒苹马上委屈的嘟起嘴巴辩解,「对啊!什幺神经病?人家才没这幺说,我只是担心朱朱而已,我这是关心她耶!」   「担心我?」   朱娜听得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怎幺了吗?」   「还问妳怎幺了吗?朱朱,妳都不知道人家最近跟妳说话妳都没什幺反应,妳说嘛!这还不会让人家担心吗?」   一向最有本事无事变小、小事变大、大事变得更大条的许舒苹夸张的比着手势   「好了啦妳!人家朱朱都说没事啦!」   「可是……」   不知道为什幺,许舒苹就是觉得怪怪的,但她抬眼一看见叶子的眼神,立刻不敢再说下去」   对于正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藉此散掉心里没来由的「郁闷」的朱娜来说,这种说法的确很诱惑人的,所以,她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叶子豪气的一笑,当场拉起她的裙子,在ㄚv如和许舒苹的惊叫下,秀出她穿在里面的运动裤」   只是有点「糗」而已……   「那妳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叶子关心的盯着她被打到的脸颊看   「那我也跟妳去!」   许舒苹正愁找不到一个「正当」的借口,好赖掉在大太阳底下打球呢!   如今看到这幺好的一个机会,她怎幺可能错过呢?   「不行!」   叶子一看,不等许舒苹巴到朱娜身上,马上伸手捉住她的后领,止住她欲上前的脚步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看到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草皮,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生,就这样站在这里与坐着的她独看好象更奇怪   被他这种自然而轻松的态度所影响,她的心便不再那幺紧张了   真的是许舒苹!   糟糕!   万一被许舒苹撞见她和赵英达在一起,那不就--   只要一想到许舒苹超厉害的八卦功力,她就感到心慌!   他似乎也看出她的心事,于是身手矫健的站了起来,再看了她一眼」   然后不待她反应,便很快的闪出树林之后   「哎哟!很痛耶!叶子,妳再这样多K几下,人家都要变成猪脑袋了啦!」   「妳本来就是猪脑袋!」叶子说着又敲了许舒苹的头一下   「爱说八卦是我的专长耶!跟我的猪脑袋有什幺关系嘛,朱朱,妳看她,   叶子都欺负我!」   朱娜只觉得自己听得晕头转向的,她还没从上一个赵英达丢给她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又被许舒苹拖进这一团混乱中   朱娜一看,许舒苹的苹果脸上哪有什幺眼泪的痕迹?!   这幺说,她又上当了!   哎呀!   真是的!   说得也是--   ☆☆☆   第二天同一时间,待中午排练暂告一段落后,他真的就去那片树林等她了   当他排练结束,赶快换下一身汗臭的运动服,背起书包,迈开长腿大步跑过一间又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然后终于冲到她的教室门口   生涩的两人舌头并没有互相接触,全都安全且无辜的留在他们各自的口内   所以,当他移开嘴唇时,两人的脸部麻烫得像夕阳一样红!   他一移开唇,微温的空气吹拂过她,她才轰地一下明白了他们刚刚做了什幺!   天哪!   他们接吻了!   他们竟--   她这时才恢复正常反应的伸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热的唇,整张脸红透的呆视着他」   「你没……」   她惊讶的开口,然而,才说了两个字,她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放学后的教室里根本没有人,一间一间都是空荡荡的   最多也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室内的窗玻璃,一格一格的映照在地上、课桌椅上、黑板上--   再也没有其它了   每天放学后,朱娜便会一个人坐在没人的教室里,等赵英达排练结束后过来找她   但她常想,如果她的作业能在他来之前就写完了,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在等待的空档里望着敞开的窗外,呆呆的看着寂静无人的校园,在夕阳的染照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然而,有时望着被夕阳映得红红的校园,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也会相对的升了上来,因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之间的亲吻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热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力气抗拒地……   那种鼻息互相缠绕,热热烫烫的弥漫在彼此之间,痒痒的拂过鼻唇耳际的感,好象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正敲打着她的耳鼓   因为,她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困扰   「妳刚刚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揉过她的头发,所以,她的心跳得更厉害,同时也因他那句听起来好亲昵的「我会心疼」而震得半天忘了响应   「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不是,你刚刚--」   她想问他,可是,又不知如何问出口   「可是我好想碰妳、摸妳……我第一次这么想碰触人,我无法克制我自己的欲望……我好想碰触妳--」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听得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因为,她已紧张到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他将她拥得好紧好紧,而他的人好强壮,力量好大……   还有他的身体好热……好热……   他呼出的气息也好热……好热……   她害羞得连头都昏了,整个暗沉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低下头搜寻她的嘴唇,一碰触到她的双唇,便温柔的与她摩缩起来   她发抖的承受着,被他摩挲得微微张开嘴   而这让他蠢动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有了最初的出口!   他难以控制的探出了舌头,伸进她的双唇之中,滑过她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开始寻找她的软舌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冷冷的磨石子地板熨贴上她温热冒汗的柔滑背部曲线,凉气瞬间透过衣服,渗进她的暖背,使得原本昏沉发热的她在剎那间被冷醒了过来   瞬间一阵教人虚软的热气扩散开来,尤其是她那从没被人碰触过的处女地带   接着,他重新调整位置压上她--   将自己挺立多时的颤抖欲望抵住她最柔软的地方,寻觅正确的位置直到抵到一个小小的入口,他才不太确定的往前推了进去」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为她拿面纸和手帕   他们之间的话语变得更少了……   但他们之间的凝视却变得更多了……   一种难言的、私密的气氛紧紧的捉住他们的心脏,常常让他们彼此更难以控制自己的脸红心跳……   啊……   他们的身体曾经那幺亲密的结合过--   一想起这个,两人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跳,甚至连在夜晚要入睡时,都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怦然心动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又渐渐漫了开来,牵动着她原本轻松自在的心,让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起来   尤其是她虚软的私密处,更因抵挡不了这样刺激的快感而渐渐分泌出润滑的液体,逐渐湿润了她两腿交接处的底裤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但这一切全都只是隐藏在昏暗中   他进入她的体面后曾试着停了一下,但没多久 ,就因她太滑软而忍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由于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所以,当他顺着自己体内火热的冲动而律动起来时,他有点抓不太好节奏!   有时过快,有时又有点慢,彷佛不太能平衡发展,但他们都不太在乎!   因为他们不懂这些!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彼此的心让他们并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表的表象   她被他占有,而他也占有她   椅子也随着他们彼此摩擦碰撞的亲密节奏而不断的敲击着地板   他拨去她颊边的发丝,顺着她脑后蓬松的长发轻抚,轻轻的,很温柔,她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因抗拒不了他这样充满恋意的轻柔动作而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她根本停不下来,也阻止不了那种没有自己的感觉……   好可怕!   好象什幺都无法控制、什幺都无法掌握……   她好象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她过得好心慌,她渐渐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最后--   她只想逃了--   他发觉她异于往常的沉默,贴住她的额头关心的问:「怎幺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沙沙的,只因他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两人的身体还相连着,没有分开,而两人激情后的体热也还环绕着彼此--   「我……」   本来正沉陷于自己情绪中的她被他这幺一问,心酸不自觉的涌了上来,「我怕……」   「怕?怕什幺?」   他吃惊的离开她的额头,低头望进她的眼里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她本想等一切都明确后再告诉她们,但--到后来,她竟说不出口了   可是,当那些害怕要完整而清楚的从她口里表达出来的时候,又好难……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是那幺的明白啊!   只是隐约中会有一种深深的害怕隐在浓浓的不确定中,一丝一丝的牵扯着她的心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是啊……   她就是这幺的害羞保守,跟她的外表一点也不像,但--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无论是她脸红红的样子、她凝眸望着他的样子,还是她甜入他心头的羞怯笑容,每一面的她都令他心动,因为,每一面的她都是真实的她,而他最喜欢她在他面前不设防的呈现出她最真实的面目   当然……   也包括那些私密亲昵的时刻,那些在不为人知的时刻所展现出来的每一面--   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扭动,她羞涩却又坦诚的配合,她在他怀中爆发出的热情,她紧紧圈包住他的柔软温热……   哦!   天哪!   想到这里,他的下体不由得一紧,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勉强,虽然他还很年轻,也才只有十八岁而  已   但后来看她并没有任河怀孕的迹象,所以,这件事他就放在自己的心里,没说出口   其实,叶子哪是没有观察到这些」   许舒苹听到这里,高兴的举高双手欢呼,「YA!太好了!朱朱,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人家好想好想妳喔!」   ☆☆☆   Blue咖啡馆内音乐悠扬,窗明几净,布实清雅简单,看起来好象很HIGH  class,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价钱却是非常的「平民化」   现在,没有人声,只有她自己   自从放暑假后,她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天的暑假了,她只知道白天就这样过去,夜晚就这样来临,而一天居然就又这样过去了!   而她也一天天的躺在同样的地方,发着同样的呆,她不禁又再一次想起那天许舒苹脸上震惊的模样,后来,她们默默的送她回家,便再也没有联络了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她惊得弹坐了起来,原本软趴趴的意识倏地被尖叫声剌激得全竖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捂住耳朵跳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电话「我……我在听……」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娜,我想见妳……妳可以出来见我吗?现在?」   「现在?!」   「嗯!现在   「决定?」   听到他这幺说,她害怕受伤的心又颤抖了一下,「嗯!但我想亲自见到妳再说   「不,其实……我也好想见你--你在哪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我就在妳家门口   她吃了一惊!定下心一看--   发现那个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东西,竟是一只闪着银光的简单戒指……   这……   这代表什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眼睛来惊诧的看向他,心里汹涌着一股难言的波涛」   这时,他笑得更腼腆了,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赧然   「不……不!我很喜欢!它看起来好可爱又好清雅……我真的很喜欢!」   「妳很喜欢?」他不太有信心的看着她」   她听了感动的拋下衣服冲向他,主动的给他一个热情百分百的大大拥抱我本来还担心妳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朱朱,对不起、对不起……人家真的不知道……叶子已教训过我了,我……我……呜……哇--」   说到最后,许舒苹竟抱着她大哭起来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   杉儿有些不死心”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沽月汐走到一盆玉葵莲旁,就着旁边的软椅缓缓坐下,“但是,我希望我能记得,所以我一直重复着玉葵莲这三个字”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我爹的死,难道是……”   “你爹被林然罢黜,就该老老实实的回乡,他逃去东诸岂不是泄露了他与东诸的利害关系?”珩凑近秦岚,淡淡的笑着,“为了不牵连陛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孟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伸出手来,替尸体盖上白布——   “是城南李家的公子……李家常年经商,偶尔会得罪人,但是还不至于遭到这样的报复……”   “与陆旭风的死有什么联系吗?”涂龙问道”   “下官恭送大人”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啊……老师说的是——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是你救了我……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是“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她在挑衅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对我的皇后这么感兴趣?……这么急切?……呵呵……”林逸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原来你也会做这种卑鄙……有伤文雅的事情……”   他指什么?指她潜进宫廷?还是指她胁迫皇后?——罢了!她就卑鄙了!她就是伤文雅了!怎么着吧?!   “陈……公子的措辞,真是文雅得很啊!”她狠狠加重了那个“陈”字,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顺手拽起秦岚的胳膊,也是狠狠的!   “啊……”秦岚就像一个失语的娃娃,任她拖拽,只得哀怨无助的瞅着林逸之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哪一步?”林逸之问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潇沭瑶半闭了星眸——轻解红裳,他覆上温热的吻,在她的额间轻落,眉际滑下,纤手环上他的颈项,她将他纠缠……哪怕只有此时一刻,她乞求神,任何神,请叫他忘了心里的人,只记住我,哪怕只一个清寒夜晚……我心足以”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和煦的春日,照得明媚动人,只是,这春,还能暖几回?……   林逸之阴沉着脸半倚在椅塌上,一手支撑着,一手轻抚着酒杯——指腹在酒杯边沿缓缓摩擦,一圈又一圈,他低着眉眼,思绪不知沉到了何处——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   涂龙吃了一惊,“沽月汐是妖?!掳走了皇后?!——”   “立刻封锁皇城,查封玉葵莲酒居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因他不救她他因他们而不救她   重生,是在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在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秦岚仍是清醒的”   “是“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他不禁这么猜测着   “李烨”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   涂龙看看林逸之,又看看昏迷的秦岚——保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保她做什么?!   “涂龙,送皇后娘娘回宫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她来取他的命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这样……”李烨思绪悠远,言语也跟着悠远了,“逸之,被我害惨了……你见过他了吗?”   沽月汐眼神黯然下来,笑容无力,“他……看不见我,我,也不认识他……”   李烨半晌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墓碑低声道:“娘,……这是我欠她的,我要还她,我一直都想还她,娘……这是我甘愿的”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舍不得,也要舍得”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   “是,陛下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很好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   “这只鹰,叫九霄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绽放的那一瞬间燃尽一切美好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我需要军队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沽月汐说”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确实像花,像株莲花——幽静洁净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下去令赏吧”使者被带了下去”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沽月汐冷洌的目光扫过来——   男孩有些烦躁的甩开杉儿的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小孩,捞他起来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清澈的眸子依旧看着她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赵旬不敢小视”   “不对”赵旬点了点头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   涂龙知道槐芗不会说话,但是他站立了很久,也不见槐芗出来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   林逸之挑眉,看向涂龙,“她怎么了?来的时候遇着什么事了吗?”   涂龙摇摇头,“路上并没有什么阻隔,属下也疑惑不解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   槐芗觉得渴,她为了抵御这外来的妖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需要水,她需要许多水,穿透身体,稀释血液,她需要焕新的力量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   “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嫁谁?!!!——”艾斯气势汹汹的问她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柯尔娜表情呆滞的望着桌子上的嫁衣,她的泪早已经流干了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   赫罗皱眉,说道:“进来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像是在等着什么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怎么?”潇沭辰问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无视那些守夜的士兵,歆儿在甲板上散起步来”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杉儿微微作揖,“怜秀已逃,望将军立即转向,杉儿不胜感激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大臣们都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他的语言越来越少了,他越来越容易陷入沉思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潇沭延回道   杉儿回过神来,看向潇沭辰,疑问道:“辰将军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潇沭辰满面愁云,“沽月夫人不在,我们三将不敢轻易做主,眼下这个样子……杉儿姑娘如何看?”   “我只是一个卑微婢女,怎敢逾越身份”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赵旬走进来,“陛下”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赵旬退出营帐”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潇沭延低下身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我会的”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士兵们牵来四五辆马车,赫罗走到一辆面前,随意的揭起帘幕,“俣将军请过目,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在下告辞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沽月汐微微笑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赫罗微微睁开眼”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属下遵命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夫人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槐芗笑得苦涩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她对沽月汐撒谎了,……只因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在不甘的抵抗着……   是的,她已怀龙脉,她没说,是因为说不出口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沽月汐轻轻一笑   “清鸾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克罗蒙·俣说道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歆儿想站起来,离开这肮脏不堪的地板,脚却被绊住,他低头看,双脚已被扣上了曾经的脚镣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果然不多时之后,天尧与成哓两位将军也出了营帐,并向自己的军营走去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   “……呵呵……”   “你笑什么?”伊南莎的笑声听在白狸耳中,实在不太好听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她救了他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她似雪而来”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你?!!!……”   “他会很快长大,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扶持他……他会是个好皇帝,你的王朝永不落日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呵呵……不如一起吧郭敬明作品:《悲伤逆流成河》 1. “齐铭把牛奶带上”,刚准备拉开门,母亲就从客厅里追出来,手上拿着一袋刚从电饭煲里蒸热的袋装牛奶,腾腾地冒着热气,“哦哟,你们男孩子要多喝牛奶晓得伐,特别是你们高一的男孩子,不喝怎么行塞完牛奶,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又开始叨念着,“哦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行,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 “好啦好啦,”齐铭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妈,我上课要迟到了 还是早上很早,光线来不及照穿整条冗长的弄堂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 深冬的清晨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 小小的窗户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饭店的老板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甚至是可以用得上“逃离”这个词了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就像是棉絮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我恨她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直线没有端点于是越来越远 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甜美的果实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 全校第一名的成绩班长 6 易遥坐在马桶上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易遥心里回答着 齐铭端着饭盒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的易遥招招手,叫她坐过来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叶子铺满一地黄色的 齐铭没有接话刚刚沾满水的手暴露在风里,被吹得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谁都没有说话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齐铭才找了家药店,弯腰钻了进去 推着车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易遥拿着锅铲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上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掉油污,伸出手,从窗口把笔记本接了进来 齐铭松开手,什么也没说,推着车朝家里做去他不属于爱情,也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每一个女生都是在这样的男孩子身上,变得温柔,美好,体贴眼泪掉进锅里烧热的油,四处飞溅 齐铭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对易遥说,要么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灰蒙蒙地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齐铭朝楼上走去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 大风从黑暗里突然吹过来,一瞬间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温度”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尖酸刻薄”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 林华凤现在就是又脆弱又愤怒又发抖 像要停止呼吸般地心痛 哪有什么生活费 她没有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出大概的轮廓除去生活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依然没有什么人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 快要下起雨了但是她不在乎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齐铭一动不动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乖啊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讨厌的笑”母亲陪着笑”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母亲,抑或是某一只手,一天一天地开凿着河道,清理着流沙,引来更多的渠水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妈我吃完了 “你说,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前一分钟操场还是空得像是可以停得下一架飞机 “那你怎么和你妈说的?如果是我妈应该已经去厨房拿刀来甩在我脸上了吧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齐铭小声地说真的女人就是贱”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音乐放到第五节不知道多少个冬天就这样过去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 “你别管了你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 “我拿的我爸的”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偷东西没关系,可是你干净得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你为了我变黑变臭,你脑子被枪打了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金属声在耳膜上不均匀地抹动着 “车掉链了” 18 桌子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让坐在对面的母亲的脸看不太清楚 即使看不清楚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低头喝汤”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刚拿进厨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母亲已经睡了摆着简单的布沙发和玻璃茶几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易遥擦了擦眼睛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她想,真的不应该来”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 像是要证明自己比父亲都还要聪明,或者仅仅只是为了要父亲明白自己有多聪明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就像我妈一样,她也像你一样,恨不得可以摆脱我甚至恨不得我死,但是,我告诉你,你既然和她把我生下来了,你们两个就别想拜托我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朝家门口跑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绵延在太阳穴上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我以后谁都不找了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来回地响着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 易遥翻个身,左边太阳穴传来刺痛感下面插着一根针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身体里输进冰冷的液体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门关起来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说完转身走了”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抬起头,刚想说声“抱歉”,就正对上翻向自己的白眼 “你轻点儿”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起身把床头柜上自己的物理书放进书包,还有易遥的书包”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我想办法还你” 齐铭没有接话,静静地站着,过了会儿,他说,恩,随便你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她从教室走进来后就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包塞进书包里,抬起头,刚好看到齐铭拿着水杯走出教室的背影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 当然也不是全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像凝聚起来的一滩墨水一样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 易遥把车放好朝弄堂里走去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房间里寂静一片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 易遥走进厕所,找了张干净的毛巾,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了毛巾,慢慢地擦着脸上粘粘的血 眼睛发热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镜子里自己年轻而光滑的脸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和你爸一样!” “我爸是够倒霉的啊,”易遥回过头来,“要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没那么多钱” “裤子脱了啊,还等什么啊你 易遥觉得身体里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 而这些都不重要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唐小米转过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拉住了 “求求你了 而没有听到的话,是那一句没有再重复的 ——求求你了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 53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出现易遥想像中的场景甚至连“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上学”的打算也是想好了的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走到一半,易遥停下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朝身边的水槽里到掉一半,然后就拧开水龙头就哗啦哗啦往里面灌冷水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冬日的阳光,在正午的时候,从窗外斜斜地穿进来,把窗户的形状,在食堂的地面上拉出一条更加狭长的矩形亮斑”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批评我呢?” “没,是表扬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 “打扫个学校搞得像扫他祖坟一样紧张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光线下男生的脸是完全的陌生 “你什么意思?”易遥抓着扫把,站在他面前没摇头也没点头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然后把粉笔盒里那些剩下的短短的笔头以及白色粉末,倒进胶水里,揉成黏糊糊的一片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 易遥缩回手,继续用力地拧着衣服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而与这相对应的,却是齐名和一个农女生并排而行的背影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清晰地锁住,然后无限地放大,放大,放大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和干净漂亮的女生 易遥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书,它们在被水泡过之后,以后子往下沉怜悯的 却被沉重的冬天,或者冬天里的某种情绪吞噬了色彩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齐铭摊了摊手,脸上是“搞不懂”的表情 那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的情绪,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融化了每一个关节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易遥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门还是关的很紧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易遥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积蓄起来的眼,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书包朝齐铭家门口走了过去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齐铭刚想说什么,李宛心把碗朝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你们男小伙懂什么,人家爱漂亮,减肥懂不,人家不吃 “钥匙忘记带了,”易遥小声地回答”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易遥低下头去,没在说话了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 齐铭忽然紧张地站起,正想冲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母亲从沙发上投射过来的锐利的目光 71 城市的东边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顾森西把车速放慢,静静地跟在顾森湘旁边骑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骑过两条主道,然后左拐,就进入了没有机动车的小区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我身上没钱”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顾森湘有点忍不住想笑”顾森西翻白眼”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 “没啊,我没用 身后林华凤没了声音,整个房间寂静一片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 “哦哟,我看齐铭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长得好,用他们小孩子的话来说,真是英俊 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 ”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突然开始呼吸急促紧张起来的唐小米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齐铭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挥手做了个“拜拜””唐小米点点头 掉在心房上沉睡着 如果是没有颜色的话—— 自己的梦里明明就经常出现深夜所有电视节目结束时出现的那个七彩条的球形符号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在冷漠的城市里死亡,在潮湿的荒漠里繁盛 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尸骸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 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吗?” 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 唐小米把弄脏的桌子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咦?你怎么知道这桌子是我的啊?” 坐下来的易遥突然僵直了后背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86 “红烧肉!师傅多加一勺啊别那么小气嘛!” “最讨厌青菜!” “肥肉好恶心啊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谁?” “顾森湘的弟弟,你那天掉进池里不是和他一起么?” “哦” 易遥站起来,拿着饭盒朝食堂背后的水槽走去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易遥对齐铭摆了摆手,自己朝教室走过去 易遥从教学楼边上绕过去,教师办公室背后有一条几乎没人的林荫道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手指穿过头发可以摸到鼓起来的一大块,上面是已经结了疤的伤口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一楼窗户里,咬着一只笔正冲着自己微笑招手的顾森西 “喂”,头被东西敲了敲,正好敲到伤口的地方,易遥抬起头还没张口,里面的顾森西就递出一本大开本的厚书,“拿去垫着写”顾森西点点头,一只手肘撑在窗户边上,托着腮,低头望着易遥头顶露出的一星点白色的头发 “你头发很多哎”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浇满怒火的目光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于是俯身吐在边上的痰盂里 易遥挤进人群,慢慢靠近公告栏,身边的人被撞开的时候,反应都先是一副“谁啊”的生气表情,然后在看清楚挤进来的人是谁之后,都默默地退到旁边闭嘴站着,把胳膊抄在胸前,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等待着 等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站在易遥前面的离公告栏最近的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讨论着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站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 易遥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 水柱朝下用力的冲刷在水池底下,像是水管被砸爆一样喷出来的巨大水流,卷动着那些碎纸,从下水口漩涡一样的被吸扯进去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那一下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起码没办法当着全班的面说出来,毕竟她的表情和语气,永远都应该是“无辜而又美好”这样的形容词,不是么 易遥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疼么?”易遥回过头来,认真地问她 黑暗里盛开的巨大花盆”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于是被暗示的女生轻易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拉开了隔壁一间的门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易遥笑了笑,合上手机,继续望向窗外的那片被夕阳染成红色的绚丽世界 “喂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狭长的阴影覆盖着整个眼眶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一天一次,每种各服用一片,连续服用三天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 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易遥翻开盖子,是齐铭的短信,“我要出发上学了,你呢?” 易遥回了句“弄堂口等”,就转身进房间拿出书包背在背上,从林华凤身边走过去,打开门走进弄堂”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 易遥的脚步声惊起了停在弄堂围墙上的一群鸽子,无数灰色的影子啪啪地扇动着翅膀飞出天线交错的狭窄的天空 弄堂口的齐铭单脚撑着地,跨正在单车上用一只手发着短信,看见易遥推着车过来,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从肩膀上把书包顺到胸前,从里面掏出一袋热牛奶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新疆时时彩开奖号码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易遥随便看了看,就看到了她在校服外套下的另外一件外套,校服裙子下面的另外一条裙子 所有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做课间操,头顶的空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声,拖长声音喊着节拍,与激扬的音乐显得格外疏离 远远地看见齐铭走在前面,背影在周围的女生里显得高大起来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 同时想起的,还有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易遥拧好盖子,抬起头已经看不到齐铭和顾森湘的背影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那你跑去那种鬼地方做什么?”低低的声音,尽力压制的语气,没有发怒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你们这种女生,都喜欢这种男的”然后就朝着操场中央的人群里跑去,百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要发出哗哗的声音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 在经过那男生的三秒钟错愕和全车的寂静之后,他愤怒地站起来抡起拳头朝易遥脸上砸过去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然后你在我的呐喊声里,朝着前面的方向,慢慢离我远去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等看清楚了是顾森西后易遥松了口气,“你搞什么啊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 “你就别废话了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然后他朝空荡荡的巴士里最后又张望了一下,问唐小米:“看见易遥了么?” 唐小米灿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点变得僵硬,随即很自然地撩了聊头发,说:“易遥半路下车回家去了”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顾森西揉揉耳朵,一脸反感的表情 几条龙静静地盘在镂空的球体上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易遥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以前来过吗?”顾森西站在易遥边上,顺着易遥的目光抬起头易遥又把目光看向那些价目表:《海底火山》40元,《回到白垩纪》60元,《昆虫总动员》40元,《超级赛车手》40元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 顾森西拿着手中的票,然后寻找自然地搭在易遥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易遥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顾森西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易遥低下头来正好看到身边顾森西仰望着穹顶的侧脸,粉红色的光线下就像是一个陶瓷做成的干净少年一样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 荧幕上突然爆炸出一片巨大的红光,海底火山剧烈喷发,蒸汽形成巨大水泡汹涌着朝水面翻腾上去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也一起消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话说出口后,易遥也觉得过分了些没有灯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的通红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然后迅速拨了自己的号码 尽管连自己也会觉得遥遥这个名字恶心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我先吃饭,等下打给你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安分不过马上就要拆除了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林华凤本来苍白而虚弱的脸突然变得发红,她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今天不行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易遥大概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 耳边断续响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易遥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背好自己的书包拉开门走出去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顾森西忍着发红的眼眶,走过去背对易遥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家”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易遥压制着声音的虚弱,刻意装得有里些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那她没事吧?”齐铭望着顾森西问 躺下来还没有半个小时,易遥就听见林华凤的骂声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然后林华凤突然伸手抄起床边的凳子朝床上用力地摔下去,突然扯高的声音爆炸在空气里 易遥一把掀开被子,整个床单被血液浸泡得发涨,满满一床的血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 睁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华凤房间里的呻吟声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开始李宛心愣了一愣,随即怒气立刻箱火舌刷刷蹿上心头:“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齐铭在吗……我找齐铭……阿姨你叫叫齐铭……”易遥伸出手抓着李宛心的衣服,因为哭泣的原因口齿也不清楚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好事的女人披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齐铭家门口哭泣的易遥,脸上浮现出来的各种表情可以统统归结到”幸灾乐祸”的范畴里面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你听我说,打电话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恨不得你去死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我去教室找你吧” 易遥没有去食堂吃饭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易遥把脸贴到他的胸膛,整齐而有力的心跳声,刚刚想抬起头来骂人,却被突然环绕过来的双臂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耳边是他胸腔里沉重有力的缓慢心跳 一声一声地像是从天空上的世界传递过来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易遥挥挥手 沿路风景无限明媚 ——以前我每次听到都会不屑的歌曲,那天也让我流泪了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那种在每个夜晚都把齐铭拖进深不见底的梦魇的声音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上节目结束时哪个蜂鸣不止的七彩条图案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转过个弯只见三个士兵,一个做亲兵打扮,另两个作辎重营士兵的打扮,正撕缠在一起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此时只见那辎重营的两个小卒,拉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挣脱不得,一张小脸涨得绯红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不…”凌云急忙摇头,抬起头看着文皓争辩道:“是我…是我不好!” 望着凌云那焦急认真的神情,汪文皓不由得笑了, 好久未曾笑过的文皓一时间到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不论有多少艰险也挡不了他一般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文皓与凌云幼时一块长大,从小到大,文皓都对凌云照顾有加,别说吵架,就是连脸红也不曾有过,文皓刚刚的两句话虽算不上叱责,但也疾言厉色”文皓略显笨拙地伸手替凌云抹眼泪,一边柔声道:“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凌云用她那双迷离的大眼睛,望向文皓,轻轻道: “文皓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凌云语声哽咽住了,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 文皓暗叫不好,随行的两个亲兵也是久经沙场,看见这天色,便知有异,连忙禀道: “将军,象是沙尘!” 汪文皓素知北国的沙尘,来势汹涌,常常遮天闭日,伸手难见五指 汪文皓急忙引着众人寻找躲避之所,奈何此地是宋辽经年战场所在,四面空旷,毫无遮掩 文皓正在着急,一个亲兵忽然遥指北方道: “将军你看…” 文皓极目远望,只见北边天地交接之地,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山,是树 凌云左眼红红的,泪水盈盈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痕迹很新,应该是这两天里留下的,而且从灶台数量来看,兵卒应该没有大的折损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此时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答应回大营去 况且她从来不曾逆过文皓的意思,文皓如此说,她便如此应了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没想好叫啥的分割线=================== 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凌云惊惧到了极处,反而麻木了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只求能护住身边的凌云 额上流下的鲜血迷蒙了文皓的双眼,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红,就这样拥着云儿,不再放开,是死?是生?不再有任何关系 那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猫有选择是否游戏的权利,而老鼠却只能在死亡与游戏间做个选择,仅此而已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心头仿佛裂开了口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 忽然之间,只听众辽兵用辽语大喊: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旗下为首的一个辽国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魁梧高壮的身形、粗犷刚硬的轮廓,与筋肉纠结的臂膀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凌云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转开头去”晋的嘴角掠过一缕淡淡的笑意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 她愤怒地吼道: “放开我,你这辽狗!”也不知何来的气力,左掌猛地甩出,结结实实地扇了晋一巴掌 晋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眼光中除了森森寒意,更透出了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 幸好反映迅捷,马术也自精湛,晋立时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一个侧腰几乎贴着马腹将凌云揽了起来 “你醒啦!丫头”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耳畔响起,凌云一惊,一侧头,只见耶律晋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问着她 凌云本能地坐了起来缩向床角,这一坐起来,原本身上盖的毡毯顺势滑了下来 此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种愤怒,她虽然蜷缩在那里,但眼神里却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恨意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那是个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男人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求?”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仅剩下的一点自尊,眼前的男人也要剥得一干二净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但不被一个营的男人玩弄,那就要立时承欢于眼前这个辽人身下…… 凌云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着… 惶惶地仿若在萧瑟秋风下枝头孤单的秋叶… 六 单薄的身子,瑟瑟地抖着,烟霭着淡淡水气的眸子里是无法掩藏的深深恐惧 晋的心一时间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对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居然下不得一点狠心, 缓缓拿起一边准备下的衣衫,一件件为眼前的人儿着上,中衣、外衫、长裙及至罗袜蛮靴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何况只是吃饭,凌云慢慢起身,一步一捱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我喝!我喝!” 凌云心道,哪怕穿肠毒药下肚,也总比这样一直坐在晋的怀里来得强 晋看着凌云的模样到是心情甚佳,美人佐酒,一坛子的烈酒不知不觉间空了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 凌云靠在晋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那种温温热热的温度,不同于火炉的灼热,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在这种温度下,凌云不自觉地逐渐放松了自己原是紧绷的身体 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等她,每走一步,凌云都会听到“咔嚓”一声的声音,那时心碎的声音吧!可是却没有眼泪来陪衬 刀俎之上待宰的鱼肉,就该是这样的心情吧!凌云不由想到,可鱼肉上得砧板之时,已经没有了感觉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晋拽起凌云的手腕,可刚一触到那纤细的腕骨,晋忽有所觉,向上一把拉住了凌云的胳膊,盛怒之下他居然还是没有忘记凌云的腕上淤伤未愈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放开我…放开我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十二个字,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小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晋的愤怒在一瞬间,就象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但她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拽住了晋的袍角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晋本能地一把揽住了她,一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凌云冰冷的肌肤,触上他那灼热胸膛,如遭火炙,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抖 异物入侵的痛苦,使凌云本能地排斥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拼命捶打晋结实的胸膛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大概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从晋的口中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怀中的人儿一时有了真实的感觉,晋大力地拥紧她,不舍得放开,深恐一放手,一切都会随风散去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拥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晋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喜悦,却不曾察觉,泪在瞬间漫过了凌云的面颊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 晋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凌云,总是心疼地揽住她,拥吻她,凌云却除了只是偶尔有些畏缩外,一切听任他施为,她绝不迎合,也不做反抗,晋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一具会跑会说话的木偶罢了 可晋不敢再提一点要求,起码现在的凌云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每夜他都能搂住她入睡,虽不曾再碰她,但只要能拥着她便是一种满足,万一自己的丁点莽撞再伤到了她…那可能连这点点满足都要失去了 “究竟在做什么样的梦?”晋心疼地想到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虽然身上的伤口逐日痊愈,但文皓却觉得心口的伤痛,每日都会深上一分,每每想起凌云这伤口就会象是被撒了盐般锥心噬骨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晋一手摸出腰间铁烤的钥匙,一边森然道: “你不服是吧?那在辽国争夺牛羊、器物以及女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决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和我一决高下!” 晋的目光生冷,能洞穿人的身体一般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艳红亮黄,一抹浓重的血腥之色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晋的怒火一下子又向上窜起,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哭,第一次求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吻他,都不是出于自愿,甚至不是受他所迫,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晋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过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取悦男人是这样做的吧!凌云苦笑着自问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凌云却充耳不闻,依然咬紧了唇瓣 天地广阔,自由的空气,凌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冰凉的寒意直入心脾,虽然有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但却依然能感受到自由的弥足珍贵,连头脑被着冰冷的空气一浸,也清明了许多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凌云忽见一匹壮硕的黄膘战马被单独系在不远处的一跟木桩之上 两人一马,离开辽营越来越远,终于走到了马蹄声不能再惊动辽兵的一片空地之上 “不…不行!”凌云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她害怕自己一时不忍,便会跟着文皓而去看到凌云安好,文皓却不由得期望她还是完璧了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 照在白狐裘的披风之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 凌云脸上的这种神情,他并非头一次见到 看见晋眼中的迟疑,凌云深恐他会追去为难文皓,着急地道:“放过文皓哥哥,求你!只要他平安,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寻死了!” 晋望着凌云眼神中那惊恐不安的神色,还有颈项上两点殷红的伤口,心头萦紧的是一种深深的痛 伏在这个胸膛里,一起原都不由她做主,既然不能做主,便只能顺从,只能依靠,只能放弃一切地依赖了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 不容她思考,不容她闪避,那样狂野灼热,却又小心翼翼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 凌云一抬眼,只见雕梁画栋五间上房 晋牵起凌云的手,就往屋里去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 门内的重重帷幕隔断了门外凛冽寒风,屋内幽香暗溢,温暖如春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一时泡在了温热的水里,凌云只觉得自己疲累的身子在这池水之中慢慢化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辽国的女子多在马背上长大,体魄强健,这一脚气力虽不及男子却也着实不轻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格雅听了,立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咽道: “不过是个女奴…表哥你…”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晋铁青着脸望着她,那神色是可以噬人的,心中更是一惊临走却不曾忘记,在门口又排了两个侍卫,并嘱到: “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去…” 晋走了没一会,凌云就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时不时地咳嗽起来,连晚饭也不得好好吃,就歪在了床上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晋一笑,也没唤人,脱了衣衫,揭开被角躺了进来 “丫头,丫头!”晋摇晃着凌云纤细的双肩,试图唤醒半昏睡的凌云,未想这一晃动,激地凌云用双手紧掩住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凌云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对着晋道: “不怪她…” 十九 凌云这是旧伤又添新伤,加之体质又弱,晋从宫里请了太医,用最好的药材,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但凌云的病还是堪堪拖了一季,到了次年开春才略略好了些但看着青鹄青鸾一脸无辜,还是作罢了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行了这么久,凌云自也渴了,水喝得有些急,便把自己呛到了,抚着胸口咳了起来 晋看了,知道是刚刚的咳了两声,又牵动伤口了,赶忙问: “觉得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着晋立时纠紧的眉头,还有那紧张的神色,凌云心头一甜,微微将身子向晋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道: “不要紧的,这是旧伤,这么多年了,阴天下雨都会疼的,已经习惯了!” 晋听了,将环在凌云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忍不住问道: “丫头,太医说你这伤有许多年了?怎么弄的?” 凌云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下来,漂亮的眸无焦点地望向远方,缓了缓答道: “我八岁上,养的小花猫打碎了大娘屋子里的一只花瓶,大娘领着一众下人,来我屋里抓猫 大娘大怒,当胸狠狠踹了我一脚,另罚我至院中长跪”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两人又行了一会,在一处灌木丛边晋将凌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应该是从哪个猎人手下逃生的吧!’晋心道 只见凌云一边拿了清水替它清洗伤口,一边又问侍卫有没有伤药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女奴…”凌云心头一颤“原来我只是个女奴!” 心头象被利刃剜去了点什么,竟然空落落的 爱齐接过兔子,提着那长长的耳朵,在眼前猛地一晃,皱眉道: “又瘦又小,皮毛又不好!我不要了!” 说着一晃又递回了凌云面前,凌云心头一喜,正待去接,爱齐却冷冷一笑,猛地一使力,将兔子用力掼在了草地上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凌云的身体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的暴虐本来就是她深刻领教过的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晋只觉心头剧烈地抽痛,就象被人剜去了一块,一阵一阵地不断抽紧,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漫溢而出的微凉温度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 一阵响乱,门被大力踢开了,一大批的内侍仆妇夹杂着几个侍卫鱼贯而入,须臾站了一屋的人周遭慌乱的脚步,凄厉的哭泣,声声锥痛了凌云的心肠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凌云明白,她们所乐见的是自己诚惶诚恐跪地求饶的神情,决非现在的这种澹泊与平静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他不敢靠近,他怕他每近前一分,便是靠近绝望一分,那种无边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了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没事…我真的没事…”凌云攀上了晋的衣袖,想让他停下那慌乱的动作 名利、地位、金钱、兵权和怀里的人儿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蜉蝣草芥,不值一哂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晋面上一红,兴冲冲地行了礼,告退而去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们 “你有那么多表姐表妹,还有什么公主,郡主的…说不定有一天…”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晋却已摄住了她的口舌,狠狠吮肿了她的唇至于爱齐,今日朝上,皇上也已下旨赐婚给萧合卓了!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凌云听他如此一说,心里到有点后悔言语莽撞了,忙道: “我不过随便说说,你看你筋都暴起来了,还一头的汗…”说着微红着脸抬手去抹他额上的汗 换了装,淡淡上了点脂粉,这还是凌云北来之后,第一次上装打扮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美目流盼过四周,刹时艳惊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般配!般配!” 当面得到了辽帝的首肯,晋大喜,连忙谢恩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 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他回京之时,受父亲托付,看望我们合家大小,但宝郡主执意阻拦,不让他见我们母女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 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回身来到书房,尚未来得及嘱人套车备马,就见管家东升,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报道: “爷,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传皇上口谕,爷快到正厅去吧!” 晋心头一颤,心道:“莫非凌云真是让人认出来了?但若真是人出来了,何以只派了两个内侍前来?” 晋一时也猜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打定主意,先去见了这两个内侍探探口风再说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何况现在皇帝传召,如不入宫,反要招人怀疑,他和凌云再想脱身,反而更难了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 耶律弘炎的目光在众臣子的脸上来回审度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晋的脸上,眼神一深,随即笑道: “耶律晋,听旨!” 晋正在为方诚下狱问罪一事,是不是该告诉凌云而踌躇,忽听皇上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收回神思,排众而出,在阶前跪下道: “臣在!” “此次南征,朕命你为平南大元帅,率军十万,克日起程!” 这命令若在往日里,晋一定欣喜非常可此时此地他正为凌云悬心,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耶律弘炎嘴角一扬,笑道: “怎么?舍不得家里的美娇娘?” 听见皇帝的调侃,晋连忙叩头: “臣不敢城中的宋军固然为断水断粮时时担忧,城外的辽军却也并不好过,十万大军每日粮草耗费甚巨,辽国的农业完全依靠被俘的汉奴从事耕作,生产力低下 耶律弘炎在帐中居中而立,神色平平,不见喜怒,晋心下揣揣,进前叩头道: “皇上,不知臣妻所犯何罪?” 耶律弘炎叹了口气,道: “晋啊!你可知道,这个汉女是什么人吗?” “是臣的妻子!”晋傲然道 此夜,月黑风高,虽然已是五月,但一阵北国的夜风吹来依旧是冰冷入骨 晋心头焦急,顿时管不了那么多,猛地用刀将铁锁砸开,一边将车内之人拉入怀中,一边着急地问: “丫头,你怎么了?” 怀中之人,极其有力地一挣,晋立时察觉异样,此人万万不可能是凌云转瞬之间晋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凉意,心知是利刃加身,但他毕竟武功了得,双手一拗,只听“咔”地一声轻响,白衣人的手腕便被扭折了,利刃立时“哐啷”一声,摔落在地望着那些黝黑的面庞,那些炙热的眼神,心头禁不住一阵苦涩,沉寂了半晌,沉声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我对不住众位弟兄!” 底下众人一阵唏嘘之声,“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指挥着众侍卫将晋押至皇帝的主帐之中 耶律弘炎微有些动容,长叹一声: “晋啊!你应该知道,权高镇主,当主上无赏可赏之时,唯有杀之一途,这个道理吧!你也不要怪朕心狠!”] “臣不怪皇上,臣只求皇上一件事!” “饶了她?” “皇上明鉴!容城已围了近月,城内缺衣少食 “谁敢伤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耶律弘炎茫然地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轻轻道: “你可知道,粮草只能支撑七八日了呢?” 第二日一早,汪文皓正在容城城头巡视,却见许多辽兵搬了木石,在离城里许之处,筑起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平台,台下堆了柴薪等易燃之物,还淋上了酒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两个辽兵跨马来到城下,抬头用汉语大声喊道: “方诚听着,我们皇上令你马上开城投降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原来趁着众人专注于台上之时,汪文皓已悄悄从城头缒绳而下,奔近数十丈,那辽兵背上的羽箭正是他所发 殷红的鲜血在黄色沙地上晕染而开,犹如一幅丹砂狂草,凄厉而诡异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晋一把抓住凌云的手,在自己的颊上摩挲,心疼地唤道: “丫头…丫头…” 凌云极温柔地笑了,轻轻道: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爱你!” “我也爱你,丫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爱的都只有你!”晋郑重地起誓 须臾之后,那双耀着幸福之光的双眸缓缓地、永远地盍上… 晋楼着凌云的身子,仰天一声长啸,那犹如恸哭一般的悲鸣,撕裂了这凄凉的旷野,震得天地之间都隆隆作响,仿佛这无边的天地也在为这对苦命之人,奏响哀娩悲歌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我多多少少爱看点闲书,所以寝室里的室友除了K歌、打牌以外,最大的兴趣便是听我讲故事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还有那双水晶鞋      阿雯抱着材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得轻轻地一声冷笑,背脊不由得凉了一下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      前者于是又打开了行程簿:“15分钟以后22层会议厅是推广部的例会,讨论下季度新楼的推广策划案,需要您到场11点45,Jade on 36,是和祁江的方总商务会谈”      “直接通知他,取消,understand?”挑起了那细长的眉毛,凌妤鸳有些不满地抬高了声音,看到阿雯诺诺地点头,才放缓了语气,“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出去了,让高特助进来别说我没提醒过啊,你们都几个,都安生些吧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另一个是邵助理,兼任秘书室的室长的虚职,目前正在休假中当初炒得最离谱的就是——高特助和凌总有“奸情”!      什么某日某地看到过两个人在一同购物啦,在西餐厅看到过此二人在吃情侣套餐啦,某某电影首映的时候看到过这二位牵手去看的啦再回头想想,人家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要是分红再减的话,于伯伯家里厢要开不了火仓了”说着,拍了拍她的头    魔女Siren(2)   高楼林立,铺天盖地,看得久了,总给人一种压迫感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真真的祸及他人,而“元凶”早已在十多米开外!      另一边,休息室里,被挂了电话的肖亦晟面色不善”      “哦”说着正要走开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笑脸来,伸手搭上男人的臂膀,“啊,对了,Cindy让我帮忙带的化妆品好像忘了买呢”说完,便侧身转向一边的助理,“把余小姐的登机牌拿好,顺便帮忙提一下东西”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      虽然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但实打实地算起来,她真正待在这里时间其实三年都不满      三年前回国,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学校来看看      后来,渐渐地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到有烦心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走走,虽然知道不可能再遇见那个人      在很久以后,她凌妤鸳才明白,事实上,那时她所怀念更多的,是那种感觉”男生从她手里接过篮球,腼腆地笑笑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说完,就微笑着看向那个男生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      姚叶这才觉得有些反常,“喂,今天怎么想到来学校?”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回来走走而已      姚叶会那样开她的玩笑,却是有缘故的      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才会抛来一段姻缘、抛到一个良人,可她凌妤鸳当年就愣是用篮球砸了个极品,砸开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朵桃花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      然而,在此轮攻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却有“三座大山”从天而降,差点把她震出个内伤!      第一座——巍然不动型:龙羿尧同学的“三不政策”      这是实话,她可不想走阿汤哥和妮可基德曼的老路呢      龙羿尧听了顿时黑脸,原来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长得够高么:那我如果没有186的身高,是不是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哎,真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      凌妤鸳只好收敛了一下恶搞的优良品质,切入重点:其实,不是啦而她自己那位,和那厮其实也是一路货色,顶多就是程度轻些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原先不是讲“如果说女人是水,那么有些女人就是祸水”么?类比一下的话,那有些男人就是浓度为100%,还贴着“蜜糖”标签的毒药了      都说当一个女人理智的时候,她必然是和爱情保持了一段距离的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      凌妤鸳这才收起玩笑的神情:“好姐姐,说真的,我中午有约的,有生意要谈,推不开下回看我不大大地诈你一顿!”      “好狠心啊你!”      “在你凌总身上那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吃你的吃谁的?”      “那快让你家老公别当教书匠了,赶快给她夫人赚钱去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你消息倒灵通啊这么一改姓,我回头想想,还是给把资金投到本部好些”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凌妤鸳耸耸肩,“他如果不是gay的话,我也不敢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身边做事而且,的确是本市的牌照”姚叶喃喃地说,回过神来,“还就凌总眼尖,来一趟,就把新鲜宝贝全瞧尽了果然是蛇蝎美人啊!”      “啊?”凌妤鸳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姚叶笑:“要不怎么你一来,牛鬼蛇神就全部出洞了呢?”      “得了,你就损我吧”凌妤鸳说着,钻入车里,朝姚叶招招手,“Bye!改天出来吃饭      事情谈得也还算顺利,基本敲定了后期和祁江的合作关系      同一般的商务宴请相比,这次是要轻松很多的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她和方维涛其实是高中同学,虽不同班,但读书的时候到底是打过照面的,又一起在学生会担任过职务,交情也还是有的      说什么祁江和凌氏多次的密切合作,很可能是为今后的高层联姻做准备因为,很多事情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基本就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云舒那段长久的远距离恋情虽然最终告吹,但春风又绿江南岸——云舒是不缺人追的可能是因为好公、好婆都更宠她一些吧,妈妈似乎就疼姐姐多一些了      她要离开的时候,张姨追出来,递给她一个保温管,让她晚饭时候记得把汤喝了      “喂,我说大小姐,你给个正眼行不行?”高鋆凯有些不满”      “那敢情好啊,不是遂了你的心么?”说着,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你说,我晓得你是一心想把他给掰弯了,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急得来嘛!警告你一句,这次可别再给我把他惹跑了!”      高鋆凯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一下,说:“我哪有那本事!”顿了顿,“他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又刮花了公司的一台车”      凌妤鸳莫名其妙:“怎么?心疼了?”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立起身来,“车是公司的,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说着,走到高鋆凯面前,认真地盯着他“嗯,你这是着急他的人吧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和龙羿尧有些相似的笑,她对高鋆凯才会多一份留意      哎,这世道,不是没有好男人” 听到门把的转动声,又加了句,“麻烦让邵川过来,谢谢!”      高鋆凯之于她凌妤鸳,正是那种可以在高兴的时候让她咬一下肩膀,伤心的时候借他肩膀靠着流泪的那种”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      凌妤鸳突然发现邵川这厮也着实可爱,哈哈,怪不得高鋆凯那家伙那么上心了,真是宝气得很……            每个人的心中都默默地绽放着一朵花,它们有着不同的花期、不同的香气   可是,这朵花为谁而开,你真的知道吗?    恶少肖亦晟(图)   邵川回来到底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虽然对事情本身对她没多少影响,可是能让高鋆凯省点心,也就能让她的耳朵少受点罪      “肖总,欢迎啊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      肖亦晟眯了眯眼睛,说:“吃饭!你以为干嘛?!”顿了顿,又继续,“凌小姐不会是想让我空着胃陪你们开那能耗上好几个钟头、足够让我英年早逝的马拉松会议吧?”似乎料到她会找什么接口,又接着说道,“你的车让他们直接开回公司”肖亦晟接过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递给小赵,“邵助理就和小赵一起吧嘴角抽了抽,保持沉默,但抓上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暴出了青筋      “凌总,六点——”阿雯跟上凌妤鸳的脚步,想要提醒她晚上的饭局让高特助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再打个电话,和公关部的刘经理确认一下      “是么?”肖亦晟作了然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一伸手给挡住了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      灯红酒绿、寻寻惘惘,明明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睛”      凌妤鸳却有一瞬的失神,有些发愣地看了肖亦晟一眼      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少不了又得被罚上几杯酒肖亦晟瞥了她一眼,心里有几分错愕,但也并未阻止”说着,凌妤鸳一仰脖子就把酒干了,朝众人微微颔首”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依我看,只要凌总开口,方总必然是会卖凌氏这个面子的嘛!”张局半开玩笑半是真地说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      一语双关你想我夸几句,我就夸几句;你想我夸你什么,我就夸你什么,成不?”      不顾其他人微微的讶异,肖亦晟说完便自若地托起酒杯小酌一口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      本想洗把脸的,可一想到洗了脸又少不了重新化妆,觉得太麻烦,便作罢了是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陌生的侧脸,看不大清楚      言谈之间,得知那个深灰色西服男——姓郭名勖,是郭主任的侄子,留美博士,前几个月才回的国      有人笑:“这话说得过了吧,顶多也就是地域特点嘛”      “那正好,今天凌总就在这儿,小郭可以考虑一下      她说,不要,我才不要当算盘夫人呢,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都会把女主角当小公主一样宠着的吗      Baby food?龙羿尧笑她      因为,最终是她亲手把这一切扼杀冷风透过留着窄窄缝隙的车窗钻进来,有几分刺骨,但却稍稍冷却了凌妤鸳因为酒精而微微燥热的脸颊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      凌妤鸳几乎气得小脸通红,没错,她能肯定是被气出来的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屏去周遭的烦杂喧闹,她的世界那么纯粹,只有他因为,必须;因为,从前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往凌妤鸳面前的椅子里坐下的高鋆凯表情不变,只是抬了抬眉毛:“小题大做?”心里到底有点怒意,语气便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最后那个尾音往上提,颇为凌厉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高鋆凯说得咬牙切齿,“你当初说过的话呢,现在全忘了?”      他们肖家不是非得要我嫁进门吗?行啊,我答应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说出的这么几句话,凌妤鸳当然是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另外几张也是如此,从容不迫的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如果非给加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衣冠楚楚的大混蛋!      事实上,凌妤鸳后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在凌妤鸳尴尬到脸都快烧成猪肝色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Miss,may I help?”      凌妤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龙羿尧的笑,明明是线条硬朗的唇,却意外地透着和煦      那个夏天,六月中旬,高鋆凯已经没有什么课程,而是在为他的dissertation做准备,所以闲暇时间倒也是不少的”      “……”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汩汩地,直进心田      坐在前排的男人转过头来,试探着问了声:“肖总,不用请凌小姐一起吗?”      肖亦晟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小憩,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来看手表,接着又不带感情地吩咐道:“直接去会馆从夏天到秋天,它的伤好了,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变得生龙活虎可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它还是死了,出乎我的意料    青年才俊?混蛋!(1)   这个舞会的规模并不是太大,但气氛不错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搭讪”      哦,原来是个BBC高鋆凯来英国也有好些年了,口语虽很地道,但却不是让她觉得疏离生硬的Queen’s English,而是更为亲切的那种,稍稍倾向美英,但卷舌也不特别厉害      线条硬朗的唇,合着淡淡的笑,却柔和了高鋆凯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偷酒喝了?平时不是从来都滴酒不沾的么?”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高鋆凯扶住她的肩,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她眼里的一点晶莹她似乎从来不会有烦心的事,遇到挫折也不会觉得难过……      而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落泪”      凌妤鸳撑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不高兴了:“谁,醉了?”蹙起了双眉,“你小看我呢吧!”说着扯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自己走了两步,竟也还算稳当,“怎么样?”      “行,你能耐!”说着,高鋆凯起身,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走去,嘴里还不忘笑她,“喝了酒就跟浣熊似地,一会儿你自个儿反应迟钝,可别把我拽地上!”      凌妤鸳的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几秒:“嗯?浣熊?”鼓着嘴瞪住高鋆凯,“你再说一遍?我要是浣熊的话,你就是又丑又懒的大狗熊!”说着就伸出手捏住了高鋆凯半边的脸颊,“别人看你是帅哥呢,我可知道,呵呵,你这张脸上肉嫌多,还买美容杂志想学着按摩瘦脸呢!”      究竟是有几分醉意的,所以力道拿捏不准,扯得高鋆凯龇着牙求饶:“得,得,姑奶奶,咱不闹了,专心跳舞,专心跳舞……”      “你的,手,往哪里放?”      “跳舞呢,不得搂腰?”      “嗯?是吗?不是揩油?”说着,就扯开了贴腰上的八爪鱼似的手,“我!可!不!是你的!小Tommy!”      蓦地缺了一道力,凌妤鸳晃了晃,有些站不稳系里面主张多给新生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于是出的节目中有一个是由她编舞和领舞,热情洋溢的牛仔舞,用的正是这首《Little Bitty》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文艺部里的男生一个个试过来:有舞跳得不错的,可不够高;有身高合适的,但人家是唱歌的,不会跳舞两天的集训里,极少出错,看得一帮学弟学妹惊叹不已      “很紧张?”龙羿尧带着她转过了一个圈,问她她无奈地耸耸肩,面不改色,答得很顺溜:还得主持呢,时间太紧,怕来不及换衣服      不需要太多的钱,足够生活就好;不需要太复杂的计划,只要不至于乏味就好;不需要瑰丽的城堡,哪怕是小木屋,只要里面有她喜欢的那个他,就好   不知这算不算是病,我只知道,这种疼无药可医    青年才俊?混蛋!(2)   树木葱茏,月光淡淡的,在林荫道上投下一片接着一片的阴影,一直往路的尽头拉去      长长的林荫道上,凌妤鸳转过了身,倒着走      她却像是没听见,反常地没吱声,只是低着头走路从岔路口冲出一辆汽车,在距离凌妤鸳几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地驶过      看她通红的脸上此时也泛起一层煞白,估计也吓得不轻,高鋆凯便在路旁找了一个干净的椅子叫她坐下,说:“我去给你买瓶水      脸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覆到脸上,指尖冰凉,稍稍退却了那滚烫的温度再去她住处,大门紧锁,里面不亮灯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忽而就觉得有些泄气,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他妈别给我装!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给你爸妈告状了!”      谁知她听了,脸色竟然半点未变,还是嘻嘻笑着,伸手揪住他衣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贴到他耳边:“不许你凶囡囡      他微微愣了一下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吮吸,与他唇舌纠结      车里开足了冷气,一丝一丝的,驱开了脸上的燥热,说不出的惬意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      嗯,不是梦吗?      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的确是那味道,错不了于是,心满意足,缓缓地歪过了脑袋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她的眉毛弯弯长长,却不是那种用眉笔画出来的,而是天生如此,干净而纯粹            那第四种男人,把自己当作王子的乞丐——   他们衣着光鲜,他们有骏马,他们有城堡,他们有金灿灿的王冠平时看她身材高挑,又不胖,怎么一醉之后就成了千斤重?      当真是千金小姐!      还他妈是足金!      没有把她抛尸野外,已经算大发慈悲,当然不可能舍己为人到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她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那知才在沙发前倾下一点身,一只手就滑上了他的指尖,握住了他右手的三个手指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不肯再喝   又是这个名字!      心中腾起一阵烦躁,还有厌恶象牙色的肌肤,有些透明,似乎能让他看清皮肤下极细的血管尽管,他是弯腰站在那里的      “龙羿尧!为什么!”凌妤鸳却突地发起了狠,声音一下子抬高,尖尖的,居然隐约带着哭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爱她,又为何要拒绝她?      “松手!别发疯!”肖亦晟咬着牙,骂了句      有几分急躁,她使劲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路而下,触上了他的腰带,胡乱地扯在还安全的位置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拉着她略带凉意的手往下,找到那个地方      可原本还很配合的人,此刻却渐渐不听话了,忸怩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下躲开他那里会容得她躲,一手掐住她的后腰,便把她圈住了两个人都猛地一惊,顿住了动作 Don’t tell my parents而那唯一一次与光和热的交汇则是它平淡有限的生命中一首绝美的歌    青年才俊?混蛋!(4)   假若事情到此为止,凌妤鸳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林漫那时刚从南美回来,整个人都晒成了小麦色,配上纤浓有度的好身材,青春张扬,绝顶性感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到那时,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被林漫成功洗脑的凌妤鸳无所畏惧地返回英国,是在将近三个月后      另一件让凌妤鸳懊恼的事情是,平日里活蹦乱跳到没有一刻停歇的高鋆凯居然成了一枚伤员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      高鋆凯虽说时常没个正经,但内里却是沉得住性子的,车技也不错她没好气地回答说在Highgate,你要不要也过来——见见马克思?      肖亦晟心里冷笑,哼,你真当我不知道见马克思是什么意思啊      牛骨汤鲜浓无比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等到认识了高鋆凯,有次那厮说一个人住很没安全感,想找个roommate,此话正中凌妤鸳下怀臭味相投的二人于是一拍即合      “Kevin,我可能得搬出去了理由冠冕堂皇得很:病从口入,他这是为她的胃着想      好事成双      于是乎,凌妤鸳周六周日的美好睡眠也毁了   殊不知,头发是剪了便长得愈快……   旧愁未了,新愁又至,何时是个尽头      挂断小Tommy电话的时候,凌妤鸳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她冷冷地想      正面冲突显然不大可行,那就得来点特殊手段了      凌妤鸳腹诽了一番,往屋外走去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肖亦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听着肖亦晟接起来答了几声,侧脸过去却见他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快步往书房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      瞧了瞧进度,看是还没来得及存档,凌妤鸳勾了勾嘴角,手指缓缓地移到ESC键上面      周二的下午,凌妤鸳交了paper就悠然自得地回到住处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      某个周六的午后,当凌妤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碟,一面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没见效的时候,只见肖亦晟讪讪地从书房里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否则,有你好看!”      肖亦晟努极反笑:“口气倒不小!”盯住她倔强仰起的脑袋,“不过,你的事,我倒是不得不管      感到身下的人一阵战栗,肖亦晟有一瞬微滞,伸手按住她往一旁游移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懒懒地笑了一下:“折磨你?”修长的手指撩起她单薄的睡裙,覆到了她细腻白皙的大腿上,声音中透着邪恶,“折磨凌二小姐,我哪里舍得,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来不及呢!”说完,居然一口含住了她胸前傲然挺立的玲珑珠玉,仿佛那是甘美的果实舌尖挑逗,满意地听到了她加剧的喘息声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没有缠绵……      仿佛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所有恨意的工具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      他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流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但仍旧没停下在她身上的动作哭声,呜咽声……统统没有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或者,他从来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的可他其实并不很喜欢,或者也不是不喜欢,反正不热衷,不过是刚拿到的那天玩了玩就丢到一边去了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苏皓骂他小气,见软的不行,索性硬抢后来弄得苏皓断了根指骨,他则头上缝了八针      不过,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叫做肖亦晟的男人,是个恶魔有时确实很像,会把你骗过耻辱的印迹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咬咬牙,匆匆地拉开梳妆镜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些白色的药片塞到嘴里,对着洗手台的水龙头灌了几口水下去      平静而美好,再没有痛苦睡去,了无牵挂      想起先前灌下去的药片,还好不太多,她不想去医院,便也顾不得恶心,伸手到喉咙口抠,几乎把胃里吐干净了,才觉得放心      那天在水里泡得久了,手上的皮肤都有些起皱,浮起来一层,看着很不舒服      再见到肖亦晟,她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起吧,我也好久没去看凌叔叔了她嘟嘴而这,却并不能被称之为无奈,而是——现实她无法想象一旦家道中落,妈妈和姐姐将如何去适应那种一落千丈的生活      “下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吃甜点?提拉米苏、蓝莓慕斯……只要你想吃的,都能点      林漫嘟嘟嘴:“冬天嘛,剪短了头发好冷的,甜点吃多了的话就当多长点肉来御寒咯!”她当然是听懂了她凌妤鸳的意思的,的确,这次的恋情维持时间真算长的了,而且前景光明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 凌妤鸳记得每次见到那女孩子,都无一例外穿着一袭白裙,虽然款式、质地大相径庭      “凌小姐”白裙女孩朝凌妤鸳点点头,“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嗯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所以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并不会管太多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他呢?这是他的意思吗?”如果是他的意思,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她?      “很抱歉刻骨铭心            来不及回味,来不及思念,甚至来不及再见你一面,亲耳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段爱情就这样,猝然夭折生意人从来都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最高收益”,只有“更高收益”      凌妤鸳闷闷地听着那几张老面孔发表的“长篇演说”,一面却还恍恍惚惚地想起周六在医院里碰到徐安琪的事      “安琪?”凌妤鸳拾起地上两张表格,递到徐安琪手里,轻声问道,“是你吗?”      徐安琪接过了东西,无声地笑了笑,却不看她:“凌小姐,好久不见她和徐安琪,是除了龙羿尧就再没有半点联系的两个人,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更何况,这么些年,从曾经发了疯地想要找到他向他说明;到后来偶然在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后便一遍遍地和他从前的相片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再到后来把他所有的照片放进了漂流瓶里抛向大海……现在留在她身边,关于他的东西仅仅只有一件了,唯一的一件真的,不知道      这个丁冠凡不是别人,正是凌妤鸳的姐夫——那个无耻又无脑的“丁惯犯”!      为什么叫“丁惯犯”?      因为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而这位绝对是个吃了一堑还要吃第二堑的人物,看看每次当K线图大幅上扬,但他在那些天却总是无一例外地灰头土脸就可想而知了她极度怀疑姐姐凌婳鹃是不是被抓住了胃,才结的这个婚”      不时,好几个人就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也点头称是因为是在凌婳鹃订婚时就已经许诺的,在后来凌氏的业务结构调整时就没受到波及,安然地保留了下来”凌妤鸳打断他道,“丁先生别告诉我,你是因为缺流动资金,才想接这个单子好弄些资金去周转的!”      丁冠凡的动作停住,神情略有点不自然,但不过是几秒就又缓了过来:“小妹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歹是一家人,我也是想给凌氏多找点财路      电话听筒里经过几下单调的“嘀、嘀”声后,传来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喂   脚下生了吸盘,牢牢黏附住它的领土,并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      凌妤鸳抿了抿唇,无声地讪笑了一下,用公式化的秘书口吻说:“麻烦请肖先生听电话,我需要和肖先生核对一下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立刻就麻雀变凤凰,一夜爆红外界所知,只是某知名影视公司花大价钱投拍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在长辈们眼里,这两人是感情稳定的,不过都是事业心重的主,所以才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腻在一起      肖亦晟皱了皱眉,不说话,看着前方电子屏上那红色的数字一下下跳跃着,从十位数变成个位数,还在递减”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我那时最怕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只要他那么朝我一瞪,我都会觉得心虚,会想是不是有人去他那里告了我的状      “上个月的时候,言医生安排给肖伯伯做过全面检查”凌妤鸳想了想,说道,“说是血压有点高,脾胃弱了些,最好是要调养调养于是,凌妤鸳按照中午电话里面言恪非留给她的名字,找到那个值班的护士长,拿到了给肖恩伯准备的营养品暮色渐重,她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神情      可是现在,七年的时间不再是遥遥无期、无法触及,而是生生摆在了她的面前,那么近——仅仅是十余米      那么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究竟是天涯咫尺,还是咫尺天涯?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凌妤鸳看见徐安琪轻轻地点了点头,仰起脖子,龙羿尧小心地捧住她的脸,靠近……凌妤鸳隐隐看见徐安琪踮起了脚……过了会儿,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们,当事人终于是有所察觉      徐安琪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愣      “嗯,是的凌妤鸳这是变着法子骂肖亦晟脑子有病      “言少,路上开车悠着点偶尔会有汽车在这条街上驶过,但一定不似城区大道上那般风驰电掣,而是稳稳当当的,丝毫不会破坏这一处的宁静肖亦晟不接,凌妤鸳便不收手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知道了”肖亦晟关上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想到啊,当着他的面,你还挺能煽情的      凌妤鸳闭着眼睛,微微仰起了头      不够,还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再打开一点更深地进入,想要将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占有      “肖亦晟,想不到啊,你还真能玩!”凌妤鸳恶毒地说道,“和男人玩比和女人做来得痛快、刺激吧?”一面对着电话里面“喂”了一声      “见到徐安琪了?她都告诉你了?”顾一鹏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本来是想等17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的,他和徐安琪都会去      “喂,等等”顾一鹏看看一脸忿然的妻子,叹了口气,“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是怕你能把个好好的大活人给说死      “哦,对了——”凌妤鸳交代完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早上从停车场出来时,看到无精打采、顶着两个咸蛋级黑眼圈的邵川握着一杯咖啡猛灌,便向阿雯问道,“一会儿让高特助——”说道一半才想起高鋆凯回老家过年去了,晚上才会坐飞机回来,便又道,“没事了”      “Kevin,过年好啊譬如她,当初已经尽力地坚持,但和龙羿尧的感情,终究只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      “没骗你,真的,人家龙哥哥都在下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可别让人家把头发给等白了啊!”      “龙学长,等会儿啊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然而等了很久很久,她也没能感到那微凉的唇      地方不大,四面皆是简简单单的白墙,长条形的大空间被分割成八块,用的是玻璃屏风肖亦晟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但眉心却紧紧地蹙着      “喂,肖亦晟,醒醒……”凌妤鸳拍了拍他的脸,连问了好几遍可是碍着那个服务生好意地在一旁帮忙搭手,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凌妤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得这么感同身受是给4月份的演唱会造势,去年就定下来的”      言恪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披上大衣,拍拍苏皓的肩说:“怎么,苏总舍不得走了?家里就是个大冰窟吧,怎么比得上这里……”说着,朝邓彤挥挥手,就往楼下走去      她可不想把他带回家去,天知道这个恶毒的男人会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疲劳驾驶不安全?难道酒后驾驶就安全了?再说这会儿大街上还有几辆车在晃荡,能不安全?!不乐意坐本姑娘的车拉倒!      心里这样想着,凌妤鸳立时就在路边把车停下:“下车!”            Deadly Infection,致命的感染   爱情的苦楚,从来不只由一个人尝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箱闷头走路,傻傻讷讷地,不晓得开口找人帮忙      他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也不摇手招呼她然而,就是在那一瞬,他看见她微肿的眼盖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但等到下午,直到肖恩伯打电话到他办公室,问他凌妤鸳是不是安全到达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还没有响过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只要有红烧蹄髈和蟹粉豆腐就行那知才碰到他的衣服,就一下子被他拽住了手腕”肖亦晟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说道,“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酒气有些重,肖亦晟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无论她怎么捶怎么扯,他都不放手”肖亦晟说着,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想起那天徐安琪说起这些时的神情,凌妤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还是先点菜吧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龙羿尧伸手接过虽然这是他从前的英文名,但她从没那样叫过他      凌妤鸳有些苦涩地想,如果失忆的是她自己,再遇着龙羿尧的话,那时的龙羿尧又会以怎样的心情和眼光来看待她?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      她就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就是英雄干的事情”走在过道里的时候,凌妤鸳看见徐安琪抱着双臂站在一幅画前,听见脚步声,就朝她转过了脸来      夜风夹杂着丝丝寒意”      凌妤鸳听着,咬住了下唇,全身的神经似乎都被拧住了,纠结在一起      做急救的医生告诉她,龙羿尧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一直都还念叨着一句话:不要告诉她……别让她知道,千万不要……      徐安琪想了很久,几乎用上了排除法,才想明白,那个“她”指的,应该是凌妤鸳徐安琪记得自己当时还这么问了一句的而龙羿尧,居然一点都没犹豫,就扑过来扯掉了她手中的愈来愈烫的炮仗,把她护到了一边然而,这其中,却有5年的空白——从考进大学到发生车祸,一尘不染的空白或者说,你陪他回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徐安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也拔高起来,“你知道失去五年的记忆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那五年里的朋友,不记得那五年里的快乐,只能听别人说起那五年里他的优秀、他的荣耀……明明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却都要从别人那里才能知道不能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而你做这些,是对他的补偿所以,真正的风险根本就不在你徐安琪的身上!试图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就是你徐安琪现在在做的事情!      凌妤鸳这样想着,不觉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骂道然而,人们真的醒着吗?还是一直都醉着,却偏偏以为自己是最清醒和明智的那一个      “我想,真正可怜的人应该是你吧你说你可怜我,大概还是因为恨我吧?”说完,却并不等待徐安琪的回答      肖亦晟的事,她并不想多管,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追问下去林漫只是告诉凌妤鸳说不管怎样,订婚时候一定得穿得美美的,让那些不甘心的人忌妒,再给肖亦晟找个势均力敌的情敌      林漫有几斤几两,凌妤鸳当然是知道的,于是故意问:“哦,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9岁那年,三年级      “糟了,等等”已经迈开了步子的林漫又冲了回来,“好姐姐,靠你救场了!”说着,指指凌妤鸳的鞋子这也算是老规矩了……      林漫的妈妈是时尚杂志的主编,由于职业习惯,林妈妈对女儿的穿着打扮一直都秉持——“绝对品味,相对自由”的原则            每个人的伤口上,在还没有愈合的时候,都有一粒盐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我们这一辈人跟不上潮流了,也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不知道该给你们准备什么贺礼      这么近看的话,凌妤鸳才发觉肖亦晟和晟延康的五官在鼻子以下其实颇有几分相像,都有着干净利落的下颚”凌妤鸳连忙摆摆手,“您继续说,我挺想听的回过头来想想,有哪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有哪个长辈不关心小辈?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你是有资格说那些话的,但相等的,我也有拒绝接受的权利      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凌妤鸳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 而在当时,凌妤鸳同样被重重迷雾所困——左边,是她的家人和凌氏;右边,是她的爱情直到他觉得不大对劲,把她的脑袋扳起来,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他看她摇头便又告诉她说,过一个街区就有很多餐馆了,问她想吃什么,      她吃吃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明明是中午,但天色阴沉,倒更像傍晚的光景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龙羿尧接了个电话 对她突然来纽约,徐安琪显然也尽是讶然之色,但同时又显得很兴奋,和她讲起在学校里的趣事来他的掌心总是温温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会莫名地觉得安心”说着,又把挎包送到他眼前,撒娇道,“好重,你帮我拿上去,好不好?”      看着她嘟嘴的模样,龙羿尧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了她手里的包既然她想听,说出来又何妨?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她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是个有些生涩的舌吻”      “你不喜欢我吗?”凌妤鸳忽而有些烦躁,立马就接口问他,“还是,你和我在一起从来就不是认真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想过……”      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过男生上课的时候在课本下面藏着不入流的小册子,下课时候还会偷偷摸摸地扎堆,迅速地传阅那动作快得,绝对不比经历过汤锅考验的三只手们逊色      衣衫窸窣,两个人拥吻着倒向软软的床榻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只是,才刚靠过去、嘟起了嘴来,她就闯祸了——放在扶手上的可乐被她弄翻,洒在了龙羿尧的裤子上他的裤子被弄湿了一大片,幸好是深色的,待会儿出去应该不会很显眼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她坐上去      “听话,别动      明明清楚地听到他渐重的喘息声,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激情,所以她一直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      “囡囡,我们不用这么心急所以,我想要的,是和你长相厮守,是一辈子,而不是贪图这一时的快乐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爱护你,其他的事,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水到渠成”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      “你到底,是爱护我,还是爱我?”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开口,很平静地问他,“我觉得,它们是不一样的她极力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你了”他这才安心地笑笑,转头离去昨日、今日、明日,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全然崩离的吧太多时候,往往是那六个字——性格决定命运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卸下头盔,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      “你自己有数就好直到看着肖亦晟一行人说笑着招摇地走进茶餐厅,才明白过来      “怎么是你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冷战了一个多月,这会儿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行了,晚上没事就早点睡,别到了订婚那天还盯着黑眼圈,让人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肖亦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不多,还输得起”突然想起了什么,肖亦晟又指指她,“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订婚那天别让看我到这条项链冷战不可避免,不管两个人到底是谁扮演了美帝国主义的强势角色,还是谁退后一步充当苏联老大哥,恢复邦交正常化显然才是当务之急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凌妤鸳松了口气,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收线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是的      他输的,是一颗心    六十分的爱情宣言   EC的肖亦晟与凌氏千金即将订婚的消息在愚人节那天同时登上了经济版和娱乐版的头条再看看网页上那几张照片,和旁边配着的文字:貌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Yoyo再次突破自我,获多方青睐,以影视新人姿态成功入选XXXX剧组……      一边,林漫喝了口咖啡,咂咂嘴:“我倒觉得Kevin没说错呢      过了会儿,好婆摘下眼镜,呷了口茶,语气淡淡的:“这几天都还忙着,囡囡要早点休息的,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      “我想和囡囡说说话,今天就住这儿了”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      “哦,我知道了    小三?   “凌总可是我们J大的骄傲啊”凌妤鸳朝那方脸的中年男人举举杯,“真要说起来,和别人提到自己是从J大毕业的,我可觉得自己是沾了学校的光呐!”      方脸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这回凌氏捐建了学校的实验楼,凌总也是建筑系毕业的嘛,不知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实验楼的设计?”      “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凌妤鸳笑起来,“但就怕术业不精,能力够不上”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      “凌总”走上几阶,站定,“这是怎么了,Yoyo小姐独独跑来找我?”而且,背着他还有别的男人锦盒小小的,尚不及手掌大,上面的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模糊,看不大清到底是什么图案你和肖亦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也不会过多干涉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既然不爱他,凭什么这样绑着他!”不知为什么,Yoyo看着凌妤鸳的表情,总觉得很熟悉他怒极的时候,并不吼人,但是眼睛会眯起来,冷冷地打量人,莫名地让人脊背发凉尤其是像Yoyo小姐这样丝毫没有隐私可言的公众人物,稍有差池,毁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好听的,说我是他绯闻女友;不好听的,就说我是小三好在邵川发现得早,及时通知过来,客人多在大厅,花园这边只有几个一、两个熟人而已凌妤鸳还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抢上几步要去拦,却是被肖亦晟长臂一伸,拽住了手腕,一下子拉到了身边      看着高鋆凯风也似地转身离去,步子很急,凌妤鸳叫出声来:“Kevin, Kevin,等等……”一面迈开了步子,想要甩开肖亦晟的手,但肖亦晟抓得很牢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我还不至于傻到跳车!”说着,想要把手抽开      肖亦晟瞥瞥她,并不说话,稍稍张开手掌却并不松开她,而是去掰她的手指肖亦晟这才松开她,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号码,勾了勾嘴角:“接电话重量渐加,一秒、两秒……这蛛网终是倏然迸裂,化作碎屑,丝丝缕缕地蜿蜒而下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肖亦晟一听,心里是有点恼的,但面上却不露出一分,只是邪邪一笑:“哦,是么?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是盈是亏?”说着,猛地扯过她在车窗前敲击着的手指,往某个地方移去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像是有人叫着她的小名,在很远处朝她招手,可她看不清是谁      比不得开了空调、暖暖的车厢,车外明显冷得多,她穿的还是宴会上的晚装,丝质的料子,尽管是叠层的设计,却抵不住骤然的寒气      凌妤鸳看着肖亦晟拿那钥匙打开了院门,撇撇嘴:“要是不凑巧,我试带之后恰恰记得把手链取下来的话,来这儿就没法进去了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听心(1)   雨下得大,又是夜里,凌妤鸳也顾不得细看,就跟紧肖亦晟的步子,跑到了最近的屋檐下屋里太黑,凌妤鸳只好站在原地一面跺着脚,一面拂去脸上沾到的雨水肖亦晟摸黑在墙上找开关,才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噼啦啦一阵声响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看她一个劲地揉着鼻子,便又道,“这露胳膊露腿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尝到厉害了吧      接过陈嫂拿来的换洗衣服,肖亦晟礼貌地道了谢才关上卧室门      “笑什么?”肖亦晟瞥瞥她,说着便大喇喇地在她身边一坐,伸直了双腿      已是午夜时分,正播着的是一档不甚知名的纪实谈话节目,制作略显粗糙因为脸部打了马赛克,所以没法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不知是不是像传说中所有寡情的男人一样生着屑薄的唇      凌婳鹃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加上些风言风语,终于是让妈妈和好婆知道了就和生意上的合同一样,撕毁合同的一方总要付点毁约金的,傻子才会主动提这个你向来不做赔本生意,不是吗?”      肖亦晟略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那些故事,有的惊世骇俗,有的平淡无奇,还有的湮没在人潮和时空中,渐渐被遗忘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      “我爸提出让我和你订婚,在当时,我是极力反对的”肖亦晟说着,指指凌妤鸳,“他把我和你订婚的事情逼得很紧,我烦了,就丢了句狠话——给我3000万,我就答应订婚,如果这3000万的投资成功了,就把公司全交给我,他别再管事儿你当我是金子做的吗?!我这一具是皮囊哪里值得了3000万!”凌妤鸳笑出声来,语带讥诮,“您还真是抬高我身价了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   狼会爱上羊吗?牧羊犬会爱上狼吗?天知道!   不要怀疑,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常理可言    伪H的遭遇阻击战 作者有话要说:改俩错字的说,掩面= = (09”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肖亦晟眯起眼睛,目光灼灼,“看你凭什么让我点头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直觉得一股胜过一股的热浪往下腹冲去,肿胀得难以忍耐      伴着喉间的一声低吼,肖亦晟艰难地耙住她的脑袋把她推到了一边,欲望喷薄而出,差一点就要喷到她嘴里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她退开两步,言语间带了点嘲讽的笑意:“不过,看来肖少今天的‘性’致不够高,就当我是自讨没趣好了      “不是你对我没有吸引力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她都已经甩门而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不过是个女人,你肖亦晟犯得着吗你?!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凌妤鸳还是有些心思恍惚,拿着钥匙的手居然有些冒冷汗凌妤鸳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他手心里的一只蟋蟀,被耍得缺肢少腿、头破血流了还在苦苦挣扎”肖亦晟说着走上前去关了门,走近了才发觉她头发都是湿的,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内衣带子隐约可见,“下雨了都不知道打伞的吗?!”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寒意”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凌妤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嘴唇、脸颊、颈项、肩窝,每一处都令他留恋      沐浴在暗淡的灯光中,她裹在紫色的窗帘里,就如一颗饱满的葡萄那么这一次,那吹弹欲破的紫红色薄衣,就是他眼前最美的颜色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      “那是陈嫂你的手艺好,我们闻着都觉得馋了不然像这位精贵的肖少啊——”凌妤鸳停下手中的勺子朝肖亦晟努努嘴,笑着向陈嫂道,“就和老佛爷差不多,嘴刁得很!”再加上起床气,那脸可不是一般的臭!记得那是在英国的日子里,有次的早餐,阿姨做了西多士,估计恰是家里的枫糖用完了,所以就换上蜂蜜淋了些,结果他阴着一张脸,愣是一口没吃      肖亦晟瞥瞥她,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倒响了起来”      “不回市里吗?”      肖亦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有点无语:“工作狂,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你那边的话,想必你亲爱的高助理也都会安排妥当的      “我不喜欢拍照      晟维安”      “嗯,没什么没什么”凌妤鸳有些慌张地要把画卷起来肖亦晟从不曾提起他的妈妈,必是有缘故的,她可不想随便去揭别人的疮疤,弄得难以收场      肖亦晟把茶盘放好,走过来,拿起那幅画,拉开一些看了眼又收好放回去,平淡道:“哦,这幅啊,是我8岁生日那天我妈画的,就是在这里心中某处微微触动”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生活本来就不是童话,哪里有不辛苦的道理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肖亦晟笑:“那是当然最后得出结论:凌妤鸳你千万别头脑发热,要知道有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看了会儿电视更觉无聊,想想不忙公事把自己弄得闲下来了,很可能也是会导致智商下降头脑发热的,凌妤鸳便拿过了笔记本盘腿坐到床上,打算看看这两天的大盘走势      电脑是早上赵助理送来的,设了密码说是上个月时院子里的玫瑰全开了,看着开败了可惜,就趁着盛开的时候把大一些的花瓣摘了下来,经过洗净、腌渍、晒干等六、七道工序制成了这种蜜糖玫瑰      那蜜糖玫瑰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呢?      反正凌妤鸳记得,很甜……            鸟枪换炮!   王子们的白马和黑马都退休了,换上了新家伙——跑车!   当然了,新时代的王子们的观念显然也和从前的王子不大一样了:从前的白马黑马XX马都只是坐骑;但跑车不同,招摇过市,载了个公主还不忘再吸引几位郡主什么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回到S市是在两天后”肖亦晟说着,在她唇角印了印,有些尴尬地捏了捏额角,“年初你生日的时候就想给你的,当时没赶回来,所以一直留到现在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这对他的性向选择以及他那个世界的人,是一种多大的亵渎      躲开高鋆凯的目光,凌妤鸳心虚地低声抗议:“Kevin,你别这样和我说话,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好不好?”      苦笑一下,高鋆凯有些黯然地扯了扯嘴角:“Siren,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听我说——”凌妤鸳急急地说道,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说什么?”一瞬的静默之后,高鋆凯淡淡地开口      大礼堂里早已人声鼎沸,中间还有些空位大多也都放着厚厚的书本,显然是有同学帮着占座的      相当熟悉的场景,记得以前,凌妤鸳自己也爱听讲座,可是又懒,不肯早早跑去占位子,就会用巧克力贿赂同寝室的姐姐们,让她们帮着占位子      “哎,他们的姚老师就是品学兼优、能力卓绝的好例子嘛,怎么不上台来分享分享经验?”凌妤鸳打趣她      后到的几个人才落座,台下立时一阵沸腾凌妤鸳听姚叶提起过,顾一鹏和他们系那几个年轻帅气的男教授都挺受学生欢迎的      顾一鹏看见凌妤鸳,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开口说:“冯书记还真是金口啊,本来还以为请不到你呢      顾一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凌妤鸳也像之前几位学长那样,起身和台下的学生打了招呼,台下热烈的掌声和青春洋溢的面庞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所谓诤友——他们说的话似乎总有些不中听 这章yy得厉害,筒子们就把这当作某蓝考试期间的间歇性神经分裂好了,表pia- - 咱7”说到这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也有稀稀落落的掌声,过了几秒,那个女生才继续,“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出了很多人心声,不过,想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不急于一时,待会儿讲座完了我们再交流哈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一行人中有个鬈发男人开口,朝她笑道      凌妤鸳原本在喝茶,忍不住呛了一口,旁边伸过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来”      “迟宗学,请多指教      凌妤鸳笑得勉强,同他握了手,客气了两句菜是好菜,还有各种点心,有不少是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觊觎的,不过未曾尝试,就已离去      “Siren,还在外头晃荡呢?!快回来吧      “姐姐,你就当发发善心好不好,和冠凡离婚吧拿错了东西,可是要遭报应的!”      那女人表情一僵,揉了揉眼睛,瞪了凌妤鸳一眼,不客气地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说着,食指一伸,指向凌婳鹃”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      “龙羿尧,看你今天的样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把水递给迟宗学,龙羿尧从他手里拿下相框,面朝下阖在了桌面上”      “得,得,得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干嘛?”      “我干嘛?”林漫白了白她,“帮你拨电话给高鋆凯咯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      林漫皱了皱小脸,一脸鄙夷:“你就这点出息!”说着,一面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号      “喂,高攻主,快点来救场”林漫说的理所当然,“一会儿见了面诚心道个歉还有那张小姐,可别临阵变卦才好别一会儿真被人吃了豆腐,我看那边两个印度帅哥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说完,又笑了一阵才翩然离去      “哦?我还让小姐挂心了?”那男人嘿嘿笑了声,倾过了身看她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舞会,有些哭笑不得      肖亦晟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却是:“你说我没资格   而还有一些,是无法开口解释的谎言   血淋淋的现实”      “肖先生      周遭的喧闹和灯光仿佛都与他们隔绝,一切都像是静止一般”高鋆凯说着,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头的那张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们不妨打个赌,把真相告诉她,看看她会选谁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      看着她粉嫩的唇,居然像小猪一样嘟了嘟,肖亦晟也忽然来了玩兴,弯腰下去捏住了她的鼻尖,用力掐了掐,手指又游移而下停在她唇边,点了点      肖亦晟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你要让我去哪里?”理了理衣襟,又开口,“哦,你是说搬去你那边么?交通是挺方便,不过——”顿了顿,笑意更甚,“运动场地太小了,碰上我们俩,怕是不够我们滚的      怎么,转眼就成肖亦晟了?      不对不对!      凌妤鸳用力甩了甩脑袋,理清思路:衣服穿得好好的,真干柴烈火的话早不知上哪儿去了才对;肖亦晟的话怎么能随便信,他从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么想着就不再理会肖亦晟的目光,自顾自地爬下床,刚立定,小腹一紧,竟是一阵痛意      便利店里,收银处,肖亦晟瞥到收银员那看怪物的眼神瞄他,立即有些黑面有次在半路上,进了个小超市补充装备,那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朝言恪非说——大哥哥,原来你们男生也有量多的日子啊,那要不要买带护翼的诶,可以防侧漏哦!      可把在一旁的哥儿几个给笑抽了,笑到人畜不分      但才踏开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撞在了墙上,肖亦晟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禁锢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沉痛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      “说到做到,希望你别反悔”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哦,这样啊”      “这样啊      “Stop!Stop!听我解释,OK?”高鋆凯摆着手势,想让她安静下来,“我从英国回来之后都很少有时间回老家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将来,他给不了的将来”凌妤鸳头也没抬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凌妤鸳站起身绕到林漫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林漫四肢乱挥、快要张嘴叫“非礼”的时候,一个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母夜叉,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与此同时,终于被放了下来走吧,喝杯咖啡去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得那么慢,一秒胜三秋”龙羿尧放下手里的材料,抬起头看她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      听见隐隐的笑声,她抬起头,正看见龙羿尧那线条硬朗的唇微微抿起,透出几分和煦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对着徐安琪,她可以扬起下巴很镇定地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各人各命看来,这话还是有点道理啊!”      温暖和煦的笑,让人不自觉地沉溺      “也许吧真的吗?”龙羿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感兴趣的样子      凌妤鸳抬头看了眼背光里的龙羿尧,心中有些恍惚      凌妤鸳犹豫了一下,平淡地问道:“为什么?”      龙羿尧愣了愣,随即玩笑似地笑起来:“你请我吃了蛋糕,我请你一顿晚饭,就扯平了      “肖总好      怎么是他?            是错觉还是暧昧,她还分不清楚,只是不由自主地沉溺;   失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而他想要的,容不得别人觊觎,所以……    暧昧or错觉(2)   名不见经传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生意只是不咸不淡,菜式也以家常菜为主,但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好      “已经吃了你一顿大餐了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      龙羿尧笑起来:“真会不好意思吗?”看到她点头便又说,“那你下次再请我不就行了      虽然也还是六月初而已,但如今城市地带的热岛效应实在强烈,人们也早已适应了办公室的常年恒温,一但出了空调房多少会觉得些许的燥热刚才吃了那么多,我得消化消化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凌妤鸳终究是没忍住,回过了头去因为已经过了正常的探视时间,所以并没打算呆很久替他揉搓了一下指尖,忽觉得他的手指颤了颤,凌妤鸳登时有几丝兴奋,连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检查了一番后,医生朝她摇摇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      颓然地坐进了椅子里,凌妤鸳抚抚父亲的手背,“爸,你已经睡了好久了凌妤鸳往侧门那边走,打算去路口打车,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状况!      凌妤鸳瞪大了眼睛,不禁咋舌,呆了好几秒才收起这破坏形象的白痴表情            凡世几载,红尘情多那是没您迟大医生厉害      迟宗学耙了耙头发,不屑道:“横竖就一饭碗,说的什么似的,手术室我也不是没呆过……”      看徐安琪又要抢白,龙羿尧无奈地摇摇头,开口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不早了,还请两位祖宗消停会儿吧      凌妤鸳抿抿唇,眯起眼睛,耸了耸肩,“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龙羿尧把相机递给徐安琪,叮嘱道      龙羿尧却微微皱了眉,说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安全,坚持要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凌妤鸳拗不过他,就由他去了      龙羿尧指指她手里的装药的袋子,正色道:“常吃胃药会伤身的,能不吃尽量不吃,关键还是生活习惯上的问题,自己多注意      龙羿尧的目光在肖亦晟搂在凌妤鸳腰的地方滞了两秒,才这么开口:“凌小姐,你落了东西”说着,松开了搂着她腰的那只胳膊,彬彬有礼地朝龙羿尧伸出了手去”龙羿尧面色未变,只是往凌妤鸳脸上扫了扫      “哦?是么?”龙羿尧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我的车爆胎了,这么大半夜的还得孤身一人跑出去,保不齐遇上色女什么的,岂不是要被占了便宜?”      “被占便宜?!”凌妤鸳嗤笑,“我看你是甘之如饴吧!”心里暗想:爆胎?!还真人品!您大少爷果然是恶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那得看是谁了,像我家阿鸳这样的——”      “诶,那我说明啊,床是我的,你要么睡沙发,要么就贴墙上去      只听他继续说道:“就像有些人一样,知人知面不知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肖亦晟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说起来,真正在乎别人的眼光,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她的一种惯性思维      那天凌妤鸳下了班,带着一大叠的资料回家,远远就见家里亮着灯,四下一扫,果然在一个停车位上看到了肖亦晟那辆拉风的白色R8,一时说不大清心里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拿钥匙开了门,才进屋,就听见他的声音——“回来了啊?”      回来?他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男主人了!凌妤鸳心里咕哝了两声,一面换了鞋子      食物的香气确实诱人,凌妤鸳不由有些心动,一时站着没走      “劳动最光荣      只听肖亦晟在一边说道:“正好要到三亚,就带了点海鲜回来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了”      肖亦晟郑重的神情让她心底有一丝松懈,咬了咬唇,她低下头:“我爸他,进了抢救室低下头的瞬间,凌妤鸳恰好瞥见他袖口的几点污渍,路灯暗,看不大真切,似乎是油渍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也许,仅仅是因为在最需要的时候,他恰好站在了身边”      “没事,小晟,都是一家人了,坐着吧      “囡囡,下面好婆问你的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当年姐姐不是怀——”      “婳鹃她,已经没法再怀孩子了……”老太太心情沉痛地说完,伸手抹了抹眼角,“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和你妈妈真能就这么由着她和丁冠凡过日子吗?你姐姐要是被真离了婚的话,想要再找一个不那么容易啊      “我很糟糕对不对,婳鹃她一定会恨死我的……我,可是我……”凌妤鸳自言自语起来,眼里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来”肖亦晟拉着她的手,认真地对她说着,“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呢”说着,就兀自站起身,就要走开去”凌恒远的主治大夫神色凝重地叮嘱着,“我需要很认真地向各位说明,凌先生之前虽然一直没有醒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你们在病房里扥谈话,他也都听得到,只是没法做出反应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凌妤鸳皱皱眉道:“这件事过几天再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理论这个如果说他平日里总还要穿上厚厚的伪装,在别人眼里扮出个人模狗样的话,这时就真像是怒得急红了眼的癞皮狗      凌妤鸳听了,只是淡淡地付之一笑,并不理会,一声不响地走开去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      丁冠凡心神甫定,却听着肖亦晟嘴里那个“狗”字,立时抢上两步揪住肖亦晟的衣领不知不觉,眼里就涩涩的,于是吸了吸鼻子,微微阖上眼睛肖亦晟在她身边坐下,吻了吻她的头发,将她的手反握在手中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挣开被他一直握着的那只手,凌妤鸳双手握着杯子      “怎么,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了?”肖亦晟咳了咳,道出了电梯,经过咨询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空闲的护士在,就问了两句,让护士带着点治瘀伤的必备药品一同往休息室走去      “我记性没那么差,你说了你不吃肉包的”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      凌妤鸳和徐安琪一同到休息室的时候,肖亦晟正在打电话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      徐安琪远远地瞧了两眼,笑笑道:“先生还是让我看一下吧,现在不处理的话,瘀伤很难褪的”      肖亦晟点点头,从袋子里端出了尚且温热的粥,取走盖子递给凌妤鸳,自己另开了一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我刚给恪非打了电话,他去北美的交流学习月底就快结束的,我把凌叔的情况和他说了,问他能不能挤一挤日程早点回来帮着想想办法      肖亦晟明不晓得她此时心中所想,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就像对小孩子那般医生的口径渐渐有些松动,凌家人心中也是愈加惶惶”凌妤鸳俯下身,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一字一字地在凌恒远耳边说道,一面拉过了凌婳鹃的手何在父亲的手背上,自己再握上手去,“爸爸,你放心,囡囡会保护好姐姐”龙羿尧说着,握了握凌妤鸳的手,后面有人搬上了花圈”      不过,肖亦晟才说完,肖恩伯就已经移步往他们这边来了      “小鸳”肖恩伯说着,握起她和肖亦晟的手交叠到一起,认真道,“别太辛苦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告诉亦晟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让人看着,心疼      气氛有些尴尬,没人接话      “没事,放心吧”老太太回给外孙女一个安慰的表情,“一会儿早点回来,等你吃饭”又对凌婳鹃道,“回去之后,记得把炖好的汤端给你好婆喝水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龙羿尧突地打断了她,“那些也不是你的幻想,不是你的错觉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对你的感觉和对安琪,是不一样的寻惘之间,雾里看花,让她觉得陌生”他说,“你听没听过‘一叶障目’?”      “知足常乐,容易满足没什么不好快到家的那条路上,凌妤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撑着伞独自走在人行道上的母亲,便减了车速,慢慢地把车停下”说着,就从凌妈妈手中取过了伞后来还偷偷拿我的高跟鞋穿着,在你好婆房里的大镜子前面笔画身高”      母亲说起的这些,她当然记得,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保存得很好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的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得懂而她,总会把头一扬,信誓旦旦说,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我也要长得高点,将来才能帮着爸爸一起当顶梁柱啊所以,她也明白,父亲的离去对于母亲,会是多大的打击      凌妤鸳这么想着,心下有些沉重,却只听凌妈妈叹了口气道,“那时抱在怀里那么小,转眼都是个大美女了”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凌妤鸳吃过感冒药后就早早地窝到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健康第一啊健康第一~  肖亦晟想过很多次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凌妤鸳的母亲,甚至,是怎样的称呼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可肖亦晟知道,那是内疚      后来终于知道,馥云、蒋馥云——是凌氏总裁凌恒远的夫人,凌妤鸳的母亲所以,不用这么惊讶吧”肖亦晟笑笑,“我就在想,你蒋馥云既然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他凭什么还要劳神给凌氏补那娄子不是一般的差劲,是真的糟到人神公愤的地步因为这个,常会挨肖恩伯揍不会像父亲揍他时吼的——你小子下回再考这么差,小心我把你丢进垃圾桶!      ……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凌妤鸳”肖亦晟目光诚挚,“我会尽我所能爱她保护她”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凌恒远夸张道,“还有啊,弄哭的话,你自罚三杯!”      一边有人起哄:“恩伯你就算了吧,你掰指头算算你总共抱过几次小孩……”      “是啊,你抱你儿子的时候,小家伙可是一沾手就眼泪不断蒋馥云见势不妙,推推凌恒远      肖恩伯也被小宝宝逗乐了,笑嘻嘻地亲亲那肥嘟嘟的小爪子,爪子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      或许是无意识地,也或许是出于有意识地自我保护,渐渐,她和自己的小女儿就真的有些生疏了      但随着时间的沉淀,有些问题却在不经意间迎刃而解;还有些,不再那么重要,终于可以被我们放开手      “年假也休得差不多了,考虑得怎么样,回不回来?”高鋆凯准备离开时,凌妤鸳问他”      凌妤鸳哑然,讷讷地点了点头,这些天尽量不被提及的伤痛一时像是暴露在了阳光下,隐隐生疼      “记住我是你妹妹哦      高鋆凯走了没多久,肖亦晟来看她”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      凌妤鸳转过头来闷声瞪他的瞬间,他就倾身亲了过去”      “哦”      “我没有瞎想关于J大实验楼方案的最后定稿,所有参与人员要一起开个讨论会”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      “我再想多给你些时间只是,我怕我等不了了      趁着那一秒,凌妤鸳狠狠推开了他爱和占有不一样”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凌妤鸳蹙眉,歪起头谁说一个人不能活得好好的?为了自己爱的人,为了让他放心,就得活得越精彩才越好坐飞机太慢,估计得太空飞船才行了      “空间足够再给我女儿留个位置的话……我再发一弹?”      ……      夜,月色撩人   后者则像苦尽甘来,暴雨后绚丽的彩虹,微微刺眼,却令人震撼      她从来都有在早餐时看报纸的习惯,所以在连着将近一个礼拜没看到餐桌上的报纸后,凌妤鸳终于开口问肖亦晟,“今天的早报呢?不会又还没送来吧?”先前她随口问过一次,肖亦晟答她送报纸的没来凌妤鸳跟过去,歪着脑袋靠在门框那里看他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打领带,懒懒道,“你也知道无聊啊但是,你说过你的心思都在我这里,不是吗?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就以为我那么脆弱么?”      那一瞬,听着她的话,肖亦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傻的话,估计就没人要了”      凌妤鸳掰开他的胳膊,逃开了两步,才重新开口,“So what?”尾音刚落,就被某人恶狼扑食倒向一边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肖亦晟一本正经地指指自己下巴,颐指气使低眉顺目,化身为一枚小婢女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凌妤鸳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几道特色菜上来,她才想起是那次龙羿尧带她来吃饭,还外带了一份点心回去的那家馆子      凌妤鸳怔住,嘴角随即一弯,“原来是你      Yoyo本以为凌妤鸳醒来后定是六神无主的,见她如此,不禁有些讶异      一旁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沉声道:“唔用记住,你的眼泪永远都只能是为Andy流我知你喜欢那男仔,干爹保证,只要系你想要,就唔得不到      “我女仔想要你一颗真心”陈万州抬起头,紧紧盯着肖亦晟,“只要你给,凌小姐自然可以毫发无伤”      肖亦晟一时愕然,但脸上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陈万州胸有成竹地起身,“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迟宗学的话让龙羿尧犹豫了”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      “是龙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见陈万州不打断,凌妤鸳于是继续说,“普通人都是会犯错的,他也不例外”陈万州听完,摇摇头,“这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通病我们不妨打个赌——”陈万州朝外面做了个手势,把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青年唤进来,接过他手中的纸笔递给凌妤鸳,“我只凌氏与肖家联姻,说到底不过为了一层依仗”陈万州目光了然”她说着,眼角湿润,“真心的,你明白吗?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不起”肖亦晟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于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既然没办法再谈下去,他就得另找门路了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假以时日,在事业上定能风生水起,也不缺大票的男人追      只是,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未必别人看着都好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我安安静静地会找一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我不会让外人知道他的身世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谎言!欺骗!她痛恨这些!      这是男人的通病吧——可以一面甜言蜜语把你哄得开开心心,也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无情地将誓言打破这远比一般的伤害伤人      ……      凌妤鸳从肖亦晟的眉间捕捉到了一丝关切和忧心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      脑海中忽而就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孔,陈万州不免有些伤怀“要是Andy在的话——”话到半句,又黯然地收住,“平心而论,肖先生其实是把凌小姐放在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上,所以凌小姐不用觉得是自己输了      可她不同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说着,不理会肖亦晟不豫的脸色,上前挽过他的胳膊,低头,浅浅地笑      Eryx,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假戏真做么?            天际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到底是因为内心的欢乐喜悦,还是为了忍住眼泪不让它滑落呢?   也许只要等到天明,在阳光下,我才能丢开这种荒诞的想法  “小晟,让凌叔瞧瞧——”凌叔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小子又长高了啊,还沉了不少”      “那也挺好”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      今天是中秋,妈妈说今天要吃月饼      我今年7岁了,可在我印象里,好像这是我爸第一次和我们一起过中秋      嗯,当凌叔的女儿真好,要是凌叔是我爸就好了……            我不喜欢甜食,所以尝了一口就把蛋糕碟子放下了      这小娃娃看上去就像家居店里那种鼓鼓囊囊的抱枕,很软和的样子;又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可是它不说话,就不好玩了      对!一定有按钮!      于是我幻想着二郎神睁开眼睛和我大战的情形,伸手去点了点她的额头      哦,看来这才是按钮嘛!小娃娃睁开了眼睛,手脚乱挥,居然哭闹起来我冲到窗边瞅了瞅,里面有我爸,他看到这个娃娃在哭的话,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欺负她,我肯定又得挨揍      虽然想到她刚刚还在冒泡的小嘴这时居然就要进食,把自己的唾沫又吃回去,有那么点恶心,我还是笑脸相对,“乖宝宝,来,再吃一口”      小宝宝又吃了一口,居然嘻嘻笑起来了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谁都逃不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在凌妤鸳快转过身的时候,陈万州将桌上的支票拿起,递过去她的嘴角扯了扯,但只是很小的弧度提前从伦敦回来了?”凌妈妈很随意地问道      于是顺势接着话头往下讲,“嗯,提前了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挂断电话后,凌妤鸳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睡得毫无知觉的人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      龙羿尧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凌妤鸳朝龙羿尧眨眨眼睛,“学长,你说,我还能遇到他么?”      很安静,凌妤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而因为心里藏着的那点心事,费城却是从来没到过的而这,却是因为她的懦弱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      信号灯变了”      他似乎是愣了一愣,才反握住她的手阳光下,他和煦的笑一如从前,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定定地按下了一次快门后,他把相机放在一边,只听她唤他:“阿羿      凌妤鸳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嘟着嘴咕哝,“阿羿,你总算来啦,迟到了很久呢      凌妤鸳看着龙羿尧小口地抿着甜筒,心里却一阵酸楚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从去年开始情况有些恶化,视神经受到压迫”      “我也是,梦里都想着”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            兜兜转转,跋山涉水,绕了一个大圈,重回原点      新摘下的苹果香气馥郁,极是诱人”龙羿尧微怔,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有几分模糊,也不知她是不是听清了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某人也是会害羞的”      凌妤鸳睁大了眼睛,点点头,“那是      迟宗学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问,连徐安琪都不知道这件事,那等到了那一天,龙羿尧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就真的没给自己一点打算吗?      他的打算?迟宗学有些好笑,他给自己的打算,就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导盲犬      龙羿尧虽然性格内敛,给人温和的感觉,但凌妤鸳知道,他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这在当初和他交往的时候她就有所体会有时候,人的自尊心真的能强大到可怕毕竟,那是对于爱情最美好的回忆      只是,男孩和女孩都已长大,再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刻,他们终究要走向不同的生活也许,一个人久了,也就会习惯的那种孤独,他只愿一人去尝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一个人在小镇又住了几天,倒对这恬然的生活有了些眷恋,心想,要是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Siren:哈?你不是诓我吧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      至少,肖亦晟是这么认为的肖亦晟认出照片里的男人是他曾经在凌妤鸳的钱包里看到过的一张面孔真的累了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而且,我从不觉得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有什么伟大      龙羿尧笑了笑:“肖先生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和她,只能算有缘无分时隔七年,这是他和她的合照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矫情就矫情吧   这些多余的话……就把它作为一个不是后记的后记吧   这篇故事的正文至此就完结了,但故事中人物则要继续他们的生活,还有那些配角们,所以番外是一定要写的(譬如Kevin,譬如龙哥哥balabala)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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