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5期精准出什么-2018年香港6合总彩15期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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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5期精准出什么-2018年香港6合总彩15期马报

时间:2018-02-12    来源:    作者: 点击:4423次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我对他点头”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嗯”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或许……尹未希的出现,反而会将事情弄的更遭,这个难道她就没有想到吗?! 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啊! 尹未希对着他微微一笑,心里却纠痛万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夏煊泽让自己的滚出他们的视线,她清楚的要命 听到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尹未希的心像被钝器击中一样闷闷的痛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里 脑子一片麻木,穿着隔离服,站在宁宁的病床前,夏煊泽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浑身插满仪器,面脸苍白,毫无知觉的女孩儿竟然会是宁宁 - 第175章 突然,尹未希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一样,迅速的弹开 酉“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真的,请相信我……” “怎么报答?以身相许?”钟皓辰故意开她玩笑,虽然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否决,但还是想要看一下她的反应所以让我走算了,省得碍你的眼 如此一来,夏氏就再也跑不了了!他就不信,这么多的钱,还砸不死夏煊泽?! 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心里的某根弦猛的跳动了一下 “陆总,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把公司所有资金全都收回,用来收购外流的OP股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OP不能受到任何威胁 此刻,他对乔娅的敌意也里惭惭的减少了,紧锁着乔娅的眼神也慢慢的变的涣散,“我完了,这次我彻底完了 哥哥?! 脑海里突然冒出夏煊泽关心和温柔的眼神,阿泽,当你看到我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时候,你会伤心吗?或许你会很庆幸不用亲自动手来杀我吧!? 可是阿泽,我爱你!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会,但不多!”尹未希实话说实,她从来喜欢碰那些东西,但如果这份工作有这个需要的话,她不介意喝几口,但只是几口 “可是……”被称作MAY的女人很明显有些生气 尹未希看了一眼愤怒离去的美女,忍不住看向曾子墨,“你不怕宫紫星知道了生气吗?!”男人都是这样花心吗?即使他娶了那个中意的女人,也一样无法从一而终吗?! 看来……男人真是不能相信! “她?!呵呵……,她此刻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呢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 身为富豪的大少爷,曾氏的副总裁,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是,看着霸气十足的钟皓辰,突然之间,他的心里竟然没了底气 重重的烟雾,向他的方面袭击而来,在烟雾中,他的眼睛竟然微微的酸了一下 听着对方传来“嘟嘟”的响声,夏煊泽竟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死穴?那代表什么意思?! 猛然……那个可爱的调皮的笑脸在脑中浮现出来,那个瘦弱的女人,那个一点自我防备意识都没有的笨蛋,她会照顾的好自己吗?! 将手机冷冷的扔到了车座内,夏煊泽望着刚刚尹未希和钟皓辰双双离去的方向,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烟,最后将烟头扔到了地上,使劲的将地踩灰,然后……驱车迅速离去 曾记得一年前,在酒吧遇到阿木,也记得王嘉琪让自己取的那些货,她足以确定,那种地方有多么的复杂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儿,让她怎么可能去原谅那个伤害她的凶手?!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目前这种情况,她真的做不到!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夏煊泽接完电话走了进来,却发现宁宁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刚刚沉重的心情,也被她渲染,顿时变的轻松起来不但带着她四处摆摊,并且十分疼爱她,常常做一些香甜可口的棉花糖给她吃   “我们赶快走吧!”   她拘谨地跟在他身后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春宵一刻值千金,赶快上床来吧!我会好好的爱你的,‘棉花糖’——”   “你这个大浑球!”幻笛开始破口大骂   这真是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要在客厅里过夜?   可是如果他所言不假,遣散费大部分是他给的,那么这房子也等于是用他的钱买来的,应该是他的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白思丝柔情似水的看向聂綮巽果不其然……   他的手掌先是轻柔的覆上她的胸脯,享受接触的美好快感   她全身都酥软了,差点瘫在他的怀中   不过——   看着白思丝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下班后跟聂綮巽约会,夏菉言看在眼里,心头却有着从未有过的不是滋味   “痛……”她皱起俏鼻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他不太一样了,原本的长发成了干净俐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不再是休闲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名牌的手工西装”   陈泽如只考虑了一下便说:“所以你就想到我了?这差事我倒是很愿意做,那么就挑个空闲的日子,我们一起先去见见院长再说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一位同事说”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完全没有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方晨突然就想到那晚,韩睿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说:“……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于是整个晚上,她都老实地坐在韩睿的身边,与这包间里的其他人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缄默地听着他与那个老男人的谈话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玻璃推开的一刹那冷空气迅速涌进来,穿过睡袍,几乎刺骨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有这么明显?”   “有”阿天停了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方姐,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方晨瞟他一眼,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   她停下来,淡淡地瞥去一眼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Lucy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呢   “欢迎,美女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这个回答显然令苏冬狠狠惊骇了一下,很快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揉了揉被牵动的伤处,不解地说:“我还以为你姐姐的死是个意外“你不用管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妖孽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 我是凡间的一只妖,而我的亲人,是主宰天下的神我冷冷扫了眼伫在两旁的众仙,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们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连西王母也抵不住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 白泽,你可好? 腰间被人狠狠一搂,我听到狐狸吃醋至极的声音:“三更半夜,你不在狐狸洞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勾搭小屁孩我急忙跟上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出不得这殿门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白泽啊白泽,这些你怎能忘记……” 他满眼的呆滞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飞,半空中,我听到狐狸绝望的悲呼:“玉瑶,你别走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母亲倒还算镇定,安抚我:“瑶儿,不需太激动,帝俊天帝用法术将自己封睡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 我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狐狸,只是落泪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 白泽将我带去刀山,众多冤魂面前时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天帝都昏睡?! 这天地间,竟有这样的神力,让我的狐狸失去知觉这于九重天,是不容之事 狐狸见我半天没出声,回过头来,他飞到我身旁,伤心问:“瑶儿,可是真的很难受?” 我静静点头”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她说,“每次见你流泪,我比你更痛……” 可是,心口越来越绞痛,仿佛被人用什么东西绞着,痛不可抑 我看着这茫茫的天地,只是嚎嚎大哭最后,舞毕,太监将我领了去,将我送进了他寝宫 他嘴角一抿,抿出细细的纹路,“人人都想睡上这张床,你怎么不愿?”屋里的空气顿时沉闷,仿佛快要燃尽似的使人窒息,我吃力地吸了口,艰难叫了声“皇上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这样的珠子,着实不应该给他吞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 我白了他一眼他从身后将我抱住,“瑶儿,你这冲天的仙气,冲天的仙气……”他激动地不能言语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他却忽然将我狠狠一箍,脖颈倏地滚烫,“那么,这次一别,再见无期 姑姑瞪了我一眼我着实弄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为甚么如此的生疏”他们受万人膜拜,世上的的生灵万物,都是他们的子民 他劝她不要再织以后的他,便不会所到之处,都引起大火焚烧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却忽闻东海龙王风急火急赶了来,语气更是心急如焚,“公主,这东海海水掀高万丈,只怕生灵有危难海水被围困在东海之内,咆哮声,声声震天似的响起 要么是纯真无邪, 不理时事, 等着他的宠爱的小公主 修红一直厌恶王谨, 这是他知道的   苏维嘉率先离开 关于王瑾, 虽然你主观上无大错 虽然你爷爷奶奶, 你爸爸和我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去年自己母亲在世的时候就为自己担忧过 过了一小会儿, 看见修红远远地从小区大门过来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其实啊, 夫妻那有隔夜仇啊 比我想象得要好 另外林竹和文天也准备调到C市来”林竹说 逃离他, 与其说是恨他, 不如说是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让自己被他迷惑 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但是当她强装镇静地端起蜂蜜茶的时候, 她颤抖的手,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车, 缓缓地启动了.修红一动未动地坐在车里, 并未回头再看一眼苏维嘉 联想苏维嘉现在对她越来越冷淡, 这种假设似乎有些道理 分别是 <<糊涂江湖>>和 <<糊涂人生>> 我这当大伯的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现在, 苏维嘉不象刚听说修红怀孕的消息时那么急躁了 其实老沈来的目的, 苏维嘉其实已经猜出了八九分”苏维嘉莞尔 最后, 索性躲开他, 去了客厅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 苏维嘉的心里非常内疚和后悔: 他不应该去刺激她 对于这位前男友的现任妻子, 修红只是远处看过几眼, 并没有打过交道 说实话, 她不是很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交往 许梦宁心灰意冷他不能让修红这些天的辛辛苦苦孕育的生命付之东流,醒来以后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修红接着说:“那个人太可怜了她没有想到她婆婆会下得去那样的手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展漠伦意外的发现,她居然能诱发他体内那股尘封已久,原以为不曾再轻易激昂的滚滚热情、炽烈火苗   他再也抑制不了强烈的渴望,迅速将她抱起,两人光裸着身子走出浴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水床上的毛毯里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你别闹了—」   他突然解开自己的裤子,硬是褪去她的底裤,强迫分开她的双腿   「我……呃……」她因虚软无力,身体益发往后拱,高高凸出她丰满的双乳,几乎包围住展漠伦所有的感官   「爸,您能拨空打电话来和我聊聊,我非常高兴,但您似乎话中有话,您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展漠伦神情一窒,内心翻腾着不好的预感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她不禁紧张了起来   “小姐,你不要冲动,现在雨这麽大,冒然赶路是非常危险的时时彩稳赚十年   “好,奴才立刻去!”言儿放下药碗,立刻离开客栈去买梨   “月,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你告诉我!”轩辕尧旭再也受不了,这日用完晚膳後,把冷宸月拉到客栈的後厅“三皇子、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冷宸星不解地看著二人公子你印堂发黑,眼露死气,死期将近,而且你会死得极惨你可知道,今天莹莹跑到宫里大闹了一场,在母後那里又哭又闹,说你不仅让下人打她,还要杀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让李太医赶紧帮你看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就要去太医院,月儿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允许他有一点点危险,更不允许他受任何伤害”轩辕玉岚笑著,又为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满酒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我就是狗,我是娘子你最忠心的狗,汪汪汪!”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谄媚道,还学狗叫了几声”   “什麽意思?”冷宸月听得一头雾水冷宸月好半天才回神来,脑子随即乱成了一团   “宝贝,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龙吗?有什麽大不了的!”站在一旁,穿著深蓝色蟒袍,英俊无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宝贝,如果吃龙肉对你修练有帮助,我马上派人帮你抓几条龙来   冷宸月的回答是一脚把他踢出了门冷宸月赶紧坐起来,但奇怪的是屋内仍旧空无一人   “月儿,你怎麽下床了?”正当冷宸月放下笔,要欣赏自己的佳作时,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叫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   他那只不安分的,滚烫的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紧张地一动不动”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   “是吗?那你就该老实点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垮嚓”,一脚踩进了水里,气闷地看了看脚下,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踩到什么,再次抬起头打算继续前行,无端端地,却突然下起雨来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   “住手!”忽然”我坏坏地笑着,有点得意忘形,“那你肯放过柳谰枫了?”   “哼!”赵灵闷哼了一声,她眯起了眼睛瞟向柳谰枫,我随意道,“我很忙地,你可别在我走后耍赖啊   之后,他总算有所收敛,在梦里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很亲切,如果没有那第一次……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我跳了起来,开心地说着:“今天我把海虱扔到海盗老爹的碗里了,哈哈,他吃地可开心了,我还把多多的宠物狗剪了个新发型,把多多气得冒烟   而暮廖,就更离谱,说云非雪是国主的好友,所以北冥就打着替好友讨回公道的旗子出兵威逼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案几上的手微微颤抖就算外面战火连天,动物依旧消遥生活他方才跟上了那个人,我只要跟着他的气味,就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若是割到大动脉,那可就是血洒满院了”   “可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九章 上官柔结局(上)   带着一丝怅然和天吃着晚饭,我咬着筷子想像着斐嵛把水嫣然当小白鼠的恐怖情景,那情景远比水嫣然像贞子一样抱住我的腿时更恐怖将我从水无恨的手下拉出,与此同时,小妖和斐嵛走了进来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

一码中特会员料已公开,2018年02月13号15期曾道人公开一码中特,15期

白露未晞   作者:晴方好 不一般的灵魂附体到被世人遗忘的冷宫公主身上之后,又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且看本文如何演绎一出集宫廷恩怨,书院趣事,朝廷斗争,前世今生,仙界凡间于一体的传奇故事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即使有高学历的文凭出色的才能,要在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站稳脚跟,实习阶段的表现颇为重要,对于那些元老们的刁难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就像今天晚上的加班,原本不是自己的工作,却也只能接受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小环嗔怒道   “小姐……”   “嗯?怎么了?”这丫头表情怎么这么怪?咦,我怎么也把人家当丫头了”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   我一把拉住正要转身去找我娘的小环,“环姨,不要告诉我娘,我没事,不要让娘担心,你跟我说说,我可能就会想起来了   只是,望着这高高的围墙,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心里总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浅浅的无奈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   “好啦,我去准备一下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小花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不过我还是喜欢前世的标准,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呢,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受弱,小丫头片子一个!环姨则坚持要给我举行一个及笄之礼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已是五月末的时候,夜渐渐变得暑热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   我所蹲的地方被紫云英包围,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透过紫云英之间的空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我不走,小环也不走,但你必须得走!你走之前,帮娘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就离开皇宫,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了”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   我现在正对着铜镜细细打量我的新面孔,新鲜感十足,越看越觉得世界真是奇妙,眨眼间就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若是多几张这样的面具就好了,可以变换不同的角色,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发出了笑声   对于她的话我置之一笑,现在的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了,于是乎,这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打击欺负嘲笑我的,另一派则是同情替我打抱不平的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只见她有气没出发作,恨恨的跺了跺脚,“死丫头,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我上下打量,让我觉得心里一阵发麻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   “哎,别走,我还没说完呐!”李嬷嬷扯住我的衣袖”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   慕容朔轻轻“嗯”了一声,挽碧起身将食盒放在那张镶着绿宝石的红木圆桌,我慢一拍,也将食盒放于桌上,一时没在意,食盒与桌子撞出声响,挽碧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   慕容朔微微侧过脸来主子进餐,宫女在旁伺候是不能看着的,要低着头,这是规矩!   慕容朔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结束,挽碧递上打湿的毛巾,慕容朔接过毛巾,轻轻擦了嘴巴和手,又递还给挽碧,然后又推着轮椅到书桌那边去了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挽碧听了,似乎有些愤慨,愤慨我竟然对四皇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丝毫没有仰慕之心;又有些欣慰,欣慰我不会和她抢了偶像”   送点心和送饭不一样,点心送到不必等他吃完再走,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手上流走?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反正不能就这样走了,先站着吧,他又没让我退下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慕容朔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看我的成果,然后视线从两个盒子移到我身上,问道:“你熟知这些草药的药性,还会医术?”   我点点头,有些欣喜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娘亲说过,宫里的太医往往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所以一个小病也得吃他隔四五天的药才好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   “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吧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我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睛里的笑意可是浓浓的,没想到那种钻心的痛都不怕的人会怕辣?我是很记仇的,就让你不好受这倒和前世在学校里学的化学原理相似”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   我叹气道:“如果要对你家主子不利,我早就动手了正要叫他起来,他又说道;“十三自主上四岁时便跟随主上,主上六岁时不幸失足落马,非但没有怪罪十三护主不利,还在皇上娘娘面前力保十三,十三才得以苟活至今,十三曾经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这份恩情,十三今生只为主上而活,这条性命是主上一人的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依四殿下这几日的情况来看,一定可以恢复的”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   慕容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只见我呆呆的似丢了魂,正想坐起来,身体突然一顿,脸上全是震惊之态,他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复杂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日我累得晕过去之后,竟死睡了两天,醒来后才发现我竟睡在慕容朔的房间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只是……   “香梅,今天月色极好,良辰美景,不要白白浪费了,汐枫苑的荷花在晚上才是最动人的,你我一同欣赏如何?”   只是,慕容朔缠我缠的紧”   慕容朔同志,你不要休息,我还想休息呢”我很没出息的”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   不知是酒的关系,还是今夜的景物特别美的缘故,心里有点醉醉的她的眼睛很漂亮,比夜明珠还要璀璨,我原以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双像母妃那样美丽的眼睛了”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六岁那年,我随父皇去围场骑马,我的马被人做了手脚,醒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昨天好像喝了许多的酒,我说了很多的话,慕容朔也说了很多的话汐枫苑里的侍卫见我出来也不阻拦,应该是知道这段日子我在慕容朔那里好吃好喝的,颇受礼遇,不敢对我怎么样   一路上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其实我现在的打扮和别的宫女一样,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路上见到稍稍有些品阶的太监总管就低头行个礼,问声“总管好”就成突然瞥见腰间的那块白中带青色细纹的玉佩,那不是和慕容朔身上的那块一样么?   “大胆奴才,二殿下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自己要小心,你若想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平时就不要涂什么胭脂水粉的了,那样对你来说太招摇了等你出了宫,看起来肯定和现在一样漂亮的”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   岚陵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怎么刚刚不问问她,难不成我真的要困死在这迷宫里?   “这不是派到四皇子那里去的宫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王总管,我记得他的声音,曾经在见过几面,就是他来分配宫女的调遣的”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慕容朔解释道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   “朔儿明白”   “哦”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早知道,就不下那么重的药了”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   “劳烦公公了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我低下头,暗暗平息心中的怒火,“谢谢你啊今天,若是我晚一点出现,我怕……”   “没事,大不了吃点苦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不敢对我怎样的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难怪淳姨一直把我和她的容貌作比较,难怪娘亲和环姨时常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若不是我和她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我几乎就会认为我这个身体是她的女儿了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面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朗声答道;“我叫香梅   “恭喜皇上得此良材,香梅姑娘的医术深不可测,上天感我皇勤政爱民,华妃娘娘贤淑,四皇子聪慧知礼,必定是派她来辅助我西瞿的,臣心里替皇上高兴,替华妃娘娘高兴,替四皇子高兴,替我西瞿的国运高兴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难道是为了慕容朔?我偷偷看了看慕容朔,他凹凸有致的轮廓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显得愈发的英气逼人,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白,看得出他内心正波涛汹涌吧,摇摇头,也不是为了他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熟悉的木槿花香飘来,眼前的院落是我待了将近十年的地方我缓缓移步向前,每步似走在刀山,脚上似挂着千钧重担,我怕多走一步,就靠近那个我不敢想象的事情一步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娘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背不出医书,弄不清穴位,就会被师父罚站,却只知道哭,稍稍大了才知道要努力,要下苦功夫而槿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是师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肯定高兴的要去醉乡楼喝它个三天三夜的酒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慕容朔,带我去熙和宫!”   慕容朔没有回答我   “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槿儿!”   “香梅!”   慕容战迅速的来到我左边,抓住我的左臂,我的右臂也被一只手抓住,是慕容朔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门外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在那位绿杉太监听来却是犹如天籁”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永乐王忧心忡忡道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   慕容战走到华妃的床前,两人隔着绯红的轻纱,她就睡在里面,这样就好,两天没有过问她的事了,其实自己知道她这两天肯定也不好受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如今,娘离开了,她走的安详,能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带着这段记忆欣喜地走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   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莫名其妙   桌上的佳肴真可谓琳琅满目,光是看就看让人觉得幸福的要死,这哪是菜啊,一盘盘跟艺术品似的,这皇宫的厨子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见过满汉全席,可眼前的这长长的一桌菜,也差不离了,光是听着太监口中的菜名就把我这辈子加上辈子的馋虫全部的引出来了什么双龙戏珠,八宝酱鸭,红烧狮子头,油焖肘子,水晶蹄膀,奶白杏仁,柿霜软糖,酥炸腰果……我不管什么形象问题了, 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另一只脚搁在桌上,左手抓起一只鸡腿,右手拿着筷子在桌上疯狂扫荡,像极了传说中的饿死鬼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哼,我算哪门子公主啊,这骨子里的奴性还真是根深蒂固啊,一时半会跟他们说不清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   诶,怎么谁见我都下跪啊主上,主上,睡,睡下了,槿公主还是明天再来吧”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槿儿呢,宫女们说她来你这里了皇上您自便吧不过,情况不太好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   “环姨,那个皇上封我为菁华公主,可是我一点也不希罕,我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讨厌她们毕恭毕敬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我不会叫他父皇,他,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个陌生人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参政六年来,在朝中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年纪尚轻,行事做法雷厉风行,张弛有度,令不少人侧目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岂能妄下断论?即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一定是事实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   今晚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有了三位准驸马的前车之鉴,一般人都不敢要这位公主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我一笑,虽不足以颠倒众生,但也能够使人产生好感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小翠在一旁催促   娴慈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我随着一个年纪四旬左右的嬷嬷拨开帘子进去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太后与皇后,慕容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这,你可识字?”   我点点头   “可会作诗?”   我摇头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转身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二殿下不怕我用毒了?是不是身上痒痒了?”   慕容焕闻言脸色一变,但瞬间又恢复平静,还颇为得意地说:“我让三弟手下的白仁堂配了解毒的药,那家伙说了,你的药充其量就整整人,不会太厉害的,所以我现在不怕了,大不了再去找他就是了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喂,拿来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   “好好,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只是纳闷……好好,我忘了成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其他姑娘被她这么一问,目光都聚集到我这里,有惊叹,有欢喜   老鸨带我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虽是烟花之地,内室的布置倒像是清静的茶室”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   这两个姑娘嘛……   “你们两个到床上躺好   打开窗户,估计一下高度,诶,早知道要个一楼的包厢好了慕容战更加确定槿儿被慕容焕带出皇宫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无极门行事狠毒,作风怪异,全凭个人喜好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慕容焕就准没好事,这个扫把星!   “紫蝶,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多弄几个娈童回去?”   “笨蛋,天子脚下岂是你我惹得起的,万一生出什么事来,门主也保不了我们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我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是想把我献给他们的门主做娈童他的身形足足有我的二点五倍,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我前世帮姨母置办年货时,在菜市场里提了只鸡出来的样子”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紫蝶在庙中扫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架起一个烧烤架,又拾了些柴火”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只要记住自己是无极门的人就好了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哈哈哈哈…… ”紫蝶突然狂笑起来,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槿儿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一太监递上一小碗粥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原来他也在,刚刚没注意到他,还是他了解我,我急忙点点头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若这次能救他一命,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无根水,说起来很有道理似的,其化学本质还不就是H2O嘛!   这样一来,配制解药就容易多了,只要针对第四十九中毒药,开出解毒的解药即可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   当然舒服啰,在现代像这么专业的按摩收费可不低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   王妃似乎没料到我会找慕容逍遥,顿了几秒钟后说道:“遥儿今早出门去了,不知公主找他何事,若是遥儿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无视小翠的聒噪,我对王妃说道:“王妃若是信我,以后让槿儿来调理你的身体吧”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王妃还是放宽心,该忘的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永乐王对她不好么?不可能的事,就凭这府中没有一位侧室侍妾,而她又长年卧榻来看,永乐王已是这世上难得的丈夫了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我从小腿处取出银针,刺入王妃的各个重要的穴道,又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王妃脸色好转,脉象也趋于平和   等逍遥安置好王妃出来,我已经在室外等候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逍遥凝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又说道:“王妃的病虽然很重,不过也不一定要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方法也可以慢慢治愈的”   “我听慕容朔说你可以拿到江湖上的暗器?”   逍遥若有所思,试探性的一问,“公主原来是想要暗器?是用来防身?”   “对啊,这个诊金如何?”   “防身的暗器自然没有问题”   “好,明日开始我就为王妃诊治,我会给你三颗九转还魂丹,但我还要追加一个条件,永乐王府随我自由来去,除了治病,其他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过问   “只要不威胁到永乐王府,不伤人性命,我逍遥绝不多管闲事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派人搜集民间的奇珍异宝,杂耍玩意,专为公主解闷用的一箱是珠宝首饰,内有翡翠如意,东海大珍珠,南海夜明珠,蓝田青石玉,滴血玛瑙,琉璃小宫灯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装两枚银针,一次用完之后,必须重新装入银针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我们歇一会儿吧,骑马一点也不舒服”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路上小心”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   我往我的左边一点下巴,女子会意,坐到我身边我也会狐假虎威了呵!   “好了,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不曾在那晚见过你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这两口子像是玩家家一样,慕容芷若大概觉得当皇后不过瘾,讨了块不小的地盘做起了女王,而萧乾大概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索性咋们俩比比谁治理的好算了,只是一条,你还是我女人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想着那里能找到凶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一句“再不承认就阉了你”,不对,是“再不承认就再阉你一次”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突然,画中的女子张开了美眸,眼中流露的神情,似乎是坚定、愤恨、决绝……好熟悉的眼神……曾经也是这样一双美眸,从明净变到浑浊……   手上一紧,我回过神来,“逍遥!你怎么来了?”   逍遥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害怕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直到那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躲在她屋子的黑暗角落,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变得陌生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   “我……”突然,逍遥微一皱眉,“槿儿往西边走”   “啊?”我迷茫了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算什么大侠啊!”   “久违了,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意外啊   只听见哗哗几声,有人惨叫,我伸出一半的脑袋观望,七八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胸口,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他靠近我的耳朵,说道:“你的直觉很灵,今天看来非跳崖不可了再者,跳崖不一定会死,被树枝勾住,被河水冲到安全地,或许再遇到个山洞,学得一身武功,然后回来找这条毒蛇报仇诶!武侠小说里的段子!   “放箭!”   随着金不离的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朝我们射来,逍遥抱着我,退后一跃,然后,然后我们就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如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计算出这个悬崖高多少米,可是……   “扑通”我们坠入河中,下坠色冲量太大,我们一直沉到河底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我的确和无极门有过过节,我告诉他我的解药是左邱给我的,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信了,但是仍旧动手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   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只听他又说道:“慕容朔即使在轮椅上,又何曾空闲过,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个未知数,父王有心助他,必定会让他亲自收拢一些人,就算当时不曾想过做皇帝,权力总会是个好东西”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还有慕容朔,他真的想要那个位子么?这场赌博,押得是自己的一切慕容珏我也见过几面,印象中稳重内敛,贤名远播,那个位子或许真的适合他,再者慕容朔会是他对手么?假如当初没有治好慕容朔的腿疾,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局面   我细细打量这个洞,方才听逍遥说是从水下的通道游到这个别有洞天里来的,这样一来,倒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但是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再从这个通道出去   我东摸摸西摸摸,很是好奇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墙壁似乎像是溶洞的洞壁一样,有圆圆的石头突起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正想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微弱的亮光顿时不见,下意识的往后看,我们进来的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握着的手有些僵硬,接着越来越亮的蓝光,我能看见逍遥头发和眉毛上有白白的一层霜,面色惨白,嘴唇竟然有些紫   突然,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雪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直逼我们而来,逍遥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头蹭的我生疼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   “蓝蓝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   看吧,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芷若……不……不……”   ……   “逍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我仰头环视,刚刚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话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这个小东西怎么带我们来这里啊?喂!蓝蓝,我叫你带我们出去啊,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握握它的小爪子说道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   我叹口气,道:“蓝蓝,那对不起,我,先走了”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这条通往外界的路不长,因为蓝蓝的不舍,因为我的不忍,走得极慢”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   逍遥笑笑,不反驳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老爷子不是那种把朝政当作儿戏,依个人喜怒做事的人,我猜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破朝廷上的平衡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晚上,华妃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叫回云的大丫头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我看了看华妃平静中略带深思的面孔,叹气道:“破月,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么,就这么扔个人进来岂不扫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呜咽道:“奴婢叫彩云,公主,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回云答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   我心里一阵慌,我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在这里一向以维护人权标榜的我也有把人逼成这样的一天,到底是沾了点皇宫里的气息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彩云交代,毒抹在了盛药的药罐盖子上,热气上升,将药盖子上的毒药融化,毒汁就掉入药汤中而华妃,我打赌她不会插手   晚上要上演一出好戏,白天有的我要忙   破月弄影经过我昨天的那番逼供的话,看我总是怪怪的,对于我吩咐去做的事也是不敢多话   是夜,皇后寝宫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   没有人回应,皇后有些气喘,心里不知在害怕些什么门“吱”的一声被一股强风吹得左右摇摆,最终闭合“啊”的又是一声惨叫,皇后又急步后退奇怪的是昨夜皇后寝宫外守着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记忆似乎空白了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境况,我所做的事罪名不小,真的按西瞿法律来判,我至少也会弄个逐出皇宫外加流放或者囚禁的命运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酒坛,我将一坛坛酒倒在房间各个角落,然后点上蜡烛,做一个“定时引爆装置”,等蜡烛烧到底部的时候,就会引燃火线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我迅速的躲进路边的草丛,黑暗中,只露出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匹不知啥颜色的马从我跟前呼啸而过,至于马上的那个人,惭愧,惭愧,我只看见了一只脚横亘在马肚上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嗅,随即,一抹了然中带有如释重负的笑漾开在那张书生式的脸上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我领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我的“爷爷”,不时发出几声冷笑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和他的有点天上人间,原来还是个洁癖者   书生笑道:“孟老,路上遇到个朋友,前来借住一宿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我们先回房间了”书生双手架在我肩上,我挣扎不得,由着他带我离开客厅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这才觉得危险,怎么办?   “喂!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带我来这里?”   书生转头好笑似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笨!哪有你这样的小乞丐?”   啊?这声音……   第二十二章 绚烂   “是你!”   书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孔棱角分明,五官坚毅明朗,双眸亮若晨星,不是逍遥是谁?   我惊呼起来,拉住他的衣袖左右摇晃、一阵雀跃,逍遥无可奈何,任由我蹂躏他的衣服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直到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才确定是你”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逍遥一脸的欠扁样   “没什么”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你去哪?”我随手拉住他的衣袖”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   孟老对我还是很戒备,我发现当他的家丁还真是不容易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左手攻击肩部的时候,中途急转而下,主攻心脏靠左三寸处,如果击中,对方身体会僵直不动,趁此机会,点在体前正中线的膻中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的鸠尾穴,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的,然后就大功告成,没有三个时辰,是解不了穴的孟老挥动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逍遥点点头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此时的我,除了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绚烂,将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心中也恰似一朵朵烟花绽放,什么皇宫、权力、斗争、生死、感情、恩怨……统统走开!我的心从未如此安静过,亦从未如此翻腾过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还有谢谢你昨天的烟火!再见!逍遥再见!”   孟老双手绞着手绢,难掩心疼之色,“哼,要不是……人家才不会答应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   我转过头看着逍遥和孟老的身影慢慢变小,周围的景物离我快速远去,那片白墙黑瓦的院落渐渐隐没在绿色之中……   第二十三章 幻阵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与其说是幼稚之举,倒不如说是看透世界后的明智之举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为首的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双目如潭,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男子神情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眼里流露出悲悯怜惜之色,仿佛对着一只对垂死针扎的野狼”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用秤挑起喜帕,少女娇羞无限,拥她入怀,亲吻她,那双眼睛迷茫闪烁……   逍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槿儿,你是真心嫁给我的么?”   槿儿嫣然一笑,正要回答,突然一声喊叫,逍遥猛的睁开眼睛,   第二十四章 破阵   确定追风是循着笛音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笛音能让马儿惟命是从?我心里只道这笛音非一般笛音,却不知道它与其余的笛音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它太魅惑了   追风的速度减缓,像是有点力不从心,距离拉近,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从背后过来,越过这些人,一个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静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头微微低下,口中似乎在梦呓些什么经过那伙人的时候,我看见那黑衣人一手按在胸膛,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玉笛已断,神情痛苦、震惊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无奈对上国师那双坚定的眼睛,只得再想想,这背影的确像在那里见过,只是,在哪里呢?   那些下属听国师说那人不会武功,更是不可置信,这人莫非有异能?又见魏国舅苦苦思索,都眼巴巴望着他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不过追风走这么慢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它也是“功不可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大不了以后给你配个漂亮的马鞍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我一时兴起,对着天空说宇宙、银河系、太阳系、九大行星、月球还有星座,逍遥是个不错的听众,哪像小翠啊,总是插嘴打断我,问东问西把我问得无话可说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姑娘洪福齐天,灵气逼人,乃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所以从第九代开始,圣女也可以由族外的女子来担任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不懂得如何去判断剑的好坏,可是这把剑分量不轻,如果光是用铜或者铁,不会这么重,应该是一种密度较大的金属铸成的而拓跋久律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看我的眼神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有天大的变化了,恐怕之前他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他们久罗族的圣女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   此言一出,众人只能苦笑,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锁定在拓跋久律身上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   “我们久罗山可漂亮了,山顶常年积雪,但是山下一年四季都跟春天一样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说完,逍遥打横从床上抱我起来,走到窗边,一手肘推开窗户,正欲跳下   “等等!”   “怎么了?”   “逍遥,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在——在那里,就是那把剑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拓跋久律面色一喜,又看见耶基纳面色不太自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耶基纳凑到拓跋久律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拓跋久律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铁青,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我气愤的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你听见没有,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   “槿儿,槿儿,我也想,可是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嘘,让我说完,槿儿,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谁的离去都不要带走你的半分快乐,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要放在心里,那样太苦了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我不恨那么多年的如孤女一样的生活;我不恨老天让我成为冷宫里的公主,一待就是十年;我不恨老天在我看到光明的前一刻无情的夺走了我最亲的人的生命”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你不会等很久的,我可能活不到百年了,没有你一次次的保护,我避不开危险啊”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儿受惊,我一个不稳,脑袋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心里骂道过年还早着呢,哪个无知小儿在城门口关卡处玩鞭炮得罪了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   我双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一只手臂已经抓住我,上阳过来按住我的身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外面冷,还是好好待在被窝里,乖,我叫丫头给你端些吃的来”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我打断她的话”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皇姐,你不用担心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上阳和慕容珏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慕容珏有点恼怒,“就她让人最不得安生!”   上阳突然觉得好笑,“在皇宫的时候,父皇很头疼吧”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小屁孩力气不小,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的,但我是不懂武功的人,我只知道随心而动,不按常理出牌,小屁孩的武功招式自然没用,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地上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齐天恨恨的别过头,不去看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槿儿闻言猛地抬头,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老变态!滚到西伯利亚去吧!”   慕容珏一愣,虽不知“变态”一词为何物,但也肯定不是好话,只是这“西伯利亚”在哪里?   “好了,皇弟,你就别惹她了,”上阳责备道,“哎!哭出来也好,心里痛快些   老爷子走到床边,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放了把火,然后逃出来,我是诈死”   “这个朕也知道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   父亲,好遥远的名词,可是现在它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走出一小步,我就能拥有他,只要一小步……   很早的时候,我就贪恋上了他那慈祥宠溺的眼神,贪恋他抚摸我的头发的那种温暖的感觉,贪恋他对我的纵容以及每次我劫后重生的责备的话语“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慕容珏留下来处理这次政变,安排人马,官职升降,不知不觉中,军队大大的换血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马车载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我和老爷子乘同一辆马车   我陪着父皇说话讲故事讲我的理想抱负,这一路来竟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老爷子的马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因为我威胁他来着”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可是,是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的怀中的啊……   我慢慢走到永乐王面前,直直的跪下,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遥儿好喜欢你的,虽然他不说,可是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   我捂住嘴巴,眼泪如断了线的雨水,肆无忌惮的流淌在我脸上   “父皇,我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没有了知觉,痛的都不认识我自己是谁   慕容朔慢慢的放开我,看了看我,才对父皇回话道:“朔儿知道了”那表情语气,似乎在忍隐些什么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正是我的自私,让逍遥永远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正是我的自私,让一对夫妻痛失爱子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我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老爷子听到了,也眼巴巴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好说一有空就讲了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以前学医的时候,我爱好研究毒药和解药,娘跟我说过一种毒药,名字好像是倾城,毒性犹如鸦片,如果中毒之后不继续服毒药的话,人会变得昏昏欲睡,容颜却变得更加的美丽,而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是以很难查出病源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   岚陵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原来那日救我的是公主您,岚陵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   华妃美眸深深凝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应道:“好”   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华妃出石头,我出布,是我问问题”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不是恨,是讨厌,是不想见到你的那种讨厌   谁都有无奈的时候,都有不平的时候,冷宫十几年的凄苦,最亲的人的离开,如果要恨,我不会比你的少,可是我不是你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   “不!”华妃慌乱的摇头,“我没有,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没见过你之前,我好几次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不能,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换了以前的我,我会防备你,就算你是……是我女儿,就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可是,经历了这场生死,我突然想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   “我们只是为了你好,你如果要怪我们,我无话可说”   “喂!我现在和你在说正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既然决定对我坦诚相对,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他的默许,你的初恋情人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将他列入仇人的名单,因为你不想把他视为仇人,你自以为还守着那份初恋,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沉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一直以来支持你活着的理由是他,不是什么女儿、皇后、权力斗争?”   华妃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针扎,那是一直被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人□裸的摆放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如果他还活着,他照样会娶妻生子,妻妾成群,他只不过早死没有这个机会而已!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希望你得到幸福,而不是守着一份无效的承诺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   “公主,四皇子来了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一曲《佩兰》乃取屈原《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为曲意,自比空谷幽兰,欲寻觅知音”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慕容朔也停了下来,对岚陵说道:“这首《春晓吟》你应该会的”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奴婢明白   我的字不怎么样,我的画还是上得了台面的,素描课我总是拿前三的,水彩画我也挺拿手的,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夏日莲花池就跃然纸上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喜欢的不一定是我喜欢的”   “君无戏言,朕何时说话不算数了?”老爷子挑眉问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拉下脸来哼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君无戏言?在边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回到皇宫就什么都忘了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错过了他,朕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他萧楚想纳妾,也得问问朕同不同意”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他说的轻松,可为什么我听出了一丝无奈和不忍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至于其三,是最重要的,也是朕最担心的”   长相守,长相守,竟然是长相守!   我只觉得无力,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误,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在汐枫苑的日子不过短短两月,“香梅”也只是个相貌中等身份低微的宫女,慕容朔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经过水榭的那次,我知道他对我的误会,可是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他的腿,报恩的因素居多,那得知我们的关系之后,这份感情也会变成亲情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我的又一村会出现吗?   第三十二章 咫尺   西京行馆奴才还听到她从小就被丢在冷宫里,去年才出来的,会点医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照奴才说,还不如那个芷荟郡主好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   要不是小泉子知道王丞相平时喜欢捉弄人的癖好,光那一句“居心何在”就足够让他尿裤子了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人家公主老爹舍不得这么早就嫁了,要多留两年,你娶她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   时间很短,我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心跳的不正常,是紧张,恐惧,亦或是其他?摊开手心,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见白皙的手掌上那三道纹路,纹路从头至尾细小的分叉极多,据说有这样手相的人命运多舛,情路坎坷   “你怎么了?”慕容珏发现我的异常,皱眉问道   和意料中的一样,老爷子准我离席   萧楚一身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流苏缨络,鹤纹玉佩,衬得他更加雍容华贵   御宴的程序千篇一律的进行,欣赏歌舞,饮酒祝贺,畅谈两国邦交的美好前景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宁宁,怎么了?”乔娅假装担心的走向夏煊宁,“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起来,我们找你哥哥去!” “啊……别碰我!救命……哥……哥哥救我……”夏煊宁痛苦的哭起来,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显的极为可怕,而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眼神更加的恐惧,也更加的涣散 “家里出大事了,尹未希那个女人不知道对宁宁做了什么,宁宁像疯了一样,不停的给她磕头,太可怕了 乔娅还在纳闷,房间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夏煊宁疯狂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倒在地,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衣服架,而她正疯狂的向尹未希的身上击打过来 可是,疯了的夏煊宁力量竟然大的惊人,她冷静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然后疯似的像她冲了过去 突然……一个大手,一把将她推开,宁宁的袭击顿时落到了来者的身上 “到底怎么回来?宁宁怎么会突然犯病,你们谁知道?”夏煊泽冷冷的低吼着,宁宁今天的病情似乎不轻,比之前所有的情况都严重 夏煊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对于夏煊泽的声音,她还是认得的,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含着眼泪的脸,微微的笑了笑,“哥……哥,你来救宁宁了……” “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宁宁,你看,哥哥把那个坏人抓到了,是不是他?”夏煊泽继续重复刚刚的话 “当然能!”夏煊泽十分确定的看着她,“你看……”将照片拿在手里,然后将它一分为二,接着,对折一下,再次一分为二,重复几次,直到将整张照片撕的粉碎 听见客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尹未希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而此时,夏煊泽早已带着宁宁冲向了医院 宁宁,你到底要哥哥怎么做,你才可以清醒过来,才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其实一切的原因全都是心病造成的,如果她能放的开,或许一切也就迎迎而解了” 夏煊泽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回头看向病房里的宁宁,而她依然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不同的是,手里的杂志,早已滑落到地上 如果她想不起之前的事情,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心的笑着,缠着哥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为……她的心早已被撕成了碎片,即使到了现在,依然还在滴血 “要不要陪哥哥四处走走?”夏煊泽从她的身后绕过床,走到她的面前,只是……不敢站在她的正前方,只怕会挡住她的视线 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渐渐变的湿润,然后慢慢的红了起来 “我来看宁宁……”尹未希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变的很敏感,可是,如果她不来看看宁宁,她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都怪自己,全都怪自己! 那张照片,她早该扔到的,在哥哥对自己不规矩之后,在哥哥想将自己带离台湾的时候,在他想要对宁宁下手的时候,将它撕的粉碎”夏煊泽冷冷的对着她,阴冷的语气,像寒流一般向她袭来,“尹未希,我警告你,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滚出夏家,滚出台湾,否则我不能保证再见到你,不会杀你!” 空气顿时凝结在一起,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杀?!她知道他恨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说过杀这个字 “宁宁,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对你的伤害竟然这么重,我更不知道……” “闭嘴!”夏煊泽真的不想再让宁宁听见那些引起她痛苦回忆的话,更不想再让姓尹的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酉尹未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夏煊的威胁,而是向前走去 猛然大手再次将她拉回到了原点,并且拉开了房门,夏煊泽决定把这个臭女人丢出医院,省得她再打扰宁宁的清静上,一头乱发将她秀气的小脸胡乱的遮挡着,眼睛里的泪水却在不停的往外涌着只要她能够好起来…… 消瘦的身影,站在医院门口,却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因为只要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的狂涌出来,她不想让哥哥担心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颤,妹妹的话严重的刺激着他的心,从何时起,她对自己的如此的生疏了?!从小有什么话都肯告诉自己的的小女孩儿,此刻,竟然将自己的排除在外! 也好,让她静一静也好! 夏煊泽微微点头,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宁宁的秀发,然后转身,缓缓的走出了病房 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脑子里浮现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女人,还有病房里那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妹妹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开心不起来甚至于想起这二个字,她的心就会像快要撕裂般的抽痛 尹未希转头看他,然后回头看了看病房区的高层,依然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最后回头,看向这个中年男人 襟“好!” 男人微微一笑,将尹未希带到他的出租车旁,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启动车子,向前走去 尹未希坐在后座,将地址告诉司机后,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的痛或许会因为紧闭的双眼,有所减轻吧?! 酉可是……没有! 尹天奇猥亵的眼神,宁宁惊恐的神情,夏煊泽冒火的眼睛,全都一起出现在了脑海里 “师傅,钱我是没办法给你,但是刚刚您已经同意用钱包抵车费 何必为了她,闹到警察哪里,到时候自己车子被查,倒霉的还是自己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了夏煊泽的别墅,远远的看着,心里竟然变的有些麻木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夏煊泽的车子放在院子中央,尹未希猛的顿了一下,站在雨中,竟然不敢走向门口 他怎么会在家?宁宁呢?!她出院了吗?怎么会…… “太太,快进来,外面雨大……”刘妈从窗户里看到了她的身影,立刻从门口冲了出来,为她撑了一把雨伞,担心的看着一身湿漉漉的尹未希 “阿男?等我?”尹未希一脸惊讶,但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很快意思到,阿男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更知道他等自己的原因了 襟夏煊泽不在,宁宁不在还好…… 客厅里,阿男坐在电视机前,正在搜索着自己喜欢的频道,看到被淋成落汤鸡的尹未希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尹未希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 “哦?是吗?你有说话吗?”尹未希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一脸平静的看着乔娅,“我还以为是一只疯狗在叫,所以……对于一个没有人性的疯狗,你认为,我有理她的价值吗?”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冒火的眼睛直直的对着尹未希,“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神气的资本毕竟小三儿在这个社会上,并不是什么好的代名词心里冷笑一声,那种卑劣无耻的男人,跟她不是很搭吗?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呵呵…… 乔娅看着她那娇小的身体,真想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拖下来暴打一顿,可是,在自己的的身后有一个男人稳稳的站着,而他冲过来的目的,一定不是保护自己,她明白,也了解! 襟从阿男的眼神里,她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不平常 她不明白,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喜欢这种令人生厌的可怜虫?!难道他们都是救世主出现吗?! 还好……夏煊泽不是!等到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她一定告诉夏煊泽,其实他是自己的喜欢的类型,只是……是过去式罢了 与此同时,正好对上乔娅别有用意的目光,阿男视若不见,起身走向沙发处,拿起茶机上,签有尹未希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 “你喜欢她,对吗?”乔娅跟在他的身后,突然发问 阿男顿住,然后很自然的回头看她,一脸平静 如果让阿泽知道,他的司机跟他的老婆有一腿的话,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或者,他会怎么处理这二个人 她真的有些好奇! 楼上,那个不足三十平的小房间里,尹未希强忍心着里的抽痛,收拾着她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物品,期间宁宁的笑脸不停的冒出来,而且不停的喊着未希姐,未希姐…… 心里一阵阵的纠痛 楼下,阿男正走向夏煊泽的车子,而这时,正好抬头,看向这边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尹未希的眉微微的皱了一下,竟然是美希?她打过来做什么?难道是小妈又出了什么状况? “喂……”尹未希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尹未希,你够可以的啊……”尹美希语气怪怪的,对着话筒接着说,“我竟然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否则美希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引人的能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落寞的背影毕竟,我和夏煊泽已经离婚了 她不想让刘妈看到自己的微红的双眼,更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会流出的泪水否则或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在拥堵的市区,车子缓慢的前行着…… 病房外夏煊泽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看看宁宁,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尹美希?!她来电话做什么?! 夏煊泽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键,心里一阵冷笑,这个白痴女人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对她有什么好感吧?!之前做那些,全都是因为想要让尹未希更加难过而已她以为她是谁?!哼! 可是……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尹美希 “尹美希,你如果实在是闲着没事的话,建议你去疯人院看看脑子!”在夏煊泽冷酷的将电话挂掉,之前还不忘加了一句“那个女人早已与我没有关系,也请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将电话挂掉,扔进口袋里,转身,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喂,你好……”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尹未希的情郎是尹天奇?!”夏煊泽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语气依然冰冷 “我说,我说……”尹美希立刻很识相的转化了原本僵硬的语气,变的温柔乖巧起来,“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之间有奸情的,尹天奇在离开台湾,想要走之前见她一面就这样……” 二分钟不到的时候,二个黑衣人,将尹天奇制服,扔到了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里,狠狠的将门关上,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扬长而去 低头,按了另外一个号码…… “美希吗?我是未希,哥呢?我怎么找不到他?”尹未希焦急的四处看着,没有一个人影 “是尹小姐……”阿男立刻开口,有一种想要下车的冲动 不对,应该是哪里不对! 难道是尹美希那个白痴在玩什么花招? 突然,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出租车,但是,车里的人却始终没有下车,夏煊泽仔细看去,果真……出租车的后座正是尹美希! 而她,似乎在观看什么好戏一样,靠在后座上,看着尹未希的方向 看着来电显示,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一个N久没有联系过的男人,一个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男人,一个拥有很大势力的黑帮老大 “煊少……对不起,过去的事是小弟不对,我愿做牛做马赎罪,请你……”尹天奇知道自己这次死都没办法选,只好求饶对此,夏煊泽似乎并不满意,反身一脚踢中他的腹部,尹天奇顺着椅子,一起飞出二米远 看着充满恨意的夏煊泽,钟皓辰从窗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修长完美的线条,身着一件黑色的休闲上衣,将他原本健硕的身材包裹了起来,微开的扣子,却将他完美的胸肌展露出来 透过阳光的照射,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深邃的双眸,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冷酷 弯腰,将外套拿了起来,再次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之后……向二个兄弟示意了一下,向门口走去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把这个人情还完了,他也就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富家子弟的做为! 打开门,突然……被一个重物撞入怀中 倒在地上的她,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起身 尹未希被放下来,就像脱了僵的野马般,迅速的冲进了仓库,跑到了尹天奇的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伤势,眼泪竟然滚落了下来 把尹天奇平衡的放回地主,尹未希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夏煊泽的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多高的男人,机上他的枪口 “事实上,他死定了!”夏煊泽更加冷酷,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多余,这种场面她竟然冲起了英雄,怎么?想英雄救夫吗?!呵呵……他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如果……她没有想跟这个男人私奔,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种男女关系,如果……他在码头没有看到她焦急的等待在那里,或许他可以考虑给他们一条生路不是要救她的情郎吗?好啊!他给她机会! “放了他,随便你想怎么样!要打要杀冲我来,放了我哥!”尹未希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夏煊泽,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丝毫不带一点的犹豫,一枪打下去,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或许……没有什么痛苦! “随便我想怎么样?”夏煊泽眉头微挑,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如此的胆量,竟然跟自己对抗了起来富家子弟,都是这种德性吗?! 而这个尹未希,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说是什么都肯做,结果……还不是被夏煊泽打倒?! 转身准备走人,因为他实在是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低级的表演上 突然…… “我脱!”尹未希立刻怒吼,安静的仓库里,这种嘶吼显的极为凄凉难道……她真的会与众不同吗?! 夏煊泽拿着枪的手微微一颤 她脱?!她肯脱掉衣服,来救尹天奇?好啊!脱……,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好啊,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夏煊泽转身,走到尹未希的面前,冷酷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或许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以为事情只是脱衣服那么简单吗?! 可是……眼前的女人,真的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五个扣子,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终于解完 尹未希的眼睛微微发红,可是,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下来,将牛仔裤完全脱下之后,一脸冷漠的看向夏煊泽,“还要继续吗?!” 第148章 尹未希的眼睛微微发红,可是,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下来,将牛仔裤完全脱下之后,一脸冷漠的看向夏煊泽,“还要继续吗?!” 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尹未希突然打了一个机灵,浑身的鸡皮疙瘩,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暗 手轻轻的抬起,一起放到背后,摸到胸衣的二个挂钩,轻轻抬起,胸衣的带子迅速的一分为二 就在将带子挪到中间,伸手将它整个脱下之之即,突然……一个人冲了过来 “够了!”钟皓辰走了过来,将他的西服外套罩到尹未希的身上,将她好好的包裹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之前是,但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钟皓辰平静的看着夏煊泽,他既然出手去管,那么就一定不会越过什么权限,因为只要他钟皓辰愿意,一切事情都会与他有关 尤其是这双单纯又忧伤的眼睛…… 夏煊泽的眉头锁的更紧,眼睛犀利的盯着尹未希,脚步不听使唤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用略带讽刺的语气,狠狠的低语,“尹未希,你厉害!竟然可以将黑鹰帮的老大勾引到自己身边,看来,我真的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第149章 黑鹰帮老大?! 原本还在反抗的尹未希,看到夏煊泽向自己走来,反而平静了下来,安静的呆在钟皓辰的怀里,冷冷的看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那么……他们真的离婚了,是吗?!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难道……就这样,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走吗?! 可是……离婚了,自己还有什么权力去管她?还有什么权力去把她留下?看着她与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心情真的很不爽,超级不爽 “只要你有能力,欢迎你跟我拼命!但是这个男人,他死定了!”夏煊泽猛然将手枪指向地上的尹天奇,一脸的阴沉! “不……”尹未希猛然向尹天奇的方向冲过去,却被钟皓辰牢牢的抓住,他迅速转头示意手下,二个黑衣人立刻冲了过去…… 夏煊泽握着手枪的手,正准备扣响板机,手臂突然被猛的抬高 王者之气油然而生,在这空旷的仓库里,顿时威严了起来 可是……手还没碰到衣服,却被钟皓辰猛的拉了回来 站在远处的夏煊泽,心痛的看着这二个人,眼睛死死的盯在尹未希的脸上,心像被撕裂般痛着! 扔掉过去?那么……也包括自己在内吗?!尹未希,你会怎么做?难道……你不记得宁宁了吗?如果你扔掉那些衣服,是不是说明,你连宁宁也一起扔掉呢? 笨女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快去捡起来…… 只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的尹未希看着那些衣服,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犹豫了一下,抬头……猛然看到一边的夏煊泽,眼神微微怔了一下 在离开夏煊泽的视线后,在跨出仓库大门的那一刻,尹未希突然感觉浑身像没了支架一样,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向地面滑落了下去 只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的他,微微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平添了几许拓落扣的风采 突然……尹未希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绸缎吊带睡衣,而这种类型的衣服,很显然不是自己的,可……它是怎么到自己的身上的? 警觉性的看向钟皓辰,该不会是…… 酉“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钟皓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单手伸进口袋里,微笑着看她,“或者,你在好奇这件衣服是不是我给你换上的?”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会读心术? “今天的事,谢谢你!”尹未希还是坐床 这个位置真的是太低了……低头竟然可以看见自己的的浮 即使那里真的没什么,可是……至少有自己可以换洗的衣服如此的动作,她竟然会脸红?! 被松开手臂,尹未希轻揉微微发痛的地方,看着那个转身走向门外的男人,她大声喊道“我不要!”可是,人早已消失在房间里 襟尹未希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可以当做衣服穿的东西,只好硬着头皮,拉开了房门,不管那个男人有什么东西给她,此时此刻,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儿 可是……刚刚拉开房门,却看到了那他深邃的双眸 顿了一下,她迅速的打开包包,将里面乱七八糟的几件衣服全都拿了出来,在包最底层的口袋里,找到了目前为止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尹未希看着他,心里微微一顿,陪他吃饭?吃顿晚饭就算是报答了吗? “呃……”尹未希犹豫了一下,“好吧!” 不就是一顿饭吗?吃了又不会少一块儿肉,更何况,她现在饿的都快要晕倒了,想想……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从宁宁发病到现在,有二天了吧?! 突然,肚子不听话的“咕噜”起来 “跟我来……”钟皓辰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向门外 一个差不多有五六十平米的房间里,四周竟然挂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简直漂亮极了不好意思,改天再陪你吃饭……” 尹未希不容分说的想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女孩子们都喜欢这些,可是……为什么宁宁对自己的的建议无动于衷呢?!这个该死的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尊严踩到脚下,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听到这句话,宁宁反而将目光收回,转头看她这个变态的女人,活该被男人强奸,如果你不是阿泽的妹妹,我才懒得理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宁直直的看着她,很明显,她的话就是那个意思,即使不是,她也要让哥哥听的出来,这是一个怎样假惺惺的女人 夏煊泽的眉头微皱,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向宁宁,而她再次恢复那种一脸冷漠的状态,与刚刚的咄咄逼人与比,显的极为安静 酉“乔娅,你安静一会儿,我在开车!”夏煊泽眉头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他从来没试过如此窝囊过,钟皓辰,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玩过的女人感兴趣?! 而且是如此平凡的一个女人! 夏煊泽轻轻摇头,一个女人而已,无所谓!他还有乔娅,还有这个美的让他窒息的女人,最关键的是,他爱她三年后,爱应该还在……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参加过档次低的Party?今天是台湾企业首席的一个盛会,全台湾,甚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企业总裁都会出席,你认为,这样的Party档次会低到哪里?”夏煊泽边开车边解释着 “好啊,那我要去买件衣服,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乔娅一副憧憬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现场里,所有男人向她投过来的目光 车子开到会场入口,钟皓辰将钥匙交给泊位员,下车之后走向副驾驶,为尹未希打开车门,伸出手,像请公主般握住她的手,牵她走出车子 突然,眼睛注意到会场的中央,那架白色的钢琴也像自己一样,孤单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 “亲爱的,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盛情难却吗?既然大家如此喜欢,何不再来一首呢?”钟皓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结实的手臂从手后环住她的纤腰”钟皓辰在她的耳边继续轻语 那种笑,夏煊泽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一种轻松而自然的笑,为什么……她肯人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 心,突然间,像失去了什么宝贝一样,空落落的 “就是!这么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配的上你?!”乔娅认同的点头,“亲爱的,那边有香槟,我们过去吧!”乔娅指着食品区,挽住夏煊泽的手臂 一首欢快的《SUMMER》很快结束了,尹未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大家轻轻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尹未希,没想到你竟然弹了一手好琴!”夏煊泽被她的平静镇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 眉头微微一皱,奇怪!看到这一幕,他竟然没有嫉妒或是心痛的感觉,相反,那种羞辱感却油然而生 “夏先生,我还有事,再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爽快了很多,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先撤为妙 钟皓辰轻轻的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里透出男人的那种关心,“疼吗?”声音温柔到极致 果然……她对他还有感觉,否则也不会说那些无关紧要只会刺激到他的话,更不会频多顾虑的让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不敢声张了 “你今天很漂亮!”钟皓辰打破寂静,他可不想跟她无语可谈,尤其是在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且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情况下 “是吗?”钟皓辰微笑着看他,“好吧!想吃什么?” “我该回家了!”尹未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自己的打算,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她还能有什么食欲? 原本清醒过来之后,她强迫自己忘了一切,可是,夏煊泽那张脸,她是怎么都无法抹去,心里像堵了一块儿石头一样沉重 “那就好!”钟皓辰微笑着看她,“那么,是回你小妈那里,还是夏煊泽的家?”据他所知,她只有这二个地方可去可是这种感觉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自己所有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夏煊泽的地方,你是肯定不会回去的那么你小妈呢?她肯接纳你吗?听说她把所有财产全都转移到她自己的女儿名下,就连那间别墅都卖给了别人 可是……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她知道,爸爸去世了,而小妈……是那么的讨厌自己 想要去按门铃,手却停在空中,不敢去打扰那份思念或宁静 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他要帮她认清这个事实 尹未希猛然转头,这声音她绝对不认识,不是小妈更不是美希,难道……真的是新住户?她不相信! 眼睛瞪的很大,大到自己的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请问尹美希,或者林敏清在吗?”尹未希诚恳的看着她,在转回头之前,她在想,或许是小妈请的保母,可是……当看到女主人高贵的服装和漂亮的脸蛋时,她确定,这真的是钟皓辰嘴里所谓的新住户吧?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 “她们早就搬走了 “她是这房子的主人!”钟皓辰平静的插了一句,此刻,他完全理解尹未希的心情,虽然只是想让她认清事实,可是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看了看尹未希,钟皓辰绅士的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拉着尹未希就要离开 千方百计保护下来的别墅,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才保住的爸爸的遗物,结果就这样被卖掉了 天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爸爸,未希对不起您…… 眼泪滚落而下,像倾盆大雨般,像决堤的洪水般,无法控制,无法阻止的滚落下来 看着如此脆弱的尹未希,钟皓辰突然有些意外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才会如此多变? “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些……”钟皓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大声的哭了起来”声音里是她无法掩盖的哽咽,更有她哭过后的沙哑手臂轻轻的抬起,在他的衬衣上擦试着什么,想由此来弥补自己对他人带来的麻烦 为她擦去眼泪,深邃的双眸认真的看着她,“不,你做的很对!开心就要笑,不开心就要哭!这是人生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的 而他,反而更加狂野进来 吻从她的唇上慢延下来,经过颈,滑向她的双峰,手从她的晚礼服下摆,慢慢的伸了进去,直接触摸到她细滑的肌肤 --- 第163章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他只知道,如果一睁开眼,那个该死的女人就会消失掉! 乔娅整个人开始发热,手开始胡乱的摸着他的要害之外,呼吸慢慢的变的有些深重,并微微的透露出一丝呻 酉自从宁宁来这个家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亲热,今天……他终于肯要自己,而自己也终于可以得到他了 底裤被轻轻的脱下,乔娅整个人处于沸腾的边源…… “阿泽……要……”暧昧且销魂的呼唤,任哪个男人都无法逃脱 “什么?”尹娅不敢相信的看他,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今天晚上的他,太奇怪了 爱上了那个平凡且倔强的臭女人!她不明白,那个臭女人有什么?! 夏煊泽冷冷的转身,犀利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确实性感,也确实够吸引人,自己更是疯狂的爱过她 难道……她感觉不到吗? 或者,这么多年来,只有自己在改变?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乔娅的身体微微怔了一下,他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随便问问 乔娅转头看她,心里的火更是不由的冒了出来 乔娅追了过来,看着宁宁勉强自己的挤出一丝微笑什么夏煊宁,什么夏煊泽,即使皇帝老子,她都不用怕了 想到这里,乔娅更加自信了! “好,那我们就找哥哥对峙!”夏煊宁的怒气完全被她激了起来,转身冲向楼上,站在夏煊泽的房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吐出,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下 良久……没有反应,更没有夏煊泽回答的声音,门依然紧闭着 “明天?不行啊!哥……是有关乔娅的,很重要,我想跟你谈谈……”夏煊宁有些着急的加大了一个分贝的声音,哥哥怎么了?他从来不会不给自己开门的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会这样呢? 夏煊泽手里的酒杯微微一动,有关乔娅?关于她什么?她的漂亮?她的性感,还是她跟别的男人过于亲热?或者说…… 总之,他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弹琴的小公主,全是那个被钟皓辰带走的小女人,她现在在做什么?跟那个男人烛光晚餐?还是已经一起回家,相拥热吻?! 该死!她不能!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哥……” 敲门声还在继续,宁宁的声音再次冲击着他的耳膜,心情乱极了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将酒一饮而尽冲到了门边,猛的把门拉开,一脸愁容的看着门外有些诧异的夏煊宁 难道……在他的心里,就只有这个女人了吗?!不管她是什么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也全然不顾了吗? 心里一阵酸痛,哥哥变了,真的变了!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阿泽他不会听你的 “好!你够狠!不过……,等明天我把这个东西送到哥哥手上,看你到时候怎么说!”手里的MP5正在高速的运转着,里面显示的正是录音状态 乔娅看着她的背影,回头看了看夏煊泽的房间,确定他不会出来,于是追了上去,就在宁宁马上走到门口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突然…… 一股力量猛的将她向后一拉,整个人撞到护拦上,夏煊宁还没来的及反应,胸部被乔娅推了一把,宁宁迅速的伸手去扶护拦,与此同时手里的MP5却被乔娅一把抢了去 此刻她才看到乔娅那张阴冷的脸 襟刚打开房门,夏煊泽便从房间里奔了出来,刚刚他明明听到宁宁的喊声,可是……人呢?!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宁宁的影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的原因吗? “阿泽……我刚刚好像听到宁宁的喊声,她人呢?”乔娅惊慌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夏煊泽 酉乔娅轻轻点头,同时趁他不在意,眼睛扫了一下楼下,怎么会看不到那个疯女人的尸体?看了看她刚刚落下的护拦处,她判断,位置应该比较靠里吧?!没关系,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心里舒了一口气 难道……刚刚自己没有出来跟她谈,她生气,所以离家出走?如果走的是这样的话,怎么会发出那么惊恐的喊声? 夏煊泽立刻冲下楼去,如果她真的是离家出去,此刻,应该还能追的上 “宁宁,没事的,不怕……” “宁宁,乖,一定要坚持,为了哥哥,坚持下来……”声音里全是哽咽 “宁宁,求你说句话……宁宁……” “我们马上到医院,很快,要坚强……,宁宁是最坚强的女孩儿……” “答应哥哥,不要离开哥哥,好吗?” “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宁宁……说句话好吗?” “宁宁……” 所有的红灯全都闯过,所以的车全都超过,可是夏煊泽依然感觉这辆车慢的惊人,不管油门踩到多深,车子似乎像根本不动一样,无法立刻来到医院”乔娅似乎怕夏煊泽生气,所以一直躲躲闪闪不敢直说的样子 “你说,宁宁是自杀?”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宁宁怎么会认为自己不爱她了呢?怎么会这么想?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乔娅轻轻点头,确认夏煊泽的猜测,这也只是自己所要表达的“事实”眼睛不经意的瞄向急救室,乔娅的心里不停的喊着:夏煊宁,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放心,我一定会多烧些钱给你的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 急救室里,夏煊宁安静的躺在床您签个字,我们医生好尽快……” “不签!宁宁一定没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救她啊!快去啊!”夏煊泽的怒吼,让整个走廊显的极为宁静,似乎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夏煊泽低下了声音,请求的看着小护士,“求你了,求你们了……救救宁宁好不好?我不能失去她……” “可是这个……”小护士为难的将那张病危通知书举了一下,这是医生交待的,否则她无法回去交待 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了下来,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 夏煊泽直直的站在抢救室的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盏灯,他知道,只要那里一灭,宁宁就会出来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 可是……,他知道希望渺茫 夏煊泽的脑子早已变的空白,可是……站在那里的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心情突然之间变的矛盾起来 他怕,怕极了” “那……这么说,宁宁会没事,对吗?”夏煊泽激动的看着医生,真想将他抱在怀里!可是……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他必须冷静 “不是没事,事情或许比你想象的严重!”医生再次摇头 “怎么?”夏煊泽才刚刚松下来的心,再次紧绷到了一起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工作,让他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如果不是这个病人太过严重,他可以让助手去操作的 “宁宁,好样儿的!”夏煊泽含泪的目光,温柔的盯着紧闭双眼的宁宁,“哥哥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儿!更相信,你会挺过来的……” 仪器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宁宁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反映 心里一阵抽痛! 第171章 “哥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哥哥,只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夏煊泽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小手”乔娅将保温瓶举给他看,“看,我亲手为你煲的粥,要不要偿偿?” 夏煊泽转头看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大手轻轻的将她揽到怀里,感激的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乔娅的心里微微一颤,眼神突然之间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我没什么能力,只能做这些了 手紧紧的篡在了一起,脑子“嗡”的响了起来,心里的恨意再次激发了起来,尹未希就是他们兄妹的克星你快回家休息一下吧,如果你再倒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就是说……除了公司目前持有的股份,和董事们的股份之外,外面已没什么可买了我在想……” 夏煊泽的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终于把这件事情列入思考的范围 最重要的是,如此没有知名度的小公司,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持续购买? “这件事情确切吗?”夏煊泽追问,如果确切,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到了现在这种阶段,他们才上报? “非常确定,而且这份数据分析就在我的手上 她真的很累,都怪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自己今天一定不知道在哪里Happy呢 所以,也因此,她对这个男人更加的信赖,他说过,不管自己有什么,那全都是他和自己二个人的 洗了个澡,将自己的衣服换上,看着镜子中那个熟悉的自己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 与钟皓辰非亲非故,她不可能一直住在他的家里 “怎么?想不辞而别吗?”身后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身着一身休闲服的钟皓辰微笑着向她走过来,他刚刚锻炼回来洗个澡,却发现她如此异常的行为 钟皓辰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在哪里?宁宁在哪里?尹未希四处查看,可就是没有宁宁的影子那么……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宁宁吗?她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定在那里,站在透明玻璃前的尹未希竟然无法动弹,她不敢相信,里面那个人真的会是宁宁 看到她的背影时,他的心竟然猛的抽了一下,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和宁宁的克星,所以,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接近宁宁 而这个臭女人,她是什么意思?在责怪自己吗?!他真想提醒她,宁宁是自己的妹妹,而非她的 局尹未希整个人顿住,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说的没错,宁宁会变成这样,完全跟哥哥有关,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能为宁宁做些什么?! 难道就是站在这里跟这个男人争辩什么吗?! 那根本没任何意义!不想跟这种人再有任何争执 “啊……”尹未希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将自己的腾空拎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被迫行动着 刚刚看到她瘦弱的背影时,心里微微一动,还以为她真的是来看宁宁,是关心宁宁的,原来……只不过是来炫耀自己的幸福罢了! 想到这里,心时一阵抽痛 夏煊泽立刻转身,这才发现,宁宁的病房里,一个仪器亮起了红灯,并发出警告 “宁宁……”尹未希心疼的看着她,上下看着满身绷带的女孩儿,心痛的要命,“宁宁,你是不是很痛苦?我怎么可以帮到你?”尹未希四处看着各种仪器,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可以减少宁宁的痛苦 “宁宁!”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惊呼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应付的说了句话,立刻走了过来,将氧气罩摘了下来,看着宁宁苍白的脸色,脸上却带着些许疑惑,医生迅速的检查着各种仪器,只怕还有其它没有发现的问题存在 “宁宁……宁宁,你醒了?”尹未希突然大呼“你说宁宁她……” 尹未希非常确定的看着他,满脸泪痕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丝的笑容,她用眼神示意夏煊泽向下看 其实他可以理解,可是……按理说病人在这个时候清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果你们再耽误时间,后果自负!”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了一下,是啊,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宁宁的生命最要紧 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事?”刚刚她对夏煊宁的对话和行为,他看的一清二楚,看来,她与那个小女孩儿的感情确实不错!那么……,自己可以理解为,她与夏煊泽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我哥哥,也就是尹天奇怎么样了?” 夏煊泽忍不住看向这里,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关心尹天奇?!这个女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他还在医院!”钟皓辰绕过她的眼神,看向夏煊泽,“夏先生出手不轻,所以,他还没那么幸运,可以从医院里逃的出来放心吧!” 钟皓辰挽着她,在抢救室前面的长櫈上坐了下来,一脸的关心 可是……会是她吗?!不应该吧?再怎么说,她与夏煊泽也有几年的感情,她怎么忍心去刺激宁宁,让她受到伤害呢?! 不明白,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如果真的是谁用了什么招术,害了宁宁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是乔娅,还是夏煊泽! 终于……门开了,病床上的宁宁早已被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床单已换成崭新的,二个护士小心冀冀的将她推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她的脑部受到严重损伤,恐怕会影响她的一些神经,比如会是视神经,也或许会是语言系统,更有可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宁宁脱离危险了吗?”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刚刚的兴奋全都被医生的话一扫而光 第180章 但她这颗善良的心,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夏煊泽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眼睛冷冷的从尹未希的脸上扫过,原本想要原谅她的心,一下子又冷却了下来 夏煊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冷的转身,看向尹未面,刚想开口,却被尹未希阻止住 或许……她还没有发现自己这方面的潜力吧?! 钟皓辰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或许,她更没发现,她本身的魅力,那种让自己的无法阻挡的女性魅力 小手再次微微一动 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是再次睡着,或是昏迷,还是自己的问题根本就不对? “你不是自杀,而是另有原因,对吗?”尹未希大胆猜测,如果这次宁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放弃这种猜测 可是…… 宁宁的小手使劲的动了一下!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尹未希拉着宁宁的手,久久不舍的分开,可是她知道,宁宁很累,她需要休息,也只能休息好了,她才能更快的恢复 心,竟然莫妙的跟着痛了一下 重症监护室显然没有住的地方,更没有安身之处,而夏煊泽是否同意自己留下不走,还是一回事 所以,她想暂住那里,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想办法交房租 “我是说,我可不可以……先不搬走?”尹未希为难的抬头看他,“你放心,我会交你房租的,而且,只要我找到工作,找到住的地方,就会立刻搬走,绝不影响你!” 尹未希不由的语速加快,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个帅到让她窒息的男人,他会同意吗?!毕竟……自己跟他什么都不是 夏煊泽站在透明的玻璃房里,看到二个人相视一笑,“亲密无间”的走向电梯口,心里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又不好反悔的可是……,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不饿……”尹未希漠然的看着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整个身体和脑子全是木的,麻木到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没了感觉 餐厅经理立刻笑脸相迎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钟皓辰,极其客气的说,“钟哥……您好久没来 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肚子里空的要命,而这些东西,竟然莫名其妙的吸引着她的眼球”尹未希微微点头,满脸疑惑的看向钟皓辰,“是波菜吗?”,样子很像,但味道却比自己的认识的波菜要好很多 “对啊!很好吃……”尹未希认同的点头,忍不住再夹了一块儿放到嘴里“不对,是山药?”想想,还是不像,最后只好放弃,“猜不到了,那你说,这是什么?” “人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然后拿了餐巾纸,擦试了一下嘴巴,认真的看着钟皓辰“我会不会连累到你?” 襟“你是指什么方面?”钟皓辰眉头微锁,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出包间,空间变的大了起来,尹未希刚刚紧绷的心情才慢慢的舒缓了一些 餐厅经理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钟哥,吃好了吧?” “嗯!”钟皓辰略微点头,“把车子开出来!” “好,稍等……”经理亲自跑了出去,一分钟的时间,那辆奥迪Q7便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口 襟她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已夏煊泽没了任何关系,难道还怕她说三道四不成?! “尹未希?”乔娅惊呼了一声,当看到柜台前面正看向这里的钟皓辰时,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语气里满是不屑”尹未希平静的看着她,并没被她刚刚的话气到 “你什么意思?”乔娅没想到她会如此伶牙俐齿,以前的她,可是说什么都不还口的 她不知道这些现象,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心里那种不安,总是时时浮现,希望这一切跟这个女人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女人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天宴会上,与夏煊泽站在一起,对未希出言不逊的女人浮现了出来,钟皓辰终于想起来了可是……除了那天,他似乎还在那里见过,只是,真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看着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钟皓辰将车里的音乐关的小了一点,将暖风打开,车速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未希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原来并没有自己的想象的那么伟大,那么绅士更不要说有多大额了”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所以,别想用最简单的饭菜打发我 钟皓辰,你的工资会不会太高了一点?满脸疑问的她,最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呃……,我的工资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这是我用人的原则,你要不喜欢算了!我收回……”钟皓辰假装伸出手去要,可是尹未希还是条件反收了回去 “谢谢钟先生,我会努力的!”尹未希真诚的看着他,除了这个,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另外,明天招开董事会,任何人不得缺度 这一天以来,公司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都落入到了那个毫无名气的公司名下,而夏氏却毫无反击之力 他不明白,夏氏到底是没有反击之力,还是根本就没有反击? 如果不是宁宁现在病重,他一定不会让夏氏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泽,怎么了?”乔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副担心的样子” 乔娅说完,将刚刚拎过来的餐盒打开,放到长櫈上,示意夏煊泽过来 “谢谢你乔娅,我不饿!”夏煊泽疼爱的轻抚她的发丝,心里微微一动,这样的女人,他还有所求吗? “可是,你不吃东西我会心疼的”乔娅得意的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身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拉着夏煊泽,一脸的惊讶,“你知道我在那里看到谁了吗?” “谁?” “尹未希!”乔娅十分确定的说出答案,并仔细观察着夏煊泽的神色 但就那么一瞬间,尴尬的脸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不太喜悦的欢笑,“真的呀?那太好了!”乔娅配合的笑了起来,看到夏煊泽并没有起什么疑心,于是接着问“她,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宁宁醒了?她怎么会醒过来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地方骨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醒过来呢? 老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 夏煊泽看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的紧了一下,乔娅的表情有些奇怪,至少很不自然,看上去,似乎太过于惊讶 “她说什么?你认为她会说什么?”夏煊泽将她松开,如果宁宁可以说些什么的话,反而好了 看着她这样,他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太心疼了可是……看着宁宁如此痛苦,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补救 大不了自己批屁股走人,回美国去 “如果她能说些什么就好了 原来那个笨蛋没有完全醒过来,原来她还没有机会说出事情的真象原来自己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 “你不觉得你特别多余吗?!你以为自己挡在这里,就是宁宁的家人了?” “不然呢?!” “在我看来,你现在连个门卫都不如难道你不知道,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是对病人的不敬吗?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想宁宁好受,所以想在这里制造一些麻烦,好让她过的更痛苦一些,对吧?”尹未希故事将她的罪过扯到宁宁身上,想必疼爱宁宁的夏煊泽,不会坐视不管吧?! “你?!尹未希!”乔娅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十个分贝 “够了!”夏煊泽低吼,“谁再吵,立刻给我滚出去!”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目光则小心冀冀的看向病房里的宁宁 第191章 她在想,万一宁宁突然醒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呢?如果她喊饿的时候,身边没有东西,怎么行?! 可是……,她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或许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可能发生 乔娅看着宁宁微动的小手,心里更加的害怕,万一宁宁做出什么指示出来,恶意的指向自己,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乔娅,轻轻的拉住夏煊泽的大手,低下身来,直直的看着宁宁,轻语到,“宁宁,我是乔娅,我来看你了……,还记得我吗?” 所有人都看向宁宁的小手,可是……久久没有动静 尹未希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将她的小手握住,可是……与之前一样的柔软,一样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手指动一下能说明什么?此刻,她不是一样不能动?! 呵呵,想让这个笨蛋指认自己,那是不可能是的了!,此刻,她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去叫医生……”乔娅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转身向病房门口跑去,与其让她站在这里假装担心,还不如让她跑个跑呢 “好!”夏煊泽点头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原来……那只一直安静着不肯动的手,却在刚刚突然一把抓住了尹未希,而且力道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指微微一动,轻轻的点在尹未希的手心里,足以说明她的答案是多么的清晰 “你知道乔娅过来,可是,却不想理她,对吗?”尹未希猜想,否则宁宁没有不动的理由 夏煊泽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她这是在中伤,在诋毁乔娅好吗?安静下来……”尹未希看着她疯狂摆动的小手,心里痛到不能呼吸她刚刚脱离危险,难道你想让她立刻再上手术台吗?”医生一副教训的样子,严谨的看着他,“等她的情况都稳定下来再考虑手术的问题做为一个医学教授,他怎么可以给病人灌输这种思想呢? 但是,从医学的角度看,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或许,在静养一段时间后,真的会有奇迹般的恢复状态 “是吗?”夏煊泽的语气立刻变的有些阴冷,略带怀疑的眼神看向乔娅,“你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呢?” 乔娅的身体微微一动,眼睛立刻躲闪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宁宁,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希望她能好起来啊”顿了一下才发现夏煊泽的异常,“阿泽,你这是什么意思吗?!即使平时她总是跟我做对,也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好起来的,毕竟她是你的妹妹嘛!” 夏精神泽直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话,自己竟然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置疑的相信我……” “那就好!”夏煊泽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一直相信,你对宁宁不会心存芥蒂,更不会因为她的小脾气而记恨于她 看着她过度愤怒和惊慌的表情,夏煊泽的眼神变的更加的犀利 第194章 看着她过度愤怒和惊慌的表情,夏煊泽的眼神变的更加的犀利而宁宁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声“巨响”,猛的抽动了一下,手轻轻的在尹未希的手心里,轻轻划过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担心的看着宁宁,“宁宁没事吧?” “没事!”尹未希将宁宁的手放了回去,小心冀冀的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十分确定的回答夏煊泽 “我出去一下!”夏煊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刚刚乔娅的愤慨离开,让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总是感觉别扭 她……会知道些什么呢?!该不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乔娅的为人,只人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吧?! “乔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宁宁曾经跟我说过,她听到乔娅打电话,说她根本不爱你,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你想说什么?”夏煊泽的眉头同样紧紧的皱在一起,为什么这样的话听起来那么耳熟,为什么这件事情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而此刻,这个女人又说了同样的话”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打算去哪里?”夏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阴冷的秋风中,显的极为平静 而且即使是,她没必在出声夏氏,更何况,她出卖夏氏,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自从尹未希说出那些话以来,自从自己表现出对她的怀疑以来,她的脸色很不好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里一阵抽痛 “啊……”乔娅惊呼一声,夏煊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车子才恢复到正常的车道上 “你好像很着急?”夏煊泽看着她的身影,说出自己的疑问 可是……,夏煊泽却对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更或者说,是想看看,你对我……到底还有多深的感情” 未婚夫?!果真……她是有备而来 “百分之六十……,呵呵……”夏煊泽冷笑一声,这个数据是不错,但是那是指漂在外面的股份“我试目以待!” “哼!”乔娅怒气横声的拉开房门,愤怒的走了出去 “等等!”夏煊泽阴冷的声音喊住她 就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从这里滚出去!”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意的将外套脱掉,将它挂在衣服架上,像在吩咐下人一般的,下着他王者一般的命令 半夜十二点,离开夏家,自己要住哪里?这里这么偏僻,又这么晚,想叫辆车都很困难,更何况……此时,外面竟然下起了不算太小的秋雨别说走出去,即使想想,都感觉到冷! 夏煊泽,你到底是何居心?!心里一顿痛哭 “砰”的一声愤怒的将门关上,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房间熟悉的布置,以及睡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床,心里确实有些不舍,但是……,她不可能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儿,即使要呆,也要那个男人留自己才行


第200章 高傲的心里再次开始得意 “看好家里的东西,小心被某人窃取,另外,一会儿把客房消下毒,里面太脏了!”夏煊泽指着乔娅住过的房间,一脸的冷酷 襟“夏煊泽!”乔娅听到这里,整颗心差点儿被气炸,“你不要太过份!” “刘妈,送客!”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命令式的看着刘妈,然后冷漠的转头,走回自己的房间 酉刘妈看着这样的情形,并没有像往常帮助未希一样迅速的冲过去帮助,而是站在原处,收拾着客厅里原本就不凌乱的沙发,眼神偶尔瞄向乔娅 看到刘妈的态度,想起夏煊泽刚刚的话语,乔娅知道,今天晚上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也必须得离去了 愤怒,失望! 将的士公司的电话挂掉之后,乔娅委屈的拨通了Peter的电话,这个时候,她好想投入他的怀抱,好想让他过来保护自己 “Peter,是我……”乔娅有气无力的打着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什么事?”再平常不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责备,如果仔细听,或许还可以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而且……” “笨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搞不到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白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浪费啊?连夏煊泽都搞不定,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责备声越来越大,很明显,Peter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听到乔娅失手之后,更是火大 “Peter,你怎么这样?我都被他赶出来了,而且外面下着大雨,我无处可去,你可不可以关心我一下?!”乔娅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Peter很少对自己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即使自己失手,但至少也帮了他不少忙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责备的声音没再出现 就在乔娅准备挂机的时候,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亲爱的……,过来啊,你不是说想要吃掉我吗?” 突然,心像被重物击中一样的闷痛着,紧接着是一阵阵的抽痛 “你身边有女人,对不对?”乔娅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你胡说什么?!”Peter眉头紧皱,声音早就变的冷漠 即使这样,她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握着宁宁的小手,看着连在一起的二个女人的手,夏煊泽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傻丫头……何必要这么辛苦?!”夏煊泽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的话来 却不想,尹未希竟然在这里整整熬了一夜,这个笨蛋!医院里有的是护士,而且这是重症监护,她根本不需要一步不离的待在这里的 “宁宁,你醒了?!”夏煊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但却完全顾虑到了沉睡中的尹未希,因此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宁宁轻轻摇头,眼睛里却透露着开心的表情 襟“宁宁不哭!”夏煊泽轻轻的为她擦去泪水,眼睛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尹未希,他知道,她很辛苦,更知道,宁宁的意思,“她陪了你一个晚上,很辛苦,让她好好睡会儿,好吗?” 宁宁轻轻点头,手却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以示同意 尹未希不由的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疼!这么说……这应该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了?!可是宁宁……,她为什么不肯说话,不肯开口呢? 难道真的如医生所说,她的什么什么神经给损伤了? 心里担心的要命,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直直的看着宁宁尹未希和夏煊泽互看一眼之后,又立刻转头看向宁宁 “宁宁……”尹未希和夏煊泽惊呼,那句话真是她说的吗?这么说……她可以开口说话?!简直不可思议! “哥……”宁宁的眼睛红红的,看了一眼夏煊泽,然后看向尹未希,“未希姐,对不起……”泪水滚落了出来 心里痛到要死,宁宁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被乔娅下此毒手?! “哥……”宁宁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再次看向夏煊泽,“乔娅是……坏人,不要……不要相信她我就……跟未希姐走,永远……不要……再见你!” 眼泪像洪水般滚落了下来 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宁宁不怕!不管有没有乔娅,未希姐都陪着你绝对不让任何伤害你 看着哭成泪人的二姐妹妹,夏煊泽直直的站在原处,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宁宁是对自己这个哥哥死心了吗?! 宁宁她宁可选择跟着尹未希,也不要待在自己身边,就因为自己黑白不分,好坏人不认?就因为自己没有一点辨别能力,就因为自己对乔娅过于娇庞?! 夏煊泽狠死了自己!他狠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宁宁哭的更厉害了,尹未希为她擦着泪水,自己也哭成了泪人 “夏煊泽,宁宁真的需要休息了,我知道她对你的爱很深,更担心你被乔娅所骗所利用 尹未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痛 “为了宁宁,犯法的事情不要做好吗?某些人是该得到她应有的下场,但那需要法律来制裁,而非某个人为了那种女人去犯法?他夏煊泽还不至于那么傻 不管这个男人对未希是什么感觉,不管他是否还爱着那个女人,他都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未希在慢慢的改变,他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她一定会爱上自己 “钟先生,你……怎么来了?”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此刻才早上六点半,他的出现会不会太早?而且……这里并没有他需要关心的人你懂吗?!” “呃……我知道,可是我担心宁宁她……” “即使有什么状况,你也解决不了,不是吗?!”钟皓辰打断她的话,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存在有些多余吗?!更何况,她留在这里,无形中给了夏煊泽接近她的机会 钟皓辰感觉,或许……从见到她的第一眼,那种喜欢便开始了小妈和美希把别墅卖掉,不知去向可是……对于自己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钟皓辰着看她缓慢的动作,以及微红的眼睛,心痛的看着她 尹未希轻轻摇头,头微微的低着,不停的将汉堡往嘴里塞着 简洁清晰的思路,简短的方针介绍,让所有人几分钟便可以一目了然 “风险越大,赢的越多!我知道这句话并不科学,但是,除了这个计划,你们还有别的方式吗?!”夏煊泽认真的看向大家,董事们通通摇头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看着不断提升的曲线图,夏煊泽的心里正在打鼓 而且经过昨天一个晚上的调查,他发现,那三家公司的背后确实有一个强大的公司在支持,不过……据他所知,那家公司目前拥有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之后,已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戴着黑色墨镜的东方男人,走到乔娅的身边,将行礼扔到她的手里,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想必……台湾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之地?怎么飞机刚一降落,就来了坏消息呢?! 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乔娅担心的看着他,今天他是来收复夏氏的,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阴沉? “夏氏抛出大量股份,价格直线上升,这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很多……”Peter似乎也了解到这个女人的心思了,眉头微微的解开一点,“怎么?想当女英雄?” “没错!”乔娅得意的将下巴抬高,“我手里还有不少钱,用来救我的未婚夫,应该是理所当然吧?!” Peter整个身体顿了一下,但还是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好!有你在,收复夏氏绝对没问题!” 乔娅得意的笑了笑,随着Peter的步伐,上了早已安排好的车子,向台湾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去,而这家酒店,就在夏氏的旁边,这是Peter早已挑选好的位置 才终于放了下来! 夏氏…… 会议室里,夏煊泽和各个董事看着股市曲线,将最后一手股票抛出后,数据升到了与夏煊泽计划书中完全一样的数值 襟不过……按预计,他会顾此失彼如果他真的志在夏氏,那么……失去夏氏得到AP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离开,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仗根本不用打可是……AP的幕后总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很好奇! 会客厅里,乔娅依偎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而他,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墙面上的宣传画 夏煊泽将玻璃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Peter慢慢转身,将太阳镜摘掉,一脸得意的看向来者我佩服你!”想到曾经与乔娅在一起的时间,夏煊泽感觉一阵厌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还是感觉熊天阳比夏煊泽更加的吸引自己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愣,整个人跌坐到椅子上,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五个红色的指印反倒更加明显了现在怎么办?! “你们等着,我马上回去!”熊天阳说完立刻将电话挂掉,什么都不顾的,冲出了会客室 局可是……,他怎会认为,是父亲将他赶出台湾的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痛下狠手,让他后半生都在监狱里度过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对面,超五星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间里,熊天阳还没有走到房间,便接到了总裁的电话子,你还有脸请求我的原谅?!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中了夏煊泽的套?!” “什么?!夏煊泽的套?什么套?Peter……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乔娅一头雾水,即使后背被摔痛,即使真的不明白熊天阳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对自己,但她还是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212章 可是……熊天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什么不妥 顿时眼冒金花,嘴角也慢慢的渗出一丝鲜红的血液乔娅的心,真的死了,“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没背叛过你,信不信由你!”嘴角的鲜血慢慢的向下滑着,乔娅忍住想要狂奔出来的泪水,冷静的看着这个男人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夏煊泽到底给她下了什么套,会让他如此的暴躁?!更不了解,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会让他跟夏煊泽之间的仇恨如此之深 “臭婊 襟熊天阳四处看了一下,最终从酒店的衣柜处找到一些绳子和一些胶带 “不收!静观其变!”夏煊泽作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的决定 到时候,夏氏的价格自然跟着下降,那么……到时候,鱼也就上钩了! 熊天阳眼睛直直的看着曲线图,夏氏却一直没有动静,而他帐面上的钱只够买了不到百分之十的OP 眼看下午三半点了,他所设想的结果一直没有出现,离股市收盘越来越近,而他离目标还有十万八千里 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战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熊天阳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与自己的相关的那些个数字,而这些数字,就像带刺的箭,迅速的刺进了他的心脏他不可能败给夏煊泽,绝对不可能! 只是老天,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为什么?!!!! 酉原本他已经胜利,可是……陆天远这个笨蛋就是不肯支持,都怪他,全都怪他!这个死老头子,都是他害了自己的计划!都是他!! “啊……!!!”熊天阳愤怒的一把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疯狂的怒吼声将乔娅吓的浑身哆嗦 可是……突然之间,他又平静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脑屏幕,再也没了反应到时候她可以报警,也可以去投靠夏煊泽,还可以消失在台湾 突然……二只手之间的绳子猛的断开,乔娅立刻顿在原处,不敢动!转头,看到熊天阳没有发现,于是轻轻的转了一个身,用手将脚上的绳子轻轻的解开 整个过程只有一分左右,盯着屏幕的熊天阳,似乎没有察觉…… 电话还在响,熊天阳的眼睛瞄向一旁的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通电话可是……赔偿公司所有的损失?!几亿的亏损资金,让他拿什么赔偿?! 如果……如果无力赔偿的话,那么……按陆天远的意思,自己只有住牢,这件事情才能解决?!
第215章 坐牢?!他不要!他一辈子都不要坐牢!否则八年前,他就会在台湾的牢房里度过了,也不会辛苦到今天 所以……她一定走的是楼梯,而非电梯 就在他按下拨出键的那一刻……安静的楼梯里突然响起了那熟悉的音乐声 空洞的楼梯间,稍微一点的声音便会因回音显的特别大,即使只有那么二秒钟,熊天阳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救命……乔娅在心里拼命的喊着,可是却不敢将脚步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就在她将门关上的那一刻,熊天阳冲了上来 外面的空气充实了很多,但是望着熊天阳那阴冷的面孔,和咄咄逼人的眼神,即使被夕阳直直的照过来,乔娅都无法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情份?!呵呵……我们之间有情份吗?!我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种东西 第217章 “怎么?你不知道吗?难道这不是你跟他一起商量的对策吗?!你不是同样做了他的间谍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他连你也一起骗了?”熊天阳步步逼近,乔娅身不由已的往后退,眼睛却直直透过熊天阳看向他身后的小铁门 至少可以让他减少对自己的敌意 “咳咳咳……”声音比平时的她,大了十几个分贝,而且她使劲弯着腰,看起来咳的很厉害的样子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看着如此痛苦咳着的她,心微微的紧了一下,这个女人虽然是夏煊泽的女人,可是三年来,她确实在自己身边不少时间,而且对自己还算无微不致 “你怎么了?”熊天阳忍不住关心的看着她 “呃……,没事!我没事……”乔娅心虚的使劲摇头,但是手指却在手机的按键上,使劲的摸着夏煊泽的手机号码 与此同时,夏氏大楼的会议室里,夏煊泽刚刚将会议结束,正准备走近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夏煊泽冷冷的笑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来求情了?! 晚了! 乔娅!如果你只是熊天阳的间谍,如果你只是三年前那个失踪的傻丫头,如果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私之欲,偷走了夏氏的资料,那么……或许我可以原谅你! 第218章 但是……你竟然想杀宁宁?! 那么,你完了!所有伤害过宁宁的人,我都不可能放过,尹天奇是,你也是!而且,比起尹天奇,你更加的让我失望,让我痛心,更让我恨! 手机依然不停的响着,夏煊泽再次冷笑一声,无情的将电话挂断 乔娅,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在熊天阳无路可走之际,你……将会被警察抓走,然后你将会“非常荣幸”的在监狱里,度过你的后半生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 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冷漠的扔到了办公桌上,拿起座机,拨打了一个并不太熟悉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自从认识她到现在,也只打了三次左右 可是此刻,他竟然发现,这些号码的组合,竟然是那么容易被记住 “是我!”夏煊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宁宁没事吧?”他关心的目标依然是宁宁,而且他知道,除了她,自己没必要去关心别人 “那就好!”夏煊泽微微一笑,声音里的冷漠少了许多,“辛苦了,谢谢你!” 尹未希的心“砰”的跳了一下,原来夏煊泽也会说谢谢,也会说辛苦?! “呃……,你那场仗打的怎么样?”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尹未希突然意识到还是有些唐突,所以立刻补了一句,“一会儿我好告诉宁宁 “熊天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娅以往楚楚可怜的样子消失不见,脸上突然挂上了一种鄙视的神态“打败你的是夏煊泽,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只会欺负女人,有本事你跟他去打啊!有本事你杀了他!去啊!” 第219章 “熊天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娅以往楚楚可怜的样子消失不见,脸上突然挂上了一种鄙视的神态“打败你的是夏煊泽,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只会欺负女人,有本事你跟他去打啊!有本事你杀了他!去啊!” “呵呵……你是在说我无能?!”熊天阳忍不住冷笑,自己真的这么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起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乔娅真的感觉自己那根神经绷的太紧了,她本不想刺激这个男人,可是他真的让自己快崩溃了 “乔娅,你行的!只要你站起来,冲向那个门口,你就一定可以活着出去!”乔娅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加劲,同时警觉的回头看了看那个恶魔 “想跑?!哼!做梦!”熊天阳走了过来,一脸凶样的看着她,“起来!跑啊……” 乔娅的眼睛轻轻的睁开了来,一滴水猛的滴到了她的眼里,顿时,感觉天眩地转 但是,这次她并没有倒下去,而是靠在了顶楼的边缘,而这个边缘,是一个足有一米二、三左右的围墙,将她牢牢的拦在了里面可是……她真的好想睡,好好的睡一觉 宁宁,希望我的死,可以让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是那么的肮脏,那么的不值得你爱” “不对,一定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刚从大厦门口走出来的夏煊泽,正准备去取车,却被对面一片吵杂给吸引了视线,转头看去,一群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夏煊泽转头,准备走开,“死者?!”原来是一个失意者,是自杀吗?!真是可怜可是,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轻轻的摇摇头,宁宁还在医院等着自己回来,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乔娅?”虽然他恨这个女人,虽然他恨不得杀了她 “未希姐……我哥怎么还不来?”宁宁的眼睛飘向门口,紧闭的病房门,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是说会尽快回来陪自己的吗?!心里一阵不悦,他一定是被乔娅那个狐狸精给骗走了 “呃……可能有事吧?!”尹未希微微一笑,心里也在打鼓,三个小时前他打电话说,会很快回来,可结果现在都快十点了,他还没有出现即使连胳膊都无法自动抬起 所以……即使生气,也只能是生闷气”尹未希安慰她,即使连自己也不知道,在那个男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最重要 看着夏煊泽的脸色冷酷下来,宁宁和尹未希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第223章 “宁宁,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看你,好不好?”尹未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一脸的温柔“有什么事就按这个按钮,护士会过来帮你的 局透过那个冷酷的背影,尹未希看到宁宁面带微笑的小脸,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尹未希按了电梯按钮,平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电梯的来临, 几秒钟之后,“咚……”电梯响了一下,门立刻打开,里面一个人没有 楼层的数字不停的在减少,而安静的电梯里几乎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那只手有多肮脏,她比谁都清楚,而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她一定要记清楚,回家用最强力的清洗剂,将它洗掉 “尹未希……我们谈谈吧!”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而且我赶时间!”尹未希声音里的冷漠任谁都可以听的出来,更何况是如此精明的夏煊泽 突然,一个人墙紧紧的挡在她的面前,夏煊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尹未希,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让开!”尹未希的火冒了出来,这个男人的脸皮真是存到无法估量,以前的他是这样的吗?!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夏煊泽的心隐隐作痛,以前的种种全都浮现了出来,而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折磨下,竟然变的浑身都是刺,让人难以接近 百“好啦,请你让开,我对你无话可说!”尹未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趁势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这次……夏煊泽没有再次阻拦 住院楼的门口,尹未希停了下来,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看起来不小的样子,可是她手里除了那把车钥匙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雨具 而这种关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责任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 天哪,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被抓到监狱里去,那宁宁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从**宾馆的顶楼跳了下去 “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杀的?”夏煊泽看出她的紧张,又看出她的轻松,这二种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很容易被他发现 可是…… 她竟然从楼上跳了下去,是自杀吗?!可是……为了什么?!她不是过的很潇洒,很自在吗?!有一个未婚夫,还有夏煊泽的爱,那种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自杀?! 百反而是她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才该尽快解脱才对吧?! 抬头望向天空,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尹未希似乎可以看到乔娅性感的身影,还有她那高傲的笑 那么……乔娅的事情,只是一种借口吗?!还是……因为乔娅的事情,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明显,尹未希完全不是可以倾诉的那个对象可是……却又那么的般配 车子在他的面前稍稍减了一下速度,然后从他的身边绕了一下,径直的向医院大门口驶去你变的还真是快啊! 原来……女人真的可以为了钱,什么都不在乎?!乔娅是,你尹未希也不例外 第226章 尹未希,你果真让我刮目相看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了?! 好吧!走吧,全都走吧!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滚!”夏煊泽的怒气顿时火冒三丈,脚狠狠的跺了一下,积存的雨水突然四溅起来,形成漂亮的水花 他没有心情观看那漂亮的水花,更没心情去整理自己的心情,他迅速的追了出去,可是……车子早已没了踪影”尹未希被带到一个主管的面前,面带微笑的作着自我介绍 兼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尹未希被交待了几句之后,开始了她第一天的试用工作尹未希转头,看到一对男女坐了下来,立刻跑过去 “未希?”曾子墨不可思议的看向服务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墨?”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以及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心里微微一痛 真是讨厌,工作第一天,第一个客人,便是自己认识的人,怎么会这么巧?老天,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227章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尹未希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然后抬头看向曾子墨,“好啦!你知道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你有朋友需要照顾!而我也需要工作 百“未希,你真的离婚了吗?!”曾子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么快?她和夏煊泽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婚?竟然比自己还快?!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哪儿有时间管我啊!”曾子墨心酸一笑,然后一副严肃的看着尹未希,“未希,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女人是你,不管多久,我都无法忘掉所以人跟着跳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注意这里的反抗 “未希,我好想你……,我们在一起,好吗?”曾子墨不理她的反抗,眼睛迷恋的看着她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为什么在这儿呢?”钟皓辰眉头微挑,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女人,竟然跟自己玩捉迷藏?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是一定不会找到这里来的突然,“啪”的一声,啤酒瓶子落地,曾子墨再次被击倒在地 “我没有吗?!”曾子墨心痛的看着她,刚刚他还在为她离婚的事而开心,他以为自己可以跟她走到一起了,可是……可是,她竟然说自己跟她毫无瓜葛?! 尹未希,你需要这么冷漠无情吗?! “曾子墨!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没有任何资格来跟我说一句话,因为你不配!”尹未希冷漠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怒气,可是却无法控制内心里的抽痛 爱?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曾子墨到底是她的什么人?带着疑问,将目光投到尹未希的脸上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恶梦?!”曾子墨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以为她过的很开心,很幸福 看着那个一脸坚决的女孩儿可是……最终,她却什么也没得到 他全都记得……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领班不明事理的跑了过来,发现这件事是由尹未希引起的,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呵斥她 钟皓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眼睛里满是霸道,更是冷酷 离开了那喧嚣的环境,外面竟然显的极为安静 微风轻轻的吹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忍不住微微的打了个冷颤”钟皓辰看着她微微一笑,等她坐进了红色保时捷的车内,发动了动子,他才打开车门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对方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了声音 “说来听听……”夏煊泽故作镇定,难不成,他会选择对付宁宁?!如果他敢碰宁宁一根手指头,他一定杀了他! “听说,你结过婚了,那个女人叫尹未希?!”一股阴冷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从电话里传出 夏煊泽的心“咯噔”一声,猛的抽痛了一下 - 钟皓辰和尹未希双双将车停好后,二人一起向别墅走去,客荡的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响声,一切安静的要命 “未希……”钟皓辰看了一眼车钥匙,向她走过来 可是……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当她安静下来之后,腹中的不适感早已悄然退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感觉不到身体上有任何异样如此一来,反而是害了尹未希 夏煊泽,你真是笨的可以! 局躺在VIP病房的家属床上,夏煊泽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脑子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着,整个人却渐渐的感到了有些疲惫 渐渐的,脑子安静了下来…… “哥……,哥……”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煊泽以为是梦,可是当他仔细听时才发现,那个声音真的是来自于宁宁 此刻,他才发现,天已大亮,抬头看看手表,已经早上八点钟 “她有一个新的追求者,对她……很好!她看起来很幸福,所以……” “所以你准备拱手让人,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走掉,是吗?”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了?那么争强好胜的心理,怎么就会想到退缩了呢?! 难道……他真的从来就没爱上过,或者从未想过去爱未希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只好替这个傻哥哥惋惜了,那么好的未希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他的语气里,宁宁竟然听出来很浓烈的醋味儿但这个秘密是逃不过自己眼睛的 其实……这也是自己所没预料到的结果 “来,我们今天试一下吧,看看手可不可以慢慢的动起来 她不敢,也不想接触那个事实 “宁宁,用一下力,竟然让手臂下降的速度慢下来,试试看 酉“我竟然真的可以控制它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刚刚主治医生明明说宁宁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可是……宁宁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哥,我不会变成植物人了,也不用座轮椅了可是……,一直以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行走!即使她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 终于……是未希姐让她打消了心里那种消极的态度,是她让自己再次坚强的面对现实,让自己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到时候,哥哥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所以……关键时刻,还要自己出马才行!即使她目前还是一个无法自力的小残废 酉相比之下,她是那么伟大,而自己竟然那么的渺小 “好,听见了,我的小公主!”大手轻轻的在她俏皮的鼻尖上捏了一下,一脸的疼爱
第237章 原来,夏煊泽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宁宁,他是不想让宁宁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乔娅的死自责,或者悲伤 所以,他只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单纯的住在医院里,健康的恢复”夏煊泽一副哄孩子的语气,将乔娅的死隐藏到了内心深处 还好……还好! 尹未希随意的躲开了他的眼神,转身走向宁宁身边,“饿不饿?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好不好?” “嗯,好啊!”宁宁轻轻点头,“哥,你陪未希姐去吧,她一个人出去危险!” “危险?”夏煊泽不明就理的看着她,在医院里,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 “不用啦,我一个人比较方便一些 酉一大早还以为她出去了,结果竟然是还没起床等到了公司再打电话给她,她已经从家消失了 “午饭?钟先生……” “叫我皓辰!” “呃……,皓辰!如果是工作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但是如果只是一起吃饭的话,那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工作?!”钟皓辰微微的顿了一下,就知道这个丫头会拒绝,于是立刻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词说了出来,“中午我正好到仁爱医院附近办事,随便有一个文件交给你,需要你回家帮我处理一下,另外,还要照我的尺寸去买一套西服,周末我出差需要” “啊?哦!”尹未希惊讶了一下,但一听到是真的为了工作,也只好答应 “你结婚了吗?”中年女医生平静的看着她 酉按护士的要求,尹未希轻轻的按着被针头扎过的地方,然后坐回到候诊区,等待结果出来 “尹未希,你不会那么幸运的放心吧,放心吧……” 尹未希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能踏实下来“我想,或许是我吃坏肚子了,所以……” “你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说出化验单上的结果 “这化验结果清清楚楚的写着,难道我骗你不成?而且女人怀孕是天经地义,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这有什么不对?”医生犹豫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你该不会还没结婚吧?” 尹未希呆呆的坐在那里,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嗡嗡作响 “你结婚了吗?如果没有结婚的话,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整个人呆呆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对医生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离开了门诊室 夏煊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怀了你的孩子?!我尹未希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欠你什么,才会被你如此的折磨?! 酉宝宝……妈咪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你的爸爸不是夏煊泽,那么妈咪一定毫不犹豫的把你留下来,可是,你的爸爸夏煊泽,你让妈妈怎么可能把你生下来?! 如果有了你,妈妈怎么可能跟夏煊泽没有丝毫瓜葛?! 怎么办?到底要我怎么办?! 眼泪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不管怎么样,还好……她没事! 原以为半个小时便可以办完的事情,结果她竟然二个多小时还没有回去,他真怕是熊天阳那个混蛋动了什么手脚,更怕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试想,他们认识也快一年左右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正式交谈过什么,以往的日子除了对她的折磨,便是惨无人道的欺负 夏煊泽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是,尹未希却一个字都没能听的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让自己尽快离开他的身边,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天哪,你需要这么残忍吗?! 可是……如果杀掉宝宝,她又真的有些不忍心,她是一条生命,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让自己怎么下的去手? 半年前的那一次,自己已经杀了她一次,难道这次,还要下此狠心吗?! 经过了这么多之后,她真的真的很希望身边有一个亲人,而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之外,她还有谁?!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突然胃里现一次的翻滚,一股强烈的酸水从胃里翻涌而上,尹未希迅速的向垃圾筒旁边冲去 她果真是累坏了,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尹未希只顾干呕,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个男人 襟“我扶你到那边休息一下吧!”看着她慢慢的缓过劲儿来,夏煊泽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一副担心的样子 尹未希看了看那瓶矿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漱了一下口之后,一切似乎又平静了下来如果你不是为了宁宁累成这个样子,那么……你说是为了什么?!不过,你别告诉我,是怀孕,所以才会吐成这个样子啊!” 夏煊泽半开玩笑的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身子竟然微微的颤了一下 “不是,当然不是!”尹未希迅速的否决,脸色突然变的苍白,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怀孕?这绝对只是一个玩笑 虽然一直在说她水性扬花,说她不守妇道,但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以她的脾气秉性来说,她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快就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而且……怀孕吧?! 对,绝对不会的!而且他相信,尹未希一定是累的,她一定是太疲惫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尹未希,你会不会太过于紧张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没心情跟一个魔鬼开玩笑!”尹未希并不领情,阴冷的眼睛看向别处,这个男人正在撕开自己的伤疤,而他,竟然说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了,即使再次晕倒,即使再次狂吐,总之,她不想听到他的一丁点声音 因为,他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即使每一次心跳,都会让自己感觉到宝宝的存在,理会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种种 眼神里的关心,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唯有从来不正眼看他一眼的尹未希,对此毫不领情
第243章 “放开我!”尹未希顿在原处,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碰自己一次,那种厌恶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而他的那只手,不知道摸过多少个女人,她不想让他碰自己,因为她感觉这个男人好脏好脏! “尹未希,别这样!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对你,就当是赎罪,好吗?!”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身正装的钟皓辰帅气的从车子里走了出来,眼睛盯着尹未希,唇角微微的上扬,洁白好看的牙齿轻轻的露了一点出来 “打你电话怎么没的接听呢?没听到吧?”钟皓辰走了过来,手轻轻的抚顺她额头有些凌乱的发丝,温柔的看着她,完全无视夏煊泽的存在说不定还有无数次的烛光晚餐 看着迟迟不肯伸手接东西的夏煊泽,尹未希轻轻的抬起了头,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他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帮忙吧?!宁宁可是他的亲妹妹! “你们在一起了?”夏煊泽忍住心里的抽痛,紧紧的盯着她 第244章 可是,在尹未希的心里,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应得的!自己不应该有任何的自责或心痛 酉“尹未希,尹未希!尹未希……你这个笨蛋!”夏煊泽的心努力的在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她一定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一定不会理会自己 夏煊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不该属于你的女人,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不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吗?他不就是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吗?!她不就是随意的跟了一个男人吗?! 你有这么在乎吗?!你从来没有都喜欢过她,更不可能爱上她,所以……你到底在痛苦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夏煊泽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看向车子消失的地方,此刻,他非常确定,他喜欢她,甚至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尹未希轻轻的睁开眼睛,略带歉意的看向钟皓辰,“不好意思 酉尹未希侧脸看着那个棱角分明,帅气的脸宠,心里微微一颤 “既然你这么感激我的话,那就以身相许吧!做我的第一百零八房姨太太,怎么样?”钟皓辰轻轻的向右打着方向盘,随即看她一眼,心里微微的紧了一下 “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尹未希非常配合的跟着他演下去”尹未希考虑了一下,眉头微皱,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要求做正房,做大太太,如果你允许,那咱们今天就成亲,否则……免谈!” “哦?!”钟皓辰故作惊讶,“要求这么苛刻啊?”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前方,马上就要到了,这里路况并不是很好,将车换到低挡,然后看了她一眼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啊?你不会吧?!这么小气?!嘻嘻……哈哈……”尹未希最终还是演不下去了,开心的大笑起来,此刻她才注意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会毫不戒备,开心的大笑,更会不假思索的倒在车上,轻轻的闭上双眼,哪怕会睡的很沉很沉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店内,一大片落地窗前,干净的餐桌面前,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些点心,加上几片面包,还有一些鸡翅等食口,全都摆放完毕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钟皓辰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尹未希有些奇怪! 至少在行为举止上,在语言上,全都有些不同 而且刚刚他明明看到了夏煊泽对她的不舍,所以……如此危险的关系,他不能再将她送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   瞧瞧蒋幻笛十七年来过的日子——   打从她有记忆开姐,她就住在“安乐社区”里可是很讽刺的,安乐社区其实一点也不安乐,那是一个贫穷且脏乱的社区而社区又穷得无人管理,自然也成为治安的死角   蒋幻笛的家,总共只有十坪大,狭小的客厅还要兼具厨房和餐厅,一角还挤着小厕所   他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每天打零工的钱就是买酒喝,三更半夜回到家倒头就睡,对女儿从来不闻不问   他醒时喝酒,迷迷糊糊时破口大骂一些幻笛听不懂的话,喝醉了就睡觉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   那个不管台风下雨,总是辛勤卖着棉花糖的父亲,又从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那时的父亲,虽然每天都是汗水淋璃,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日子久了之后,同学见她爱吃棉花糖.便以“棉花糖”来称呼她,因此她有了“棉花糖”的绰号   当幻笛越来越大时,烦恼也就越来越多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   他的笑容纵使不是因为她,可是她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感觉那种心头发烫的滋味,让她总是很开心,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随之消失殆尽,她可以振奋一整天呢!   没有多久,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俊逸斯文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宽阔的肩膀,浓密整齐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出众,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他可是观察了好久,他发现少爷总是在这个时候会莫名的傻笑”老刘不敢再说什么   葛震霍暗自吐了一口气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麦雅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话题总是在穿着打扮上打转,环绕她的话题只有“美”这个字,也让葛震霍觉得十分无趣他很怀疑,像麦雅唐这种没有什么脑袋的人,真的是学校的高材生吗?   在这种了无生趣的日子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了蒋幻笛的存在   她那充满真诚的脸蛋儿,赤裸裸地表现出对他的崇拜,深深地吸引了他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吸引力,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虽然,在父母为了健康的严格监控下,他早就与毫无营养的棉花糖绝缘了,可是那种香甜的滋昧,却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这些日子,葛震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只希望不要被家人或仆人发现……   下课时间,同学们吵闹成一团   她的身边总是有一群马屁精团团围绕,她的成绩当然是个中翘楚,毕竟她有一群补习老师,再加上家族企业总是不断捐款给学校,自然连老师也对她刮目相看,他们总是轻声细语地说:“麦雅唐是班上的第一名,而本班最不争气的最后一名呢——”然而,一转头看到蒋幻笛,原本和颜说色的老师,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恶狠狠的对她说:“蒋幻笛,你要好好检讨了!”   检讨!检讨!她要检讨的可多了“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   “可是,念完大学,然后呢?”一位同学疑惑又正经道大不了就是找个机会,好好地整整蒋幻笛罢了,以抒发心中的怒气   那是他的车子然后,他要做什么……还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就抓住这干分之一秒的时间,下车冲向了她他甚至没有看到麦雅唐大老远在跟他挥手呢!   蒋幻笛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   “就是他!他是天盛集团的葛小开,各位同学,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兼未婚夫,兼未来的丈夫,怎么样?”   欢呼声四起可是,她的心在淌血……   麦雅唐看出葛震霍一脸的不舍,她快气炸了,难道他们认识?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身后又跟着一群对她逢迎拍马的人,这正是好好教训蒋幻笛的时候   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麦雅唐忽然狠狠地赏了幻笛一耳光“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   她甜美的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棉花糖,而凑巧的是她的外号竟真的就叫做“棉花糖”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   葛震霍的心紧张地怦怦跳着   每个学生都要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扮演不同的角色,在校园里向路人兜售点心蛋糕再比赛看谁卖得最多、赚到最多的钱   麦雅唐理所当然地打扮成高贵美丽的公主   麦雅唐凭着得天独厚的外貌,又扮演美丽高贵的公主,她有把握一定可以拿到销售冠军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对于麦雅唐的“盛装”,他压根儿视若无睹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   这真是一个奇迹!   而幻笛在见到葛震霍风度翩翩地走在长廊上时,眼底不禁绽放出光彩   听着麦雅唐说不完的话,葛震霍觉得她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不停   有麦雅唐在,他根本无法接近幻笛,虽然他一直放慢了脚步,尽量在她身前逗留上帝!让我接近她,让我靠近她葛震霍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故葛拉大了距离,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追上前去   面对着葛震霍的她,是一张哭泣丑陋的小丑脸,她觉得好丢脸喔!于是用手遮住了面孔,想要快速逃开   谁知他竟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贴近她的脸   “我……”她只是个贫苦的女孩,悬殊的家世背景让她自惭形秽你——你为什么…   “喔!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他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着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可以把点心分给可怜的猫咪吃吗?”   “当然可以啊!”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脸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   同学们疲惫地回到教室,开始结算起销售金额来了,很快地有人兴高采烈,也有人沉默不语   在掌声中,蒋幻笛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她在班上最光荣的一天可是表面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淡淡地说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亲口承认过,说他是你的男人啊?”   这句话似乎在暗示着,震霍和幻笛确实有更进一步的认识了?   “敢跟我顶嘴?”瞧幻笛说得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的模样,麦雅唐气得牙痒痒的你给我记住,‘棉花糖’,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在回座位之前,她还不忘撂下狠话,故意刺向幻笛最脆弱的痛处   七点不到,幻笛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而出了门   她刻意地避开他   出来吧!“棉花泌”!出来吧!   他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   没有多做考虑,幻笛便开始放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在不远处的葛震霍听到求救声,随即狂奔过来”他幽默的说着,试图让她展露笑靥   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肩膀,她心里没有平常的落寞,而是有着一股飞扬的感觉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公园里游荡过——除了今天以外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彻底温暖了她冰冻已久的心”他真诚地说着,让她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她的手第一次被男孩子握着,她好奇又害羞地端详着他的大手   因为晚归,司机老刘没有接到他,老刘担心回家会挨骂,紧张兮兮地站在路口等着少爷看到少爷终于回来时,又怕又气,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她出身富裕,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以输给一无所有又卑贱的蒋幻笛?   “姓葛的,你休想甩掉我”她双眼露出了仇恨的光芒,信誓旦旦地说道   昨天,他们讲电话又讲到三更半夜,讲到电池都用完了,又顾及明天要上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上了电话她定眼一瞧,喔!是来者不善的麦雅唐   幻笛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就此算了,转身离去“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而围观的同学们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一连串的报复行动才正要开始   原本,她还对葛震霍有着矜持和抗拒,毕竟,她贫困的身份是高攀不了财大业大的葛家   日子久了,这样“短暂”的约会,渐渐地无法满足葛震霍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如果从此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我会更高兴   谈恋爱真好,连老天爷也帮忙,又是晴空万里的一天   “好捧的车子!”这是幻笛第一次坐上轿车,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进口车   她娇羞地笑着,随手拿了一枝棉花糖,细心地撕成一口大小,塞到他嘴里   那-天,是幻笛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直到今天,葛震霍才实现了她看海的梦想   她准备得非常周全,连保温瓶也带出来了   她却一脸沉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来,让在温室中长大的你与贫民窟出身的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太折煞你了!”   “才不会呢!”他气急败坏地叫着“嘿!你可别想歪了,跟你在一起,我可是心甘情愿,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不受任何拘束,我只有自由自在的感觉   当狂野的快感结束,又恢复到静止的状态时,他们的心却仍是急速地跳着”幻笛撇撇嘴,无奈地说着   “幻笛……”难道,他富裕的家世背景,成了他和幻笛之间的阻碍?   “我们回家吧!”幻笛调侃着“再不回家,就怕你父母要打电话报警了!”   想到一天到晚为了宝贝儿子而神经兮兮的父母,葛震霍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使不出一点力来”   当她赶到医院时,蒋生超早已奄奄一息,快要跟死神报到了而这辈子,仿佛只有在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才真正正视自己唯一的女儿“安乐社区正对面的一栋豪宅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葛李木就是葛震霍的父亲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   从此以后,她真的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可是,你出得来吗?”现在已经深夜了,葛家门禁一向森严,他有本事跑出来吗?   “为了见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挂上电话后,他赶紧开始“故布疑栋”   “想哭,就在我怀里好好哭一哭吧!”她再也没有依靠了,唯一的避风港就是他强壮的肩膀”幻笛垂头丧气道“不!这是男人的工作而狭小的地板很快便擦干了   “谢谢……你“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我们结婚后,就赶紧有孩子,所谓‘母以子贵’,到时我父母就不能拿我们如何了”他情不自禁地轻吻她的发梢我要把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给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她就算有钱,也不能让爸爸复生,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得到他的爱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   “没有……你很温柔    第四章:   葛震霍永远都看不腻幻笛的脸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如果被父母发现他半夜跷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我确确实实得到震霍了,他是我的男人了!”   麦雅唐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绝望的泪水不停地洒了下来“起码我也付出了我的肉体,去换得葛家少奶奶的位子啊!况及我用我的身体去赚钱有错吗?在这功利的资本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赚钱!而你的勾引本事显然略逊我一筹!”   “这都要怪你自己,你从来不懂得要友爱同学,你做人从不留三份情面,一直要将我赶尽杀绝葛震霍吸吸鼻子,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谢谢你“我好喜欢它”   “不客气“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她害羞不已道   “好   她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装扮自己她不敢穿得太花俏,怕葛家父母会看她不顺眼   她不躺信震霍会撇下她不管,震霍绝不是玩过后,就不负责的花心大少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   她昧着良心说出了更恶毒的话,也将他几乎逼上绝路”   葛震霍根本无法容忍被人打耳光,但下手的是幻笛……“算了!”   “当然算了,”幻笛牙尖嘴利道   她好冷,干脆躲到楼梯间坐一下吧!她就坐在豪宅的阶梯旁,借着墙壁躲冷风   如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金雍宇是望族之后,也是拥有上亿家产,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亨——金飘深的二儿子   金飘深看这个儿子没有念书的本事,只得叫儿子照他学做生意,接管金氏企业的某些子公司,没想到他越做越出色,虽然年纪轻,但也经营得有模有样的,到最后,金飘深干脆把庞大家业都交给金雍宇负责,自己退休去也   “是谁?”   幻笛没有回答   当他定眼一瞧,看到是个女孩子时,才减少了不少恐惧,但纳闷随即而来“需要钱吗?还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需要一把刀子,好让我自尽“我真的不想活了……”   “傻瓜!”金雍字不但不安慰她,还取笑她“被男人抛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真是没用“我也是一个人活下来啊!我没有母亲,有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因贫穷而被同学嘲笑……”   “这就对了,你再那样活下去不就得了?”他轻松地说着“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可是“随从”呢?那是做什么的?   金雍宇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犹疑“你在怕我?你不信任我?”   她摇了摇头,他的话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决定接受挑战如果你不选择跟着我,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这就是诡谲难懂的金雍宇   每天一早起来,密密麻麻的学习课程已经开始,金雍宇请老师教她股票、期货、汇率、电脑、英文、拉丁语……除此之外,她要负责的事可多了,她是这栋豪邸的管家,不但要负责清洁,还得准备金雍宇的三餐……还要找时间复习功课,而金雍宇一抓到机会,就会测试她,根本不管她的时间够不够用   “这真是太好了,”葛母的心永远在儿子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是心想事成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永远的好儿子啊!   葛震霍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他的心仍是停留在不可能再见到面的“棉花糖”身上……   哎!他傻、他痴,纵使她背叛他,欺骗玩弄离去后,他仍是对“棉花糖’情有独钟呢!   其实麦雅唐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震霍的心在谁身上傻雅唐,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幻笛,这一辈子他心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   震霍,她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真的要死了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管你爱不爱我,起码我是爱你的”幻笛笑容可掬道   麦雅唐又被她的气势压了下来,气得破口大骂:“你根本是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来一个要一个——”   “而你正好捡我不要的垃圾——葛家大少不过尔尔,金大少可比你值钱得多,你比得上吗?”幻笛犀利的言辞,让葛震霍顿时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喔!”幻笛冷笑道往镜子一看时,才发用鞋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脚是竭色,一只脚是黑色……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如此衰的一天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这是找的心腹幻笛,她是商界的名女人,你一定知道她的”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   “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一下   出乎意外,葛震霍竟然不动声色地伸手从桌下拉住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她每每心烦意乱时,更会把下唇咬得发紫,那总是让他心疼她的樱桃小唇   他嘴角上扬,讽刺道:“我抛弃了我最爱的音乐,到美国学经济,我继承家业,我让自己沉迷于追逐金钱的游戏里,我让天盛集团从传统产业成功转型成为国际上大放光芒的企业——”   “真是恭喜你了!”她冷冷地笑着“这又如何?我跟你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他面无表情,保持沉默,只是拼命地抽着烟   “是啊!好久不见”   话题很难再继续下去了幻笛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只想拔腿就跑   她没有遗漏麦雅唐在她身后的批评   “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企业需要更新,需要淘汰换新,我一直认为合并比单打独斗好,当天盛集团的葛震霍总裁找上我,向我提出合并的方案时,我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有了这些遣散费,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她也想开了,也许二十五岁退休对她而言是太早了,可是有很多女人二十五岁就嫁了,终其一生,为家庭忙忙碌碌,一点赚钱的本事都没有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此时,过去的记忆,突然一幕幕的跃入了脑海,她仿佛看到过去,那甜蜜的景象:他带着她看海,飙车,在夜光中玩着闪闪发亮的仙女棒,他亲吻她,深情地与她缠绵……   她在干嘛?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车子死命地往上开去,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可是此时,她突然发现她完了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早脱离厄运,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了   幸运的是,在被撞击头部后,她竟然平安无事!意识也很清楚,只是车子快速地往下沉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那是在她心底深处最爱的一个男人“算了!我自己去救她——”葛震霍脱下西装外套,不顾大家的叫嚷制止,往清澈的水里一跳,奋力游向几乎要沉没的白色宾土车   而幻笛不顾一切,继续大声地咒骂着:“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会过得很好   “是……”他如野兽般狂乱的眼神,竟潜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柔   冷不防间,他完全不管两人身上湿答答的,竟伸手揽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不顾幻笛的叫嚣和错愕,他低头贴住他思念巳久的唇   “走吧!”他不以为意松了手   “不要的话——”他故意紧紧地贴上她,她吓得连忙跳开   这是在威胁她吗?还是在恐吓她?   二十五岁的她再也不如十七岁时的纯真与羞涩,她怒气腾腾地用力往他胯下一踢,当场给他难看,也表示绝不屈服的决心   可惜她并没那么好运,才跑没两、三步,就被他抓了回来,乖乖地坐回座位上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   “天!这八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处子般的娇胴,每每夜里,你是我性幻想的最佳人选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像葛李木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还登上了新闻头条,报导了好几天呢!讽刺的是,他也只有在父母去世后,才真的摆脱父母的囚禁,享有他奢望已久的独立自我”她气得抓住他的大手”他一五一十道出这么多年来积怨的恨“当年应父母要求,我才不得不和麦雅唐订婚,可是几年来,不论父母软硬兼施,我妈妈甚至不惜在我面前闹自杀……都无法打动我,动摇我的信念”   “你父母死于横祸,关我什么事?你别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咬人——”   “不!这笔帐我要算到你身上”   “嫁给你?”她的脑袋妇像被雷打到似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幻笛不死心地辩解着   幻笛串连成这一切,更是气得发抖“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   她尖锐道:“难道,你会跟我要债?”   “只怕你还不出来呢   他话锋一转“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的保护用我的钱买下的豪宅和车子?谁知道这么巧,竟好死不死地瞧见你快淹死了,我基于道义,基于往日的情谊,才救了你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   “你要嫁给我   可是他仍是亲密地拥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   “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我刚刚不是说‘走吧’,就是要跟你一起走啊!”   “你敢跟到我家看看,我会报警喔!”她警告着她也并非不近情理之人“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   她虽然怡然自得地躺在浴缸里,其实却是耳听八方,专注倾听着一切动静——   他洗完澡了?隔壁的浴室里没有再传出水声,他应该坐在沙发上了?   她赶紧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上长到拖地的浴袍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实在不大好,而且男的是富豪大亨,又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可不要跟他传出什么绯闻……   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的门时,顿时脸色大变   该死!这个登徒子居然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而且还什么也没穿,大大方方地拿着她的棉被盖在肚子上她的小腿更是用尽全力拼命踢他结实的屁股   “这是你的床、你的房间,你不进来就算了”他懒洋洋地说着我在此郑重向大家宣布:我和幻笛将在下星期结婚“亲爱的,你醒了!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们一起面对记者,让记者们分享我们将要结婚的喜悦……”他竟轻易地摆平了她   “你不想面对记者吗?你不好意思,是不是?那我叫他们走好了!”亲呢的语调消失了,当他转过头面对一群记者时,换上了穷凶极恶的警告:“对不起,幻笛不想见你们,你们快走吧!”   “可是——”还有许多疑问,是记者急于想知道答案的   天!她还有什么脸在台湾待下去   好一个利用媒体、利用舆论来逼她屈服的下流手段   “你敢拿我怎么样?揍我吗?”幻笛天不怕地不怕当她从没上锁的大门冲进来时,就立即目睹到他们你侬我侬、浑然忘我的世界里   “谁才是第三者呢?是你吧!你总是不断介人我和幻笛之间,就连当我说得透彻明白,说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仍是厚颜无耻地不断用尽心机逼迫我好了!现在我向媒体正式宣布与你解除婚约——”葛震霍无情道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她是被葛大亨甩掉的女人,这叫她以后如何在台湾活下去?   “我恨你,蒋幻笛!都是你害我的!”她哭嚷道“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葛震霍冷静地伸出了手,将幻笛的手硬拉了回来而葛李木后来经商致富,蒋生超却抑郁而终,这不是又证明了无奸不商的道理”他加重语气,厚颜无耻、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这绝对是个空前盛大的婚礼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家里的钥匙   这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一天,也是幻笛和葛震霍结婚的日子   牧师口里念念有词,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儿他休想掌握她,休想再次瞧不起她   当牧师询问他是否愿意娶她时,他声音洪亮的答复着:“是的”   当牧师回过头问她同样的问题时,她却保持沉默   她才不要被他的“恶势力”给击垮”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   她演出一场逃婚记,下场会如何呢?   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利用这次婚礼礼“失约”,她相信自己已经彻底地报复了葛震霍……   好几天过去了,她守着电视,由新闻得知“逃婚记”的后续发展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第三天,幻笛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辈子,蒋幻笛除了葛震霍,她休想嫁给别人!   好过分的先礼后兵!那么葛震霍抛弃麦雅唐呢?又该怎么说?麦雅唐是不是也该向他提出民事赔偿?不过,再怎么说,麦雅唐一定舍不得提出告诉的你再躲我,等会儿若是金炎骏律师找上门,或是记者团团围在大门口,你都不好受   “那……算你狠!”燃绞紧双手,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   对葛震霍而言,是是非非一点也不重要了,媒体过度渲染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她,他生命里的“棉花糖”    第八章: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属于一个女人的初夜——   她陷入回忆里:那时她十七岁,下雨的凄凉夜晚,偶然让他乘虚而入走入她的家里,在她小得不能再小的床上,他们甜蜜地结合……她想得出神,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时,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他顺势抱住了她,将她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就连我要的女人,我都会不顾一切——”   她脑筋转得飞快,顿时脸色发青,恐惧地问着:“你该不会要……强暴我?”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正经的强调着”   “你——”她气得整个脸都胀红了   超强的自尊让她豁出去了”   “别以为我不敢……”她被他激得无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做到底   他一副挑衅的样子,将嘴漫慢贴近她,在几乎碰到她的牙齿时——“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她大叫一声,抬高了脸朝他的嘴巴咬了下去“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白天,这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惬意得很,她开始煮饭烧莱,尽管只是一人份,经典美食可是样样不少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他们可以一起抱头痛哭,也可以一起放声大笑,他们亲密地分享彼此的一切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好、好,你是我的妻子“因为你根本只配当供我使唤的妓女!”   “天杀的!”她咆哮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不假于色,永远是瞧不起她的样子”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公园里的小孩子们也都人手一枝棉花糖,便宜的棉花糖在孩子们的口中溶化时,有着幸福的感觉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别把我说得如此不堪,这葛邸我可以不要,我也不屑要!”她激动地说出了心中的话没想到她真的这么累,才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   他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这样离开她“对不起,让我好好哭——”   是的,再让我好好哭一场……   萨儿心底狐疑着,难道,蒋姐过得不快乐吗?从前,她看她一副强悍的模样,谁知结了婚,也变得如此脆弱“你不是防人如防敌,对人一向多猜忌,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怎么这下子才三两下就被葛震霍收买了!”   “该死!别对我大小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做出对你不好的事——”   金雍宇大声顶撞回去“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爱你!”   “他爱我?”   这一刻,她才止住一张可以骂天骂地的嘴”金雍宇坦承自己或许在做法上有一些缺失“所以我相信他是真心爱你的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   金雍宇老老实实道出一切“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蒋姐,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幸福的”   “你一定会找到的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想回去!   八年来,她一直不敢回到安乐社区.她总是在逃避着自己贫穷的过去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无论时光如何改变,她一直是属于这里的   除非,她能找寻到自己的幸福   她坐在和震霍以前偷偷摸摸幽会的椅子上——这里因为有高大树荫和浓密树叶的遮掩.计他们可以正视葛邸的动向,又可以卿卿我我而不被人发现   “你……”幻笛的视线往她的肚子看去,立刻不可思议地叫嚷了起来“孕妇站太久不好,坐着可以多休息“所有的人都说他爱我,可是我就偏偏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一个男人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那不是深爱你的话,会是什么?   我尽管身为他的正牌未婚妻,他却连碰我的兴趣都没有,他只觉得我乏味他从来没有吻过我——”麦雅唐干脆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麦雅唐的告白,让幻笛的心仿佛飞上了云端“为了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挥别过去“我糊里糊徐,竟然和也喝醉的他共度了一个晚上……不小心就怀孕了”幻笛感动道”   “你一定会很好的   葛邸   再见到他,幻笛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你知道你不在的刁子,我……   “你不可能想我的“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为什么总是认定我既坏又爱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无法隐藏受伤的心”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几年前,我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你,而事后你却翻脸不认帐   “我早看透你无耻下流的贱德行——”   他在胡扯什么啊!幻笛越听越糊涂”   “少来了!你虚伪的面具再也骗不了我——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真话是,我爱你爱得要死而今我二十五岁了,我成熟、独立、自主,可是我仍旧认为你是我全部的世界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   “现在想想,你愚痴得可以”她献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   他激动地将口琴棒在手掌心上”   “其实,‘棉花糖’一点都没变,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她认清了自己,也开始自我解嘲”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心中不变的‘棉花糖’……”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又开启他对音乐狂热的灵瑰了   假日的时候,她在安乐社区的公园里摆着小摊子,免费赠送棉花糖给小朋友吃而他则形影不离,紧紧守在她的身边,用口琴对孩子们吹出一篇篇一曲曲无限希望的乐章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   十五之四的巫安语,二十九岁,个儿娇小的她活泼可爱,灵活的大眼不知迷煞多少男人相当有孩子缘的她是童书插画家,正符合她喜欢小孩的个性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她,认真说来,已过了适婚年龄之前还凭着二字头占了些许优势可以挑男人,但之后呢,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会自动略过你——管你多美多么有个性特色,很抱歉,三十岁以后就被“列管”为“老女人”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   尤其努力工作的结果让她过着还算优渥的生活,目前的她拥有一间正在付贷款的公寓、一辆小车、不错的存款,这样的她根本不需要找一个男人来养自己   家人都已移民美国的她很喜欢目前独立自在的生活,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罢了,爱情她都没想到过,婚姻更是遥不可及了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   看BMW的驾驶下车,夏菉言也赶紧开门下了车   “你!”夏菉言气焰高涨的指向对方”   男人没有回答夏菉言的话,倒是用冷漠的目光将夏菉言从头至脚扫了一遍,接着,他将视线移向墙上停车位的号码,似乎在考量自己是否真的停错位子了”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而且还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公司附近压根找不到停车位,害她最后只得将车子停得大老远,再坐出租车来上班   她先跟新任经理打完招呼,回过头再来安慰小吴好了……夏菉言心里打算着   推开经理室的门,夏菉言先是满怀歉意的道歉,“抱歉,我迟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别想逃,这回我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哼,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而她就站在门口,相信这下子他插翅也难飞!   夏菉言复仇心切,但她忘了此时此刻她是在谁的地盘上——直到她的顶头上司白思丝出声提醒了她在夏菉言前方的聂綮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很缓慢的点点头”话锋一转,原本是想泼妇骂街,教对方无地自容,现在却是必恭必敬,丝毫不逾矩   他的表情摆明不喜欢受人打扰……而且不欢迎的对象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上司白思丝   白思丝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也算有点感情,就及时拉她一把好了   因为办公室主人的眼神已经呈现不耐烦了”   白思丝的话解释了今早在地下室的乌龙事件   他明显的轻蔑让夏菉言当下真想直接掐死给她耍白痴的白思丝   她气喘呼呼,倚着墙合上眼休息几分钟,打开门来到盥洗台前,看着镜中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颊及闪闪发亮的双眸,拉拉有点凌乱的套装,梳理一下头发,再补上口红……   OK,又是一个崭新的夏菉言   而聂綮巽的实力更是在不久后获得部门所有员工的认同   基本上,他是一个优秀的上司,而他领导的能力跟他俊挺的外型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微精”   也许是因为曾经跟聂綮巽结下梁子的缘故,反正她就是无法喜欢他   这个时候,就需要软件设计部门的配合了以往她跟小吴合作关系良好,小吴总会依她的要求更改软件内容,好符合客户的需要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挑剔刁难夏菉言的当时他还误以为那是她为吸引他注意而耍的小花招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话说回来,这个事实让他很恼火   说不喜欢是宽容了些,以他的感觉,夏菉言对他应该是恨之入骨吧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说到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他很乐意陪她们上床、无聊时陪她们吃吃饭喝喝咖啡   但他不会守住某一个女人,宠她、疼她、任她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他不需要死鱼般的女人,最算对方长得再美都一样   夏菉言有个性又世故,身材外貌都在中等之上,也难怪他会将她锁定为回台湾后最向往的床伴之一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或许是走的路线跟一般Pub不同,连客人的年龄层也有所区隔   “主任,你好慢喔!”业务部的小妹小瑜嘟着嘴抱怨”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   气氛因为夏菉言的加入而更加活络,大家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突然绕到公司的八卦上头”小妹傻傻的不懂小康的暗示,还继续说着   她醉了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倒霉,酒醉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偏偏她最脆弱的一面还被仇敌看到……不晓得以后他会用什么样的话语来攻击她?   聂綮巽无奈的耸耸肩”他看着她,“我们先休兵好吗?今晚我不想跟你吵”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   而且那熟睡的模样,看来似乎再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发泄似的踢掉长裤,走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自己满是欲火的身体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的腿在水面上滑动,感觉舒服的面积变大了   夏菉言好不容易觅得“凉泉”,怎么能允许那舒服的感觉离她远去呢?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挪进再挪进……   啊,真舒服……因为她整个人都贴在冰冷的水面上了   意识又逐渐进入梦乡的聂綮巽感觉自己背部有东西依偎上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翻山越岭”,再度回到他的胸膛   而他胯间的亢奋越来越明显,只怕现在夏菉言醒来的话会当场吓坏   呵,原来她是一个如此敏感的女人……   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啊?   一股更舒服的感觉从她的背后产生,然后蔓延至全身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他能感受到她无声的叹息……   像饥渴已久的猛兽一般,她蓓蕾的美好滋味在他口中绽放开来,他的大手同时掳获她两边雪白的胸脯,将她们往中间一挤压,饥渴的唇覆上,轮流吸吮她们所散发出来的甜美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他的唇覆上她呢喃申吟的小口,吞下她会让他更加亢奋的声音,大手顺着他美好的曲线往下,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绕圈圈……   夏菉言娇笑出声   在她的梦中,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狗正用湿润的舌头舔着她,而她跟小狗玩得好开心……   但突然间,小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颀长健硕的男子……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但隐约感觉到对对方有所熟悉   他发出重喘,舒服的感觉让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手掌从她的肚脐处下滑到她神秘的三角地带,感觉到她稍微的抗拒,双腿紧闭,拒绝他的进入   他的指腹带着温柔轻捻她的花蕊,惹来她阵阵难耐的申吟   他轻吻着她的唇,哄着她,接着下滑到她丰满的胸脯,轮流在两边蓓蕾吸吮啮咬……   “啊啊……”她轻轻挪动自己的腰,配合着他吸吮的动作,而她双腿的力量也渐渐失去,让他的手指得以离开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莫非她昨晚不小心跌倒了?   夏菉言觉得莫名其妙,而当她看清楚房间四周,她险些发出尖叫   她百分百肯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接下来一连串的发现更是教她为之疯狂——   她发现在丝被下的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搭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头就睡……   除了那一场春梦,她不记得任何事——   春梦?夏菉言的思绪忽地暂停   小妹小声的同她说:“你办公室有访客   原本已经走向办公室的夏菉言听到小妹的补充后,倏地止住步伐   “你……你说是谁在我的办公室?”   “是聂綮巽聂经理   无奈在办公室里的两人似乎都刻意压低音量说话   他们可是公司里最出名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单独在办公室相处了五分钟还平安无事?莫非他们和解了?   但夏菉言跟聂綮巽可没向他们交代,他们离开了部门办公室,两人同乘一部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一抵达顶楼高级干部专用的会议室,夏菉言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俩的行踪后,赶紧将聂綮巽一把拉进会议室,然后急切的关上门落了锁”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随便你!你要宣传就宣传吧,我才不在乎!”说完,夏菉言旋身便要离开还好会议室的光线不足,两人之间也有着距离   她明明很恨他的,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却是跟心意完全相反呢……   他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她套装上衣的钮扣,寻找到教他陶醉痴迷的美胸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聂綮巽笑了   他倏地蹲下身,就在她的双腿之间,手指在她隐密的三角地带搜寻——   接着,他诡异的一笑,嘴唇覆上她敏感的花蕊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聂綮巽爱极了她的反应   在会议桌上,他将她的双腿架于肩头,狂野的爱她……   夏菉言完全承受不住他的冲刺,指甲紧紧掐入他的臂膀   而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懊悔随即涌来,几乎快淹没了她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但夏菉言极力否认自己心头的不适   聂綮巽倒是没多大的动作,依旧是冷漠不笑的脸”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她就不相信他会放掉白思丝这条大鱼,毕竟巴着白思丝就等于巴上了总经理夫人,在“微精”的前途无可限量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小心翼翼的用备份钥匙开了门,夏菉言讶异着满室的暗黑,心想聂綮巽该不会是留在白思丝那过夜了吧?   当她觉得自己很蠢,想关上门离开时,却注意到从房子的一角微微透出的灯光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害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静静瞧着他睡着的模样,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在额前,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精致俊美的五官简直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   像是着了魔似的,她竟然伸出手帮他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   “现在几点了?”聂綮巽抬起手腕,想起刚刚洗澡时拿下了手表,开口懒懒的问”   聂綮巽神情慵懒,目光却犀利的对着夏菉言不放   “当然关你的事   头一次见识到聂綮巽的另外一面,夏菉言有些傻眼   她真的被这个男人搞昏头了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聂綮巽想了想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他怎么可以这样……   而他的巨大就在她的三角地带之前,抵着她的柔软   他的唇跟手掌轮流“宠幸”她两边的丰满,瞧他玩得开心的模样,她体内的欲火却在他的挑弄之下逐渐高涨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嗯……”他的唇舌总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感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但都到这个地步了,聂綮巽怎么可能喊停?!   他迅速且勇猛的找到蜜x入口,将自己的坚硬送入——   “啊……”突如其来的硬物侵入,她的深处内壁被完全扩充,她紧紧的包裹着他的巨大   他等着她适应他的巨大,但她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等,在他上头轻轻挪动自己的腰臀   她就在他的上头,可以看见他爱她时的狂野神情,而她的丰满就在他眼前,以美丽的弧度晃动……   他一只大手抚捧着她跳动的丰满,一手则是来到她的美背,施力将她往下压向自己的胸膛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两人急促的呼吸合而为一,直到逐渐缓和平静下来,而他还在她的身子里头   聂綮巽暗暗一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进卧房   他习惯游戏人间,所以他从不会跟一个女人太遇牵扯黏腻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罢了,他不愿去想太多   她轻轻的挪开聂綮巽的手,然后悄悄的想起身……只是腰部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又将她给拉回了床铺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听他这么一说,夏菉言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得更凶了”他无奈的承认”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   她把他所有的话加总起来,在脑袋里整理一番……   难道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她?!只是他用“欺负”、“威胁”的方法来表达他的喜欢……   又不是小孩子!   “你喜欢我?”   “某种程度上的喜欢   “所以你威胁我?”   “因为我们两个很明显的彼此不容,况且我从不追求女人,都是女人自动倒贴上来……”   “你的行为真像幼稚园的小男生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当夏菉言再度从聂綮巽的大床上苏醒,已近中午时分   夏菉言慌忙的跳离聂綮巽的怀抱,却找不到自己的衣物   夏菉言捉起床上的丝被裹住赤裸的身躯,连忙来到客厅寻找她的衣服   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的衣服,她发出想杀人的尖叫   她跟聂綮巽有情人的亲密关系,也像情人一样朝夕相处、打情骂俏——除了在公司里仍维持相敬如“冰”的形象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至于公司里那一堆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很抱歉,他没有博爱的精神,也不打算和颜悦色,因为那只会为他惹来更多的麻烦   他好笑的觑了她一眼自从跟聂綮巽进一步交往后,她在工作方面就蹉跎许多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她并没有询问他此事的内幕,他也从来不提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人是贪心的,她再也无法心甘情愿的跟在聂紫巽身旁,再也无法释怀这一段完全不公开、完全没有人知晓的“恋情”   他们之间是从床上开始,每次她感觉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也仅在两人亲热时,这是不是很可悲呢?   她被当成了发泄情欲的对象……但她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关系是她愿意的,只是现在的她变贪心了   聂綮巽则是没有安抚女人的经验,他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适合再开口说些什么   一开始聂綮巽有打过一两通电话给她,但在她故意不接、故意不回之后,他就不再打电话了   是她不平衡的心态让她暂时不想见到聂綮巽,但聂綮巽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她有股借酒消愁的冲动……或许她该到Pub买醉,人家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正当她有这念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嗨,愿意陪我喝酒吗?”出乎意外的,竟然是聂綮巽   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抚弄她的幽x   他轻轻的拨开她的底裤,舌接近了她最敏感的地带,热情的吸吮着,让她终于捺不住的轻叫出声   体内累积的情欲让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解不开她的上衣   “噢……”他发出赞叹的申吟   “要吗?”他问   “还说不要?”她的小手可真折磨人啊!   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昂扬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但他只是挑逗,迟迟不肯进入……   她发出渴求的申吟,紧抱着他,将自己的丰臀往前挪   每每当她快抵达巅峰时,他感受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就故意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温柔的舔吻她的身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彷佛之前的冷战不曾发生过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   她悄悄的走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们座位后方的圆柱正好供她躲藏   其他人听了都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气   “她一定很美,不然你怎么肯跟她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说美也不是挺美,但是满有个性”   下意识地,聂綮巽并不想让夏菉言听到关于他跟其他女人的故事”一句接着一句都是替聂綮巽哀叹的话语“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哈哈哈……”众好友笑成一团   “不愧是Alex,竟然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我们之间大概也只有你做得到,可以把一个‘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女人哄得服服贴贴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在一阵欢喜激昂的干杯声后,漠然伤心的女声插入其中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他真的没想到当时她站在他们背后,并且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聂綮巽懊恼极了,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伤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她迅速的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会再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菉言,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乎你,也没有把你当成性伴侣看待   但夏菉言已经决心彻底放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在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或许她该请个长假,让自己的心境先平稳下来再说……   只是夏菉言的担心跟顾虑统统都是多余,她也毋需请长假躲避聂綮巽   夏菉言淡漠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她跟聂綮巽已经结束了,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   妥协的结果便是两人先订婚,婚礼就慢慢筹备,让准新娘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   快到三十岁的女人啊,总是特别多愁善感   “你们真好,哪像我,那么一点点的薪水怎么可能自己买房子呢?这也就算了,身旁还连个好男人都没有   范璃、古谖柔、巫安语都注意到了她的异状   “菉言,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巫安语关心的问   范璃、古谖柔、巫安语看着一脸沉重的夏菉言,神情也严肃起来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你对工作的热诚我们都太了解了   “我明天就递辞呈她一直以为她们四个可以在同一层楼生活很久很久……   “等正式离职后吧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她才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小妹就跟着冲了进来   “嗯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不,我不生气   “我今天来是要跟‘总经理’提出不适任的说明,而不是来跟‘总经理’谈私事的……话说回来,我怎敢跟‘总经理’生气呢?”夏菉言很客气也很刻意保持距离的说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聂綮巽看着夏菉言,期盼她能接受他的解释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   那一晚她伤心欲绝的离开后,他便后悔了   心不停的泛着痛,也不停的提醒着他一个已确定、但他始终对自己否认的事实——他是爱着她的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我就是”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今晚aaa的气氛似乎怪怪的,没有熟悉的爵士钢琴音乐,也没有人声……   怎么可能?!就算Pub再怎么安静,也不可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而且当她走过回廊踏进Pub后,Pub的灯光倏地全熄了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彷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聂綮巽才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他接过她手上的玫瑰搁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温柔的执起她的柔荑——   “用这种方法留下你或许有点卑鄙,但我真的无法忍受你离开……”聂綮巽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粉红心形的钻戒   “你愿意吗?”他轻问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我不要再当你的床上伴侣   “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她再度问出曾经问过他的问题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在经过的几次接触之后,方晨怀疑韩睿可能与自己姐姐当年的意外死亡有关,遂有计划地接近韩睿,希望可以查出姐姐的真正死因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我爱这本书,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万幸,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更万幸的是,她还爱着他!因为,理智从来就无法战胜爱到深处的情——相互利用的是人,爱情却成了真喜欢有微风的阴天,热烈向往遥远的巴黎,希望终有一天能过完全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可是,也只有碎片而已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可是我不相信”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您继续说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顺着他的目光,周家荣眼见着方晨钻进厨房去拿碗筷,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吧?”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这下周家荣不禁有点郁闷了,多年的老朋友,结果遇到美色当前,也变得这么刻薄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   “哎,你慢走”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我很困,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强迫我牺牲睡眠陪你”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   “不客气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口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口舌才终于将她请出来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   “方晨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   结果苏冬愣了一下,竟也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说:“开这种店的,谁没有一点背景?”又忽然想到件好笑的事,于是便告诉方晨:“不过能长成韩睿这样出色的,倒也真不多见就是了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方晨认识了苏冬   陆夕是全家人的骄傲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如果要打车还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回到家去就听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方晨实在不耐烦了就会质疑:“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   周家荣气极了,于是诅咒她:“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   “女人不应该喝这么烈的酒”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怕什么?”她直视他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谢谢”方晨喘了口气,喝水漱口之后,又干脆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都灌进胃里去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我哪知道啊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觉得有点恹,但还是强撑了精神和他说话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可不是!”   “……”   三五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同事问:“小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方晨拎着手袋下楼,“不了,和朋友有约了”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听到“命案”两个字,原先迷糊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方晨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同时也听清楚了事发的地点”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远远的有辆公车开过来,或许是今天的第一班车,时间又这样早,似乎里头只有几位乘客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她想给他换装的时间,可是里面的那个男人却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看她一眼:“不用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其实能从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发展出一位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恐怕当初就连她们自己都始料未及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除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便只剩下讥讽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她欲格开他的手,结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迅速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一并牢牢按压在墙上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哦,知道了”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怎么了?”她有点疑惑,又见方晨盯着自己的脸猛瞧,不禁伸手摸了摸她本来是想叫姐妹俩洗手准备吃饭,结果怔了一下,看着方晨:“你说什么?”   方晨动了动嘴唇,可是手臂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攥住,只听陆夕抢先说:“我们都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同时手下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就是说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于是有人提议:“这个试验还是由方晨来做最适合,况且今天又是寿星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她笑盈盈地同那人讲了两句话,然后便大大方方地吻住他……   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模糊的喝彩声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她知道,即使只是一段隐秘的爱慕,可是陆夕那年轻的生命,分明曾经因为那个男人而盛开过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   虽是这样说,但好歹也还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于是她建议:“改天你请肖莫吃饭吧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这个时候便不由得想念起周家荣来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   “……上车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   韩睿靠在座椅里,外套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又或许是根本就没穿出来”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多么奇怪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谢少伟一行三人来得很快,方晨刚把韩睿安置在床上,门铃便响了   她给他们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就自行去厨房倒水喝,结果等走回来再一看,与谢少伟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剪刀剪开韩睿的衣服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准备手术的阿青坐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钱军差点炸开来”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医生开始动手之后,方晨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   她不怕血,小时候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一回手肘和小腿上各被划了很长一条血口子,在场的男生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可她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既不哭也不闹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最后方晨发现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几乎就要忍不住逃离这个血腥恐怖的现场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另外,给个期限”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虽说是同在一套房子里,但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早出晚归,而他被伺候得周到妥贴,根本没有需要她的地方”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为什么?”她皱眉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韩睿说   “去哪?”   “别人的寿宴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韩睿淡淡地说”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好的”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大概是酒精令他的伤口不舒服了,也有可能是伤口根本已经裂开了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视线,恰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谢谢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只可惜,并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那晚坐在飞驰的车上,一路上险象环生,可她竟然完全不害怕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是被吓的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那张美丽诱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感到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讥讽,笑道:“这房子就这么大,也用不着什么通天的手眼吧,只要派个手下里里外外查一遍,能找到的男性用品可不少呢”   “是吗?其实倒真的令人有些感动   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成拳,方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低下去几分,但并不明显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走到这一步,她似乎已经落入了被动的地位,因此子失去了退路,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笑容和些许鄙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士们看看倒还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也跟着这么起劲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滚过去给我盯着!”   安全通道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身来,板着脸孔,凶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出方晨的不紧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他别开脸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灯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指甲圆润饱满,毫不含糊地仰起脖颈,便将整杯酒喝下去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到骨头”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不用客气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其实心里还在介意着吃饭时候的事,方晨的神色不免有些冷淡,忍不住拿眼角觑他:“你还怕我再被抢一次不成?”   “那倒不至于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过去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种善事,似乎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结果转回身来,却发现方晨不知何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似乎冲着他微微做了个表情,笑意轻浅,宛如天边星辉稍纵即逝,然后便招手叫道:“思君,明明,你们过来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   “干嘛站得那么远?”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方晨终于抬头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问,漂亮的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当然,特殊情况例外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方晨最后在受难耶稣的像前停了下来”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当然,还有危险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位孙经理领了命令,立刻对方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盈盈,既不显得生疏却也不失礼貌,尺度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   “好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我担心你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初时她还疑心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可是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那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我们关系特殊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好歹最后睡了两三个小时,偏偏接下来又有一整天的培训课程,好不容易挨到现在,情绪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微微挑高的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韩睿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准备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于是当天晚上便揪住准备扑上床补眠的方晨,充分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本领,硬是逼得方晨承认了那个又酷又帅的男人的身份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   也正因为如此,方晨才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交”   回市区的路上方晨睡了一觉,或许做了梦,又或许大脑里头始终是空白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竟有一点茫然,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盘上,因为宽敞的道路两侧尽是闪烁的霓虹,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子,连成长长的一串,显然就在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韩睿说完便转过身去脱外套,他的侧脸有一半恰好陷在灯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眼帘微垂,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谢少伟他们只坐了一会儿便走掉了,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方晨与韩睿两个人”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      上山的日子就订在下个周末,需要准备的事宜根本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代为办妥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总编笑说:“不错”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   虽说只是开玩笑,可是刚才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暧昧的成分,居然是从他所认识的那个严谨自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惊讶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而她,无论她的梦想是从多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蕴育的,也只能是陆夕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   安宁、静谧、只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黢黑,以及屋里飘摇的灯光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他再度看了她一眼,才将手收回来,拍拍她的背,顺带拉她下地   方圆几十里,似乎就只有他们一栋房子透露出一点灯光”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在第二天回城的途中,他便吩咐谢少伟把建木屋的事情给办了,即使以后有可能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说规则”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   他似乎不大相信,“不许说谎”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他淡淡地提醒   “应该没有”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   一时之间找不到鞋子,又不熟悉电灯开关的位置,她只记得矿泉水就放在厨房门边,于是索性赤着脚摸黑走出去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她需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力量,即便此刻的危险恰恰正是他带来的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方晨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阿青,动了动乌黑的眼珠,问:“我伤在哪里?”   “右边肩胛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   “当然不简单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谢少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   他只用单手便将她的手腕合扣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侵掠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醒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晨短暂的沉思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这只是一场纯粹欲望的碰撞和迸发,与爱无关若不是天生运动神经还不错控制得及时,额头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的下巴”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失眠的后果在方晨的身上体现得并不太明显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可是,如今竟然是他”其实并不期望能够令他相信,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她并不是怕他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我还有话没说”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跟我一样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她说”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   “就是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十指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苏冬喜笑颜开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其实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较远距离拍摄的,其实光线和角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是大概因为相机的像素够高,所以图像堪称十分清晰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   结果停了不到半分钟,就在红灯转为绿灯的时刻,只听见肖莫又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是你单方面想要划清界线呢”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你跟着我干嘛?”方晨问   顺势收起手机,只听见阿天老实承认:“我是来保护你的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任谁都能看得出她与韩睿之间的契合,却偏偏走得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   表情冷漠,语调平淡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韩睿冷笑不语   最后高大修长的男人掸了掸衣角离开沙发站起来,神情冷峻地吩咐:“Jonathan那边你继续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包括他带来的手下的资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统统给我查清楚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   方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没表示相信,也没明确怀疑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Jonathan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Jonathan也不瞒她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不过也正因此可以肯定,陆夕确实曾在韩睿的身边待过一阵子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可是,她只要想到那是韩睿或者韩睿指使别人下的手,便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嘲讽的表情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   “恐怕由不得你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待在韩睿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沉沦,可是她又偏偏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一问他:陆夕的死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无数个答案,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自欺欺人般地不敢去获取那个最真实的回答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门前赫然拉着显目的红色横幅,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捐赠仪式?”忽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韩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去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当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包括谢少伟在内的一众人等全都大为吃惊”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最后也不知话题跳到了哪里,她只是十分随意地提议道:“讲讲你在美国的生活吧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方晨一愣,不由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偶尔也会做出糊涂的事”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怎么可能没事?   方晨觉得自己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跟进屋里借着明亮的光线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青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在苏冬□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   方晨皱着眉问:“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都讲了,没什么”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   “现在是他欠我的,以后总有他还的时候”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她逃不过去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这么久以来,这是头一次可以如此放肆地贴近他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下个月七号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不知怎的,方晨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自从木屋枪袭事件之后,不论他们的关系曾经疏淡甚至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她的安全都始终被他放在首要考虑的地位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是吗?方晨觉得自己一夜没睡,不但体力不好,连带脑子也不大管用了,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别墅的地址告诉给靳伟的”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盛汤一边问:“胃炎好了没有?” “嗯?”方晨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着他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吃过晚饭,在靳伟告辞离开之前,方晨说:“你也快要开学了,明天我们再见一面,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靳伟当然说没问题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揣测道,“看样子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他微低着头查看着手中一块碧绿色的宝石,手指从绝美疏淡的纹理上轻轻拂过,头也没抬地说:“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大概他需要在那里呆上几天”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没有条件可讲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她控制不住的皱眉,结果却听见他讥笑的开口道:“不要睁着眼说谎,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目光稍邵,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剑般直接穿透她的心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他怔了一会儿,就在他耐心即将好近的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告诉他:“陆夕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姐姐!在这一刻,韩瑞德表情变的沉郁而冷肃,心里头惊疑不定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不会吧!”钱军猛地吸了一口烟,却几乎把自己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哥,这么说来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本不用猜”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今晚?” “对”“当然没问题”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大概吧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船体仿佛突然晃动得厉害,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正在发晕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从韩睿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韩睿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她保持着上岸之后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地方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方晨这才回过头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一个月后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照例睡得并不好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吵架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他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即使明知道这只是假象,方晨还是忍不住心底一软,半开玩笑道:“没你的允许,我可不敢轻易走开”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谢谢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她极少这样出神,可是刚才那一瞬,或许是倒映着天际余光的缘故,那对黑亮的眼眸竟似最纯净的水晶,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仿佛只容下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抽离了她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她逐渐阖拢双眼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所以民拒绝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极其听话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   黑暗中,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默默地散发着湿润的光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她似乎终于肯接纳他,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放开迎合,但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庞大的车体在老旧的小路上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前”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当沉重的铁门外终于转来声响的时候,方晨的心犯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Jonathan继续说:“既然这么在乎,那么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订 他疯了!她想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六秒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会被他这样重视着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男人一边不容置喙地命令,一边熄掉顶灯,同时用最好的方法封住了那张还欲申辩的嘴巴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晴空蓝兮 于2010年夏末 | 小说论坛顾小欧°手打,转载请注明|    【】 他最后说,那是“凤凰涅盘”,凤凰借此得到重生,得到永世的不死 王父却固执地对我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 王父呵,如今我已死去,成为这茫茫宇宙的小小尘埃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我的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入红色花蕾之中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观音仿佛看穿我,淡淡道:“你也不用伤心,本座应允你,待你在凡尘轮回十次,本座便导你重入仙班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开始,我以为它只不过是普通的畜生,直到有一天,他在梅花树下幻成人形,我才晓得,原来是一只狐狸精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现在,我真真是只鬼 他说:“你莫哭”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 十世轮回(4) 我胸口一抽一抽的痛,就仿佛那日,母亲一掌拍在我背上,撕心裂肺,一刀一刀,直直剐可是现在,彻底完了”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他语气无比认真:“我跟你讲,那里太冷漠了,人间要好玩,真的” 他叹了口气,说:“我是上仙”我语气不好,他一怔,随即嘻嘻一笑,手用力一扯,将我扯出花苞假如你当真成不了仙,那么就把我的狐狸皮剥了”了两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出了花苞,你就不敢开口说话,你怕一开口,妖气泄露,让别的想修练成仙的妖生吞了你 她一定看到了我”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我唾骂” 我怒气冲天地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了苞,他说:“小梅,别那么大的火气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我眼睁睁地看他逃跑,没得法子,因为我出不了观音的结界”他郁闷极了,“不过小梅,我要鞋子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睁大眼瞪着他,气得大吼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 我素知王父的心事,知他是因为我出生,那些凤凰自焚而亡时,漫天的红光笼罩九重天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他继续天真地说:“我听张公公讲过故事,他说沙漠有一只公狼和母狼,因为没有水,母狼快死之际,公狼生生咬开自己的肉,将自己的血喂给母狼喝……血能救你,是不是?”他竖起自己的食指,狠狠一咬,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在花苞上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岂料他却说:“太白,你去昆仑仙境请西王母上界商议玉瑶下界之事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万贵妃知道后,非常愤怒,命宫女去坠胎,宫女谎报说是病痞,而非有娠” 小皇子一边呷着饭,一边笑:“它很好,它会跟我说话,我哭的时候陪我哭”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 我的母亲,是天界的第一美女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我眉头攒得死紧,咬着牙:“我本是修练一万年的仙”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 “玉瑶”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这样的母后,我怎能忘? 我日思夜想,只是如何冲上九重天,问她缘由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报帝恩(3) 我依旧沉默,却飞上蟠桃树,刚想摘下眼前的蟠桃,七彩光芒几乎射在我手背,背后的人怒道:“白泽,你怎能任妖人偷蟠桃?”我心下惶急,转个身又欲摘蟠桃,七彩光芒直朝我全身射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我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眼,她的剑在发抖,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发着抖:“玉瑶?”她不过片刻又否认,眼里悲痛道:“不,你怎会是瑶儿,我的瑶儿已经被天劫化成灰烬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皇帝没回话,抚视小皇子良久,才悲喜而泣:“当真是我儿,这般像我” “皇上,不可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 至于我……生的倒也算是漂亮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你可知道,即使众人能保你一年二年,也管不了你五年十年只要能见着您跟爹爹,即使明天被万贵妃毒死,我也不怕 那样的一万年,原来,我一直也不快乐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我心里凄凉,不敢应他就是日后治理天下,使大明繁荣的圣贤君 可这一次,她竟然不忍”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就像千百次在我身后说: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 我熟门熟路飞到南天门,看着九重天跟凡间的结界,却不敢往下跳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又叫我如何不救你?” 空中突然有人在叫:“瑶池金母”,我艰难抬眼一瞧,天兵天降快追了过来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 他自以为是:“你一定是怕观音发现,我保证她发现不了我刚将你胳膊大腿都看光了,没道理不负责” 他讶然:“怎么可能?”他飞身离开凤鸟的背,凤鸟突然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悲鸣震天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寻了个遍 竟然一个天兵天将都不见了狐狸突然从空中落到紫竹林,一双丹凤眼到处察看,活像做贼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手指往我上空一挥,所有雾气慢慢聚拢”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为了此女子,甚至将地府的女鬼全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月老的事,更是让天宫震惊,天帝你竟然给自己牵红线,将自己的姻缘配给一颗梅花,月老不让你牵,你将他打到满头大包……” “够了够了 他走了,我可怎么办? 帮帝寻母(2) 狐狸仿佛对我说:“去去就来,不过个把时辰的事”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既然有一副菩萨心肠,不如送佛送上西,去看看那可怜的小皇子朱佑樘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 阴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整张脸生疼生疼”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 他勉强笑了笑:“我看一定是犯了眼疾”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如今带她儿前去,也算是还地府一个清静将来不是,再将来也会是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 因为这事,就算告到王父那里,王父也管不上 我心下有了底,便装傻问:“你怎的认识我?” 阎王“唉呀”一声,哭丧似的叫:“帝俊天帝将您的画像贴满地府,说叫我们认清楚,倘若有天让你轮回了,他会把我这骨头都给拆掉 我迷离了一会,又淡定道:“要我上阳间,可以”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 我悲凉回笑,重新盯着朱佑樘,他喂饭喂到一半,这纪氏突然开口:“这饭极好吃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 全当你快要轮回,不记得他 我飞抵阳间,又是落在那土地庙”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我懵了懵,没吭声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可是贞儿,当真无辜”她停了停,又道:“玉瑶主人,可否原谅贞儿?只要主人下令,贞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西王母想要诛杀我,是主人你求她饶我一命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 她蓦地站起身,在我面前旋转,红裙长发在漫天飞舞,她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 我身子在发抖,全身都在发着抖”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如今让你死在我这毒气之下,倒算是便宜了你” 我绝望地阖上眼,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叫声:“玉瑶……”是狐狸的声音,这声音化为灰我都听得出来我狐狸只不过上天个把时辰,你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他瞠大眼,神色蓦地紧张兮兮:“万年?这当真是奇毒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 王母冰魂玉瑶生(2) 我心里扯痛” 这才是相认我的理由? 王父,为何你不像白泽,只需瞧我一眼,就生生认定我是瑶儿?! 我冲王父悲凉一笑,“不,我不是玉瑶 只见狐狸将我递给姑姑,姑姑抱着我,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这女妖交于我,我自有办法治好她况且,我从未听她提过,有何亲人 魂飞魄散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我骇然起身,直瞪着眼前的“姑姑”突然红光一闪,手施法术朝她打去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眼泪直直落了下来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你是否不记得了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我无法想像,身为高贵女神的你,是如何抵住这寒冷,替我摘下满屋盛开的雪菊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 我转过身,终于啐骂道:“你是不死之身”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 他用手掌撑住脑袋,问我:“乱说什么?” 我更是羞愤,“你心里明白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狐狸一双眼直溜转,同样大惑不解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 一直没出声的朱佑樘突然跪地道:“请皇上将儿臣贬为庶民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 “对对,除了伤妖,她的法力一无是处一旦进入万灵之休,则魂飞魄散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 王父怅然若失:“梅花精?原来,她真的不是瑶儿” 不曾想到,一万年过后的这天,我仍然可以坐在王父肩头,隔着朦朦云雾,看清王父那张脸,甚至可以看清他额头那深深锁起的川不料,王父已经穿过九重天与凡间的结界 王父,回头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 看到你最爱的瑶儿 只是王父,我怎能忘记 你从来不愿回头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 我握着剑站在窗口,气的直发抖”他眼里有执著的光与热:“从今往后,这昆仑仙境就是我俩的狐狸窝了”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过了片刻,他又踅回来,将我腰间一搂,飞出昆仑,他显然不太开心,只淡淡道了句:“好了 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转过脸我飞了一会,才声音缥缈问:“假若我永世为妖……” 他断然截断我:“那我便永世等你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你就从了我吧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床畔上坐着他的父皇朱见深,而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双手交叠,低头伫在一旁”了声,皇帝忙唤道:“皇儿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却宁愿你不是我爹爹 皇帝呆了会,慢慢道:“今儿你早些歇歇,明日我会让人拟旨,封你为太子” 朱佑樘嘴唇发着抖,却依然不语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我心里惊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梅花仙子,只是你的幻觉”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背抵住树,将他抱在怀里,他双眼亮泽地盯着我,一眨不眨:“母亲,你会唱歌么?我要听你唱歌” 我难过地点头我抱着他,飞回皇宫,将他放回床榻上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倘若你褪下衣衫,让我看一看腰间,我便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下一惊,转身便逃往狐狸洞我趴在云层中,眼里酸痛” 仿佛又回到那天,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 如今,我也变成凤凰么? 我满眼恐惧,尖叫了声“狐狸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 我只是点头,只能点头 我爪子轻轻抓在他肩头,满身的颤抖” 狐狸的寻妻之旅(3) “我原是想不费神,可是忍不住想提点天帝”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狐狸想了想,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嗤鼻道:“狐狸才不上当,指不定,我的心上人如今正在狐狸洞等着狐狸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我载着狐狸,心里悲凉,却漫天寻找我急急跟了上去,身子穿过九重天结界时,竟然毫发无损他徒然惊醒,睁大眼盯着我:“凤凰 狐狸一把揪住王父的衣襟,咬着牙在问:“寻妖镜在哪里?天宫之宝寻妖镜在哪里?快点拿来给我”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 果然,狐狸闯进母亲寝宫,怒喝道:“天后,你将玉瑶藏去了哪里?”母亲瞟了眼在房中飞翔的我,只是抿嘴浅笑:“我能把玉瑶藏去哪里?”狐狸迅捷地伸出手,身子似电一样飞到母亲面前,手指颤抖地掐住她的脖子,在吼:“她在哪里?” 母亲却只是淡定道:“不知道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我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眼神是那样的悲伤:“我们母女之间,如今可以谈谈”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她语气凉凉:“这样,别人便不会当你是怪物 我的手忽然发抖,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散,我突然难过地问:“我在神殿呆的那些年,你可去过昆仑寻我?”我抬起眼盯着她,眼里憋紧泪:“一次都没有?”她看定我,忽然侧转头我原以为天下的父母都爱子女” “我以为,她要的,不过是跟母亲合好”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 这是怎样的母亲玉瑶,可是你?”我拳头撑在胸口,只是流泪,只是痛不可抑” 我吃力地抬眼看着他,只能流泪我大口大口吸着气,眼泪扑扑而下,狐狸手忙脚乱,慌张道:“你别哭 母亲,即使被你打的魂飞魄散,我也没有这样疼过” 我情迷意乱,手指一挥,四周破碎的屏帐,再次高高悬挂 这样的接触,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仿佛吃不消,痛苦道:“瑶儿,这万万不能狐狸不能害了你”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3) 他脸色更红 我的父亲,是九重天上无所不能的玉帝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我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几乎昏阙我心中惶恐,却听到万贞儿的媚笑声:“怎的,皇上以为区区一只鸟,便可以让臣妾再回宫么?”这万贞儿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认得”梁芳停了停,语气更嗔:“您瞧瞧,皇上这样关心您” “朱佑樘那小儿,可是带上来了?”万贵妃语气虽云淡风轻,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浓”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他抿嘴笑道:“娘娘不如也吃它一吃”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 可他,明明才六岁 人,是否要经历许多,才能少年老成? 万贞儿火冒三丈:“梁芳,快快去将皇上请来,告诉他,他儿竟是这样对我他小小年纪,已经恨不得我死”便见殿外的人在高喊:“皇上驾到 万贞儿目光转向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我见状,手掌一伸,手上多了柄利剑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 我没有办法像朱见深,随便一句,事已往,不介意,便抛到脑后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原来我身后,不知怎么的,长出了那对凤凰翅膀我破窗而飞,一路直飞到狐狸洞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衣袖一挥,红帐慢慢升空悬挂,红烛雪菊倏地消失不见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我却用法术封了这间屋子”我手指尖红光一出,直射在朱见深脑门,他“扑通”一下,便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 我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飞往昆仑仙境” 姑姑依然一动不动你醒来帮帮我”他瞥了眼长廊枯萎的雪菊,喃喃自语:“我仿佛来过这里”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他低低一笑,不以为意:“你说,我是它?我白泽何得何能,能当这白泽神兽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与那众神为敌,众妖为舞” 冰层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烧,剧烈的抽痛 我猝然回头,狐狸自空中落了下来承诺让狐狸在你身上,印着我的狐狸标记”抬眼看定他,眼泪更是涛涛:“我成了畜生 我挣开他的怀抱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 心里,活剐似的痛楚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身旁,蓦地温暖如春隔着层层迷雾,隔着这月华如水的美丽,我将头轻轻蹭到他羽翼下,轻轻鸣叫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 “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他一个翻身,腿固住我的双腿 凤凰自焚,凤主生 狐狸一个翻身,起来道:“我现在去九重天,瑶儿,你是想与我同去,还是等我?”他道:“你与我同去罢” 成婚……当天后…… 狐狸,玉瑶生来便是苦命人我双脚轻轻立在树端,环顾一望,这四周都是黑郁森林,可是突然,一堆鸟从森林里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火红的小铃铛在我手心渐渐变大,我将它戴在脖子上,身子在慢慢变化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 可是,我心里却不欢喜 认出我,你便要与那天上众神为敌凤凰自焚,凤主生 无由的慌乱”她抿嘴浅浅一笑,道:“我身旁的结界是你母亲封的,原是用来阻挡妖孽,可不料,将你也挡住了”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如今,便让我杀了你这只妖孽,省的你以后为祸人间明明已经刻意淡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王父,不要再想跟他做父女王父,你亦是坐在如此的地方,心心思念着瑶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却只是倔强的睁大眼,一声都不哭出来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如今,世间再没有玉瑶,有的,只是一个非人非凤的妖孽 那么……瑶儿只想用无上法力重回混沌始初,重回山崩地裂 我的姨娘呵,我只是在她面前流泪” 我攥紧她的手,死紧的捏着,“你不是说,看我伤心,你心更疼 她急急问:“瑶儿,你要做甚么?” 我将剑横在脖子上,姨娘叫道:“瑶儿,你别乱来 你自以为我恨你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更奇怪,仿佛只要我身在这孤岛,我便不会时人时鸟,而是一直为这人身”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他吼道:“帝俊,你那天可是冒称西王母在仙镜见我?” 狐狸懒懒道:“你说是便是,你说不是便不是这一山,容不得两虎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 太白倒是首先沉不住气,浮在空中喊:“帝俊天帝,这女娃私上九重天,已经犯了大罪……” “怎的不是女妖了?”狐狸给了他记白眼,太白耷下脸道,“是女妖……”狐狸听这话,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要告诉我,小小女妖可以私闯九重天么?”太白老脸铁青,浑身气的乱颤,“天帝的意思?” 狐狸漫不经心,“小小女妖上了九重天,没有被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伤着,这只是证明了她有成仙的潜质……” “荒谬 眼不见为净帝俊,你让她蒙蔽 你命令天上的众神,不惜一切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 我微微睁开眼,艰难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狐狸那张脸既然这样,你不能死……” “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我听到王父在喃喃,我看到他仓惶的奔到我侧面,双眼满满的焦灼:“玉瑶?你可是我儿玉瑶?” 我冲他极力一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不,我不是玉瑶,不是你女儿……”王父眼里沁出泪,“既然不是我女儿,怎的帝俊会说那翻话?” 狐狸咆哮道:“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这便是她的心愿,她被天后打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历经劫难得到这重生,可是如今,你亲手杀了她……”狐狸眼泪涌的更急,“玉帝,你亲手杀了你女儿” 王父眼泪“扑扑”而下,“我亲手杀死我的孩子……”王父突然朝那天宫大地一阵悲吼,“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瑶儿众神更是心急如焚:“帝俊天帝……” 我看着狐狸,声音微弱,“狐狸,你要做甚么?” 他眼泪淌在我面上,声音却是十分淡定,“沉睡,一直沉睡下去在消失的倏那,我亲眼见他重重合上眼皮 倘若我变成凤凰如今你成了这金色凤凰,需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幻成人身” 我又急又怕 狐狸,我怎的忘记了……你已经将自己封印……你说,你布上了谁人都解不开的无上法力而今,我活着又有甚么用?! 我突然展翅高飞,一头朝屋子的墙壁撞去母亲冷冷出声:“我跟你们说了,这丫头就这脾气” 我脸上突然滚烫 观音腾云而起,我的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身子迎着风在发抖 因为有你” 我悲伤点头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罪过罪过太白眉头直打结,“金色凤凰?真真怪异太白没料到我有这一着,手足无措地挡着我,求观音:“大士,快救救……” 观音却截断他,“你是上仙,这小小灵物抓你,还用我救么?”她腾云而去,我闻言,更加放肆,爪扯都用上,太白“唉呀”叫了声,脸上长长的抓痕,他最后,着实无法,只在身上施下结界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太白与观音站在宫旁,亦是大声在劝”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 王父声音茫茫传来,“我去寻我的瑶儿,我需寻到我的瑶儿……寻遍这神州大地,直到找到她为止……” 众神仓惶道:“玉帝,玉瑶公主已灰飞烟灭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 我看着她的眼,翅膀拢的更紧,安全的姿态”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 毕方却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我想问什么,她笑呵呵道:“姨主担心你的安危,让我赶过来找你”她慢悠悠道,“主子,不如你唱首歌给毕方听,毕方一听到歌,便生了兴趣,止不定可以找到人多的地方 她亦停下,嘻嘻哈哈继续唱,“九重天一战,我主子身子散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谁知,她的心尖爱女,亦是将他寻 毕方见我不应她,在身后叫道:“主子,我要摔下去了……”她“唉哟”一声大叫,我急忙回头,身后却不见她踪影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 她头一歪,双眼亮的像金子,“叫也没用,虽然名义上,你算是我的主子”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 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寻到一府坻前,突然见几个女子抱着怀里的娃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她说,寻到一个城中众人说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男子,那男子便是我爹爹了……” 围观的人“哈哈”声一阵大笑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 毕方跳回地上 旁观的人怔了怔,随即掌声如雷对不起,你不是我爹爹,我忘记了爹爹早死了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是这样么?”毕方歪着脑袋,眼里灼灼地瞅着她两鬓小撮垂下盖住脸两侧,额头参差不齐的浅浅刘海零乱万贞儿在身后紧追,并高喊道:“鸟类,我要将你捕来,做观赏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 毕方终于长长喘了口气,“凤主,终于吓跑她了”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碎碎的光子底下,他好看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深深一瞥,飞身离开 足迹直到小小破庙才消失,我飞到破庙里,只见毕方在柔声哄王父:“我去叫姨娘前来接你,王父,如今你这情形,着实上不了九重天……” 玉帝姨娘风云起(3) 我从破烂的大门飞了进去,毕方对我使了个眼角,“凤凰,你先陪着王父,我去请姨娘前来 我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可如今,算甚么?! 一个白发的疯子么?! 我的嘴啄在他面上,有双手,却突然捏紧我的脖子,王父睁开眼,看着我,眼色恐怖如鬼,“小小凤凰,你以为这法术,真能迷昏我”母亲亦是微微一笑,微笑的眼底却更是冷凉”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 几千年前,母亲见我如同仇人,我在她脸上亲一口,她会将我罚在天之极 仙涧中的灵霄宝殿不知怎的,竟然变成了民间竹屋 突来的愤怒 莫名其妙的生生揪紧”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而我,在空中落地的那一倏那,看到了红色衣袂零乱飞舞,黑色长头扑扑声打在脸上,我的趾变成了腿…… 玉瑶修成人身(2) 我重重跌在地上,身子疼如刀刮母亲勃然大怒,“你可知,以前妖界出了只凤凰之主,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打伤仙界众仙,将九重天大闹一场” 我心下一酸,喃喃问:“所以呢?” 母亲瞪了我一眼,“所以,你便是妖,不能冒充玉瑶”我出言顶撞,眼泪却流的更急,“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王父,我等了几千年,等来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如今,你便痛快些,将我杀了你明明知道,可是,你还是叫我等……我心里念着你那句话,等了这么些年,我着实累的很……”我嚎嚎痛哭,“狐狸已经睡了,我唤不醒他,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很累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这样一来,她还会上九重天大闹么?!她被困了这么些年,若我是她,一定被闷疯了”王父淡淡截断她,面无表情,“你我成婚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怎会不知道?” 母亲倏地变了脸色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众神仿佛已经有了准备,齐齐跪下,高呼,“玉帝,此女是妖,不是玉瑶公主”我坚定摇头,“如今瑶儿是妖,才能对付那条万年毒蛇” “不敢不敢”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他说,“梅花,我只见过你一次,可是,你仿佛一直在我心里” 我停下脚步,透过红帐子一看,皇帝与万贞儿两人衣服都未着,搂在一起,耳鬓厮磨,刺眼的很 凡人这码子情欲,我不大懂 我冷冷道:“我是来借你东西一用” 我笑了笑,眼里更冷,“是伤不了凡人仙人的妖罢 她却徒然又恢复成人身,直求饶:“你不要杀我,上仙,你不要杀我” 我更掐紧她” 她哭出声来,“上仙啊,蛇胆没了,还有用么?蛇胆没了,我便死了” 她不是保养的好,她根本是不会老不会死的妖孽 倘若有一天,她会老,会皱纹丛生,鸡皮鹤发”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可惜太迟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他左右扫了眼,瞧不见我,却依然安静,“梅花,你走罢,不必管我 原来能做凡间的平常父女,确实极难 我蹲下身子,更是忧郁,“怎的,我换了脸,你就不喜欢我了么?” 他缓缓摇头,突然对我伸出小拇指,他问:“梅花,倘若我长大了,你能嫁给我么?”他说,“我们拉勾,等我长大,我便娶你,成么?” 我一阵错愕,手掌突然捉住他的手指,这样的孩童戏言,我向来不在乎,却笑道:“不成,因为我比你老一万岁,而且,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他水光铺展的眼里一阵失望,“你有了心上人,所以便不要佑樘了” “那关我什么事?” “妖女……”太白沉沉一叹,瞪着我道,“你怀里抱的,便是主宰皇帝星轩辕十四的人间君主” “他父皇要斩了他,倘若他死了,十四星不是要坠了?”我声音更是冷冷,太白道:“就是因为他有劫难,所以东海便发生异常……我说女妖,亏的帝俊天帝那样喜欢你,这样的问题,你怎的就是不明白?就像帝俊天帝如今沉睡,创造之柱的光亮亦是不如以前……” 红色衣袂在迎风飞舞我反而想问,你为甚么大闹九重天?倘若不是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眼里突然泪光闪闪,一字一字咬的极重地道,“我到九重天,大闹九重天,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 心里,突如其来的刺痛” 嗓眼,被血腥堵住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王父姨娘再相见(3) 王父落到我面前 我睁大眼,胸膛处仿佛蹦着几只兔子,王父笑道:“瑶儿,父亲来看看你姑姑他突然奔上前,白色长发像藤子一样伸长,生生箍住姨娘 天上突然轰雷阵阵,雷电在空中狂炸轰鸣,那雷电不过片刻便劈在姨娘王父四周我看着这一切,着实震惊的很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 我生生接了这一巴掌,没做声” 我恨恨瞪了姨娘一眼,继续沉默”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可是,我认识了你王父,我与他相爱,有了你……”她眼泪涛涛而下,“我在瑶池边生下你,生下你时,我看你漫天的妖气,我一直哭了几天几夜,我是妖,可你,你是玉帝的女儿才对最后,果真有帮子神仙,将刚刚出世的你抢了去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她悲凄哭喊,“我不顾一切去找姐姐,跪在姐姐面前,为了你,我什么尊严,什么自尊都没有我只是想求她,求她救救你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南天门的四神见我时,又是一愣,却不敢再加阻挡,因为王父对他们宣了我的身份 狐狸啊狐狸,你快快醒来,我已经六神慌乱,没了主意 我看到我的鲜血淌到你的水晶棺上,我看到我眼里的泪一滴两滴,滴滴打在水晶棺上 可是狐狸水晶棺忽然开始晃动,能灼毁一切的剧烈光芒,徒然从棺里射了出来我身体被这光芒推开极远,向半空中摔了过去”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 狐狸双眼依然紧闭 我猝然转头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一袭白衣,神情稍带忧伤的水色男子” 太白亦是跟到前头,对我怒目而视,“倘若不是玉瑶公主,令主便不会有这样一劫” 母后睃了我一眼,慢慢道:“这事也不可怪玉瑶,她只是想取蛇胆救西王母我却什么也顾不得我的法力不可控制的与众神的力量相抵触,身体仿佛被这万道光芒给刺穿 活剐了心,撕裂了身体 天之极突兀雪花飘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漫天飞舞,水晶棺的震动更加厉害,棺里的狐狸突然就睁开了眼” 我身子蓦地一软,直直坠到狐狸怀里”他怔了怔,身子金光一闪,将我生生的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 众神慌乱道:“帝俊天帝,你说的丑八怪便是玉瑶公主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狐狸,我们究竟要在怎样的时光里,才能再次相认? 白泽却忽然道:“天后,阎王吩咐需将玉瑶公主带去地府,因她乱了人间的纲治,害得许多人无辜而亡,他们魂魄被安置在地府,如今还不能平息怨气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难过,比王父掴我的脸,比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要痛几分 竟是这样的疼痛 我才晓得,这惩罚,竟然是赤脚走尖刀,不用任何法力抵挡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 在他怀里,任何事我都不怕 我大声哭喊,“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你就从了我吧 我嘶哑嚎嚎大哭,“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不管用,不管我怎样哭喊,狐狸你都已经走了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 他安静叫了声,“玉瑶主人即将孟婆汤洗净了我的记忆,可是我将你埋在心里深处,那里,不是神汤可以洗去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士兵被百姓淹没,囚车亦是被淹没,佑樘突然被百姓抛向空中,他们在齐呼,“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身子蓦地在空中旋转,无数飞絮飞过金黄琉璃瓦,飞过千山万水,飘在这人海之上 足心依然在剧烈疼痛,可是,狐狸” 皇城惊天变(3) 我瞧见皇帝从宫里,一直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嘴里在大喊,“可是乱民在胡闹?可是造反了?”他忽然一个踉跄摔趴在地上,真是出糗 轰雷阵阵 皇帝抬头惊讶地看了眼天,语气软了下来,“倘若朱佑樘可以交出朕的爱妃,我便不再追究于他 天上突然有人叫了声,“妖女” 我心口揪紧,却自私的说了声,“好我从来不愿化成那张脸,同你说往事,让你知道我是玉瑶”跟着飞了去那样的火,果真不是普通的凡间之火,刚接近火山边,便被烈焰灼的皮肤剧烈疼痛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一簇又一簇的骆驼刺遍地可见每走一步,便被灼痛几分 “狐狸……”我仓惶叫喊,可是声音在火声之下,被彻底掩盖一袭白衣突然从空中飘下,站到我面前,血腥火花中,我疯了似的叫他,“狐狸……” 他站在我面前,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红色的火花外,他五官模糊的很” 天上的白云被染成了一簇簇红云,天空的湛蓝变成噬血的火红”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狐狸哑着嗓子在咆哮,“你骗她便好了,怎连带我也骗了?” 毕方却道,“倘若没有你,凤主怎么会进去?” 狐狸怔了怔,转头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瑶儿的火劫 我顿了许久,缓缓回他:“那日你闯进花心,告诉我,你看到了同样的孤独那枝枝蔓蔓,叶叶花花,火红的一团一团,伫立在沙堆之中” 他拼命点头 我眼泪崩堤,“怎么你就是三翻四次认不出我?真的,有那么难认么?” 他惶急道:“莫哭莫哭,不是死了么……狐狸以为你死了,所以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你 焚毁一切的大火中,他将我抱在怀里,将我融入他的金色光芒 我的身体依然滚烫如火,整个人仿佛快被支离分解你忘记了么,我是无所不能的天帝啊”他眼泪生生淌下,“我的玉瑶,生离死别了一次,这一次,不要再重复,倘若再这样,你不如让我真的死了好天空的腥红,成了团团火球,刺痛人眼”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他的一只腿被火化为灰烬,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瑶儿……” 狐狸的呼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身旁的毕方木鸟亦是被焚烧干净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 他说:“瑶儿,我一定会负责……” 我更加羞怯,眉心却剧烈在疼痛 我问他:“你可知封死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着我,眼中有倏那而过的忧伤,“以后的日子,永远出不了火里 毕方却更坚定道,“凤主,请将毕方封在火里,若不然,毕方会消失于天地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 交叠的身子在慢慢落向凡间,快着地的那一刻,芨芨草从地下冒出,倏那细长而嫩绿红柳在欢舞,就连天边那似血残阳,亦是在热烈里,开出花来 眉心突如其来的疼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利的箭矢活活刺穿 “瑶儿冷冷的水里,眉心却依然活剐似的疼狐狸亦跟着跳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水里,他将我抱的紧紧,我痛苦挣扎,他的唇突然贴在我灼烫的眉心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 我低低叫了声“狐狸”,忧伤问他:“你相信神与妖的结合,会有天谴么?”他怔了怔,突兀伸手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我信” —————————————————————— 今天修电脑,换了主板,重装了电脑,新连了网,已经弄好了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可是,天上的异像,拦不住我的膝盖,在轰天似的雷声中,我重重跪了下来 我眼里一热,哭着大喊,“我不要成婚了,我不要成婚了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 我重重一拜 真的冷雷声响的更热烈,闪电将这狐狸洞的一切,通通击溃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所以我这几天,天天跑去网吧写,直到今天我姐夫才帮我买过来装好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我哽咽叫了声,“母亲……”慢慢说了句,“对不起”话音刚落,起身便逃,我在云雾里飞的仓惶,身后的声音却在纠缠,“瑶儿,我的瑶儿……你快回来,瑶儿……你怎的不要母亲了,你明明叫了我,你叫了我的……” 我飞身冲上九重天,径直闯到月老池 他拿了根红绳将两人的腿系在一起”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 玉瑶投胎前夕 我将他紧搂,笑着回他,“我也只记得,你是我的夫”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 他颓废说:“女儿身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做个尼姑吧”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姑姑说,她从未见过那种鸟,长着五彩色,那鸟最后,堆在母亲生我的房顶盘旋,引来皇宫的人涌如潮 隔天,皇宫的黄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而我,得了母亲的光,有了依身之所 我虽是咬他,他却叫道:“玉瑶,你小小年纪,不可对我动了色心,你怎么就这样猴急来亲我呢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 他将我放在梅树枝上,身形一闪,突然就消失不见” 身下倒是有人叫了起来,“梅花,是你么?”我听着声音,猝然回头,那一身黄袍,大不了我几岁的男童跑到梅树下,对我叫道:“梅花,是你么?” 我跳下梅树,转身便跑” 我忽然微笑,“帝俊哥哥……” 他吼我,“闭嘴” 不知怎么,我却并不害怕 地上青春嫩绿,野树林桃花殷红,斜风吹着飞絮扑扑飞在空中我一无所知的被送出了佛堂,送进了那金黄的琉璃瓦,金漆的大门里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 突然流泪 那男子背对着我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呼吸紧窒 这妖精想做什么? 她手指突然绿光一闪,那光芒朝我身上打了过来光芒在我身上竟然毫无反应,没有预期的疼痛 手臂鲜血沁出”跑过去安慰她,“那一日,你让佑樘的妖法害了,朕想斩了他,结果弄得满城风雨,都说你才是妖孽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她喊了声“玉瑶”眼泪滚烫掉在我脖间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 顿时不知所措 我连哭是什么都不晓得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万贞儿一夜苍老 她身体抖了抖,却固执地说:“我就是你母亲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 我只好岔开话题,“阿姨,那万贵妃想生生吃了我……她还说什么胆什么的……她是妖怪么?” 她眼泪打住,安静地看着我,“那么,我去将她的胆取来这世上不管是人是妖是仙,都不能伤害我儿她却微微一笑,“这世上的妖,极少是我的对手”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瑶儿母女离别 万氏的寝殿前,堆满了人,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小的身子挤了进去在殿外,依然听到万贞儿的咆哮,“快滚,全部给我滚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没做声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她带我飞进层层紫雾之中,紫雾层层拨开,我瞧见了一座普通的用竹子建成的小屋 真的很冷 什么都记不起了,我敲着脑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睁大眼,震惊问:“你怎么这副模样了?你怎么老了?” 她怔了怔,扯开嗓子大哭,“玉瑶,你还跟我装疯卖傻,你当真想气死我么?刚才那女人将我给绑了起来,你不可能不知道……” “什么女人?”我相当震惊地问那鲜血仿佛无数的盛开的花,朵朵开在红红凤被上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皇帝大怒,质问众宫女太监,是谁气的贵妃娘娘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看那个厚着脸皮,每天晚上抱着我入睡,说我已是他女人的俊美男子看那个让我心跳如同鼓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混蛋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有只手放肆地搂住我的腰间,他懒懒“嗯”了声,问我,“瑶儿,你又梦见了什么?”黑暗中,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惊胆跳,我的心在“怦怦”直跳,脸上如同那梦中红柳一样火热烫人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反倒死了,你便怕我了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可是,他待我,不是这样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 狐狸瑶儿私奔(3) 我趿着绣花鞋,脚步急急跟着往外跑走到皇帝龙榻前的时候,发现朱佑樘一直跪在当场 这皇帝几年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 他悲凄道:“贞儿她,这几十年,着实做了许多荒唐事,朕都明白,可是,朕爱她,朕……”他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红烛的影子在他脸上剧烈晃动,他大口喘着气,语气疲惫:“如今,朕快随她去了,只愿你,好好照顾佑樘”他字字皆是无力,却恍如雷鸣,“等他登基,你便嫁他罢”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烤鸡这东西,得趁热才够味” 我只是落泪”他顿了顿,却道:“瑶儿,我与阎王观音已经约定好,今世,我不能涉入你的人生”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牙齿怕得直打冷战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竟然记起 阎王说,只需开口相认,便是冲破封印,再为妖身,永世不得成仙”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她将杨柳枝对我一挥,我身子仿佛走进一个巨大旋涡,慢慢失去知觉 混混噩噩的,却依然记得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耳边,只听到漫天的大叫,“玉瑶……玉瑶……”此起彼落,好不刺耳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他吼道,“我已经长大了,玉瑶,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足够保护你” 我心下张皇,由走变成奔跑 我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悲伤 可是佑樘,你的肩膀,不能撑起我的一片天地 这浩瀚天下,许是多人想嫁你,可是,玉瑶心心念的,却是,当初闯入花苞,调戏我的俊美男子 狐狸,只待这凡世一过,我便能与你双宿双飞了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 我淡淡问:“那么这汤朱佑樘推门而进,他坐到桌前,看着汤碗,笑道:“瑶儿,这可是给我?” 我瞥了他一眼,神情更是平淡,“我亲手做的”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其实……”他口齿不清,“我想……”慢慢趴在桌上,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手指冰冷”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 那黄色帐子高高束起,皇帝躺在榻上,声音亦是断断续续,“玉瑶,朕,竟然梦见了……贞儿……” 我只能缄默”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 万安急急问:“不是嫁给太子?” 皇帝摇了摇头,“与朕,同葬”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少有的冰厉,“皇爷爷的遗言,父亲,你忘记了么?” 皇帝眼里茫然,想了想,才黯然伤神,朱佑樘低低说道:“罢宫妃殉葬,皇爷爷英宗皇帝在升天之时,已经废了人殉我想,他们大约是去轮回了朱佑樘脸皮在发抖,强抑怒气,“万安,父皇刚刚升天,你请安是为了甚么?” 万安脸皮果然厚,“旧皇去,新君登,太子,你已经是皇上了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大臣道:“太子,可以以日代年,守孝三天即可” 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没有天子守孝之说所以太子……” “三月 宽大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楠木上雕刻龙型图案,气势恢宏朱佑樘双眼直直盯着我,在问:“父皇可是说过,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我心里一个寒战,一股冷气从脚底涌到头顶,我不安点头 我有什么资格抽掉他对我的记忆? 倘若没有了梅花,他的人生,岂不是不完整?! 他忽然撇开了左右,整个灵室里,只余我跟他沉闷的空气中,我只听到彼此粗浅的呼吸声,此起彼落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他笑容热烈说:“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 他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我,亦不是当时的我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拼命摇头,“你不是说过一年后,那么……便要等到一年后……” 他眼里亮成了金子,反问我,“那么,万安叫你献舞,是耍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既然知道,你为甚么还要献舞?” 我双膝往地上一跪,眼中滚烫滚烫,“因为……因为我想看看,当时困在密室……无助的男婴,我想亲眼瞧瞧他,登上帝位……”我突然眼泪崩堤,“他是我的恩人……假如没有他,我便是真的死了……” 他怔住了 我哽咽道:“可是皇上,报恩一不定非以身相许,对不对?” 他没做声”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有一阵风似的东西突然吹来,一双手轻轻将我抱住”火红的床幔在燃烧,被子更是红的像火,我心里突然焦灼,突然急不可耐,唇吻住了他的唇,舌头笨拙的在他唇上游走 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 我手指颤抖地解开身上的衫,香肩半露,无限的娇媚 我叫了声“狐狸可是,我怕你会疼,会难受 房外却有人通传道:“玉瑶小姐,万安万大人求见” 当真从未见过有人脸皮这样厚 “如果,朕让你滚呢?”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朱佑樘火冒三丈瞪着房里跪的万安,抑制不住的怒气冲天,“朕让你滚,你是不是应该滚了” 万安突然奔丧似的哭喊了声“皇上”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 原来他一直在我宁愿你冲破封印,当永世的妖,也不愿看你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说,“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 可是,狐狸……因为想跟你永生永世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 他失望道:“我的瑶儿,到底不是前世的你,到底还是变了”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房间却突然又响起了那懒懒的声音,“早知现在哭,刚刚为甚么要说那翻话?” 我猛的抬起头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我双手死死撑着太阳穴,仿佛忘记了什么? 可是不能想,疼的咬牙,疼的大汗淋漓 母亲慌了神,“瑶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眼泪不能控制的扑扑而下,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想流泪,整个人仿佛已经不可控制,难过的几乎想发疯 “啪”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寂寂的夜空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 可是,如今的我,即使见着她,也不能说! 我昏昏沉沉,挣了又挣,却还是昏睡了过去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 狐狸轻轻道:“瑶儿,不必难过,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 我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我双膝发软,不敢往里挪,只能眼睁睁看着,仿佛看久了,她便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着那身火红衣裳,对我道:“瑶儿,你看,一样的红衣”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 “瑶儿”她说,“只怕是不行了,凡人这样,通常代表死亡 那一刻,她忍着剧寒,心心念念的,只是做一次饭给我吃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一天,我不是诚心想杀你,只是想逼开你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 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成仙”耳边,倏那轰雷阵阵,我看定母后,眼泪涛涛,“她是你的妹妹,你妹妹那只不容于天地的妖,才是我母亲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叮”声响的震耳”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 这才是妖气冲天 可这茫茫天地,我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究竟,我能去哪里?! 可是姑姑,除了寻你,除了想要救活你,我没有任何去处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我生母用生命换来的蛇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绝望而固执地抓住他,死死的揪住,“你需让姑姑一醒来便瞧见,瞧见那满室的雪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呜咽的风声覆盖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却仍不能浇熄我身上火似的烈焰 姑姑飞到我面前,她蹲下,心急如焚看着我,“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抿紧了唇,只是颤抖着,不肯做声 姑姑衣袖一挥,怒道:“我的瑶儿这副模样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 姑姑却微笑道:“这本是很容易的事,他们却都糊涂了 “啪”的一声,众神都安静了下来” “啪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我问你,为甚么化成风?你说,因为那样可以抱紧她,而她,不会察觉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有这样的姑姑,我做不做仙,已经不重要了” “那可未必”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他眉头紧蹙,说:“倘若这段孽缘不了结,那么日后众仙犯了情劫,岂不是也可以赦免”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 姑姑踏七彩祥云下凡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 云层遽然间极少,寥若晨星 “王父” —————— 今更六,明有事,不更 我重重磕头,“那天我举起剑,并不是想杀她……”我憋住满眶的热泪,“我只是想逼开你们……我并不晓得,她是我母亲 我急急叫了声“王父 周围忽然紫气弥漫,我侧脸一看,竟是到了仙涧我飞身追了上去,急急道:“王父,你要做甚么?” 他在竹屋前停了下来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我小心翼翼走上去,双手轻轻撼着他,心里难过,“王父,你不要吓我……” “瑶儿 王父终于抬眼看我,眼泪止住”他喃喃痴语,“许是这样的开始,她为了素不相识的我放弃修行,甘愿为小小凡间女子而你母亲一直以为,是王母怜悯”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我们再也不能一家团聚”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 “以前?” “嗯她嫌我的颜色太艳丽,我倒觉的,艳红的颜色才好看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 我疑惑地看了眼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我忽然飞身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浅浅一吻,转头便飞往皇宫我飞在他身后,喝道:“你要做甚么?” 他猝不及防回头,黑曜石的眼珠,却有着强烈的敌意门“吱吖”一声,几个太监宫女慌张走了进来,点燃烛火,朝地上“啪”的一跪,叫了声“皇上” 太监道:“皇上这段时间一直噩梦不停,是否招太医过来瞧瞧?”他捶着额头,摇了摇头 我却自顾自说:“因为你是我人间的孽缘,我需跟你做个了断在梦中,你是梅花,而我……被困石室 眼里,生生的刺痛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玉瑶……”那震天似的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那层层的琉璃瓦,刺进耳里,刺进心脏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 她缄默半天,终慢慢叫了声“瑶儿 硌的人难受”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漫天的红光四射,遮云蔽日 他亦是睁大眼,却是惶急的再次摔上门 那样的剧烈“啪”声,震碎了心,震碎了肺身上的红光蓦地聚集在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门竟被生生炸开,月老头扑了出来,手拿着拐杖朝我劈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解吧,随便你解,能解开,我无话可说 僵持一会 我用力一挣,母亲抱住我,从空中直落下地 好不容易停下 再也没有缎子缠身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我手指慢慢伸到他手指上” 我终于笑了笑:“白泽” 他抬眼,亦是微笑溢出:“主人,皇帝已经沉睡在自己的异界,需主人去唤醒他只听那天上蓦地轰雷鸣响,冷冷的风吹开窗户,吹进寝殿,仿佛卷来浓浓乌云,寝殿里黑暗的不见五指有的,只是漫天的飞絮飘扬,而身下,青山绿水围绕漫漫的梅花林,极大极远,望不到边际”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 他呼吸轻微,“玉瑶,现在的生活,我才喜欢 石床,墙壁上深深的刻痕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我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 我实在无法,“朱佑樘,别再玩了” 他却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放肆的明亮:“玉瑶,我也能保护你却看到众臣依然跪在殿前,而床上躺的人在慢慢苏醒我揉着发疼的屁股,只见众臣在尖叫,在狂呼,“吾皇万岁”替他披上袍子 “可是……”他却凄凉截断我,“可是至少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我有没有遗失的记忆?到底,你前身,是不是一只梅花?” 我不敢做声”他绝然地望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纸硕笔墨备齐在楠木桌子上,只见他执着笔,在纸上作画,他替画上涂上红艳的色彩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手指红光一闪,我用利剑指着他:“你要不说,我便打的你魂飞魄散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黄光竟然准确的找到了太上老君的住处,熟门熟路的溜进那琼楼玉宇 他扔掉葫芦,只是躲闪 分明就是那时的我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见着王父时,老君异常激动,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直在抖动,“玉帝,您看看……公主她,唉哟,老臣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老君耷下老脸,质问我:“公主不是在人间报恩?无端端的,上九重天,还去老君的练丹房做甚么?” 我不做声,是心下有愧,无话可辩 至少,需让王父瞧不见我的尴尬” 老君紧张道:“这可不成,西王母,蟠桃是蟠桃,我的丹药是丹药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 王父沉下脸,叫我,“瑶儿,你不许去”我一个转身,也化成光芒飞了下去 “万万年前,你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因为你这句话,我甘心为你罚在赤水以北,可是,王母,我为你掌灯,照耀这世间的黑暗之地,已经照了万万年……如今,你身在那昆仑仙境,喝着瑶池的水,吃着蟠园的桃……而我,你快看看我,我在这赤水以北,熬了又熬,几乎被焦熬成了粉末记得那日你跟我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双眼仿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竟然生生被刺痛 他脸上堆满了毛须,极长极长,长的一眼望去,已经拖到了地上可是,浓密的毛须里,那双眼却是炯炯” 青草却猛的将我往空中一抛,一朵黑云在空中将我稳稳接住我抬眼一瞧,是烛龙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如今,天庭派你来取珠子,还不是为了玉帝老儿?” 我刚动了动嘴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他看着我,手却在发抖,“小丫头……王母罚我留在赤水以北,没她的命令,我怎敢南行……” 我心下深深一震” 天兵天将面面相看,却冷声道:“王母在昆仑仙境,你是带罪之人,去不得南方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一道黄光忽然闪过,手中的青草倏那自动松开,钻回土里,消失不见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青草用力将我们拉回地上,“啪”的一声巨响,我已经瞧见小妖摔在烛龙眼前岂料,你更不给面子,瑶儿是我未婚妻,这是世上生灵通通晓得的事,哪里由得你数落” 狐狸无赖气烛龙(2) 烛龙袖子一挥,怒道:“水灵珠有无边法力你怎知道的?这事,可是连王母也不知,我想骗她吞下,然而她不吞,反而将我罚在这……” “那么多废话”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狐狸看着我,笑容更是热烈”狐狸转身便飞走”烛龙涨红脸,气得大骂 不敢惊动她,只得坐了下来,等她我急忙朝她飞去,却让她的七彩光芒挡了下来 无数的雪石冰棱却已经将姑姑深深的埋在了里头 雪山却突然自己裂开,姑姑依然安静坐在里头” 她睁开眼,对我微笑,“瑶儿,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早已平静无波,“瑶儿,珠子拿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抖,摇了摇头 姑姑踏着七彩祥云,飞身上天,她一路带着我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她抬起,踏过结界的时候有些犹豫她愠怒道:“瑶儿,不许胡闹” 章尾山上,鸾凤鸟在林间长鸣,灵寿树开出花,结出密密麻麻的果子那样的山顶,又听到了烛龙撕心裂肺的叫声,“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她没开口,独龙却从怀里掏出青色的珠子,单膝跪地,恭敬举到她面前 我转过头,只见烛龙跟了上来,他驾着黑云,距离七彩祥云极远这个仙地,平静的有些离奇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 我飞身而起,在空中回头一看时,只见圆月当空,冷冷冰峰下,姑姑又在用法术摧塌冰峰,将自己生生埋葬 “放开我,我管你是什么帝俊天帝,还是骚狐狸,反正,你放开我” 他动了动唇,依旧没出声” 他双眼慢慢粘在我脸上,努起嘴问,“那么,你会让我母亲复活么?” “你母亲?”我来了兴趣,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死了,让他冤枉起佑樘来”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她经常偷偷溜回洞里照顾是蛇身的我,她经常为我去偷灵药,让我尽快幻为人身”身子直往下坠”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 ———— 一会还有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 昆仑神殿里,雪菊依然开的烂漫,我坐在玉石凳上,静静盯着小妖 我不急不慢地问他,“你可愿放下仇恨?” 他张牙舞爪地将手在空中乱抓,无可救药的固执”火红衣袖往铁笼上一遮,我对狐狸使了个眼色,他一看便懂,手指往地上指了指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她已经投胎了九世畜生,只待今世一过,便能轮回”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 阎王话音刚落,小妖身子已经化成光点急驰而去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尽管他身上穿着龙袍,尽管他是前皇帝”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 小妖抬头仰望他,憋满了泪,“我的母亲是万贞儿,我是那个出生几日,母亲便对外宣称死了的孩子”他无助地抱住朱见深的小腿,“父亲,你快快认出我,我是没有名字却已早死的孩子……其实我没有死,只是……孩儿是妖孽……母亲怕人认出,便将我送走罢了” 朱见深更是疑惑地蹙紧眉头” “是朱佑樘害了你们,我定当饶不了他朱见深蹲下身子,蹲在他面前,笑道:“不可……倘若你真是我孩子,那么,你应该谢谢佑樘,谢谢玉瑶 “我儿,你莫哭”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她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来到了奈何桥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万贞儿微笑走向朱见深,口中在念,“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他没开口,可是眼里溅的烛火碎子在疯狂跳动,我慢慢道:“我来见你,纯自私的想跟你做个了结 我手指无力抓住他的衣襟,心里一抖,用力将他推开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 我没做声 姑姑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世上,有许多人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一道金色光芒却从天际划落,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眼前,她高高挽起了髻鬟,鬟心斜斜插了枚凤翘” 我看着她身上散的金光,忽然凝住了笑容 我淡淡叫了声,“天后娘娘”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 然而,不能哭 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瑶儿,其实未曾怪过她” 我摇了摇头,“你忘记了么?这是独龙在不周山抢的,为了这颗珠子,他孤独了几万年,为了将这颗珠子献给姑姑,他的韶华时光已经消磨殆尽可是……瑶儿同样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姑姑眼里震动,“瑶儿……”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竟一直不告诉我去不周山抢水灵珠的原因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他自己也仿佛被吓到了,看着桌子,半晌也没再吭声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道:“三日后,朕便会大婚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说了句,“你走罢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他穿过回廊,跑到院子,仰天大喊,“玉瑶……只是一次机会……只要给我一次机会”他双腿一软,忽然跪地,口中在喃喃,“一次机会而已……你可以跟你所爱的人活千千万万年,可是,给我的,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这样的几十年,为甚么你不肯给我” 我抿唇一笑,“成,我便带你去见他” “所以你是公主……”他默默出声,眼里却是哀伤,“这便是你带我来的理由,让我看着你脚下踩的雪菊,生活在昆仑仙境的琼楼玉宇你要我知难而退”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 我低低声叫他,“佑樘”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狐狸站在我面前,白色衣袂飘飘小妖大吼,“哥哥,这是坏女人,她不要你,她心里完全没有你”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狐狸反而对朱佑樘道,“放开她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只是……”他停了停,凄凉一笑,“只是,他比我快罢了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然而凤冠最前,竟用大小不同的珠子制成了朵朵梅花状的东西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我身子一摇,已经飞身逃出,空中的雪在狂风下零乱飞舞,狂风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呜咽,阵阵尖锐声中,有声音在传来,“梅花,你等等……” 我心下深深一刺,只能回头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朱佑樘怔了半晌,才朝宫女太监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出去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我飞身而下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瑶儿成仙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 姑姑嘴角弯弯,“太白,你这趟人间,可还好?” 太白胡子一挣,挣的笔直” 身上紫雾在腾腾冒起,脚下一阵发软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她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她从小便不再这九重天,相信众神都知道,天规,她所知甚少,若是哪一天犯了天规,白白失了好不容易得的仙位,倒是冤枉” 众神纷纷道:“是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三日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姑姑扫了我一眼,声音缓了缓,“那么你说,蟠桃藏在哪里?”我转头宽慰小妖,“你放心说,只要找到蟠桃,姑姑定然小惩”他说,“王母可以细细找找”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 手指抓的紧紧,那闪电似的痛流遍全身,可竟感觉不到 “所以,你便趁我成仙,姑姑去了九重天,踅回仙境偷蟠桃?” 他轻轻点头”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 我忽然展开双臂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 他连连应我,“狐狸知道,狐狸知道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更看到他的双眼里,含着水泽,大片大片的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看着这漫天凤凰,无耐道,“快叫它们走 太上老君见我不出声,善意地劝慰:“如今你这冲天的仙气,天庭肯定会视你会上神,可是……”他扫了眼这重重将我围住,对天庭不是极有善意的凤凰,“是否将这凡间灵物劝下凡间”我抬眼看他,无比执著” 王父看着众神,没有开口,声音却极秘密切切传入我耳,“瑶儿,王父也想给你母亲一个名份凭一块水灵珠,只凭那珠子,竟让我有了这样的神力 我破窗飞出 烛龙飞身而上天,冲冲大怒,对着我便是一掌劈下”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切” 他道,“比如雷神与电母,太上老君与乌云婆婆?” 我心下大喜,笑颜渐开,“正是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 我飞身便往昆仑 到达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姑姑竟然消失不见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豆子大的雨霹雳啪啦打在了身上,大雨倾刻如注光圈“啪”的破裂,我身子无止尽的跌下那黑黑深渊身后的凤凰成了拥护的姿态”的剧烈响起,震的我头脑直发懵,身子直开数丈远”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 “这都怪她”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 烈烈红光一闪,摇身飞进皇宫,只见金色大柱下,大臣正在禀奏,“皇上,四川德阳、石泉两县地震”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 只见她身后的婢女抬了几个大箱子 这女子果然有品德” 我委屈叫了声“狐狸”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 狐狸懒懒往床上一躺,笑问,“瑶儿,你真要与玉帝大战?”我却一本正经对他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狐狸的俏皮话(3) 衣袖往桌上轻轻一挥,火红的光芒耀眼桌上倏那纸墨备齐,我道:“你帮我写几封情信”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他眼里含笑,“我抱着你写罢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没人回话烛龙声音狂妄响起,“帝俊,旁人怕得了你,皆是给你脸面这普天之下,我烛龙只会怕一个人狐狸却不急不慢,身上金光一罩,一掌迎了上去我飞身而去,双掌拍向那层层乌云,乌云猛的裂成极小块极小块,很快便消失不见”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我叫了声,“婆婆” 我飞回老君住处,将他的身旁的小童打昏,变成小小人放进衣袖 只见两人一见面,便看着对方,扭扭捏捏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字”老君急欲狡辩,“我与婆婆前来商讨密事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我走进去,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句,“瑶儿,你可是有把握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王父面前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烛龙的搞笑疯狂 他将棋子收入盘中,却只是笑,“瑶儿,这正是王父所想,所以,你放手去做,一个月之后,这对王父来说,是个解脱”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倘若你不揭穿,父都想自退帝位”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姑姑将“烛龙”往地上一扔,微笑道:“算了罢,到底也是万物生灵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我想了想,道了声,“好 我懒懒道:“不逼你,你好好想想” 它想了想,终于郑重点头”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身上红光一罩 九重天,帝位争(2) 九重天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轰天似的震响了 狐狸懒懒挡在我身后,闲闲道:“太上老君,你们这些神应当选好位子,看看是支持谁……” 众神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唯有太白金星挣上前,大喊,“女打父,你小心天理难容,你当心天打雷劈”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 王父似光般冲向我,剧烈的金光融入红光 众神停止了打斗,叫了声,“玉帝,公主 我一个翻身,膝盖“啪”的一声,单膝跪地而,玉瑶算甚么?只是一个有幸得母亲抢来珠子,而成为神女、而拥有无边法力的妖女从妹妹生下瑶儿开始,每天都是活在如同地狱的煎熬,本以为一切都会熬过去,然而不行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可是玉帝,对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天,我的地” 众神小声的议论,已经变成了吵闹” 众神蓦地愤愤,纷纷劝他,“帝俊天帝,你这种行为做不得”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 我心里一恸,只见那小男婴,竟然浮在水面,应当是没什么大碍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她忽然跪地,“臣妾罪该万死衣袖急忙一挥,婴儿稳稳落回他手里”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 连皇后皆是一头雾水 我的语调却是低低的,一直低了下去,“可能,以后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因为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生活”他的双眼穿过我,看向身后的虚无,眼里跟着虚无朦胧” 他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的突大 我心里一震,“佑樘,从始至终,我只是将你当成我的亲人”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或许明面上可以骗人,可是眼里,实在是难以欺骗” 我轻启唇,“并不是漂亮,念念不望 我急急回头道:“佑樘,有事过些日子再说,天庭有事,王父不在,我需回去”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七彩光芒箭似的急驰而来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再说,从古到今,也没有女子当帝一说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待她王父回来,便没她甚么事了” “那么……”老君老脸涨紫,支支吾吾,“那么,可由……” “你们便是遵了玉帝旨意,迎接玉瑶当新天帝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 她点头,眼底的微微笑意,却将她冷冷面容出卖 姑姑再次对我怒目而视,“瑶儿她孤单了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所以一时高兴,喜欢耍耍嘴皮子”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烛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你在赤水的几万年,可还好?” “好好 狐狸求婚 闲来无事飞到瑶池的古树间,只见两人坐了下来,彼此沉默,又彼此对视” 她瞪着我,一言不发 “小丫头,你给我上来”我躲在水中,只见无数的黑色立刻占了瑶池水,阵阵臭气扑鼻的味道冲了过来 姑姑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大叫了声,“烛龙”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 他看着我,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主人,白泽在这地府很好”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掌心温暖,然而,手却微微在颤抖”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他身子幻成淡淡烟雾在我面前消失不见踪影 他跪着,懵懵然,可是,却不由自主弯下腰,载着她,飞上天可是,到达九重天的结界时,她却命令他踅回 他更是茫然 次日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 她从未快乐 当天夜里,他默默守在神殿外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 就这样,他陪了她几千年 她应劫当天,王母告诉他,“玉瑶已经魂飞魄散 他又做回了守在昆仑蟠桃园的冷血神兽,往后的岁月,他一直在想,想那个倔强却又高傲的女子,那女子,虽然随他的心死了”,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他话音刚落,只见凤凰“扑扑”朝我飞了过来,将昆仑雪菊堆在我腿上她脸上,必定抿起了浅浅的笑容”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 我一字字道:“修改仙规第一条,仙仙不可相恋的规定”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 手指捏紧,我冷冷反问:“你那日可有赞同本公主当帝?” 他道:“我只是遵了玉帝的旨意” “那么,王父的旨便是旨意,玉瑶的,便不是了么?”我凛洌盯着他,“倘若我的旨意你遵不得,那么,我做这帝位做甚么?” 老君急忙道:“公主息怒,这事,另外再行商议,可好?”我目光慢慢移向他,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公主勿需太急,众神只是一时不适应” 我吩咐:“老君……”那天兵截断我的话:“鸟类说,他要见公主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3)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手掌突然朝它伸出,掌心里透出剧烈的红光,那红光阵阵裹在它身上,它慢慢化成了人身,化成了我初见时的俊美少年,一头银发下,双眼亦是银色铺展的少年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我感觉到了心脏处疯狂涌动的阵阵血腥味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他黯然神伤 龙王更是道:“公主,这人交给本龙王,本龙王将他困在东海海底,永世不得脱生”他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仿佛死去,一动也不动”他们催促道:“应该上九重天了” 东海龙王上前道:“公主,此小仙妄图火烧九重天,不值得怜惜”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我正了正脸色,微微侧脸看向毕方,问:“毕方,你可愿做玉瑶的坐骑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玉帝的女儿,玉帝的旨意,我们便要遵了,是不是?”他对着众神直挤眉弄眼地发笑,“别看太白现在不服气,我们商议那时,倒是他先提出来,天上不可一日无君,便遵了玉帝罢” 老君忙替太白接过酒,笑的比哭还难看,“公主大度,公主大度” 太白一把夺过酒樽,一饮而尽,却“啷当当”又是摔个粉碎,“你王父经历亿劫,始证玉帝,这天下,多少人有他的能耐?”他说:“玉瑶小儿,我告诉你,这九重天,我太白,只服玉帝一人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众神嘘声叫了几句:“好”零零星星的赞了几句,方使我下台 重新坐回玉椅上,心不在焉看歌舞升平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 太白瞅定我,又道:“这星的陨落,与人间皇帝相关”我心下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然而还是克制住自己,佯装无事:“这凡人的生死命定,自有天命,朱佑樘能活几时便是几时,这是众神无法主宰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只需个把时辰,你便能做你想做的事”他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我,“可是主人,毕方尚有忠告” 我凄然点头 他说:“请主人快去快回,勿让众神发现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 “皇上息怒虽未说服而返,可是……可是……”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2) “可是怎么?”又是剧烈的“啪”声响起,我转身一看,只见佑樘怒气冲冲拍桌而起,“这两人分明办事不利轮回后,不知道这种感应还会不会存在”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亦是难听,“倘若捉不回,我便唯你是问” 我道:“那么便依了天王”我刚动唇,他又抢先对众神道:“怎么,我只不过改一个区区凡人的命,不成么?” 狐狸挨罚(2) 众神仿佛心有所约,齐齐下跪,声音洪亮,“请公主治帝俊之罪”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 狐狸恩重情深 我看着狐狸,脑子一转,只道:“那么,便罚他在人间十年,可好?” 众神又是齐声,“不可”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 众神却闹哄哄道:“这是公主的旨意,我们不过是遵了旨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 我心里一热,只是不语 我眼里一热,只道:“我……”支支吾吾的,讲不下去 明九帝之死 京城大街,数不尽的白色灯笼,一盏一盏,一重一重,在夜下密密麻麻成遍 只闻身旁的人低着头,大声哭叫:“皇上……” 脚下一阵阵直发虚 心口直涌腥甜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只见白泽走进牢里,叫了声:“明九帝”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 他却沉沉叹道:“蝴蝶,想必是连你都恼我了只是十年寿命”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 求阎王? 能成么? 我甚是担忧那固执的阎王会不会为了白泽而改,便幻成细小虫子,粘在白泽衣袖之中 “你可是阎王座下判官白泽?” “可是白泽?” 白泽脸色不变,依然斯文回话:“正是在下”白泽瞥了他一眼,“认得,你在凡间作恶满十件,病亡而死,是我亲自勾的魂阎王问白泽,“你求寿可是因为公主私下凡间求你了?”我心里一震,白泽却道:“公主,不是在九重天么?况且我求寿,并不是因为她”他声音徒然低低一叹,“白泽,你需知道,情字,你动不得” 心脏蓦地一抽,却见白泽并不否认,只是道:“阎王,那朱佑樘续十年命,并不难可是那帝俊乱改生死薄,我一状告去了九重天,如今再改,再去禀告公主,只怕又会惹风波 阎王叹道:“白泽,你再好好想想我再也无法忍受,摇身一变,静静伫在白泽面前至于这十年续命,我想,尽我所能,而不是依靠你们”我却只是问:“你是不是想再多活十年?”他身子徒然一个颤抖,只是道:“那不重要 身旁却飞来一袭白光,白光落地化成人形,是白泽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阎王成全” 白泽替轮回 阎王头都大了,“你们三个倒是逼我了么?”他说,“你们可知道,我这阎王看习惯了人间的生死情义,怎会因为你们三人的求情而动容” 阎王看定他,“明九帝,投胎去罢” “准许了阎王急忙问道:“白泽,你这是做甚么?” 白泽跑去对岸,道:“阎王,就由白泽替他去轮回”他忽地哽咽,“我的主人,白泽会在人间替你祝福,祝福你千世万世都幸福快乐,与那帝俊天帝永远的快乐下去”阎王额头的青筋铮了铮,满头的大汗,“白泽,你不可胡来”他停了停,目光慢慢移到我面上,“可是主人,白泽明明懂的感情 他飞到孟婆处,将汤一碗喝个干净,“铛啷”一声响,将碗摔个粉碎 眼泪突然涌出,猝不及防间心在抽痛”昆仑神殿的日日夜夜,他陪着我,替我上妆,替我梳发,他说:我的主人,是最尊贵的神女,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你尊贵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阎王传了小鬼,叫他们送朱佑樘前去轮回,我掐指算了算白泽轮回的地址,转身便飞了去 白泽的转世,再与我无任何瓜葛佑樘对她道:“你莫哭阎王赐我十年命,我应承他,会将这天下万民都当做自己的子民,皇后你当与我一起实现这个承诺”我看向姑姑,她更是脸色凝重,“观天星,知道帝星重新挂于天,便知你这丫头又闯祸了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 姑姑双耳一动,说了声,“糟糕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她说:“你应当速速上九重天” “她” 我苦笑,声更是细细不可闻,然而狐狸将手掌伸进衣袖,将我往掌心一攥,低声道:“不许笑”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 众神忽然问:“公主,你自言自语说些甚么?” 狐狸反应甚快,“我在对这万物生灵介绍自己罢了”太上老君“咦”了声,道:“这人间仿佛出了事,待老君我掐指算算 赶到东海时,只见海水汹涌奔腾,万浪如同失去控制,齐齐涌向了人间这样直接省事”老君也叹道:“区区凡人而已,竟有这样大的能耐这众神有些神经 众神显然不大痛快,“到底谁是真的公主?” 狐狸放开我,闲闲道:“谁是真的公主重要么?重要的是,如今我狐狸帮你们平息这海水,你们必须应承我一个条件老君道:“你要什么条件?” 狐狸道:“你们应承了,我将海水降了,再说”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3) 众神“哗”的一声,喧闹开来,仿佛上了当,全部都怒气冲冲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姑姑一袭金色华服,身后跟着烛龙”姑姑衣袖轻轻一摆,只见烛龙将一袭火红华服与凤冠搁在床上” 我懒懒道:“烛龙前辈莫非是对我和狐狸将你合力变成黑狗的事还介怀于心?”烛龙对姑姑囔囔道:“瞧,这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了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姑姑看着我,眼里亦是含笑,“我的瑶儿,姑姑最欢喜的便是,有你这个小妖精陪着 姑姑在身后一直微笑,笑的我更是不自在”说,“父先出去守着,你与母亲好好谈谈 屋里独剩我们母女”声音有些干涩,也有些发抖我轻轻叫了声,“母后……”其余的话,却哽在了嗓间她突兀转身走向门口,我急急朝空中一个翻身,挡在她面前”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倘若我们出现,他们肯定翻脸不认账”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大红花轿出现在眼前”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眼里轰然一热,我抿嘴微笑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她说,“你可知道,姑姑当你是亲生女儿”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我站在狐狸面前,他起身,微笑的眼里亦是含着泪他突兀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红色衣裳烈烈扬起,仿佛屏帐般冉冉升起,遮在了宝座上空 姑姑命众仙子端着蟠桃上宴 我看着那蟠桃,咬唇,强抑大笑的冲动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那烈焰朵朵都是金子的身却拖着红色的尾,此起彼落 狐狸将我抱在怀里,笑嘻嘻问:“瑶儿,你愿意做我狐狸洞的押寨夫人么?”剧烈的火树银花下,他眼里炫亮如金,我俏皮问,“这算是求婚么?” 他身子冉冉升起,直往无数金色烈焰之中飞过去,“都是成婚了,哪里来的求婚?”我笑了笑,调侃他,“倘若不求婚,我便不嫁了 思仙乡,泪沾衣襟 寒雪飒飒琉璃瓦,梅林绵蛮瑟瑟响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泣极,泪如涌,帝俊为玉瑶生生封葬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 他笑着点头,目光远送她消失的身影,她身边隐隐传来妖气,然而,他视而不见,只觉那女子胜过天仙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狂风猛的大作 番外三{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脸上更是滚烫,在这男人怀里,只觉浑身轻飘飘,连脚下的地都软了几分“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 她怒气冲天,火红的衣裳在飞舞,长长的黑色秀发更是凛凛散开 她眉头一锁,问:“你笑甚么?死到临头还笑?” 他却道:“你既然生气,我便不再挣扎了,一心求死,或许能减轻你的怒意”她心下蓦地一软,他接着道:“你可以一剑刺死我,倘若我刚才真是有……”他想不出凡人的词汇他却笑道:“你都用草将我绑了,我要怎么躲开?”她一跺脚,“都甚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他身子直线下跌,佯装惊慌大叫,“救命啊!”快着地时,长长的袖子从天上飞下,在他腰间缠了几重 不知飞了多久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 那女人敢情将他当凤凰治! 倘若真是凡人,这治法,定当没用” 他哼了声,想不到她头脑这样灵活”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 他微笑而出 凤凰女?! 上仙纷纷禀道,“此女不仅爱护天下万灵,更是得到观音之喜爱,想要收为义女玉帝当知,观音能喜欢的女子,并不能差到哪儿去 他声音蓦地嘶哑,“你起身,抬起头来 她哽咽了几下,又哭了起来,“真是伤到我了,连个脆弱的凡人也瞧不起我”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 她壮着胆叫道:“要怪也怪不得我,只怨你自己,是你自己蠢,跳崖我说好好的,你跳甚么崖?”她胆量仿佛越来越大,干脆站起身,直朝四周乱吼,“我说凡人,你可是去阎王那里告我了?我告诉你,告我了也不怕你也应该魂息了他飞身追了上来,她欲哭无泪,只觉是冤魂追命,哭腔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么?”他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搂,问:“你先告诉我,你可有甚么亲人?” 她慌张道:“有啦,有,有一个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他捂住鼻子,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冲上九重天死妖怪,竟敢冒充凡人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 他如同那些追求我的 “裙下之臣”一样, 眼里流露出对我的崇拜和爱慕 我对他不即不离, 反正在追求我的队伍里,不多他一个   又一个周末 , 他再次来到宿舍门口, 看见我, 照样说: “乔忻茹, 我请你看电影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做这些的时候非常容易   他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楞头青了,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模样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 能让他收心,结婚的女子一定是有些特别   从法国回来后,我们的联系频繁了许多,他其实对他的新项目心中没底,总是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发来信息, 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父母亲对他赞口不绝, 说他安排和照顾得非常细心周到, 每天都来医院看望母亲   然后是他公司的新年酒会,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 而我却犹豫到最后一分钟才决定出席 她可以鄙弃他, 他却永远要忠于她 在那里, 有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浅到发白的礼服, 浑身透着清冷的光芒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 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 我便说了离婚的事情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从法中贸促会出来的时候, 他无法抑制他的兴奋, 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说吧, 你要什么?”他慷慨大方   他在机场接到我时似乎已不敢认了 他不忍放我独行, 执意将我送回家里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声色 我知道母亲的心事: 在我长大以后, 她一直等着我带这样一个男子进门, 作为女婿, 在节日里向她问好, 呈上礼物 他答应了 家里一副翁婿同欢的景象 母亲坐在他的身边, 不停地为他布菜 他的每一点温存, 都只是虚幻的陷阱, 让自己欲罢不能, 她必须逃离这里, 离开他, 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别碰我, 你这骗子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她一扭头, 张开嘴 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口咬在苏维嘉的臂膀上 本能地松开了修红   修红看见他默认了 他怎么没想到修红会把他说得这么不堪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铃声响了几声以后, 被挂断了 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想了想, 在W市, 只有奶奶家可以去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应该不会去打搅老人家   这一天是五一长假之前的星期五 苏维嘉这时又累又饿又渴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还是没见到修红 修红的朋友不多 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给修红打电话, 电话通了, 却没有人接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一些不祥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修红不会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出车祸了?   他又给修红发了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过了一会儿, 接到修红的短信: 你不要找我, 我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看到修红的短信, 苏维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他给修红回了个短信: 红, 你可以生我的气, 可以不和我说话, 但是, 必须让我知道, 你是安全的   这时, 他明白了: 这一次修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气 也许, 她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等着他离开以后才回家      73 一块被老鼠们觊觎的奶酪   那天, 修红冲出家门以后,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火车站   因为是长假前夕, 火车站的人格外多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修红第一次坐车从C市到W市的时候, 火车从这个小站一闪而过 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会发生一些温謦忧伤的跟爱情或者亲情有关的故事 修红眼看着手机叮叮地响没有去理会它手机铃停了又响, 响了又停 她知道他到了C市 她也恨他那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姿态 修红站在出口处, 不知所措   “住旅馆了, 住旅馆了”有几个人拿着写有旅馆名字的牌子在招揽旅客 不远   修红和另外一个女人跟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 到了那个旅馆 修红要了一个单人间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有这样的想法: 被外面的世界遗忘, 被往事遗忘 有时, 修红烦了, 也会动手挂断   淡水离C市不远, 离修红住的旅馆不远的地方就是长途车站, 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车开往C市 或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回到原来孤独寂寞的生活里   修红想到了母亲 ”修红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C市了, 和同事一起玩得好吗?”婆婆问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问奶奶: “奶奶您的病怎么样了? ”   “其实不是大病, 都是你爷爷, 前两天不知从怎么感冒了, 我还说要躲着他点, 结果还是给传染上了这死老头子”奶奶说我有红红陪我说一会儿话就行了, 小王啊, 就不麻烦你了”奶奶婉言谢绝   “奶奶, 不麻烦, 我要不把您照顾好了, 苏总会生我的气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 维嘉昨天去了北京, 他公司承包的两个体育馆的工程马上要验收了, 他和肖经理提前去做准备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没耽误你事吧?”   “没有”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 是他们还有爷爷和公公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如果她和苏维嘉真的发生什么 她便要退出去”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可现在听上去, 却无言以对 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修红在走廊的尽头找了个地方, 站了一会儿 现在这块奶酪已被蛀嗜得千疮百孔, 不知还能留给修红多少?   她走出病房, 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 后来他问了一下, 是肖经理打电话让小王来帮忙的 长假过完, 她又请了两天假, 等奶奶出院以后才返回C市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修红没有理会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修红把汇款单的附加条打开, 那上面零乱地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然后, 她开始等待苏维嘉的电话   特快专递寄出三天了, 如石沉大海一般, 苏维嘉那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修红去了W市 现在到处是残垣断壁, 余震未消, 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W市组织了一支自愿者的队伍去给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去了 那个地方现在的通信好象还没有完全开通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一个妻子连丈夫的去向都不知道 可见不是个好妻子 要打听修红, 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肖虹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甚至连奶奶住院的机会也不放过”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现在她妈妈得病就是她作恶的报应, 王瑾也应该得到她的报应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修红讥讽道”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这样还不算, 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把我们这帮陪着他打天下的人不放在你眼里 难道嘉华没付你工资? 没升你职吗? 如果你觉得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不对等的话, 你可以找嘉华提出来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肖红曾经挑战过几次修红, 都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她的冷傲的外表,只不过是她掩饰拙嘴笨舌的一个面具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你说什么? 谁暗恋苏维嘉了?”肖虹还想负隅顽抗   “告诉你, 下次动情之前, 先把对象看清楚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来到公墓陵园, 她去管理处去询问 母亲去逝的时候, 她几乎崩溃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有损坏的地方, 我们都会及时补修好   修红把手中的一捧百合花放在墓前 然后在墓碑前坐下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可是今天, 我是来告诉您, 我决定离开他了 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乔忻茹, 肖虹,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女人 这些人现在象阴影一样笼罩在们的婚姻   “我知道, 您喜欢他, 把我嫁给她是您一生中最心满意足的事情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苏维嘉的声音嘶哑, 干涩, 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对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现在在C市, 我在家里等你   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把他头枕的沙发靠背弄湿了一片 脸上的胡子拉茬让他显得格外憔悴, 疲惫 苏维嘉的旅行包扔在门厅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坐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 苏维嘉站在她的面前 那一瞬间, 修红和他肌肤相亲, 那熟悉的温情的氛围让她心里刚建立起的防线几乎就要崩溃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何况还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你不理她? 好象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她心里还有疙瘩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 我承认, 我和乔忻茹那段时间是走得太近了 修红摇摇头:“我不是我妈妈”   “你把我和你父亲相比?”苏维嘉有些愤怒了 她对她的父亲除了恨就是鄙视 我说过我会纠缠你的 他逃过了这场劫难, 但他妻子却被埋在了这片瓦砾之中 我一定回带你跑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亲人的可贵   修红扭头要走   “你休想逃走, 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压抑了多少天的欲望复苏了对他色厉内荏地吼到   “我恨你! 苏维嘉, 我恨你! ……”      76 背影上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野兽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完全不顾她强忍着身体和心底的痛苦而强咬着嘴唇 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嘶喊出来向他示弱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隐忍, 委屈 而在他面前丝毫不愿意低头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失败过   他曾经对自己那样的爱护, 怜惜   我疯了吗?   脑袋进水了? 被门挤了? 被驴踢了?   我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情?   他颓然坐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坚硬的心又一点点柔软起来, 然后是自责, 悔恨 可是只要看见她眼里的一丝恐惧, 犹疑 他不愿意强迫她 她的单纯, 无邪他完完全全地失去她了 终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是他却不知如何挽回   记得最初他对修红感兴趣的时候, 老沈就警告过他: “不要去惹这种做学问的女人 有些事情在你看来是随随便便的, 比如, 你和女人调个情啊, 逗个乐啊, 在她看来就是不捡点, 不稳重 严重一点就是对神圣爱情的亵渎, 是对她的背叛 来不得半点风流 那种日子还不把你憋屈死啊 他就是喜欢她的这种纯粹 时间是九天之前 他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借给王谨的钱, 并没有用于给她母亲治病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但在乔忻茹的文字中却被赋予了旧情复燃的意味, 便显得格外暧昧, 而且意味深长 原来他还是不理解女人啊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那知道, 却被她当作了她空虚世界里的感情寄托 无论是从他自身的道德感, 还是从企业的形象方面, 他都有责任去震区参加救灾 虽然音讯不通 而这些思念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冲走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但是伤害已经形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救? 无论如何, 他必须对修红要表达一份歉意 我纵有万般悔意, 千般柔情 但我会在原地等你 终于, 一狠心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这是修红在和家里人做最后的告别 奶奶的生日在下半年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自然给他们机会 红红, 你就和维嘉回自己家去吧”   修红暗自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苏维嘉的掌控 当着长辈的面又不敢动作太大 只好佯装笑脸和长辈们告别 不再说话   两人无语, 回到别墅小区   一进门, 修红就直奔楼上, 进了卧室, 才发现苏维嘉跟在后面”苏维嘉说   苏维嘉眉头皱了起来, 说:“ 就算我是罪犯, 你要判我死刑, 是不是也该有一个审问, 宣判的过程? 就算我是死刑犯, 也该有个上诉的机会, 对不对? 可是你给我机会了吗? 你除了回避还是回避,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已经对我们的婚姻失去信心了 她现在有些理解母亲: 为什么父亲屡屡背叛, 母亲依旧恋恋不舍   可是有多少牵挂, 就有多少心疼 修红不想让自己重复母亲的命运   离开他, 即使失去所有, 留下的起码还有自尊 她们比我更合适你   “对不起   他们在办事员面前坐下, 例行公事地经历各种程序, 回答着枯燥的问题 然后把协议书推给他 然后在哪个 “无”字上划了一个叉, 写到:   “C市山景区房屋一套, 归女方所有   苏维嘉拿过协议书 等我们达成协议再说”   办事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对也太特别了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 于是, 办事员准备开始苦口婆心地调解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手续办完, 两人的法律关系结束了   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支撑着自己, 把自己的路走下去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去年他第一次从法国回来, 他就许诺她: 今年暑假一定带她去巴黎 去游览艾菲尔铁塔, 凯旋门, 凡尔赛宫, 卢浮宫…… 他们曾经为欧洲之旅作过很多的计划   他去法国已经近一个月了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苏维嘉在法国的日子十分忙碌 但决不是凭着她对长辈们的感情把她留下 她现在离婚了, 连个可以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你这不是……”安和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我马上去C市 我得去看看红红”      78 关心上   安和决定马上去C市看看修红 找不到你要找的人”   “你也别这么着急”苏维嘉冲到前面 一路三人无语, 各自想着心思”   维嘉开车下了高速, 来到服务站   维嘉的爸爸以他少有的严肃的口吻说道:“你和乔忻茹的交往, 在我看来是过界了 你不意识到这个差别, 即便这次红红原谅你, 不离婚, 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发生 红红可能就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才这么决绝 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必须要有高尚的情操 她可贵就在于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说实话 这次我去看红红不打算劝她和你复婚 早已经把她当作一家人了 现在她没有妈妈了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那就要看你了 我和你爸爸, 包括你爷爷奶奶都不会插手的 维嘉的父亲开车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因为苏维嘉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父母亲的内心里对儿子是有愧疚的 所以一向对儿子宽容, 并不太求全责备 修红的个性向来是不吃嗟来之食, 即使这套房子已经归她所有了, 但在修红的意识里, 其实仍然是属于苏维嘉的 她自然要和苏维嘉划清界限” 苏维嘉回到车里告诉父母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 无助地看着她   安和接过钥匙点点头: “你放心, 我会劝她的 安和在门上敲了敲   修红应声回过头, 看见是安和, 又惊又喜: “妈, 是您啊?”   一眼看上去, 修红似乎很平静, 看不出那种离婚后欲死欲活的伤心 这篇论文就是为那个会议准备的, 要求九月初发出去 他原来看过我发表过的论文, 对我的研究结果很感兴趣, 所以特地和我聊了一会儿 但是刘教授说我的实验都够一个半博士论文的分量了   “天太热了, 什么都吃不进去   “学校放假, 食堂还开吗?”   “校园里就开一个食堂, 离宿舍有点远”修红不知说什么好   修红的拒绝, 让安和更加决心要留下来 有的时候, 在关心你的人面前, 你可以放松一下, 找个人靠一靠 这不是罪过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 来保持自己的尊严平时特别忙, 没想到这一次连他也惊动了: “爸爸也来了? 他在哪里?”   “他和维嘉在车里 他需要反思检讨 虽然家里人都喜欢你, 但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总是让你们操心 咱们在生活中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挫折 等到我们有能力的时候, 我们就能回报那些帮助我们的人, 也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你忽视她的感受, 肆意枉为 他风流了一辈子, 最后又得到了哪一个女人的尊重? 就连他自己的女儿也轻视他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别的不说, 就说你操作这个能耗监测项目, 你比就以前成熟老练多了 可以说是用一种科学的态度在对待这件事情, 不能不说, 这是红红对你的影响 但是她以她习惯性的科研的思路, 建议他做好前期调查研究 你陪着维嘉吧, 他心里现在也难过着呢?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时差还没倒过来   苏维嘉现在无颜见修红 所以对红红这样的女孩, 需要更周全细心一些还要麻烦婆婆来照顾她 一斤绿豆   修红想了想, 应该有 去年母亲在这里养病的时候买了好多, 还没吃完 她的父亲是40年代的留美学者, 50年代, 在新中国的感招下, 回到中国 父母亲被草草地火化了, 骨灰被丢在火葬厂的一个仓库里, 直到文革结束以后才被埋进公墓 在那个环境里, 谈恋爱是不允许的 如果谁被发现有‘作风问题’就会失去回城的机会’ 我那时其实已经万念俱灰了, 只想追随我的父母亲死了算了 维嘉的奶奶把我带回城里以后一直守着我, 照顾我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洗完之后, 发现修红自己在厨房里对着哗哗开着的水龙头发愣”   安和一听, 神色凝重起来, 问: “多长时间了?”   修红不语 让修红有些彷徨 但因为修红的学业, 老人们并没有催她 现在她又和苏维嘉离婚了 她不可能留下这个“耻辱”的副产品   修红不敢正视婆婆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苏家人这么善良, 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   “红红,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妈妈都会帮助你的 安和虽然失望, 但她必须要理解这个女孩子”修红低着头, 象做了错事的孩子, 不敢正视婆婆 修红接通手机: “你别去我宿舍了, 我昨完回家住的,……,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翻来覆去想的一个问题就是: 是否去说服修红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刚才, 看到修红躲躲闪闪的眼神, 就心软了 修红犹豫这么久才做决定, 一定是很不容易了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然而, 等修红一出门, 安和就后悔了 这样一想, 安和就开始拨打修红手机 只好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也许这个孩子和苏家无缘吧”说着拉着修红离开空调   “妈妈, 外面 太热了, 先让我落落汗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朋友就劝我再想想 她和修红的关系一直比较好 你告诉他们了, 又不要, 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可是, 他家的人对我太好了   姚烨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去医院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从昨天晚上想到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   “要不别去医院了, 找个地方坐下来想明白 可是光是为了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 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似乎是在利用这个孩子, 对他她的是不公平 写博士论文应该不会太受影响 还应该请一个保姆 好在有山景区的那套房子, 基本生活条件可以有保障   现在的问题就是真的留下他她吗?   有一千个理由不要这孩子, 就有一千个理由留下这孩子   姚烨看到修红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来了,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出不了结果, 建议她: “你还不如回去和你婆婆商量一下, 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修红的脸立即沉下来: “关他什么事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 修红不喜欢回到家里还要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而且有一点点兴奋, 就好象一段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近几年, 年纪大了   八月初, 是修红母亲去世一周年忌日 相信怀念你母亲的不只奶奶一人 她一直认为, 母亲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 安和带着修红去拜访他们 于是安和拜托周婆婆帮忙照顾修红的饮食 安和必须回W市去了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   新年时, 在他公司的酒会上, 见过他妻子一面 对他可能是个 “鸡肋”   修红再一次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修红的婚姻如电视剧一般跌宕起伏, □迭起 其实细细想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弃贫爱富, 最终被富人抛弃的老套故事 尽管那张汇款单信息量稀少, 但是留言条上的那几个字, 已经足以演义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的桃色故事: 苏维嘉移情别恋了 苏维嘉花心, 这不足为奇 如果他没有小三反而是有悖常理的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闹的目的无非是”有她没我”, 让苏维嘉在小三和她之间选择 依常理推断, 修红应该就坡下驴, 偃旗息鼓 修红成了弃妇 苏维嘉那么有钱, 连套房子没有分给修红 而修红一年多的婚姻, 就收获一套100多万的房子   修红在置身于八卦的旋涡中心 对各式别有用心的问候一律忽视, 也不解释   这时候, 修红非常希望自己是一只乌龟, 背上有一个硬壳, 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时缩在里面, 避开外面的暗枪冷箭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梁老师在心里已经把苏维嘉作为自己的朋友了 认为作为朋友, 他有责任纠正苏维嘉思想和行为上的偏差   可惜的是, 苏维嘉一直没有出现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在妇产科的门口待诊的时候, 遇到了张松和他的夫人, 还有张松的妈妈 松妈胖了一些, 显得比原来还要年轻 别人并不在意, 只当是这老太婆不拘小节   好在这时护士喊了修红的名字, 修红起身进了大夫的听诊室 修红在怀孕十二周的时候, 由安和陪着来见过她 天天在别人幸灾乐祸的眼光中强装清高, 已经疲惫不堪了   苏维嘉见到奶奶, 开口便问修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奶奶只是说, 修红现在状况还好, 妈妈在C市陪了她一个多月, 把她的生活安排好了才回来 修红现在也三天两头给家里打电话, 听上去情绪不错”   奶奶忙说:“那你去之前, 先来我这里一下, 我上午给红红煲个汤, 你带给她 等修红转身上阶梯进楼门的时候, 苏维嘉从她的侧面看到她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时, 才猛然悟过来了: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修红淡淡地说” 修红冷冷地说到 我累了, 要去躺一会儿”   修红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又加了一句:“你走的时候, 请帮我把门关上   修红的确是累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修红起身拿起电话, 来电话的是“榆阳酒家”周婆婆   周婆婆问: “红妹子啊,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没?” 周婆婆是按照榆阳的称呼女孩子的习惯来叫修红的: 就是在女孩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后面加妹子二字 多少年以后再次听到这个称呼, 修红觉得非常亲切 今天我不去你那里吃饭了”   “你自己行不行? 要不要我给下好面条送过来”   “那你还要点泡菜吗?”   “家里还有, 上次从您那里拿的还没吃完 谢谢您了 客厅里, 苏维嘉带来的东西还放在茶几上, 在保温瓶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手机号码 如果自己需要打上面任何一个手机号, 他们都会马上过来 然后需要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有, 我去看看有没有空?”   过了一会儿, 服务员回来说: 正好有一间还空着, 问苏维嘉一共有几人   “她就吐了那一会, 也不知和那碗鸡蛋羹犯得是什么冲 你说大晚上的他去那里买? 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 没买着, 我就不依不饶啊”周婆婆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维嘉一眼 可为什么不能自己照顾媳妇? 后来, 从陆续和修红聊天中, 周婆婆才知道婆家隔得远, 婆婆有工作, 不能天天呆在修红身边   苏维嘉哪能听不出周婆婆话里有话, 可是他有苦说不出 让小郑去吧 方教授坚持: 只要修红的身体情况允许, 还是应该去 但是, 因为方教授不是TEM方面的专家, 所以对有些问题介绍得不是那么透彻”修红答让小郑去吧”方教授忍不住责备道   这不是方教授第一次责备她了 刚开学他们第一次讨论的时候, 方教授就毫不客气地责备过修红 修红对方教授其实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对学生太刻薄, 只顾学生的科研成果, 对学生的个人生活并不关心 你高兴了, 我真成了的名副其实的灭绝师太了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我帮忙看看就行了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小郑几乎要被逼疯了, 小组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快疯了 而且温顺, 对自己言听计从 即使有看法也不表现出来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考虑自己的意见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修红发现, 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微波炉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她就不再去食堂了 她试过自己带过中午饭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梁老师说着拿出一套饭盒, 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六个”   梁老师反问道: “刚刚方教授叫你去干什么了?”   “他问我英国那个会议我还去不去 我说不去了, 让小郑去 梁老师准备了一肚子话, 打算好好劝一下苏维嘉, 要他顾念修红怀了孩子的份上, 重新回到修红身边, 照顾修红, 让修红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反而是苏维嘉对修红心有挂念,关注她的一点一滴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除此而外, 连饭盒都一起送了过来   周婆婆看了看修红, 小心地说: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挺关心你的, 昨天我一说你吃鸡蛋羹吐了, 把他紧张得什么似的 哪知道, 比她想的严重多了 问:“你们真离婚了? 那你还帮他生孩子?”   “这孩子不是为他生的, 是为我自己”修红说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手在自己的肚皮上轻轻地压了压, 手心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儿被划了一下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这一次, 她没有失望, 那个调皮的小东西再一次轻轻地挠了她的手心一下 她们虽然还在两个世界, 却已经开始心意相通了   过了一会儿, 安和来了电话 家里会帮她想办法   安和没有勉强她 她们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原因是修红不愿意面对苏维嘉 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 里面的内容包括数套尺寸不一的孕妇装”   安和只笑不语   在这个长假里, 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84 那些人, 那些事(上)   国庆假期, 修红在家过的安逸 修红独处惯了, 并没有孤独的感觉 小东西现在的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天气晴朗, 修红有时自己慢慢散步到超市,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日用品, 中午和晚上, 她会去榆阳酒家, 周婆婆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她的饭菜”   修红听出是二嫂林竹的声音,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 而在修红娘家人中间, 林竹是修红最喜欢, 也最谈得来的人   “二嫂   两人端着茶杯, 回到客厅坐定, 林竹这才告诉修红: 林竹的父亲已经从榆阳调到C市了一个多月了   “已经和我公公婆婆商量过了”当然C市的另一个优势林竹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C市还有林竹的父亲罩着 你妈妈去世的时候, 他得了脑溢血, 住了两个月医院 所幸没有留下后遗症 家里也没人照顾 所以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 老太太发动家里的人和周围的人以身体健康为理由, 劝说老爷子放弃了回老家的计划   为了满足老爷子思乡的心愿, 榆阳这边的领导和爷爷老家那边的领导联系, 让老爷子在老家的六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三十几岁的长孙和十岁的长重孙一路南下, 来到榆阳, 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四世同堂了在病房一见到老爷子, 大儿子凭着本能孝道, 拉着自己的儿子, 孙子, 对着病床上的老爷子 “砰, 砰, 砰”磕了三个响头 老爷子的身体在这个月恢复得很快 他们走后, 老爷子的精神一下子垮了   讲到这里, 林竹不无感慨: “男人非常奇怪 奶奶在老家呆着算什么? 如果任由爷爷自己回去, 奶奶自己留在在榆阳? 那不是显得奶奶被爷爷抛弃了? 奶奶一辈子和那边明争暗斗的, 就想争个名正言顺 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换了7,8个保姆了 奶奶这样, 把我婆婆和大姨都拖累得够呛 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修红想起当初大姑妈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后, 曾经诅咒过: “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小袁自己就搬回自己家了 我婆婆劝大姨少管他们, 大姨还说: 离婚就离婚, 离婚了再给敏益重新找个好的 女孩十二, 三岁 敏惠虽然是当后妈, 但其实什么也不要她管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大姨两口子要去姨夫的父母家, 我公公婆婆要去文天他爷爷家, 我和文天带小宝要去我父母家 还是我公公看不过去了, 让我婆婆留下来陪奶奶 奶奶那里她侍侯着, 家里的事全她做了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哦” 修红没有再问下去 所以, 修志同只好找自己老妈要了点钱, 租了一套房子住下   然后, 他们住在租来的房子, 也不能安生 又有范明秀忍辱负重, 逆来顺受地帮他料理家事, 他才能在外面人模狗样, 胡作非为 两个人只好一起混了 干脆一赌气, 办理了病退, 带着孩子投奔吴晨去了 显然, 修红对父亲的感情已经不能用一般父女感情所衡量”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   修红继续推辞: “你还是帮我还给舅舅吧, 他舅舅的儿子已经大了, 该买房结婚了 我自己有钱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说是有一种进口的药治疗效果比较好, 也是维嘉帮助买的 要不然爷爷现在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修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神情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 那么一个黄金王老五 而我, 一个不起眼的书呆子 我有何德何能? 让他来为我改变? …… 是, 我原来的生活是比较糟糕, 有那样的父亲, 又有那样的家庭…… 我不会再接受他对我的任何好了, 再也不会了 就连这个孩子,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林竹忙去厨房给修红倒了杯凉开水, 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 我没给你说吧, 我要到你这里住几天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林竹这次来, 帮助父母装修房子只是一个借口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我给你带了几件我怀孕时穿的衣服, 还挺新的 没准你用得着 谁给你买的? 这也太疯狂了”   “是我婆婆带来的 小两口没有隔夜仇   “要不你带我上街吧   “去市中心吧” 修红说 没有想过内衣的尺寸问题 怀孕以后, 头发掉的厉害 现在俯身捡掉到地上的头发时越来越困难了 修红早就动了剪短发的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下决心 林竹停好车, 便进了商业大厦, 修红很久没来市中心了, 觉得新鲜, 便和林竹一层层逛着   在西饼店坐定, 林竹去上卫生间 修红刚剪了头发, 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 有一种新鲜感 放下镜子, 侧过头一看, 苏维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苏维嘉问林竹: “你喝什么?”   “给我要杯奶茶吧” 说着要站起来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我想让苏维嘉帮忙引见一下 另一碟放在林竹的面前:“绿茶蛋糕,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林竹摇头: “我现在很少吃甜食”   然后, 苏维嘉把那个纸盒放在修红的手边   修红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想尽快逃脱他的视线 他佯装和林竹说话, 只是不想把她惊走 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 另一只手去拿纸巾擦修红手上被蜂蜜茶淋着的地方 她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做不到视他如无物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眼睛向她的脚下看去 然后站起身, 揽着她的腰, 走到过街路口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   比起噪杂的大街上, 这条小巷显得要安静一些 修红虚无地望着林竹的车要开来的方向, 内心慌乱他低下头,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修红的头发”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苏维嘉在修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柔声地说: “你剪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真的”   然后, 他放开她 走到车前给修红开了车门 然后苏维嘉给她把车门关上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林竹说: “我倒是觉得, 她见你就躲是因为她心里仍然放不下你 我不想再陷进去 你不知道试图去忘记他, 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实际上我就那样傻坐在那里, 什么也做不了”   苏维嘉叹了口气,说:“我原来也不知道我还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修红连忙对小关解释: “那个嘉华的股份实际上不是我的 不要误了你们的事了 她不到场, 其他股东也占了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 怎么也不会导致会议不合法啊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修红不能决定去还是不去, 只是回答小关, 她需要想一想再做答复 他现在人也不在W市所以根本没办法参加股东会议”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他已经和他无关了   再进嘉华所在的临江大厦, 小关已经在楼下等侯了, 许久不见, 再见面她已不是小关的老板娘了   修红第一次来临江大厦的时候, 在大厦上下引起一阵轰动, 那时她是作为苏维嘉的未婚妻突然出现 坊间传说甚多, 大多和当时在C大里的传说类似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苏, 修两人离婚以后, 一个低迷到在自己地盘上销声匿迹, 一个雍容不迫地敢于再次进入前夫的领地 似乎不言而喻   到了下午, 嘉华的股东会议如约召开 如果事件重演一遍, 她一定会把修红骂得体无完肤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是苏维嘉提出离婚的? 不象 苏维嘉看上去很受伤, 有些沉沦, 似乎对工作也不那么投入了 经典版在市场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嘉华也趁此大赚一笔 新阿诺德公司的运作现在已经走入正轨, 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后来公司开发的其他游戏也委托给了沈原文化公司 这种合作关系应该继续 其中一条功能就应该是经营自己的产品 面对他们华冬青木呐 何笑天嘴拙, 显然不是对手 但每次都让老沈以这样那样的借口给推掉了 沈原文化公司现在也是有影响力的, 如果得罪老沈, 就算是重新寻找代理人, 也会给新的代理人以话柄 只有华冬青和老沈关系平平, 并且后来在何笑天的游说下, 也感觉沈原占了嘉华的太多的便宜, 所以他是支持何笑天的   在华冬青和何笑天划算的同时, 老沈也在算这笔帐 他有把握苏维嘉会继续支持他, 加上肖虹, 这样他们足以和华冬青和何笑天对抗 只是修红不要捣乱就行 只要她投了弃权票 发现刚刚吵吵闹闹的会场忽然安静   修红摇摇头: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怎么着都行 肖虹已经观察了修红一阵子了 知道自己高估修红了 她仍旧是一个白痴, 对什么都不懂   于是, 肖虹粗暴地打断了华冬青对修红的解释, 直截了当地问: “ 就一句话, 你同不同意嘉华和老沈他们继续合作?”   “我们今天不是开股东会议吗, 怎么讨论起和老沈的合作了?” 修红不解地问 明白了吗?”   “那他今天出席这个会议的身份是嘉华的股东还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修红依旧不急不徐地问   何笑天暗自佩服: 修红居然这么厉害 大智若愚啊 何笑天自知人微言轻 私下和苏维嘉, 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没有, 没有” 华冬青忙说 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 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 老沈除了做一般代理人的工作外, 还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许多建议和帮助, 那么老沈提为嘉华到底做了那些事情?” 修红说着拿出一张纸来, 在最上端中间写到: 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   然后她开始在上面三个大条目下面开始列出细节, 边列边问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就问老沈: “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嘉华才能如此迅速地发展 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 只付代理费用 过去谈论这个问题, 老沈一直傲慢无理, 现在面对修红的步步为营, 他也开始擦汗了   肖虹有些傻了, 没明白过来, 看上去修红一直在为老沈说话, 怎么忽然耍了一个回马枪?   只有老沈暗中叫苦: 一不留神, 让修红给牵着鼻子走了 老沈其实也可以这样, 沈原能对嘉华的所提供的服务应该都在这张表上列出来了”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 小关佩服地说: “夫人, 您可真厉害"   老沈: “那我送你 华总担任嘉华的总裁不久, 很多关系都还没有理顺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原来我只需要打理苏总一个人的事情”   从小关的话中, 修红又一次听说: 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王瑾实习结束以后就离开公司了 公司现在其实很需要一名法语翻译 有些文件还要送到翻译公司去翻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瑾没有留下来 反正公司也需要这么个人 也算给肖经理一个面子 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 越惨越好; 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 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 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 外部大环境很好 并且厂房什么现在都是现成的”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 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所有的技术产权都应该属于嘉华 我会转告给苏维嘉   何笑天又喊住修红, 说: “在你离开之前,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上个季度的公司分的红利还在公司里给你存着 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 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 笑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分红这件事, 连忙说: “你转给苏维嘉吧 修红心想: 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那么是华冬青让你来捅我一刀的?”   “不是不是, 今天就是随便说的, 说到那里算那里, 当不得真的”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靠, 你知道今天这话要是传了出去, 我老沈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老沈说得有些夸大, 可是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我不是说那些, 我是说你和苏维嘉结一次婚, 怎么你越来越有精神, 他越来越萎靡不振? 你是不是狐狸精, 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吸走了? 你说他那么大一人咋就为了你……”   修红瞪着他, 等着他往下说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老沈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却叹了一声:“唉,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看来苏维嘉打定主意要为你这一杯水, 舍弃那弱水三千了 反正以后和老沈不会打交道, 何必和他争口舌之利   “苏维嘉现在是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啊 再弄一横幅: ‘四大皆空’ 最好出门时再披一袈裟 赶紧把他收回来得了 原来他是在显示他的宽容大度, 而我却还在这里不识时务地拿腔作势 自己心中的理念被他们忽视了 连同自己的人格也被他们轻视了   于是, 修红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希望在下次股东会上再见到我, 最好是说服他把股权收回去, 那样会比较容易一些   这种消极的情绪一方面来自修红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让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感觉 那次去法国, 他全面接受了原阿诺德公司, 并着手组建新阿诺德公司 新的环境, 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越来越困惑, 对新公司的未来的发展前景越来越没底, 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惶恐 然后, 苏维嘉又遇到了勒迈尔先生   奥运以后, 嘉华将进入一个平缓的发展阶段 宿舍是双人间, 内有卫生间, 衣橱, 书柜, 书桌, 和其他宿舍比较起来, 内部设备是学生宿舍中最好的 曾几何时, 苏维嘉住豪华酒店的时候都不愿意与人合住 , 现在居然愿意委身与他人朝夕相处于在如此陋室之中了” 看见会议记录上修红的名字时 二是沈原对嘉华游戏产品的经营宣传做得很到位 他不心甘情愿地为嘉华出力, 最后吃亏的还是嘉华 所以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之前, 苏维嘉按兵不动, 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 要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要苏维嘉表态 所以决定先回避另澳门三合图15期a7002月13日另台湾神算通15期另香港彩霸王15期a7202月13日 苏维嘉知道: 嘉华是老沈的金子招牌”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果然到了最后, 当修红说出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不是吗?” 肖虹哑口无言, 老沈张口结舌, 大概已经冒冷汗了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其实, 这才应该是苏维嘉把修红 “诳”回W市主要目的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   “是啊, 有些话, 即使我们想到了也不太合适说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何笑天同意苏维嘉的意见”   苏维嘉: “你放心, 不用你去找他, 他自然回找你 他现在在嘉华面前失了面子, 他要找回来的   “对了, 苏维嘉, 你人都在C市了, 不回家住, 还住这里干什么? 修红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给她时间, 同时也是给自己时间 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给了他警示: “你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清楚, 你是否愿意, 而且能够改变你现在的某些生活方式, 真正地做到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还是离红红远一些 现在西方的经济危机已见初端, 毫无疑问将对中国的影响   华冬青现在对苏维嘉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维嘉似乎有一根非常敏锐的触觉神经, 总能够对嘉华的发展前景及时准确地预测和判断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所以, 在嘉华的经营策略上, 华冬青对苏维嘉是言听计从 法国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 开发区厂房都是现成的, 可以马上开工 同时, 这是嘉华的第一个生产基地, 在生产过程中, 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技术问题, 需要理工大课题组的老师及时解决 通盘考虑下来 见苏维嘉正忙着, 老沈只好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等了一阵子, 等苏维嘉出来招呼, 他才又进门” 老沈进屋便说” 苏维嘉说 所以他请可一个法语系的研究生来教他基本的法语对话, 以后和法国人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总不能老什么都听不懂 学语言光在家里学是学不好的的 老沈自己在国内并没有念过大学 虽然是打着学语言的旗号去的美国, 但是却没有在学校呆过 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自己建立了公司 我老沈这几年对嘉华怎么样? 给你的宣传那点做得不到位? 你再看看这个, 有哪个公司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沈抖动着手上的那一摞纸, 急得脸都红了”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这事和修红有什么关系?” 苏维嘉明知故问 而修红这样的书呆子, 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再加上修红的思维慎密, 根本不跟肖虹争气斗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沈哪懂得修红的心思, 还以为修红和平时他见的那些虚荣, 浮华的女孩子一样啊 苏维嘉心里有点伤感, 她还是恨我,不愿接我的电话啊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有心想问, 又怕被误认为自己还缠着他不放 可是等了半天, 手机也没有动静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总是他哄着她, 迁就她的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有动静了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就算是离婚了, 修红也能感觉到苏维嘉对她的心思 虽然嘴上不承认, 心里自然还是十分受用 苏维嘉是通过田大夫知道这个时间的, 就记到自己的日记上了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她自己的手机里, 那些号码的主人里面, 只有苏维嘉有车 正好我朋友一会儿要开车过来, 我让他帮忙送你去医院, 他答应了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梁老师对修红说: “我朋友来了, 他的车在系大楼门口, 我送你过去”   修红在梁老师的陪同下到了系大楼门口,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那里 苏维嘉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这时, 苏维嘉已经走过来了, 从梁老师手里接过修红的包, 向梁老师道了谢 修红渐渐安定下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维嘉 刚才看见她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 缓缓走近的时候, 几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我现在住在C理工大学的新校园里, 你有事的话, 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苏维嘉看着她的样子象是在耍小脾气, 心里居然有了点甜蜜的感觉”   “不用了, 你回去吧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我去吧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 便不动了 苏维嘉摸了摸修红的手, 她的手柔软, 冰凉 苏维嘉跟着上前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修红的心霎时跳得激烈起来, 要挺起身体凑近屏幕看个仔细 与此同时, 站在修红边上的苏维嘉不由得也前趋着身体, 两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显示屏 他她的头很大, 卷曲着身体, 细细的胳膊抱在怀里, 好似一副两耳不问窗外事的样子   随着探头在修红肚子上轻轻的滑动, 孩子的脸渐渐地被放大”大夫回答, 然后又对着屏幕说: “来, 宝宝, 给爸爸妈妈笑一个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医生对着屏幕说 修红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然后, 宝宝张着大嘴打哈欠,又很快地皱了皱眉头   修红的心被屏幕上的图象牵动的忽上忽下,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转过脸看看苏维嘉   大夫关了彩超仪, 准备给修红做常规检查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旁边站着一个男家属, 问苏维嘉: “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   苏维嘉: “六个月 一空就发脾气 苏维嘉心里非常内疚   男家属说: “我老婆明天要做糖筛 真TM可怜 你说扎我管啥用? 要管用的话, 把我扎成筛子都行 虽然他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女人怀孕的资料, 但是知道得没有这么详细, 也没问过修红的情况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嗯, 过两星期再做 不过, 我每次验血, 验尿都正常, 人也不是很胖, 应该不会有问题”      95 似是故来人   苏维嘉小心翼翼地护着修红走出门诊大楼, 这时候, 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和冷冽, 苏维嘉对修红说: “ 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开车”   “你想去哪里?”苏维嘉耐下性子问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修红象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在医院门口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苏维嘉非常紧张, 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心地注意着前后左右, 时时准备为她抵挡可能遭遇的”袭击”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修红上一次来检查, 路过此店, 就被这种奇怪的味道给吸引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又来孕检, 昨天就和姚烨说好了, 今天检查完了就来一饱口福 来的却是苏维嘉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又不想再忍到下次了, 所以干脆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了 桌子上, 地上就有些汤汤水水的, 显得小店不是很清洁 “盛福斋”是C市著名的老字号, 百年老店, 位于市中心闹市区, 专门经营臭豆腐这些特色小吃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乖乖地跟着苏维嘉去了停车场   车路过 “榆阳酒家”的时候, 修红叫了声停 不过他很受用 苏维嘉忙说自己是帮修红来取骨头汤的”   “她还好吧? 想吃什么?”   “还好 修红才知道, 那是帮她买外卖的人 修红开了锁 一气做下来, 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喊修红: “红红, 你不是饿了吗, 现在可以吃饭了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这几样都是她向往已久了的, 因为觉得去市中心太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 今天吃到嘴里, 心满意足了 你怀孕了, 当然能吃, 不是还要帮宝宝吃一份吗?” 苏维嘉连忙解释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吃? 这是你买的, 你要是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 而是挟起一块臭豆腐慢慢地咬了一口, 细细品着”苏维嘉说这句话的时候, 唇边带着一抹浅莞, 似乎在等待修红的回应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但说完又后悔了 如果修红得到了这个OFFER, 那么去美国的岂不就是她?   “我不是没去开会吗? 再说我的实验的样品都是小郑提供的 但是语言的力量微不足道的,他只希望有朝一日, 他会有机会为她做这些 不过, 可能要等生完孩子以后才能答辩   很久没有这样两人坐在一起, 心无旁骛, 轻轻松松地聊天了”   “嗯, 给姚烨留点儿吧” 修红说, 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问苏维嘉: “我吃剩下的给她留着, 是不是有点不好?”   苏维嘉不知道如何回答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吃得舒心, 她的心情很好”苏维嘉怎么会舍得劳累她呢”苏维嘉强调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96 只是心有佪惶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听了这句话, 苏维嘉心中一懔: 他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明白修红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凡事讲究名正言顺 所以他没有身份再和她在一起了 但是苏维嘉不这么认为 他和修红依旧是一家人”苏维嘉提议道”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只是因为复婚的事情他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刚才, 只不过是借机把这件事提出来了 修红说: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我可以和她们调笑, 胡闹 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走进我的心里过 和你离婚, 并非我所愿 表面看上去, 我依旧出头露面, 为所谓事业而到处奔波, 风光无限 从前是, 现在, 将来都是 苏维嘉的话象在热油锅里点了几滴水珠, 让她心里的那锅热油炸开 修红了解苏维嘉 即使在他情不自禁的时候, 也只是调侃, 玩笑”   他曾经对她的好, 她哪里能忘记? 他对女人的诱惑力巨大 见过他的女人, 无一例外地要对他产生某种遐想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可是, 就这样复合吗? 她也是骄傲的 还是像现在这样, 麻烦你朋友来照顾你 你以后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回我的短信 学校的事情不要太操劳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也不会计较你的 只是固执地把卡伸在苏维嘉面前   “你……”苏维嘉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谢你帮我付了这个房子的物业管理费 现在, 看见苏维嘉脸色变了, 修红又后悔了 我对你也会像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   “我告诉你, 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 你可以不接受我, 但是我不会放弃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的责任   修红太激动了, 惊着肚子里 的宝宝了 现在他一来, 又把她的心搅乱了 他确实有受伤的感觉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尤其是冲动时提到她父母”   “我刚刚下来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 我没吃完”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最初的时候, 他还会打电话给修红 但是修红没接 那天最后拿出银行卡的举动一定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让他对自己死心了 想起了他们激烈争吵的那天 姚烨告诉他: 争吵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以后, 修红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特别厉害, 闹得修红半宿没有睡着 所以他决定不再去打搅她宁静的生活 他虽不能近身接触到她, 但是能这样在她的附近静静地陪伴着她, 他也满足了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想起在做彩超时看见的那个可爱的小人儿, 他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喜欢在他她活动激烈的时候, 用手轻轻地拍拍他她告诉他她别调皮 但是孩子出生以后就不合适再住奶奶家了, 毕竟爷爷奶奶年级大了, 不能劳累 所以, 安排修红到安和的家里或者是苏维嘉的别墅小区的房子里去坐月子   二OO九年新年伊始, 这学期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修红小有些得意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安和决定周末要来C市接修红回W市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过了一会儿, 田大夫出来, 对修红说: “你可不可以等一会儿, 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看   “我,……” 许梦宁看了一眼修红 你妈急, 难道你不急? 你老婆不见了你怎么不出来找?”   “你是谁啊?”张松听到不是许梦宁的声音, 问道”   田大夫吼完, 把手机交给许梦宁, 说: “你也别胡思乱想 你老公一会儿来接你”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许梦宁冷笑一声, 说: “他跟你在一起时, 他家还愿意拿出十万元给你买房子 提都没有提过家里还有十万元 他家就用送了我一套黄金首饰, 还搞得跟倾家荡产了似的 不时地看着她, 走也不是, 坐也不是”   “我知道, 我怀的是男孩      98 难念的经(下)   坐在许梦宁身边, 修红感到很不舒服   “红红, 你在哪里?”苏维嘉的声音传来”修红的声音里透着久违了的亲昵, 让苏维嘉感到异常舒心 苏维嘉说: “那你在医院等我, 我马上过来接你   “他妈要是知道了 接着许梦宁说道: “他妈好象特别恨你 在他妈的眼里, 张松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知道你离婚了 在她以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彻底表明了和张松分手的决心以后, 就没有打算和张松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 张松那篇已经翻过去了 他和他的家人不再会在她的生活里扮演任何角色, 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他妈倒是很勤快, 家务活全是她做的 我一开始不让她做,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能洗, 自己的房间自己可以打扫 那么就是我的不是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他妈在我面前当好人, 说 ‘女孩子爱美啊, 买点化妆品是应该的’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婆婆住进来以后, 虽然勤快, 对她也算殷勤 他的那份产业是靠自己苦干苦拼得来的 许梦宁的爷爷奶奶死得早, 爸爸是他家的老大, 许梦宁的叔叔, 姑姑们都得到过她爸爸的帮助 许梦宁突然翻了脸, 问她: “你说我嫁给你们张家? 你张家拿什么娶我了? 是张松入赘到我们许家还差不多 又不敢得罪儿媳妇 张松一听, 立即虎着脸问许梦宁: “你对妈说了什么? 还不赶快向妈道歉!” 要搁在以往, 许梦宁肯定会吓得解释道歉   许梦宁刚才正象祥林嫂一样说个不休, 让修红给打断了 内心里憋了很久的那股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顶 前几天,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 看她能不能从娘家 “借”点钱, 作为生孩子的费用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回头一见松妈, 心里又添了一层愤怒: 张松果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苏维嘉大吃一惊, 连忙问: “她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说不清楚, 你赶快过来   “吴浩, 红红怎么样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浩连忙抓住苏维嘉: “你先别急 听说是修红被人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出了很多血, 羊水也破了 田大夫刚刚已经跟进去了”   这时, 田大夫从抢救室出来, 对苏维嘉和吴浩说: “修红的羊水流得太多了, 看来胎是保不住了, 怕胎儿缺氧, 要马上手术”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对未来孩子的期盼的喜悦,转眼变成了对失去生命的焦虑和恐惧”苏维嘉本能地回答道”   “那红红呢?红红现在怎么样?”苏维嘉急切地问” 苏维嘉慌乱地答道 跟着走了几步修红这里有我, 你赶快跟着去吧,”田大夫急着说 她现在在死亡线上挣扎” 苏维嘉最后吩咐道 然后被吴浩拉着走了 电梯里,苏维嘉和那个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婴儿咫尺之遥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毫无生命迹象的小小的身体     “孩子现在情况危险吗?”吴浩和护士认识, 问道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 在妈妈肚子里养得不错,生下来四斤一两,比一般八个月大的孩子要重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苏维嘉按照大夫的吩咐在表格上签字     “你不要着急, 这一切都是例行公事大夫告诉你的都是最坏的情况 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谁在值班?”吴浩安慰苏维嘉 值班的是两个年轻的大夫苏维嘉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如此真切地感觉到死神的威胁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看到修红苏维嘉心里又是另一番痉挛     后来苏维嘉才知道, 修红是在楼梯上栽倒,然后滚了下去 因为用手护着肚子,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骨折,右脚踝扭伤,脸上,手上还有多处擦伤她是那么瘦小,脸上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鼠一样 不知道她的爸爸就站不远处看着她她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人间,来不及享受亲人宠爱,便要独自为自己的生命而战斗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如果当时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母亲,一切都不会发生无论如何,他们是一家人,她不会眼看着他母亲受难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   到了现在,张松想起妻子来了,便去了岳父家母亲的事还需要求岳父帮忙岳父已经回家了”   张松一听傻了当时胎儿动得很厉害,但是监测了胎儿的心跳,并没有问题许文山默想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松妈逃脱不了干系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许文山对许梦宁说:“这件事情,如果受害者追究起来,你婆婆是逃不掉的”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那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梦想啊等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谈你和梦宁的事   对松妈,许文山可以不在乎她虚荣,贪婪,但是他不能容忍她的狠毒:只因为那个女孩几年前和她儿子分了手,她就对一个只身孤单的孕妇下这样的狠手他不能相信这样的婆婆会善待自己的女儿从昨天到今天,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人不露面不说,连一个电话也不打来   “小松啊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啊   又是一天过去了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但是昨天岳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岳父已经在疏远他了,不会介入此事   苏维嘉那时已经回到修红的病房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苏维嘉被人叫醒   “我妈妈不是交待过吗?不让外人来探视解释了很久,他就是不走,说有急事非见二十八床不可苏维嘉这时出现,才帮修红解了围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维嘉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吧   苏维嘉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张松感到一种压力似乎时时在嘲笑张松居然还和他抢女人,简直太不自量力而自己失去了儿子,还要面对失去家庭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     “好的喧闹了一天的医院也安静下来     “好吧,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你,当初强迫她承担你一家未来的生活她不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你便把一盆子脏水泼到她身上他结婚了,有了他想要的生活     张松终于垮了他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故意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了,现在他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妈妈现在也在C市”苏维嘉回答妈妈的问话,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苏维嘉就把手机放在修红的耳边她用右手扶着手机,轻声地“嗯”回答着婆婆的问话有好几十张照片”   104 对不起 那天,修红和婆婆通过电话以后,发现苏维嘉的手机的桌面上面居然是自己的照片那时她还以为苏维嘉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近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真的是伤了他的心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修红在内心狂喊     那一天,当她从楼梯上跌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有人急切地说:   “流太多血了”   “需要马上手术”   那一刻,她心凉了:对不起,苏维嘉,我把孩子丢了这是已经是第几次让婆婆照顾她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因伤悲卧床,婆婆照顾过她修红心里的因内疚而羞愧:对不起,妈妈却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自从和他相遇,相识,相好,他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爱着他   每天十点半到十一点,早产儿病房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的话,那孩子现在还应该在妈妈的肚子里顽皮地“大闹天空”但现在却不得不远离亲人,孤独地呆在她的病房里,为自己的生命努力抗争现在她的肚子空了,灵魂也空了,空洞得让她失去了寄托,感到很凄凉但是她却用一层厚厚的坚冰将她自己封存起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又在责备她自己安和想劝解修红几句修红却只是笑笑因为家里还有老人,父亲在春节的时候特别忙这样安和暂时回W市了   年三十,医院住院部比往常都要冷清到了十点多,修红有了倦意,他们便起身离开了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然后又给家里的长辈们和朋友,同事,生意伙伴发短信,打电话问新年好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他太理解那个年轻的父亲现在的心情了”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苏维嘉有些为难:小红果还在无菌的监护室里     现在修红怕苏维嘉为难,不再坚持”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们还是劝劝她,把身体养好才行所以,这些钱,无论如何你要收下”第一个声音说道”另一个声音在帮腔如果不是她拉着修红说家里的那些事,修红就不会遇到那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梦宁说话不负责任,激怒了老太婆,那老太婆也不会迁怒修红这钱请您一定收下”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样吧,如果你们一定要补偿,还是通过法庭吧到时候法庭判多少,我们收多少”     修红退回到卧室修红就认为,那次摔跤,是自己受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的惊吓,自己没有把持住才发生的   小红果出院时已经有五斤一两了,比一般早产儿都要重,但是和正常出生的孩子比较,还是有些轻安和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奶奶抱恶梦终于结束了这时,安和请的长假到期了,就报社回去上班去了修红比任何母亲都紧张自己的孩子,但是却从来不亲手照顾小红果但是只要小红果一哭,修红就会紧张地喊:“刘姐,你快来啊但是到了半夜,刘姐忽然被惊醒,发现修红就会象幽灵一样站在小红果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久久凝视小红果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有一天,苏维嘉下班比较早,回到家里,上楼去修红的房间里看了看小红果,小红果还在睡觉,修红拿着本书,守在小红果的床边然后下楼到厨房倒杯水喝后来她还搞个温度计量水温我说大人用手试试就知道水温合不合适可是夫人说,手的感觉有误差,会烫着孩子”     修红自己也苦恼万分她觉得自己病了,得的是强迫症     修红不放心,却又不敢自己动手去做那些事情她只能睁着眼睛,挨到天明     好在她现在和苏维嘉分房睡然后,苏维嘉又掏出几个红包,说:“这是华冬青他们几个给的今天他把红包给我时居然说:是给小红果的下的聘礼要和我们结亲家我家的大小公主是随便让他们看的吗?让他们等着吧,等到小红果一百天的时候,咱们给小红果办个百岁酒再把他们都请来给小红果庆祝庆祝”     只见小金鼠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   小红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你要不去,华冬青可要失望了我将担任总公司总裁兼能耗设备公司总经理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去给人当代理了卖器材了只是在经济上嘉华不再支持她们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苏维嘉去厨房向她告别,还抱了抱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她的房间,苏维嘉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到:     维嘉:   我回C市了,学校有点事情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性离开实验室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有点想那些仪器设备了苏维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无话可说然后苏维嘉要去法国一趟,走之前又去看了修红你对我的好,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抱只有在这里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替我吻她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但是苏维嘉还是尽他可能找了一切他认为修红可能去的地方”     在凯达酒店,苏维嘉见到了这个叫陈慕南的人,他大约五十几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温文尔雅,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苏维嘉再次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记忆中修红也从来没有提到过陈慕南这个名字那时在她母亲的病房里前一阵子在C市呆了两个多月上次的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沉静,自信,从容这件事情给修红非常之大的打击联想到以前的种种不幸,修红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全面否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自己她认为:孩子的早产是她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   到了最后,修红陷入完全的自责,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对生活,对未来,对自己彻底丧失了信心所以她才决定逃避,远离女儿就是让女儿远离灾难正因为这样,她又非常偏执,固执已见她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和信心,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为人不会圆滑通融你家人尤其是你妈妈给她的关心让她既感觉温暖,又惶恐不安不想让你们看出她的病态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就象清理腐烂发霉的酱缸那样把她内心清空在那个时候遇见她,我正事业正旺,春风得意,她刚离婚,心灰意冷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但是却没有说到离婚的原因     “因为她父母婚姻的影响,修红以前对爱情并没有抱有任何幻想但是前男友要把她带进类似于她奶奶家那样复杂的家庭里”     苏维嘉说:“这个我知道即使她不回到我身边,起码我可以让我的女儿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也有对爱情忠诚的男人”   下部完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此刻,她黯然叹息,若父母没离婚,母亲也没有为了填补伤口而离开台湾远赴纽约,那么现在她至少有个人可以商量,不会像现在这般孤立无援,只能任人宰割」方玉华索性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你不必再劝我了,明天我会找我爸再和他恳谈一次,我会告诉他,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方子明   看方玉华冷着一张脸走出房间,史兰的一颗心更是揪得难受,胃也跟着抽紧,然而,她硬如磐石的心仍未动摇,「绝不妥协」这四个字已深刻在她心中,不曾轻易改变   「爸,我现在才念大三,大学还没毕业,我不想那么早嫁人」   翌日一早,史兰把握住共进早餐的机会,向父亲委婉的解释,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感觉,径自吃着早餐,仿佛连抬眼瞪她都嫌浪费力气   「爸,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要嫁给子明—」她将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不相信父亲当真能弃她的幸福于不顾   她俐落地塞了口馒头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意思很简单,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难道这样你们还不满意?」   哼!要她服从,门都没有!她这么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替自己离家出走的计划铺路   史达夫见她说起话来夹枪带棍的,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刚压下的火气又徐缓地上扬,「你这是什么口气?好像我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似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有多恶劣?」史达夫怒瞪着她,被她这几句话激得没半点儿食欲」   「我才不请假!如果他要娶我,随便去公证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史兰气得随口胡诌,她才不会与方子明去公证呢!   「你……你这孩子……」史达夫重重的甩开桌上的报纸,霍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搞一些丢人的名堂!什么公不公证,我史达夫的女儿出嫁,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嫁给子明,就经我乖一点,你要相信爸,我不会给你找错对象的   她真的顾不了这许多了……   史兰并没有去学校,出了家门,她便在冲上乱逛,一边欣赏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态,一边在为自己的逃脱计划构思   而像今晚这样,被女人盯梢的情形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以往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深受压力的感觉   不过,今天这个女人的眼神太专注,也太犀利,仿若会刺穿他的背部,令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展漠伦的话并非推托之词,「丰成财团」刘老的孙女—刘敏莹,就是他在半个月前才刚订婚的未婚妻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史兰柳眉紧蹙,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不过,她今晚这种莽撞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为了金钱   「想不到你也会害羞,不过……你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   「这就是你出卖自己的原因?」他眯起狭长的瞳眸,锐利地注视她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嗯……兰兰,这个花名不赖吧?」她暗地里昨昨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溜嘴,好险!   他点点头,潇洒地笑说:「很适合你,空谷中的幽兰」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丢下这句话后,她仿若逃难似的,倏地冲进浴室   第二章   一进浴室,史兰才猛然想起,她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待会儿洗好澡她该怎么出去?总不能再穿回身上的衣服吧!   她对着镜中那个看似成熟的自己作了个鬼脸,轻声低骂着,「史兰,你的脑袋是被棍凝土黏住了吗?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谬的主意?你有胆子去尝试,为什么就没有胆子去承担?现在一个人杵在这里干着急,根本就无济于事嘛!既然决定了,就把什么事全都抛开,放胆去做吧!」   她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这才开始褪下身上那套连身洋装,把头发挽高夹住,扭开莲蓬头让水花淋湿自己的身躯,也希望能洗掉那深埋在心底的羞涩与尴尬……   无意间,水打在她的脸上,洗涤掉过多的彩妆,还给她一张干净清爽而且绝尘动人的丽容,而史兰自己却不自知   「我想,反正我也得洗个澡,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干脆我就加入你吧!」他双手环胸,表情恣意轻佻,对于这种事仿佛是驾轻就熟   尤其在她顾盼间流露出娇媚的笑容和慑动人心的淘气天真,都能撩起他灼热的亢奋   现在他才发现,没有过多化妆品掩盖的她,居然如此的清妍甜美……   「好……好啊!那你就过来嘛!」她暗地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迫自己装出一副经验老到的模样她原以为电视、小说上所形容的性爱多是夸大其词,想不道一个简单的爱抚,就已将她逼到欲望失控的边缘……   「不……」史兰细喊了一声,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试着推开他   史兰深抽了一口气,不适地扭动着身躯,无意地使他的灼热与她的私处更加贴近,这种火上加油的举止简直快要把他逼向崩溃的境地   「别乱动,我已尽力想温柔,千万别让我控制不了……」   他有片刻的窒息,对于她在他身上所造成的影响感到十分震惊,而自鼠蹊处传来灼热的需求更令他呼吸急促……   「我……老天!」当他狡猾的舌再度挑逗她的乳沟和粉红的蓓蕾,史兰已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一声暗哑的嘤咛声,当展漠伦的唇暂时离开了她,史兰终于呻吟出声,像个索爱的小女人   当折磨的双手来到她的两腿间时,史兰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别……别这样……」   展漠伦爱死了她这抹无助又诚实的反应,也更进一步刺激了撩拨她的趣味」   史兰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他危险的眼神、粗犷的体态,都是那么的令她迷醉就像火焰吞噬了她、席卷她……   最后,她降服在展漠伦的情欲挑勾下,渐渐放软了身子,他却乘机撑开她的玉腿,捧起她圈润有弹性的娇臀,仔细观察着她悸动的中心,看着它为他收缩、抽动……   「不……不可以……」史兰感到羞愧死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儿呢!   突然,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直到她激狂地呼喊出强忍的呻吟——   「唔……」她摆动着小脑袋,浮在水面上的发丝随波荡漾,情欲全被挑得炙热如焚」他的唇立刻复上她的,品尝她每一声的呐喊、每一丝的吟哦,还有那馨香的气息」   他拿下莲蓬头,从她的颈部开始冲刷而下,当莲蓬头激亢的水柱冲击在她的乳尖时,这种密密麻麻的快感,刺激着史兰又发出一声强而有力的尖嚷—   她挺起胸、拱起身,撩人的姿态如滚滚浪潮般侵人展漠伦的眼中」展漠伦扯开她紧环住自己的双臂,眼神如火焰般扫过她毫无瑕疵的身躯,淡淡地扬起唇角,慵懒地邪笑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   「痛……好痛……」史兰喘息急促又混浊,一股陌生又强烈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娇喘吁吁……   展漠伦如遭到严重打击般,浑身一窒   「有困难吗?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喝杯酒?」   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史兰瞪大眼,惊奇地问:「现在吗?」   老天!她已经累坏了,根本不想再出门   「别说话,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心底、眼中全写满了强烈的渴望   为什么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逼得他丧失理智,一次比一次还疯狂地想要她?   史兰紧紧的抓着被单,警戒地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吓坏了她   「兰兰,我很抱歉,我不该这么粗鲁的,我应该温柔一些   「我没事……你不用太过自责,刚才你说要带我去喝酒,还算数吗?」   史兰羞怯地低下头,不否认自己仍沉迷于他刚才那剽悍的冲劲   「可是,我没有你所谓『轻松的』衣服,要离开这间饭店可不容易   「这有什么问题,看我的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生专程送来一件棉质套衫,让史兰惊讶极了   他点点头,随即为她叫了一水果酒,为他自己叫了一杯「庞卓风车」」   「你已经成为第三者了   「你还骗我不会醉,原来它还是会让人喝醉的」展漠伦一见来者,立即扯开笑容,并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直言不讳」   史兰仰着小脸看着他离去的颀长背影,感觉他像极了一头狂野的黑豹,如此的高傲优雅、倨傲不逊,她在无形中已为他芳心悸动,更为他那无与伦比的神采而神魂颠倒   一个月过去了,展漠伦却日益坐立难安,脾气也变得愈加火爆   他仅是草率地回应她一下,随即抽离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忘了今晚要带我去买戒指?下个月就要结婚,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开心呢?」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敏锐的,自己的男人稍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就能感应得出来」他回头凝睇着她,俊美的笑容极其危险的扬起   他的性情变得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常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斗室内,面对着那扇始终都不曾开启的大窗,不说半句话……   随他同来美国的有林管家、张嫂,他们两人极尽劝慰,怎么也无法走进他心中,改变他愤世嫉俗的态度   「既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快点儿好起来,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上啊!」   林管家真的不懂,既然少爷明白对方的野心,为何还不阻止,反而顺遂了他们的计划?   「哼!凭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好吗?我连做梦都不敢妄想,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林管家叹口气,摇头道:「先别管这些,少爷,我求你开开门,多少喝点汤补身,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道你要让老爷在台湾无法安心?」   他竭尽所能的说出肺腑之言,只希望展漠伦别在自怨自艾,害了自己,便宜了欲加害他的敌人   「你不说,我老爸不会知道的对了,敏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刘家是不是已决定解除婚约了?」   展漠伦冷漠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弧,他早已心知肚明,像刘敏莹那样的势利女子,不过是看上他的外表和钱财,如今他已一无所有,她还会留恋吗?   「这……」林管家吞吞吐吐的,一时语塞   原来它后面是一幢私人别墅,半夜三更老是会传出男人哭喊叫嚣的声音,状似凄凉、哀怨……刚开始听见,会令人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心生畏惧   史兰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非常荒唐的想法——她好想去安慰安慰那个男人,她好希望自己能解开他心里郁闷的结,让他不要再如此自怨自艾的过一生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一早,史兰走出租赁的小屋,还来不及离开,就被自后面大屋闯出的人给撞到在地,那人看见她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拉起她的手便往大屋的方向跑   转过红色瓦墙,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浅蓝晶亮的池面」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这个事实让她猛然地喊出声,「老天!你看不到?」   展漠伦的身体猛然一僵,表情渐露嘲讽的神色,「你是谁?林管家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发觉这女孩的声音似曾相识,但这两年多来,他身心所受的创伤已让他的敏锐度降低不少,所以,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果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冷漠,是否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伤到他了?   突然,她好想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但是,眼前的他似乎已和两年多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女孩的确勾起他莫大的熟悉感及兴趣,两年多来,没有人敢直接触犯他的禁忌,而这个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询问他   「她是我从外面找来救你的我前前后后找了好久,才发现你掉进游泳池里,还好你被角落的铁竿勾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叫史兰,那时候情况紧急,任何人都会乱了手脚的,你千万别这么说」他沉着声说   「那少爷你要……」   他猜测着史兰的位置,伸手一比,「我要她——」   第四章   林管家听了不禁哑然失声,史兰则是呆若木鸡   「史小姐,别理他,你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下,我来搞定他她边换衣服,脑子边忙碌地分析这整件事   不知为何,他就是笃定她不会不管他」   林管家递给史兰一记致谢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开」   「算了,我还是帮你穿好吧!你这个样子教我怎能放心?」史兰被他这种变化莫测的举止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当真像个孩子,这么的无理取闹、乱耍脾气,而她也只好哄哄他了   她瞬间红透了小脸,由耳根烧到了脖子,但她看不惯他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于是逞强道:「换就换,你以为我怕你啊?」   他微带讶异,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底居然升起一股想见见她的欲望,他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没说你会害怕,如果你的脸皮够厚,我当然乐意接受」他的神情隐晦不明,嘴角轻浅地浮出一抹坏坏的笑意   想不到已经两年半了,这种熟悉的抚触,依然让她情不自禁忆起那个激情夜   这两年来,这家公司日渐发展,而他也有了些成就感,但每当私底下心情不佳时,他依然会想以较叛逆的行径来消化心理的不平衡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   刹那间,展漠伦的下半身只剩下一件性感内裤   顿时,一种无言的难堪在他俩心底生了根,也发了酵   展漠伦瞪大眼,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他快气疯了,这女人真敢……   她抓着手上那件干净的裤子,放在他手上,别开脸闭着双眸,急切地说:「你少废话!快把裤子穿上」   展漠伦的唇角立刻泛出一丝邪笑,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可恶笑容,「你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残废怎么穿裤子呢?」他的语调虽然软化了些,但说词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戏谑   出事后,他曾派了不少人调查那次的爆炸事件,最后终于有了眉目,结果全都指向—薛耀文霍地,他低头覆住她的唇,不断以舌尖挑逗她,企图撬开她紧咬的贝齿   「就算我无耻,也比你这个浪女强多了   史兰雪白似缎的双乳上已印上他一个个深刻的吻痕,腹中犹如一把烈火燃烧着,她难受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却不知她这样无意的动作,竟引来他更多的欲望之火   「你简直是自找的—」他扭住她的双手   「你—你好无耻—」史兰涨红了脸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恼,感受到全身血液澎湃的她就快要脑充血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床上泼辣的样子很吸引人?」他双手蛮横地掐住她饱满的乳房,低头攫住她诱人的乳头   「你不可以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她抓住最后一丝的理智,以破碎的怒斥声责备他,却也泄漏了她体内强烈焚烧的欲火   「嘘—让我爱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展漠伦加强了舌的魔力,在她那穴口上舔舐、流转、拨弄   「你难道没感觉它又苏醒了?」他邪谑一笑,双手捧着她的小脑袋不放   「还记得是哪一天吗?」他开始追根究底   这么说,她就是「她」了!   对,声音……声音也是,他一面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一面也喜于能再度和她重逢」她关心道   「我会的,茱蒂,谢谢你   「什么事?」   「我们……少爷又不肯吃饭吃药,脾气更是坏得吓人,我和张嫂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林管家说得有气无力,似乎拿他的主子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用一双恳求的眼睛直瞟着史兰   「可是,你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啊!在他心里,我……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个千方百计耍阴谋的女人,我的话他哪会听呀!」史兰黯下眼神,语气中隐含着无奈   就拿刚刚来说吧!他已经在家中砸了好几个杯子、丢掉好几包药,就连轮椅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再这么下去,林管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我当看护?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虽然念书时学过护理,不过那些全是理论,我根本不懂,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我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啊!」   她紧张地辩驳,虽然她很希望能常常看见他、了解他的病情,但只要一思及得和他长期生活在一块儿,她又觉得莫名胆战   「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少爷去医院做复健的日子,他已经赖掉两三个月没去了,再这么拖下去,我真怕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脚会萎缩   林管家忧郁地皱起眉,点了点头」林管家示意一笑   「不会的,既然是我们少爷坚持要你过来的,那就表示他很看重你,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我……你想,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脸叫醒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好让你留下我吗?」史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因而口气也不善地冲口而出如果你不反对,以后我叫你兰兰可以吗?」   史兰一愣,她的胃像翻了个筋斗,难过地揪在一块儿,脑子更是一片空白,连心……也乱了   难道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俩也仅有过一夜情,何况又分开了那么久,他没有理由还记得她啊!   史兰就在这忐忑不安中吓傻了眼,久久答不出话来   虽然他看不见,但已能将她此刻那张胆寒心颤、莫名惊恐的表情半点不差地在脑海中塑出来   坐进车内,司机小李立刻开车前往纽奥良医疗中心你可以怪我,但请千万不要迁怒他……」   展漠伦冷冷一笑,又开始做双腿步行的动作,咬着牙说:「我虽然双目失明,但也不会瞎得随便给人乱扣罪名,况且,我也无意继续隐瞒你,处于权贵家庭中就是有这项缺点—危机   上苍真是跟他开了一个超级大玩笑啊!   「你的眼睛真的没救了吗?我总觉得它应该会好的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虽然仍有些艰涩,动作也不是非常顺畅,但对展漠伦和史兰而言,已是最大的激励了   「相信不用多久,你一定就可以像平常人那样走路,完全复元了」由史兰微扬的语调中,可听出她比他还兴奋呢!   「我真该谢谢你了,要不是这阵子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一定无法进步神速   「好了,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你好厉害喔!兜圈子兜了半天,还能知道方向」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他一手探向她耻骨下的女性禁地,隔着底裤 触碰那湿热的穴口」展澳伦更进一多触及亵裤里头,在她泌水的唇瓣轻轻滑动,让滋润的声音刺激着史兰的耳膜   无意掺进一脚的电灯泡离开了,徒留下两人相对无语的紧绷气围,最后还是由展漠伦率先说道:「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我老是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史兰看了看他,脸颊彤晕滟滟,嗫嚅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叫小李备车,待会儿送你去医院复检眼睛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   「当然了,难道你不开心?」   她觉得他的反应奇怪极了眼睛能够复明对他而言不是天大的喜讯吗?可是,由他那无动于衷的表情看来,似乎找不到一丝丝的喜色」   「胡说!你怎么会因重见光明而失去东西,相反的,你会获得更多的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他逃避似的说   但展庆祥死都不肯帮他,薛耀文只好要她来找展漠伦,以美色向他骗取展家存放在纽约银行的最后一笔巨款刘敏莹想起刚才一直搀扶着他,与他相对而笑的女人,心中不禁思忖,她究竟是谁?   他的新欢吗?还是单纯如医院所说的,她只是他的看护?   她非得调查清楚不可!若他真能完全复元,她又岂能放过这么一位优秀的男人?弃珍珠而就糙石可不是她会做的事   但愿少爷千万别再着了她的魔,答应让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待在这里他是不是还住在那间可以憋死人的小屋子里?」刘敏莹态度傲慢,蹬着高跟鞋就要往外走」她噘起红艳的唇又说:「上个月刚解决了一个案子,我现在不就赶来看你了吗?别再跟我呕气嘛!」   她媚眼一瞟,凝注在呆坐一旁,显得尴尬的史兰身上,「喂!你去帮我泡杯咖啡过来,我渴死了」展漠伦墨镜上所反映出的光芒直射进刘敏莹的眼中,让她心虚了一下   不过,看她的态度好像跟他的关系匪浅,难道她……她就是展漠伦以前挂在嘴里的未婚妻?   铁定是了,凭女人的第六感,以及她表现出来的醋劲,已经把他俩这层关系强调得非常明显   「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想欺负我,哼!我绝不会让你们好看的   「敏莹,我要你向兰兰道歉   被拒绝的刘敏莹气得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叫嚣道:「什么羞不羞耻?这里是美国,不是台湾,在这种开放的地方,你跟我讲羞耻心,你是不是太矫情了啊?」   「兰兰,我们回房」他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她好烦、好闷,在这儿,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人误以为是贪图富贵、满腹心机的女人而己」刘敏莹语气地逼问他   「我……我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失去你啊!」薛耀文支吾其词的道」   自从史兰一个人跑出去散心,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钟头,连晚饭也没回来吃展漠伦为此感到焦躁不已,久未爆发的坏脾气再也忍不住地发作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他摸索着她的容颜,挑起她低垂的脸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感受她在他指下的颤悸」她一方面是喜悦,另一方面深感不可思议」史兰急忙拉住他,「不如由我来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小兰,你忘了我吗?我是方子明啊!你的未婚夫   方子明倒是为之惊艳,史兰现今已褪去过去那种青涩的少女模样,蜕变得更妩媚动人!他恨不得能立刻将她逮回台湾,把她弄上床   「你……你怎么会找来这里?」她防备地怒瞪着他」她摇摇头,倏然回身冲出屋外面对展漠伦的信任,她心中确实很感激,可是,梗在她胸口那阵阵的郁闷不知该如何化解」   他倏然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蜜津,狂猛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想要永远占有她   「放心,我虽然看不到,但对于你身上的敏感带可是一清二楚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喜欢吗?感觉如何?」他将她的长裙掀高至胸前,露出一袭低腰的蕾丝内裤,他轻轻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用心去感觉这性感内裤穿在她身上的媚样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   他捧高她的臀,让她完全呈现出隐密的私处,并以修长的手指覆在上面拨动她那层层欲望的蕊瓣   她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紧缩,他肿胀坚挺的男性骄傲正抵在她的甬道口,恶意的挑逗着她,既不探入,又不撤走,令史兰按捺不住的浑身阵阵颤抖」他低声一笑,笑语中有着抑欲的浓浊   史兰试着握住它,抬高自己的臀部,往前一顶,让它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想不到你这么心急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八成是刘敏莹回台湾蓄意造的谣我很后悔把它交给你表哥管理,竟然被他弄得一团乱!昨天刘老来找我,他愿意为我们解决困难度过危机,唯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娶他的孙女?」展漠伦眼盲心不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刘敏莹做得出来」   「爸,随您怎么说,我绝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去做什么企业联姻,您不要再劝我了」他悻悻然地说   展漠伦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他承诺了,就表示他一定会做到   「那你有没有听见—」   「该听见的一字不漏,不该听见的部分已不重要了   展漠伦已猜出她正在打什么主意,此时,他多么希望她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孩,偏偏她不是啊!极有可能为了他,做出一走了之的打算,这将教他情何以堪?   「你的眼睛下个月就要开刀了,开完刀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元、适应,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我还是退让好了不过就算你当真是个丑八怪,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的   「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动手术了,先别为这些事烦恼,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陪你到最后……」   她轻柔地笑了,展漠伦却无法看出她暗藏在笑意后的苦涩」史兰为他切好焗烤鲜虾置于盘中,又说:「你现在可以试着叉盘的虾块,我都帮你切好了如果你想喝汤的话,就告诉我一声」她语意坚决,微扬的音调满是喜悦   「我也是耶!以前我可以玩上通宵不睡觉呢!」她志得意满的道   「河上突然开来一艘游艇,上面系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球,好鲜明、好亮眼喔!」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升高了几度,可见她非常喜欢那艘游艇的布置」他有些气馁道   但相对的,她的心底也有股浓浓的不舍,因为,当他眼睛复明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当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已悠悠转醒   「兰兰……兰兰……你在哪里?」他一醒来,就立刻像发了疯似的找寻着她   她马上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我在这儿,你需要什么吗?」   展漠伦听到她的声音,摸到她的体温,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作了一个梦,梦到你不告而别,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这样不见了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呢?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的休息,这段期间是最关键的日子,千万别出差错」她只好说善意的谎言了早点休息吧!话不能讲太多,过了今天,我再推车带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她揉了揉双肩,只能软语诱哄着他,人家常说:病人就像小孩,这话一点也没错」   「我还要听摇篮曲,你唱给我听」他想靠声音来感觉她的存在,因为潜意识他总觉得很不安……深怕刚才那个梦魔实现!   「好好……唱给你听,不过,你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催眠曲从我口里唱出来或许会变成魔音穿脑喔!」史兰突然俏皮道   「我要你立刻离开漠伦   「刘小姐,你想得太复杂了,我是他的看护,看护照顾病人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史兰以非常明理的姿态说道   「你放心,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求能等到他眼睛拆下绷带,看着他如愿的复明,之后我自然会离开他」史兰叹了一口气,忍气吞声地说:「能不能到时让我看看他,也让他看看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史兰梗着声,她已经委屈至此,刘敏莹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成全她?   「什么?是他说的,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刘敏莹闻言,心中简直难以忍受她轻蔑地斜睨史兰,暗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她口无遮拦,完全不给人留退路,似乎别有用心」   她骄纵的一笑,深深的自得流荡在她绝艳的容颜上」自医院回来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冷僻乖戾,他仿佛随时随地都想抓紧史兰,深怕他一个不留意,她就会离他远去」史兰梗着声,心忖,有谁能了解她的痛楚呢!   展摸伦扬起浓眉,浅浅一蹙,「你不是我的阻碍,『远阳』与你根本无法做任何比较,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我……我不愿意于是,她更狠下心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当你的看护?那是因为你有钱、你有地位,而你如今就快要成为一无所有的男人,落人一败涂地的下场,那我再跟着你就没意思了   「你当真这么以为?」展漠伦摸索到她的手,一把将她抓近他,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对……我说的是真的,你放开我!」她哭嚷着,因为他抓得她好疼啊!   「我不放!我也不准你离开,如果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会立刻拆掉自己眼睛的纱布,让自己一辈子也看不见」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   「不!你为什么要那么偏执,为什么不肯接纳我的意见?」她胸口涨满了失望,极力想挣脱他霸道的占有欲他的力道鸷猛无比,使得她脆弱的下巴都出现了痕印   「不……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他将娶别人,她不想当第三者啊!   他仿若未闻般,撩高她的胸衣,张大嘴含住她整个乳晕,舌头更蛮横地撩拨着她,带给她既害怕又兴奋的感觉   「别抗拒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有何不可?如果你真是因为我要娶刘敏莹而不让我碰你的话,那这样好了,我就如你所愿,让你当我的情妇」   史兰微喘地看着他,清澄带怒的眸光射向他罩上绷带的眼部,「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舍不下你、离不开你,你还要以这种手段来逼迫我?」   「你我都已成年了,对于这档事哪能说是我逼迫你呢?你敢说你没有从中获得快慰?」   他嘴角的笑纹扩深,表情复上一层黯影,仿佛缺乏了从前应有的清朗   「随你,我已无所谓了!」他冷笑了两声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展漠伦不愿多谈,他霍然起身,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突然回首道:「无论我娶或不娶,更不管我最后结婚的对象是谁,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情妇,懂了吗?」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下史兰那颗破碎难拾的心,茫然地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殿漠伦双眼拆绷带的日子终于到了   她明白他还在气她,还不肯原谅她那天的口不择言;这阵子,他始终与她冷言相对,不惜用各种方法、各种言词来打击她   史兰看着她,心口的压力蓦然加重,但她却只能一笑置之,转身打算逃离刘敏莹锐利的眼光   「史小姐—」刘敏莹喊住了她   她的话勾起史兰浑身一颤,她轮廓优美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真的那么在乎他记不记得我?那你为何不用自己的爱意去感动他呢?让他爱上你,我想,对你来应该不困难吧!」   史兰压下揪心的不舒服,以及胸间热融融的沸气,回过脸不愿再看刘敏莹」   「我……」刘敏莹被她反驳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展漠伦原本灰蒙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朗了   「那是一只手!」他兴奋不已,抓着史兰的力道也蓦然加重,「兰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展漠伦情急之下,突然站起身,撞翻了不少器材,威廉医生大惊失色,立刻命护士将刘敏莹赶了出去   展漠伦听从威廉医师的指示尽量放松心情,渐渐地,他眼前模糊的影像也变得清晰了约莫三分钟过后,他已能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可惜他第一眼所看见的并不是史兰」   第十章   史兰就这么被方子明强迫带回了台湾   史达夫瞪了一眼方玉华,白花花的眉毛狠狠的打了个结,「她那个好侄儿,竟然把我公司那些向银行借来周转的钱全给卷跑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史达夫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冷冽的眼神始终瞪着方玉华   「是的,我马上就去办   想不到以往交情甚笃的叔伯、称兄道弟的朋友,一碰到钱的紧要关头,全都变得六亲不认,老死不相往来   「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蠢话?咱们四处借都借不到,人家平日无故送上门你还拒绝,这说得过去吗?我们不过是向他借来一用,日后还是会还给人家的   正在她觉得脚酸酷热之际,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她身侧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他重见光明的眼中含带着浓烈的深情,让她心动不已   「我爱你,兰兰——」他再次紧紧地拥住她,两人间不留丝毫空隙,是如此地亲昵接近我一直期待着与你相聚,我甚至还派人跟踪你,硬是要人把你带来这里还好这三年来我们创业有成,赚了不少钱,相信我,我不是蓄意要欺瞒你的」   「那么就答应嫁给我」他已按捺不住地将她扑倒在舱内的一张大床上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像极了数年前的那一晚……   她的指尖深嵌住他的背脊,摸索着他壮硕的背部肌肉,一股来自小腹的强烈需索令她害怕,却又渴望得要命   史兰突地全身一阵抽搐,一丝快感奇异地撩遍全身   「兰兰……」他已是下体偾张,早己难耐   「我就要你……」欢爱中,她不停的抽搓着他胯下的亢奋,差点儿让他抑不住喷洒而出   「方子明那家伙带走你,可有侵犯过你?」   他无法想像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影像,那会让他激动得想杀人!   「他……不敢—我会反抗到死—」   她睁开星眸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啜吮着自己的甜液,下腹又是一阵鼓胀!   「要我……」   他抿唇一笑,放下她的臀,对准自己的阳刚,猛然一阵冲刺,击中她甬道的最深处   「我知道你的痛苦,再忍一下下,待会儿我会让你飞上天—」   他沉着声说,直到适应她密实的紧锁后,便缓缓一寸寸地在她的穴中挪动起来!   「啊—」她忍不住轻颤   「你会不会嫌我……」他的身子突然一动,让她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   舱房内不时逸出低吼与沉重的喘息声,配合着海浪狂啸的音律,激荡地飘扬在太平洋上   “你让月老现在下雨,我就信他真有神力,马上带你去拜他,让他保佑你娶个俏娘子   现在明明是大晴天,骄阳高悬,万里无云,怎麽可能下雨,这摆明是故意刁难言儿言儿可怜兮兮地求哀求道:“小候爷,奴才错了,求你饶了奴才吧!”   “起来吧!若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狗!”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男人猥琐地打量著冷宸月,一双色眼恨不得把冷宸月的衣服扒了   “滚!”冷宸月面无表情,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   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明显没有想到冷宸月会这样,他以为自己帮了冷宸月,冷宸月一定会非常感激他   “主子,你今天好奇怪!像白天,那位公子明明帮了我们,你为何要……”   “住口!别在我面前提那人!”冷宸月马上变脸,拍桌怒吼道   “算了,下去吧!别来烦我!”冷宸月烦躁的挥了挥手,言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冷宸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冷漠地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好一个冷傲的冰美人,太有味道了!这个冰美人,他轩辕尧旭要定了!   “翎,备马!”轩辕尧旭打开褶扇,起身下令道   “主人,他们应该是想离开扬州,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翎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   “那件事可以慢慢办,追美人要紧   “你到底想怎麽样?”冷宸月冷冷瞪著一直跟著他们,不停骚扰轻薄他的轩辕旭尧早在兰州时,他就听闻过很多关於轩辕尧旭的风流豔史,轩辕尧旭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上至相府千金,下至青楼花魁,全京城的美人都被他追求过传闻他藏在府里的美人,都可以媲美皇帝的三宫六院了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轩辕尧旭担心地问道 因为冷宸月受了伤,又在官道旁的凉亭打座调息了一个多时辰才赶路,所以到三溪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最的一家客栈位於城西,老掌柜是位年约五旬的胖老头   “我给你双倍价钱,把房间让给我们   “我给我十两金……”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姐,我们到那都能遇到冷宸月气得俊脸铁青,可恶!连老天爷都要和他作对!   “小姐,你就留下吧!你放心,虽然我们共住一间,但在下绝不会越轨,做出於理不合的事”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身旁,表情诚恳地微笑道   冷宸月看了看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他根本走不了   在轩辕尧旭的提议下,言儿和翎睡在老掌柜儿子的房里,冷宸月和轩辕尧旭睡在二楼的天字号房   “只有一张床,怎麽办?看来我们只能睡在一起了!”看著屋里唯一的一张床,轩辕尧旭故作惊讶地叫道   “休想!你睡地上!”冷宸月马上骂道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   “小姐,你的腰可真细,书里的柳腰也不过如此!”一支滚烫的大手,摸上了冷宸月的腰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冷宸月恼怒想拉开轩辕尧旭的铁手,可是轩辕尧旭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怎麽也挣不开   冷宸月半天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在嘴里的是什麽东西,轩辕尧旭这个下流东西竟然在吻他   冷宸月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来,站在一棵苍老的梧桐树下避雨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主子,莫非你一夜没睡,一直坐在这里?”见冷宸月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言儿大胆猜测道冷宸月非常爱干净,每天都要换衣服   “哼!”冷宸月不屑地哼了一声,无意中转头,刚好看到轩辕尧旭带著翎从楼上下来,和自己完全相反,轩辕尧旭神采奕奕,心情非常的好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见他神色很差,关心地问道   “小姐,对不起!都怪在下管教无方,才让翎冒犯小姐,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轩辕尧旭向冷宸月道歉   “主子,外面还在下雨呢!”言儿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心想主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在这种天赶路”轩辕尧旭赶紧劝道,看来昨晚自己真的玩过火了所有人全部吓了一跳,轩辕尧旭赶紧跑过去抱起冷宸月帮他把脉   “我家主子,到底怎麽了?”言儿担心地问道”轩辕尧旭吩咐後,又对言儿交待道   “是!”言儿赶紧去办   “公子,我来抬热水来了!”这时,言儿抬头热水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我家主子,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相信,坚持认为他是女的   但轩辕尧旭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就想开了,喜欢就是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他可是权倾朝野的三皇子,只要他喜欢,谁敢说什麽   “嗯……嗯……”微微呻吟几声後,冷宸月睁开了眼睛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闻言,冷宸月和言儿全傻了轩辕尧旭说什麽?他说他喜欢他,他对自己一见锺情?   “我相信你应该早已看出来我喜欢你!虽然我们皆是男子,於礼不合,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这份心意   冷宸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轩辕尧旭真比戏子还会演戏,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他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说他喜欢他!   “你笑什麽?”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他肯定一进难以接受,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果喜欢男人,可以去找小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冷宸月冷笑道   “差不多吧!”候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主子他们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我家主子是……”   “言儿!”言儿刚要告诉轩辕尧旭冷宸月是谁,冷宸月扬声叫道,言儿赶紧转身进屋   “主子,这是我刚煎好的药,你赶紧趁热喝了!”言儿端著一大碗才煎好的药走到床前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   等言儿一走,虚弱的冷宸月勉强从床上坐起,端过药碗把药全倒在了旁边的花盆里”糟了,被轩辕尧旭看到了该怎麽办?   “我就一直奇怪你的病怎麽一点起也没有,原来你根本没吃药,你把药全倒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到床前,伸手把他藏在身後的药碗抢过来   “与你无关!”冷宸月狠狠瞪著他,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到一样   见他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轩辕尧旭肚子都快笑痛了,冷宸月羞得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放开我,混蛋!总有一天我要一定要杀了你!”冷宸月想给他一耳光,可是却被轩辕尧旭抓住了手   “变态!”   “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放开你!”轩辕尧旭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襟里了,这摆明了是变相的威胁   “我姓冷,剩下的你自己猜吧!你不是很聪明吗!”冷宸月逼不得已只能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你们在干什麽?”   这时,突然外面响起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言儿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地上到处掉满了言儿刚买回来的梨冷宸月表面上仍旧对轩辕尧旭冷若冰霜,可是内心如何只有冷宸月自己知道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怕吃药的事告诉所有人?”轩辕尧旭只能使出他的杀手!,坏笑著威胁道   “月,真乖!”看著他像喝毒药一样的表情,轩辕尧旭不禁轻笑出声   “这个给你,很甜的!”轩辕尧旭接过药碗放到桌上,拿了一声麦牙糖递给冷宸月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他也和你一样怕吃药,吃药时总要吃块麦牙糖   “何止难看,简直就是超丑,而且笨得要死不过他妹妹长得挺可爱的,是个甜姐儿像他那样绝对不会有姑娘喜欢他的,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娶不到老婆了!”轩辕尧旭在脑中想像著冷宸月长大的样子,熟不知真正的冷宸月就在他面前   轩辕尧旭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一开口就说分别的话,他怎麽能和他分开   “为什麽?月,难道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轩辕尧旭直直看著他,有些激动地问道他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月似乎根本就不把他的爱当回事   “废话,我怎麽可能拿主人的事来开玩笑,主人他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赶紧找到他!”翎转过身,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据闻轩辕皇族有个传统,每一个皇子都有一个“影”,“影”绝对服从皇子的命令,而且和皇子心灵相通,如若皇子有什麽危险他们立刻就能感觉到”冷宸月也开始急了,如果是翎是轩辕尧旭的“影”,翎说轩辕尧旭出事了,那麽轩辕尧旭就绝对真的出事了   在经过镇外的树林时,冷宸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低头一看树丛里躺著一具尸体   “撤!”带头的蒙面人大喝一声,所有蒙面人立刻撤退,已经杀红了眼的轩辕尧旭,提著染满鲜血的宝剑就要追上去   “月,你坚持住!你不千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有!”轩辕尧旭激动地叫道,心如刀绞,他怎麽这麽傻,为什麽要帮自己挡下毒镖 “大夫,月怎麽样了?”客栈里,轩辕尧旭拉著帮冷宸月看伤的大夫,焦急地问道这人好恐怖,像个疯子一样,再待下去搞不好会杀了他   “主人……”翎想安慰他,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对!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你马上备马,我要回扬州让他交出解药救月   “主人……”   “我心意已绝,你不用再说了!”轩辕尧旭留恋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冷宸月苍白如纸的脸,本以为月对自己真的铁石心肠,可是当他为了挡下暗器,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冰冷的人儿并不是真的无情   “真的吗?我家主子他还没有死?”闻言,言儿擦干眼泪,焦急地问道   “我人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轩辕尧旭冷狠地瞪著他,这人似乎故意变过声,声音听起来好奇怪   “三皇子,你已经功力全失了,还这麽嚣张!”黑衣蒙面人不屑地冷笑   “把解药给我,我随便你们处置!”轩辕尧旭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解药   翎拼死保护轩辕尧旭,接连打倒好几个上前抓轩辕尧旭的高手黑衣蒙面人眸中幽光一闪,飞起来一脚就把翎踢下马,翎马上被黑衣蒙面人的手下架起   “对不起,三皇子!属下会这麽做也是迫於无奈,还请三皇子见谅!”王知府喝了口清茶,满脸笑容   “哼!我可是这次帮助姐夫抓到你的大功臣,我当然得在这了!”钱大贵走到轩辕尧旭面前,一脸得意地笑道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   “姐夫,你们在说什麽东西,什麽罪证、解药的,我都听糊涂了!”钱大贵听得一头雾水   “放屁!他根本是在撒谎,他怎麽可能会没有解药”钱大贵低声骂道   王知府转过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命令道:“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给三皇子!”   “属下已经说过了,属下没有解药!”黑衣人冰冷地道,心中暗骂钱大贵这废物,竟然敢坏他的事,日後一定要找机会剁了他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活那位美人的!”钱大贵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   “你说的可是真的?”黑衣人不放心地问道   “是!”黑衣人知道王知府已经不相信他了,心中暗自冷笑,世上还有他想杀而杀不了的人吗?哼!   黑衣人把轩辕尧旭押进地牢,一脚踢在地上,怪异的声音说不出的恐怖   “你有心情可怜别人,不如可怜下自己吧!因为我已经想好你的死法了,我会让你死得非常难看!”黑衣人恶毒地笑道,从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丹药   听到“春灵散”三个字,轩辕尧旭立刻脸色大变这种毒辣阴损的招术他都想得出来,真是没人性!   “没办法,只有春灵散能让你死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衣人残忍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   轩辕尧旭皱起剑眉,黑衣人说他知道他的名字,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是自己认识的人,怕被自己认出来,他故意蒙著脸还变了声作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他的仇人太多了,他很多兄弟都想把他除之而後快,这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的手下可惜他和月的缘份太浅了,这段爱情还没有真正开始就结束了!以月的容貌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他,他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自己的轩辕尧旭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了眼帘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冷宸月以以置信地看著关在地牢里,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轩辕尧旭,赶紧从被他杀死的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月!?”   “你身上好烫!你怎麽了?”冷宸月打开锁链,碰触到轩辕尧旭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烫得吓人”轩辕尧旭恼怒地骂道,伸手拉起轩辕尧旭手帮他把脉好奇怪,他的脉向好乱,好像不是中毒,倒像是……   “我被下了春药,你救不了我的!”轩辕尧旭终於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乱滚,头上的青筋暴凸,下面的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不!你快走!我不会抱你的!”轩辕尧旭看著那美丽无瑕的身体,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冷宸月吃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已经是头欲兽的轩辕尧旭,早忘了冷宸月是他最心爱的人,他凶狠地抽插贯穿,恨不得捅烂冷宸月   轩辕尧旭为了方便操干冷宸月,把他的双腿架到肩上,进入得更深更用力,狞狰粗大的长枪快顶到冷宸月的内脏了,冷宸月痛得在轩辕尧旭背上留下了凌乱的抓印   “好痛……慢点……啊……太深了,再快点……啊啊……”被轩辕尧旭干得死去活来的冷宸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麽,已经语无伦次了破庙里,冷宸月浑身是伤,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静静的听著雨声,数著从破瓦上掉下来的雨滴轩辕尧旭还有印象,这是月的血,昨晚他被春药迷失理智,把月伤害很厉害,他依稀记得那里到後来已经残不忍睹了   “主人,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担心死属下了!”翎跳下马,高兴地叫道   如今想起来,他对那个冰冷如雪、美丽如仙的人儿一无所知,他的一切全是个秘   月,你到底是谁?你现在究竟在哪里?轩辕尧旭扔掉酒杯,拿起酒壶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想要一醉解千愁这时,翎从远处走了过来   “主人,依属下看若想找到此人,恐怕只有回京城!”   “聪明!不愧是我的影,跟在我身边这麽多年!”轩辕尧旭赞扬道,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但绝对可以肯定他是从京城来的只是星儿这丫头实常挂念三皇子,多次让微臣带她进京找三皇子轩辕尧旭一直觉得冷宸月极有可能是去了兰州,兰州是冷炎德的领地,请他找人比他自己找绝对是事半功倍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穿著淡黄色衣裙的是个少女,打扮华丽贵气,长得十分漂亮,两人眉眼间都和冷宸月几分相似,但都没有冷宸月长得豔丽   “言儿见过夫人和小姐,给夫人和小姐请安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程玉苓慈蔼地问道   程玉苓的脸色有些僵硬,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变了,他变得越来越优秀,可是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即使是面对这个生他育他的亲娘,他也冷若冰霜,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麽这丫头从小就听话懂事,不像她哥总是让她有操不完的心   “主子,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吗?”言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奴才立刻去收拾东西!”   冷宸月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当天晚上冷炎德和轩辕尧旭就到了,只是已近子时府里的人早已睡下   “星儿表妹,不必多礼,赶紧起来!”轩辕尧旭扶起冷宸星,笑道:“几年不见,星儿表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冷宸星娇羞地低下头,她从小就喜欢轩辕尧旭,一直盼望著能够再见到他他早不记得冷宸月的名字了,只记得他是冷宸星的哥哥   “言儿,东西全不要了,拿几张银票就行了!”冷宸月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对正在帮他穿外袍的言儿吩咐道   言儿帮冷宸月穿好衣服後,拿了几张银票,扶起冷宸月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前,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冷宸月和轩辕尧旭撞了个正著,两人都呆了,傻傻地看著对方   等所有人全走完了,轩辕尧旭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冷宸月两个人了   冷宸月打开他的手,低下头沈默不语   “告诉你,我这麽做全是为了要报复你!你别忘了以前你是怎麽对我的,这麽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恨你的   “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流血了!”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靠近臀部的白衣上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床上,伸手脱他的衣服轩辕尧旭赶紧拉开他的腿,只见股间那朵红豔的小花,早已肿得像烂熟的杏子一样,还留著血,真是残不忍睹如若冷宸月真的对他无情,怎麽会舍命救他,还甘愿献出身体雌伏在他身下,让他残无仁道的蹂躏摧残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   “没什麽,我在和你大哥开玩笑!”轩辕尧旭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星儿表妹,你来有什麽事吗?”   “我弄了几个小菜给三皇子当夜宵,请三皇子过去尝尝   “你赶紧去吧!可不要辜负了宸星的一番美意!”冷宸月冷笑道,声音里隐藏著一丝酸味他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和冷宸星逍遥快活去了,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三皇子,对不起!我家主子说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言儿恭敬地对轩辕尧旭道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先走了!” 恋地又看了眼紧闭的门,轩辕尧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些日子见不到冷宸月的轩辕尧旭,只能天天躲在树上像个登徒子一样窥视冷宸月,一解相思之苦虽然这麽做挺对不起星儿的,但为了月只能这麽做了“三皇子,你在说什麽羞死人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终於让她等到了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大哥!”冷宸星吓得赶紧放开轩辕尧旭,羞得转身就跑   “够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骗子的话了,你去死吧!”冷宸月生气的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要离开   “打是亲、骂是爱,你越打我,就代表你越爱我、喜欢我!”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俊脸印满了红指印,有些红肿,这是他欠冷宸月的,他甘之如饴   冷宸月没想到他会这麽做,心里又感动又生气,怒骂道:“你在干吗?你怎麽可以发这麽毒的誓,胡乱诅咒自己!”   “月儿,我对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吧!”真挚清澈的眼神,柔软低哑的声音,让人无法怀疑   一直站在远处默默看著一切的翎,幽幽轻叹了一声   “月儿的心肠真毒,得好好教训一下   冷宸月再笨也知道他要做什麽了,用力挣扎起来一边吻著他的唇,一边温柔地爱抚他身上的敏感带”说著,轩辕尧旭真的低下头,含住左边的红蕊,亲亲拉扯咬吻   轩辕尧旭为了弥补上次在破庙的粗暴,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冷宸月,让他明白云雨之乐,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啊哈……啊……不要弄了,好奇怪……啊……哼啊……”冷宸月舒服得张嘴大叫,玉茎被搓得淫液直冒,双腿不禁微微发抖粗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抽插扩张,当指甲碰到某一点时,冷宸月像上次一样受不了的失声尖叫”坏坏地邪笑著,轩辕尧旭又伸进两根手指,三根手指从不同的方向扩张前进,最後在某点上集合,用力的磨擦那一点   冷宸月下面空虚得快疯了,好想有什麽东西插进去填满它,止住那种可怕的骚痒感   “小骚货,爽不爽?要不要我再狠一点,用力操你的小穴?”轩辕尧旭用力的抽插狂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用力的磨擦那一点   看著冷宸月淫乱诱人的样子,轩辕尧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世上能把这个冷傲高贵的冰美人操成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他这淫媚的骚样   在轩辕尧旭凶猛的贯穿下,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但轩辕尧旭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玉茎紧紧抵住铃口,不让他射   冷宸月没有再推他,把脸埋在了他结实宽大的胸膛里,轻轻动了动下身,随即皱起了柳眉   “我是说真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会变得这麽美,害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轩辕尧旭至今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倾国佳人,会是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小胖子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我是说真的,月儿,我……”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何必如此慌张,莫非被我说中了!”冷宸月扬起唇角   “我是说真的!父皇的确不会让我娶个男子为妃,但如果是女子,他就绝对不会反对,我想了个法子……”   “你想让我男扮女装?!”不等轩辕尧旭说完,冷宸月就打断了他,冰冷地说道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   “月儿,我知道我很自私,但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只能这麽做”轩辕尧旭抓住他的肩膀,哀求道:“月,答应我吧!我爱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我不要和你分开,几年後看你娶妻生子   “月儿,太好了!回京後我马上请求父皇赐婚!”轩辕尧旭高兴得手舞足道,欢天喜地地抱住冷宸月,再次把他压倒   “月儿,没想到郦城的庙会竟如此热闹,不过比京城的还是要差一些,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把京城玩个遍   “我不是小孩子!”冷宸月才不甩他,转身离开   “公子,你注定有此一劫,不过有惊无险”冷宸月不屑地骂道,与轩辕尧旭完全相反,他完全不相信世上有什麽鬼神、命运,在他看来这些和尚道士,全是些骗吃骗喝的神棍年轻道士立刻大吃一惊,当场愣住”年轻道士追在後面,焦急地道   “若你想我回去,我马上就走!”冷宸月冷冷地看著他   闻言,轩辕尧旭哪还敢多说,立刻笑著哄道:“好,我们不理他,我们走!”开玩笑,他怎麽能放月儿离开,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月儿答应和他回京”少女盈盈下拜   “起来吧!”轩辕尧旭挥手叫道,转身对冷宸月微笑道:“月儿,她是我奶娘的女儿绿莺,也是我府里的管事,以後就由她来伺候你   绿莺也偷偷暗自打量冷宸月,心中暗叹:好一株冷豔绝俗的寒梅,难怪会让那个风流成性三爷定下心,还要娶他为妃   “绿莺,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轩辕尧问不亏是他的月儿,绝不会任人摆布,让人牵著鼻子走,不过这也是他喜欢他的地方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   冷宸月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道,冰冷地点头   “月儿,等回府安顿好後,我立刻带你去马场好好骑马跑几圈!”轩辕尧旭见他眉头微皱,立刻知他心思,体贴地笑著安抚道罗莹莹和轩辕尧旭是亲表兄妹,罗莹莹从小就爱慕轩辕尧旭,十四岁时就嫁给了轩辕尧旭,是轩辕尧旭唯一的侧妃   “你别生气,我会尽快处理好她们的!”对冷宸月的嘲讽,轩辕尧旭干笑两声,赶紧安抚道可恶!   “表哥,这村妇是谁?穿得这麽寒酸,是你新买来的婢女吗?”罗莹莹恶毒地问自幼生长在官宦之家的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要好好给这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别得意妄形即使再怎麽孤傲冰冷,冷宸月始终也只是一个烦人,仍旧抛不开七情六欲,也会心生醋意虽然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轩辕尧旭是个风流种子,家中眷养著无数宠妾美姬,决定和他进京的时候,他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看到这些受过轩辕尧旭恩宠过的女人时,他心里仍旧控制不住升起一丝妒意和恼火   “油嘴滑舌!”美丽情话是那麽动人,温柔的表情是那麽醉人,让冷宸月根本无法抗拒,不禁脸色稍缓   “我不油嘴滑舌,怎麽能骗到我这个大美人啊!”见爱人明显已经气消了,轩辕尧旭立刻打蛇上棍,搂住他的纤腰坏笑道   “月儿,你好凶啊!真是只胭脂虎!”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轩辕尧旭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坏心地故意绊了冷宸月一脚,让他踢到他怀里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轩辕尧旭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这是轩辕尧旭最近发现的让冷宸月最快消气的办法   “七郡主,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三皇子把我们留下,我们都不想走她早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侍妾除了那贱女人,她就立刻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们身上,到时表哥定然会雷霆大怒,把她们全杀了,到时她就可以真正的一人专宠了 午後,用了午膳轩辕尧旭就立刻进宫面圣,一方面是禀报这次在扬洲剿来反贼的事,另一方面是为了向皇上说自己和冷宸月的事,请皇上赐婚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点缀其间,真是风景如画,美仑美奂   闻言,冷宸月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   见他不语,绿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换个话题,却看到罗莹莹带著一大群侍妾怒气汹汹的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   “绿莺,我累了,我们回房吧!”冷宸月完全无视罗莹莹和侍妾们的存在,冷淡地叫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你们敢!”绿莺大声怒斥,刚要动手教训那些丫鬟,已见那些丫鬟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   “是!”绿莺只能领命,走到罗莹莹面前   见状,所有侍妾全部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的跑了   冷宸月满意地勾起唇角,现在可以放心了,看来以後不会再有苍蝇在他耳边嗡嗡的叫了冷宸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带著绿莺回“玄水阁”,扔下罗莹莹一个人站在那里   “冷公子,今日之事,郡主定不会善置甘休,还请公子小心!”进了“玄水阁”,绿莺泡了杯茶端以冷宸月面前,担忧地道他才不信那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能把自己如何   “冷公子,你不知道郡主的姑母就是当今的皇後,万一她把今日的事告到皇後那里……”绿莺忧心忡忡地道   “那又如何?”冷宸月的表情仍旧冷淡   “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小睡一会儿!你下去吧!”冷宸月不耐烦地命令道   冷宸月坐著又品了一会儿香茗,才上床休息昨夜轩辕尧旭那个淫魔把他折腾个半死,他的腰都快断了根本没有把罗莹莹的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害怕她去皇後那里告状   “公子在‘玄水阁’!郡主……”绿莺有些惊讶,刚想问轩辕尧旭是怎麽知道罗莹莹的事的,岂料思月心切的轩辕尧旭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玄水阁”走去三爷现在眼中只有冷公子一人,根本容不下任何东西,郡主她们怎麽和冷公子争,无论再怎麽使心眼耍手段也是徒劳,三爷是绝对不会看她们一眼的   “回来了!”冷宸月转过头看了眼爱人,旋即又回过头继续梳头,美豔的丽容没有丝毫表情,仍旧冷冰冰的冷宸月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庇,连头发都美得让人惊叹,长及腰际的青丝柔软光滑,就像最上好的锦缎一般   “为何想你?才几个时辰不见,有何好想的!”冷宸月微微移动,躲开轩辕尧旭的骚扰   “油腔滑调!”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玉脸却飞上了一抹红晕   “你相信她的话!”冷宸月转过头,凤眸直直望著他,目光冷如寒冰   “当然……是不相信了!”轩辕尧旭刮了下他的鼻子,以月儿的功力要杀莹莹易如反掌,月儿若真想杀她,她现在早已香消玉殒,哪还能跑到母後那去搬弄是非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   “那我们的婚事岂不没希望了!”冷宸月并不意外,皇後会如此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计划多年的大计就被自己的突然出现破坏了,换了是谁都会生气的这紫玉笛 千年古笛,音色绝美,他偶然从一个老乐师中花重所得这就是紫玉笛,可以奏出世上最美丽的音乐,但吹奏紫玉笛的人必须是个吹笛高手,否则紫玉笛无论怎麽吹奏都不会有声音,这就是紫玉笛的神奇之处冷宸月吹得是百年前江南第一才女冰情写给情人的定情曲,此曲名为《断魂曲》,表达的是就算命丧魂断,堕入无间地狱,也绝不会忘记他们的情义   “哼!错过这次良机,以後就难了!你办事不力,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贱狗?”少年从墙上取下一条长鞭,在手中玩弄,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狗就是狗,瞧你这贱样!”少年一脸不屑,站起来离开男人的身体,白色的淫液立刻从小穴里喷出,弄得少年、男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情色淫秽   美人面如寒冰,柳眉紧锁,似乎心情非常不好都是轩辕尧旭这个混蛋,说按例今天要给皇宫所有的长辈请安,非让绿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害自己一路进宫来不停地听到苍蝇嗡嗡叫,真是烦死了!   “月儿,不要板著张脸嘛!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给母後请安,笑一个!”不同美人的不悦,她身旁的美男子满脸笑意,相当开心   “我的好月儿,别生气了!给母後请安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要让母後一见到你就立刻喜欢你!”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柔声地哄道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冷宸月淡然地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这就是那棵传闻中的仙树吗?”冷宸月走到老松树旁,伸手摸上巨大的树干,对身旁的轩辕尧旭好奇地问道安公公明明已是一个七旬老者,但步法轻盈稳健,比一个壮年走得还快,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宫里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太监竟然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   “太後娘娘,禄王和禄王妃来了!”安大山走到纱幔前,弯腰恭敬地禀报道,那奇怪的声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太後隔著纱幔对冷宸月笑道   轩辕尧旭冷宸月的性格,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那麽的冷傲不逊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   “谢太後赏赐!”冷宸月从安大山手中接过“碧玉钗”,旋即微微皱起眉头   “今年到底是什麽日子,什麽乱七八糟的晦气东西都跑到这宫里来了!”轩辕尧旭他们刚走,太後立刻就冷下声音低沈地哼道   “只要小旭子喜欢,别的就算了……咳咳……咳咳咳……”太後话未说完,再次激烈的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好像要咳断气了一般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   太後点头,安大山走过黑暗的角落,很快端著一碗像血一样鲜红充满腥味的东西走到纱幔前纱幔里随即伸出了一只手,奇怪的是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白皙光滑的小手就好像少女的一般,和苍老垂死的声音完全不同 离开寝宫,走在黑暗的长廊上,听著那不时传来的苍老可怕的咳嗽声,不知道为何,他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感觉那苍老的咳嗽声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手在後面追他一样,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次没有安大山带路,冷宸月感觉他们用了比去时更长的时间才走出“万寿宫”,当看到久违的明亮阳光时,冷宸月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月儿,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难看!唉呀!手心也出汗了!”出了“万寿宫”,轩辕尧旭这才发现冷宸月不对劲,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想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放开,我又没病去什麽太医院!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冷宸月甩开他的手,皱眉骂道对他而言,月儿就是那广寒宫里的仙子   “父皇又去老八他们母子那去了,那今日肯定是没有时间见我们了!我们走吧!”轩辕尧旭脸上扬起抹笑容,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带著冷宸月离开皇宫   “我昨日也才去给皇祖母请过安,我也担心她老人家的身子骨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轩辕玉岚哀叹一声冷宸月沈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轩辕尧旭身旁   望著他们,冷宸月不禁嘴角抽搐,长这麽大第一次被真正的吓到了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竟然会是那个俊逸绝伦、才智非凡的绝世鬼才的妻子?!他的年纪都可以当轩辕玉岚的爹了!这当朝第一才子的喜好真是独特!   “三嫂好!”旺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对冷宸月腼腆地笑了笑,一看就知道是个憨厚傻气的老实人   “老五从以前就一天到晚想当神仙,我看他迟早要死在这上面”轩辕尧旭摇头叹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一阵子老八宫里来了个顶尖高手,就是那个丁一鸿,有消息说他这几个月不在老八宫里   “丁一鸿?”轩辕尧旭皱起眉头,丁一鸿是江湖上有名的顶尖高手,老八花了万金才请来的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   “月儿,你觉得我四弟如何?”马车里,轩辕尧旭靠在冷宸月的脸上,脸有些微红,他今天喝了很多,已经有些醉了,但头脑仍旧很清醒   “怎麽说?”轩辕尧旭挑眉   “今晚他故意放了个假情报给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冷宸月白了他一眼”老四一直把旺盛藏在家里,从不让人见到他,他也是偶然才知道旺盛的真实模样   “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   如此的淫玩让冷宸月羞愤欲死,他想运功反抗,可是轩辕尧旭已经洞察先机,邪恶地威胁道:“我的小月儿,如果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在我身下发浪叫春的骚样,你就动手打我好了!”   冷宸月知道男人的性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宝贝,一直以来都是我伺候你,今天也该换换了,换你来伺候我,这样才公平!”轩辕尧旭拉下裤子,放出自己丑陋狞狰的凶器,在冷宸月眼前抖了抖,意图再明显不过   “王八蛋,你究竟想怎麽样?”   “用你上面的小嘴帮我的小兄弟好好洗个澡,你看它多脏啊!”轩辕尧旭抽出手指,把冷宸月压跪在面前,一只手压著他的头,一只手拿著分身在他红豔诱人的朱唇上磨擦,上面的肮脏的白液弄得冷宸月满嘴都是”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   冷宸月更加努力地伺候轩辕尧旭,他拼命张大喉咙,把轩辕尧旭整根吃进去,爽得轩辕尧旭要死了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冷宸月感觉到嘴中的凶器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知道轩辕尧旭要射击了,他冷冷一笑,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马上里立刻传出轩辕尧旭惨约人寰的尖叫声   “王爷,你怎麽了?”闻声入耳,外面的侍卫全部停下,翎在车外担心地问道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   轩辕尧旭抱著受伤的下体,欲哭无泪,这个冰美人真是浑身都是刺,“刺”死他了…… 新房里一片火红,到处都是喜庆吉祥的红色,龙凤烛前,期待已久的新郎倌一脸喜悦地揭开新娘子的喜帕,当看到新娘子比百花娇豔的容颜後,不禁痴了是啊!他终於成为这个男人的妻了,终於可以和这个暗恋多年的男人相守一身了!   “月儿,对不起!”轩辕尧旭放开冷宸月,一脸愧疚地望著他的眼对他而言,只要有轩辕尧旭就够了,别的什麽亲情、权利、地位皆不重要从今以後,我的生命只有娘子你一个人!”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虽然嘴上不说什麽,但其实一直很介意他过去那些的风流韵事”轩辕尧旭很快到回到床前,把酒递给冷宸月   冷宸月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今夜又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没有平时的冰冷,闭上眼柔顺地躺到轩辕尧旭的怀里,享受他温柔甜蜜的亲吻爱抚   正当冷宸月沈醉於轩辕尧旭的热吻中时,忽然发现手腕一紧,睁眸一看,正和他浓情蜜意的男人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条红绸,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轩辕尧旭邪笑不语,把冷宸月的双手用力绑紧,然後绑在床顶的横木上,把人吊跪在床上   “你对我做了什麽?混蛋,快放开我!”冷宸月用力挣扎,想要弄开手上的红绸,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若是平时他早挣断了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轩辕尧旭冷笑,捏得更用力,让娇豔的两颗玉石榴比原来足足大了两倍冷宸月又痛又爽,诱人的呻吟声更响了   轩辕尧旭看著挂在红豔的乳头上闪烁著金色光芒”男人摇头,用脚踢了踢已经再次硬起来的玉茎”   冷宸月傻了,要他它向那东西道歉,他怎麽办得到?但是花穴越来越痒,他根本没得选择   “嗯呜……快放开我,好痒啊……我要插穴……你快放开……嗯啊……”冷宸月扭动著插著粗大喜蜡的雪臀,淫乱地哭叫道我什麽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吧……”冷宸月长这麽大第一次吓哭了,可怜兮兮地向身後的男人哀求著,希望他发发慈悲放过自己   冷宸月赶紧点头   “好,你现在说你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你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   “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干进去玩烂你的贱穴,把他干得比碗口还大   轩辕尧旭心中立刻大叫不妙,这下完了!月儿体内的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了,他忘了月儿内力深厚,没有多下一点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   “杀猪?这里哪里来的猪!娘子,真是好心情,竟然大清早的讲笑话!”轩辕尧旭干笑,额上滑下一颗冷汗冷宸月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人,最恨被人欺辱,即使轩辕尧旭他爱的人,但他也不能允许他如此折辱自己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娘子,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肚子很痛!”轩辕尧旭似乎真的很痛,俊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见状,冷宸月挑起剑眉,莫非男人真肚子痛,不是假装的?   “娘子,救命啊!我快疼死了……”轩辕尧旭开始抽搐,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冷汗直流这些日子轩辕尧旭那个变态,没让他出房门一步,整天和他胡天胡地的瞎搞,还把那些不知哪弄来的下流玩意在他身上试了个遍   皇後看了看屋内,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铁青,而罗莹莹的脸早变成猪肝色,眼睛都要喷火了,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皇後看著冷宸月姿势怪异的行礼,更加不悦,冷声命令道:“到前厅去,我有话和你说   在绿莺的搀扶下,冷宸月就这麽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跟在皇後身後去了前厅前厅离冷宸月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前厅时,冷宸月已经满头大汗,下面的花穴被珍珠磨得流出大量的淫液,顺著大腿一直往下流,还好裙子长没人知道”良久,皇後终於开口,冰冷的声音藏满怒气   冷宸月低头沈默不语,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那石地上的碎石颗颗如针似刀一般,尖锐锋利无比,跪在上面比受任何刑法更加可怕   见状,罗莹莹一脸笑容,好不得意塞满了珍珠的花穴已经变得湿漉漉,痒得钻心,前面的玉茎也站起来了   冷宸月抬眸看了眼屋内的皇後和罗莹莹,满腹怒火,如果皇後不是轩辕尧旭的娘,他早一掌劈了她了!至於那个罗莹莹贱人,他已经决定他今日一定要杀了她,他说过再让他见到她,就是她的死期不过现在可如何是好,他快要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花穴里的淫液越流越多,裙子已经湿透了,分身更是快要射了,他只能隔著裙子紧紧捏住铃口,不让它射出来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   “莹莹──”皇後惊恐地大叫,其他婢女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吓晕了   “死了!王妃,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七郡主可是不普通人,你杀了她,皇後和 阳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妃在说什麽?奴婢听不懂,奴婢什麽也没有看见!”绿莺赶紧笑道,一脸天真的反问道,她又不是不要命了,怎麽敢把王妃的糗事说出去   冷宸月满意的点了下头,果然这京城里的下人,和侯府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绿莺比言儿聪明机伶多了   花园中间的凉亭里,坐著一位绝色美男子,只见他一身素衣,一头青丝随意用一根木钗挽起来,甚是素雅,眉眼间却有道不尽的风流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站在一旁帮美男子扇扇子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妃,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听说这里的花全是吴天师以前亲自栽种的,朵朵都有灵性,还有几朵和吴天师一起成仙了呢!”绿莺转移话题,指著外面的百花笑道   冷宸月放下书,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笛,望著紫玉笛,不禁又想起了“断魂曲”,想起了轩辕尧旭,不免又烦躁起来   “能结识紫兄这样的知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紫枫点头“冷兄,天色已晚,在下要回去了!如果冷兄明日无事,我们明日午时又在此相叙虽然只相识仅一个下午,但他和紫枫一见如故,两人在很多事上的见解都不谋而合,连轩辕尧旭都没有紫枫了解他   “回禀王妃,奴婢早已去过花园,但却不见王妃,所以又回去了   “请王妃恕罪,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真的已经去过花园”绿莹赶紧跪下,心里莫名其妙,她在花园里明明遍寻不著王妃的身影,王妃怎麽硬说他在花园里   见状,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半个多月,月儿每次见到他都是如此,无论自己怎麽哀求讨好,他就是不肯理他,也不知道他要何时才能原谅自己 第二日午时,冷宸月如时前往花园付约,一进花园就立刻看到紫枫早已在凉亭等候作为金靖侯府的小侯爷,他自认尝过美酒无数,但从未喝过这等美酒   “这树长得非常奇特,应该不是普通之物”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   “紫兄过谦了,是我要请紫兄手下留才对!”冷宸月笑道,从昨日对围棋的见解来看,紫枫的棋艺应该甚是了得才对“奴婢会说王妃奇怪,是因为王妃说她去花园,但好几次奴婢去花园都找不到她   “有这可能!”轩辕尧旭点头,以月儿的武功要避开侍卫,偷偷出府是轻而易举的事王爷和王妃一直不和好,时间长了感情恐怕会产生裂痕男人做成这样真是够惨了!   “想我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在我回来以前,你能一直跪在这里,我就原谅你!”冷宸月指著外面冰冷的地板,故意刁难轩辕尧旭他认为轩辕尧旭堂堂一个王爷,绝不会答应这种辱没面子的事   “王爷!”绿莺和翎惊呼   冷宸月愣住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多麽的高傲,他更是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但他今日竟不顾一切跪在自己面前,周围还有很多下人和侍卫   “那在下献丑了!”紫枫拿来出笛子吹了起来,一道美丽却极其悲伤的曲子随即响起,瞬前天地万物都变了色,哀怨悲恸的曲音像一支手紧紧抓住人的心,让闻者无不想落泪哭泣   “冷兄,慢走!”望著勿忙离去的冷宸月,紫枫幽幽一叹:“冷兄,没有明日了!” 冷宸月勿勿跑回“玄水阁”,一进门就看见轩辕尧旭跪在自己的房门前,一动也不动,完全无视周围下人和侍卫的偷偷窃笑和议论,绿莺和翎则焦急地站在旁边,快要急死了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这个笨蛋,都不会趁自己不在偷偷懒吗?亏他平常总夸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真是蠢死了!   “起来吧!”冷宸月走过去,冰冷地道   “你跟我进来干吗?”冷宸月转过头,冷著脸望著他   “混蛋,快滚开!外面有人在看呢!”冷宸月快羞死了   轩辕尧旭转头,只见绿莺和翎正站在大门口望著他们,一脸讪笑”   闻言,翎和绿莺哪还敢再看,立刻带著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退下,偌大的“玄水阁”只剩下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这个王八蛋,硬要害他有一天在从人面前羞死,他才甘心!   “对不起!亲亲,人家一时太高兴了,所以忘了还有一些碍眼的家夥在外面,别生我的气好吗?”轩辕尧旭赶紧道歉,一脸可怜兮兮,那模样还真有些像条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娘子,天冷,让相公帮你暖床吧!”摔在地上的轩辕尧旭立刻又从地上爬起来,厚著脸皮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赖皮地笑道   “你要走?你要去哪?”冷宸月立刻焦急地问“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你切记,你今生今世绝不能吃白果,否则将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紫……紫枫?!”冷宸月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紫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紫龙竟然和紫枫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金眸   “你这猪脑,一天就知道想这种下流事   “在书房等我!”轩辕尧旭对门外扬声叫道,随即低下头温柔地对冷宸月道:“月儿,你早点休息,我马上就回来但想了半天,仍旧想不通,最後只能懊恼地叹了一声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办!”   “我要整个轩辕皇朝的人都知道此事!”轩辕尧旭点头   等翎一走,轩辕尧旭立刻回玄水阁,陪他的亲亲娘子,完全没有想过紫龙为什麽会从他屋里飞出去所有人都认为,禄王府出现龙,代表轩辕尧旭是真命天子,上天选定的下一任皇帝”少年转过头骂道   过了一会儿,等少年不那麽生气了,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宝贝,京城里传来消息,现在朝廷所有人全认为轩辕尧旭是真命天子,都让父皇册封他为太子,怎麽办?”   “不用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麽除掉旺盛那骚货,没想到那贱人竟然跑去和轩辕玉岚勾搭在一起   “狗奴,喜欢我这样吗?”少年一边伤害著男人,一边笑眯眯地问   “你真贱!”少年伸出手指,舔了下上面的血,笑得妖媚无比   冷宸月又翻了一个身,仍旧没有睡意,只好坐起来但他从来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紫枫不过是武功非常高强而已,岂料他竟然会是一条龙   除了紫枫是龙的事外,这些日子他一直还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紫枫临走之际在梦中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冷宸月很快就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发光了,原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奇怪的红色柳树,只见挂在柳树上的那颗唯一的果实,正闪著金光,在黑夜里好不耀眼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肚子突然会怎麽痛?难道自己刚刚吃的是毒果?   冷宸月痛得快要疯了,冷汗直流,整个身体好像要爆裂了一样,在剧痛的折磨下,冷宸月很快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当冷宸月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冷宸月嘤咛了两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立刻映入眼帘   冷宸月揉了揉太阳穴,张望四周,立刻脸色大变自己不是在花园里吗?怎麽会跑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怎麽回事?   冷宸月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决定先不想了,先回王府再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见冷宸月不悦,轩辕尧旭赶紧解释道   “月儿,你才想起这事来啊!你把莹莹杀了,可把我害苦了!你知道为了处理这事,我废了多少心思吗?你瞧我操劳得这头发都白了!”轩辕尧旭立刻叫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好!”冷宸月果断地答应,“帮你纳几个小妾回府如何?”   “不用了!你只用吻我一下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哪敢答应,赶紧摇头,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冷宸月顿时觉得更热了,腹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逐渐热了起来   “真的?我看看!”轩辕尧旭伸手到冷宸月头上,立刻吓了一跳“好烫!月儿,你肯定是发烧了,我立刻派人叫大夫来!”   不仅分身有了感觉,就连後面的花穴也开始骚痒起来   “娘子,别害羞!为夫很快就会让你舒服的!”轩辕尧旭邪恶一笑,不理会冷宸月的咒骂,把他抱到床上,两三下扒光他的衣服,卖力的用手手指捅玩紧窒的秘穴   “娘子,对不起!是为夫鲁莽了,请娘子见谅!”轩辕尧旭马上“温柔”地道歉,立刻停下不动”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   “啊啊……滚你的,我是男人怎麽……啊……怎麽能生孩子……哼哈……你快操烂我的穴了,你慢一点……哈啊唔……爽死了……啊啊啊……”冷宸月盘坐在轩辕尧旭腰上,已经被干得要翻白眼了   “是!”绿莺立刻让身後的小丫鬟把桌子上的鱼端走   “王妃,请用膳吧!”绿莺小心翼翼地道   “我不想吃了,全部拿走!”冷宸月扔掉丝帕,皱眉命令道   “娘子的心好狠哦!竟然想自己的相公死,你就这麽想守寡吗?”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那模样甚是滑稽,让冷宸月不禁“噗哧”笑出声   “娘子,开玩笑的,别在意!”轩辕尧旭看情况不妙,赶紧道歉   “娘子,明日我们去交游如何?”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笑道   “嗯!我马上让绿莺准备!”轩辕尧旭马上高兴得说道,旋即起身出屋让交待绿莺明天出游的事宜长安城外,满山枫叶,放眼望去一片火红,好像整个大地都烧起来一般灿烂美丽突然,少年变脸,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胃有些不舒服,有点想吃酸的!”少年摇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冷宸月很快就把酸梅吃完,然後又伸手拿了两颗喂进嘴里,恶心感才稍减   冷宸月立刻取出长剑和轩辕尧旭打了起来,只见冷宸月快如闪电,剑响如歌,只是一瞬间已接连使出三使,向轩辕尧旭攻去”冷宸月叫道   轩辕尧旭虽然反守未攻,没有再让冷宸月,但他每一招都非常小心,既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都算好冷宸月能躲过如果月儿有什麽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把自己千刀万剐的   “月儿,你醒了!”轩辕尧旭立刻放开段御医,坐到床上高兴地叫道请王妃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动到胎气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   轩辕尧旭很快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冷宸月的脉的确是喜脉   “月儿,你真的怀孕了!”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神情凝重地道   “月儿,我是说真的月儿一个男儿身,怎麽会怀孕呢?真是千古奇闻,怪哉也妙哉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你胡说什麽!这可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麽可以杀了他,你要好好的把他生下来   “做梦!想要儿子,找女人生去,我堂堂七尺男儿怎麽可以像妇人一样生育孩子   “你干什麽?”冷宸月大惊,赶紧抓住他的手   冷宸月沈默不语,良久才开口:“我只生这一个!”   “月儿,谢谢你!”见冷宸月答应了,轩辕尧旭立刻欣喜若狂地抱住冷宸月激动地叫道王府马上就会多一个人了!   自从知道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对冷宸月更加宠爱呵护,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更是扔下所有公务,整天留在家里陪冷宸月这些天每天都要喝十碗鸡汤,他都快要吐了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他的月儿真是好可爱!   “混蛋,还敢笑!”冷宸月恼羞成怒,立刻站起身就要对男人拳打脚踢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这家夥真是越来越过份了,都怪自己这阵子太纵容他了   “没关系,你比较要紧!朝里的事,翎会帮我盯著的   “快点滚!”冷宸月望著轩辕尧旭夸张的心疼状,又好气又好笑,男人就会耍宝   望著微凸的肚皮,冷宸月不禁扬起唇角既然与轩辕尧旭无关,自己怎麽会怀孕呢?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唉!算了,算既然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回到屋里,下人就禀报冷宸月,轩辕尧旭派人回来说那件案子有些棘手,今日要在大理寺睡,明早才回来   绿莺不在,冷宸月也懒得再叫别人,自己穿好衣服後,就坐到铜镜前梳头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玉梳,冷宸月轻轻梳起了自己像瀑布一般美丽浓密的长发,轩辕尧旭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头发,若他在家,每次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自己梳发   “这屋里真的有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快点下令叫人进来搜!”冷宸月不相信地叫道   “不可能,再给我搜!”冷宸月立刻冷声低吼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那个怪人了,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他看到的一定全是真的”轩辕尧旭低下头对冷宸月温柔地提议道   终於,快天黑的时候,绿莺走了进来   冷宸月想要伸手指自己的嘴,可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月儿!”轩辕尧旭一进王府,立刻就冲到玄水阁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 本以为宫里的全部御医在一起,一定能想出一个方法救冷宸月,但所有御医对冷宸月的病全部束手无策,就连冷宸月得的是什麽病都说不清楚那些御医全是一群废物,都这麽多天了,却连一张药方都还在开不出来   冷宸月望著男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好不心疼,想要安慰他,但无奈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冷宸月睁大眼睛,用力向他後面瞪去   冷宸月无奈极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要无力过自己怎麽忘了,轩辕尧旭他们是看不到“他”的   “请王爷恕罪,但请听奴婢把话说完!王妃现在的情况和传闻中的中邪非常相似,而且这些日子有两个小丫鬟多次向我禀报,她们听到七郡主的院落里深夜有哭声”绿莺赶紧跪下   “我也觉得这很荒唐,但月儿病成这样,什麽方法都要试一试!你立刻去找几个别法力高强的和尚和道士回府,开坛做法”轩辕尧旭抬起头下令道,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方法都要试了,只要能治好月儿就行!   “属下遵命!”翎虽然觉得此法很是不妥,但他只是个奴才只能从命   “月儿,你醒了,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见冷宸月醒来,立刻担心地问只见白眉道人,年约七旬,头发、胡子皆已雪白,更有一对长到胸前的白眉,面目慈祥,一身道骨仙风,真像一个道行高深的老神仙   “王爷,过奖了!王妃已有身孕,又遭妖邪骚扰,身体十分虚弱,还需好好静养!”白眉道人谦虚地摇头,对冷宸月打量的目光投予一记微笑他本来对月儿撞鬼一说,半信半疑,对这白眉道人也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态,没有想到这老道竟如此神通广大,立刻就让月儿好了,果真非同凡响这次的事让他深刻的明白月儿对他有多重要,他的世界绝不能没有这个人,否则他的生活将没有任何意义,活著比死更痛苦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白眉道人禀报道   “此事帝尊已知,帝尊自有办法,你不用多管!”安大山冰冷地道   “还有什麽事?”   “他因为服下黑灵果後,似乎已有天眼,能窥探命轮,看到过去未来,魂游三界!”“竟有此事?你可封住了他的天眼?”安大山皱眉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   冷宸月在百花之中最爱的便是梅花,院中的梅花一开,他立刻就让绿莺拿出墨宝画梅   “月儿,怎麽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乖了!赶紧回床上休息,你现在大病初愈,怎可下床乱跑!”轩辕尧旭赶紧跑过来帮冷宸月披上貂皮大衣,然後把他抱到床上,发现窗子开著又马上去把窗子关上虽然明白男人是关心他,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别嫌我烦!我是担心你,你怀孕在身,又大病了一场,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明白吗?”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爱怜地望著冷宸月叹息道   “你想要女儿?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儿子,可以封为皇长孙,让你有机会登上帝位吗?”冷宸月有些惊讶   “我原来是这麽想的,可是经过这次的事後,我想开了   “轩辕尧旭!”冷宸月心里一阵感动,呜咽地叫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准备等过无年,就请父皇下旨让我去云贵驻守边关,听说云贵风景秀丽,山水如画,是个久居的好地方但他知道男人雄才大略,不甘平淡,一心只想当上九五至尊,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愿望   “好!”冷宸月点头答应,此刻他真的很幸福,轩辕尧旭和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可以为了他们付出所有高高在上的皇族也不列外,早在腊月初,皇上就下令除了长年被病魔缠身的太後外,所有皇族全部进宫过年,就连一直在五台山上戴发修行的大皇子也被召回京城过年抬头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午时了,怎麽还不见轩辕尧旭接大皇子回来?   “月儿,你快醒一醒!你快点醒一醒啊!”冷宸月一醒来,就看到轩辕尧旭正拼命摇晃自己,担忧地不停叫道   “别搂这麽紧,难受死了!”冷宸月皱眉,推了推他   “对不起!”轩辕尧旭赶紧放开他,有些呜咽地道:“你不知道你昏迷了半个多月了,我都快要急死了!我好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和你一起去了!”   “什麽,我已经睡了半个多月了?”冷宸月大吃一惊,他以为他最多睡了一天,没有想到已经昏睡了这麽久了轩辕尧旭跑去去找段御医问了怀孕期间其实也能做,只要温柔一点就行了,他再也等不及当晚就行动了   “月儿!”晚上,轩辕尧旭服伺冷宸月洗完澡上床後,一上床就伸手摸冷宸月的光滑如玉的手,声音沙哑地轻唤道   “月儿!”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暧昧,手直接摸上了冷宸月的腰冷宸月因为怀孕的关系,腰变粗了不少,但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更添了几份韵味,更吸引某个色狼了这家夥搞什麽鬼,半夜三晚不睡觉,在这里无良的扰人清梦,他不知道自己怀孕後特别嗜睡吗!   “我……”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火热的大手从冷宸月腰上滑到了冷宸月同样丰腴不少的俏臀上男人平日也算温文尔雅,说话有时还挺文绉绉的,可是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就像外面的贩夫走卒、地痞流氓一样,语言甚是粗俗下流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月儿不依他,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见轩辕尧旭是动真格的,冷宸月不禁有些惧怕,如果男人真如他所言狠狠做上几次,自己肯定会被他累死的,不如就依了他这一回,随便让他做一次然後放自己早些休息好了   “说好了,你只做一次,不许多做!”冷宸月放弃挣扎,转开头红著脸低声说道   轩辕尧旭没有给冷宸月害羞的机会,随便亲吻抚摸了冷宸月的身体几下,抬起他的双腿就要插进去   “月儿!”“箭在弦上”的轩辕尧旭沈下俊脸,生气地望著他,以为冷宸月反悔了   冷宸月玉面通红,忍住羞耻坐到了男人身上,望著男人下腹惊人的雄伟,不禁咽了口口水男人的阳物又大又粗,龟头比个鸡蛋还大,每次望见男人的阳物,他都会忍不住害怕,他总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後面狭小真的把这麽大的东西吃进去吗?   “娘子,你一直盯著相公的这根看,对相公的尺寸可还满意?”轩辕尧旭邪恶地问道,两只魔爪在冷宸月身上乱摸,玩弄著他胸前因怀孕而变大了一圈的乳头和乳晕虽然他很喜欢粗暴的占有冷宸月,但顾忌到冷宸月现在是孕夫,他还是要对他温柔一点,尽量不要弄伤了他心中暗乐:月儿骑在他的肉棒上河东狮吼,真是另有一番风情啊!   “我才没有,你胡说!”冷宸月玉脸羞得通红,更加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地望著男人,抱著像大西瓜般大的肚子,一只手撑在男人腿上,慢慢地抬起臀部吃力地动了起来低头温柔地吻著他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用脸摩擦光滑如玉的肚皮,尖尖的胡渣把 的肌肤弄得留下一点一点红色的痕迹不痛却足以让冷宸月觉得痒,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流   “死畜牲,天杀的王八蛋,我真的动不了,你快动啊!”冷宸月後面痒死了,但他却真的累得没有力气动了,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和男人的故意欺辱,让他流出了泪水,生气地狠捶了男人几下这死畜牲真是个大变态,就喜欢在床上折腾他,逼他像个妓女一样淫荡的发骚、发浪,让他丢脸!   “那我们就这麽慢慢的耗著,反正我是无所谓啦!大不了等天亮了,我实在想做,我可以用手解决,但你呢?我们高贵傲慢的金靖小侯爷,你好意思用手插自己的小屁眼吗?再说你的骚穴那麽饥渴,没有我的大肉棒,你的几根手指能喂饱它吗?”轩辕尧旭摸著印上五指印的俊脸,一点也不生气,嘴角的笑容更深,也更邪恶了冷宸月的肉穴已经被他调教得比女人的花穴还销魂,也比女人更能让人舒爽,穿梭在狭小火热的小穴里,真是妙趣横生、快乐无穷   “小母狗,你承不承认你是个小淫男,一个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的绝顶小骚货?”男人在冷宸月耳边说著下流的淫话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羞耻,却也更加舒爽,有种说不出的被辱快感   “嗯嗯……我是小淫男……啊阿……我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啊啊啊……我是一个绝顶不要脸的骚货……嗯唔唔……大肉棒相公,你……快用你的大肉棒顶我、干我、操我、插……我,狠狠的玩死……我这……个小淫男……噢噢噢……相公,你干得好美,我好喜欢……噢噢噢……”冷宸月已经被男人干得没有理智了,他已经爽得把什麽都给忘了,什麽淫声浪语都说得出来   “小淫男,相公滋润过这个小骚货,帮你美容完,也要帮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滋润美容一下,让他生出来以後长得像你一样标致!”男人把精液全射在冷宸月的肚子上後,还意犹未尽的拿自己虽然软下去,却仍旧份量十足的丑陋阳物,在雪白漂亮的肚皮上揉搓,把肚皮弄得脏乱无比,让冷宸月的肚子上布满了两人的淫液,还有冷宸月的口水“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但冷宸月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有的除了激烈的快感还是激烈的快感,他觉得他在男人的插干下,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好像有种要成仙的感觉,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被男人干得太舒服了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那他就是暖色,而天就是冷色也带回了一幅画,那画上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一道绿光赫然划破黑夜落在了我原来站的地方,哄一下,就是一圈火焰烧了起来   蛇一类的软体东西,始终让我恐惧   大蟒的脑袋慢慢下沉到我的面前,用它那金灿灿的眸子打量着我,猩红的信子吐着,时不时地碰触在我的脸上,麻麻的,有点刺痛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它忽然抽身离去   见它缩在角落,我不免胆子就大了,我举步向它靠近,眼中柔情似水:“乖,别怕……”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对白蟒说着话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   我看了看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   于是,一群男人笑翻天,从他们对阳的态度就知道阳人缘很好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看不出啊“什么!他怎么没发现你?”   一下子,我成了众人的焦点,原来男人也挺八卦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想起无恨,心中滑过一丝痛,他还在执着吗?我的逃跑怕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   “怎么了?小雪?”阳关切的看着我,我隐约觉得那些不安分的视线再次向我们这边集中   我拉着阳跨出了门槛,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没看清她的样貌,就感觉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气”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   “好像……”他轻喃了一句,“你刚才跟天好像……”   我回想了一番,当时我环抱双手,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原来如此,呵……的确跟那臭小子很像,于是我随意道:“近墨者黑嘛,喂,你还没回答人家小姑娘的问题呢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天机!”幽幽立刻瞪出了眼珠子,看着我,我再次对着她抛了个媚眼:“你赢了我就把某人让给你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   几天下来,腿力渐长,身体也渐渐适应了劳动强度,一天工作下来也不觉得疲惫,原本取圣水要走上一个时辰,现在也只要半个时辰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啊!”我当即吓醒,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该死的家伙到梦里吓我   “呼……呼……”我半闭眼眸喘着气,抚平心中地余悸   我再次睁开眼睛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天地匕首架在我床头的枕头上,恶狠狠地说着   随风的爱真挚而大胆,让我彻底陷入其中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我吓得跳起,和醒了的小妖一起紧紧贴在内墙上   天哪,就不能让我安心过完最后三天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六章 梦游(中)   天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的满足,还拉好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鸠占鹊巢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像又回到了天乐坊的那个晚上   再次往内墙靠了靠,他的手在我面前滑落,差点碰到了我的胸,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擦着我胸前的衣襟滑过,在我暗自松气的时候,“啪”一下,他的手碰到了我盘起的大腿”   郁闷,我就这么有趣吗?   “我想,是斐嵛说对了,当我离开你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的心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慢慢的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   “阳!”我认真地看着他,也没注意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你告诉我,天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阳半张着嘴,脸变得通红   我见他不说话天十三岁,他有一次看中了一把精巧地匕首,我也十分喜欢,可是只有一把,他便让给了我,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感觉天对我真好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那口气是和天一样的小孩子气”   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笑了起来:“也对,现在我跟你一起的时间比天多多了,说不定哪天你会改变心意”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   我立刻解释道:“那已经过去了,而且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我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他没回神之前,跳下了床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也只能是下面的那个!”   说着,他就开始撕扯我地衣襟   我慌了,在他身下挣扎:“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偷情我不能在比赛前出任何差错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却渐渐黯淡下去,还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努力   当然,在这里,大家都叫它白龙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心里有点火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害怕地反映让我觉得奇怪,我臭屁道:“你们在怕什么?它不过是条胆小地蛇”   “蛇?”冥圣几乎是喊了出来,“你居然以为它是蛇?它可是异兽白龙!”   “龙!”我也嗓门大了起来,“你当我文盲啊,龙有腿的好伐,至少四脚蛇也比它更像龙!”我今天就像吃了火药,不再哑忍冥圣连日地嚣张,给以反击   一束点击在我和冥圣之间爆裂,臭老头,我忍不很久了!   “哈哈哈……”在我和冥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神医居然笑了:“小妖的契约者果然与众不同,那请你告诉我,它为何现在变得如此?”   对于白蛇,我也颇感内疚,看着奄奄一息的它,我轻轻地走到它的身边,在它的“耳朵”边上温柔地低语:“小白,我今天就走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吓唬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闹着玩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胆小,下次我不会再吓你了,也没下次了,再见,我会想你的”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   终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大叔,你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称呼他为大叔有点不开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走的是与我同一条路,我并未跟着姑娘   刚才从玄池出来的时候,我就凭着上来的映象找到了下山的门,没想到走错了门,也就走错了路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帅帅的大叔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刚出门的时候,尚未发现路的不对,现在越走就越发觉和去幽梦谷的路不同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   “恩,正是   “怎么?找幽幽?”   小妖点了点头,继续嗅着”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他们上了船,我也跟着飞上了船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   陷入幻术的人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以及方才地场景,都觉得在哪里见过   嘿,有趣,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水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纯情,那到底几时成了那个我害怕的水?   现在看上去,他似乎跟拓翼关系不错,说话时候的语气也像是朋友,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柳月华身上   正想跟着他们,突然身周的景物斗转星移,居然变成了一个花园,花园里飘着清新芬芳的香味,我闻出来了,就是我刚入林子的那个味道,仔细一看,眼前是满眼的白色,在这花园里,种的全是相思花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某处,瞟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   华丽丽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冥圣居然也来了”   “是……”我实在懒得说,不知为何,那林子让我感到了史无前例的疲惫,甚至连挪动一下脚步都不想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幽幽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从她的身边伸出了一只华丽丽的手,就揪住了幽幽的耳朵,痛得幽幽尖声惊叫:“啊----!”   “我有说放过你吗?若不是天机,你早死在里面了!”冥圣的脸阴沉着,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美丽,而是相当地可怖,“给我回去接受惩罚!”   心里寒了一下,发现冥圣总喜欢惩罚别人,真不知他和浩然在一起,是不是玩SM也是我们守护禁林不力,今后会增派人手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狐族族长笑了起来”   “哈哈哈,自然自然”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此刻,我地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视线也渐渐涣散,几欲昏倒,朦胧中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也好……”   冥圣柔柔的声音好似斐嵛,眼前出现斐嵛哄我睡觉时温柔地笑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找周公打牌去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雁飞,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不回……”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水蒙蒙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地身体都不再听意识的使唤   而就在这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糜涂肩上的银狐立刻跃到了地上,威严地走到小妖的面前,小妖立刻后腿半跪,前腿伸直,匍匐在它的面前,仿佛是在俯首称臣,如此一比较,那只银狐显然比小妖大了一圈”   噗……又是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干笑道:“小妖虽然是你狐狸的女儿,我就不用做你女儿了,呵呵……”他们狐族是什么逻辑!   “呵呵呵呵……”族长捻须而笑,“天机有所不知,在这里,身份是由神狐而定,你的契约神狐小妖是糜涂契约神狐老妖的女儿,那你就是他的女   糜涂在一旁慈祥地微笑着,貌似还真把自己当作了长辈,我一阵恶寒,带着一个帅哥老爹,谁信?天非剁了我不可   “雪儿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爹爹我商量   在这里,神狐的寿命比契约者长,所以一只神狐不仅仅只有一个契约者,但当身边的契约者在世时,神狐绝对专一,之后,便再次选择新的契约者,通常选取的过程会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   以前总是痛恨自己的世界裙带关系也正因为这丫头缺乏慧根,所以才更要努力修炼   夜晚地狐族圣地阴暗而诡异,窑洞与窑洞相隔甚远,之间还有小小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像我以前住的狼洞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我老实答着,“里面很神秘,我很好奇   “何止,还有我家的,它就是欺软怕硬,哈哈哈……”   大家一下子聊起了小妖,而那家伙此刻正接受它父亲的教训,可怜的家伙,连饭都没的吃”   “还是你说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   那群年轻男女立刻发出失望的哀叹,一旁的神医笑声连连:“你们啊,就别想了,哈哈哈……”   “有就有了,那云姑娘和心上人一起来参加明火节啊”大家点着头,有人道,“我们的祖先崇尚爱情,他认为获得真爱才是最幸福美满的事,所以他把皇城叫做明火城   一丝遗憾滑过心头,带出了我的哀叹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在美男爹爹就寝之后,我就带着小妖,再次出发,目的地:禁林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五章 水酂   我将小妖抱在怀里,这大冬的天,把她冻得瑟瑟发抖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然后四散飞溅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我看向水,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就怒道:“不是你未婚妻自然不会怀疑!月华有病在家养病即可,何须要送到宫里!我要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月华!”   原来这时柳月华已经是水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柳月华进了宫,按照那统领的话,柳月华应该是进宫养病的,而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似乎有人散播拓翼与柳月华有染的流言,才让水这么心急火燎地从前线赶回”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拓翼一身白色绣着金龙的长袍,飘逸的身影仿佛是黑夜里下凡的仙人,奇怪的是,雷雨在拓翼出现的那之后,便渐渐停止”   “是吗……”水的嘴角带出一抹怀疑的笑,“微臣的未婚妻,让皇上操心了,皇上对微臣的家人如此关照,微臣在外面拼杀也心甘情愿了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为什么……”他轻喃着,“你爱的是他……”   拓翼……一个哑忍着自己的爱的男子,一个让我忍不住为他落泪的男子   大致好像是水知错回到了战场,并让柳月华在宫里好好养病   “恩,今天回来,月华可要好好梳妆一下,这几天你病得七分像鬼,所以我才被你吓晕的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   难道……她不知道?   想不通,头好痛,脑子里闪过一连窜杂乱的信息,仿佛有人硬往我的脑袋里塞东西,让我接受它们,那烦乱的片段让我无从整理,抬首时却是身处两个场景之间,左边是烛光摇曳,但却人去楼空的白色宫殿,拓翼孤寂地站在宫殿里深情地看着柳月华用过的每一样物品他不敢爱她,他把自己的爱深深地埋入心底,从此与画相伴,以解相思   他没长开的脸上,是深深的忧虑和对我的气愤,我看着他圆圆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叹道:“果然还是成人好看啊……”   “你!”天气结地看着我,开始用食指戳我的脑袋,“你这个家伙就不能收敛你的色心吗?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比较我何时更入你的眼”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怎么,知道关心我了?我看你啊,如果禁林里到处是美男子,你都舍不得出去”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绝对不会罢手,就算前面危险重重,我也非查出结果不可险些无法自拔这个要侵占我身体的真是柳月华?   “雪儿,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糜涂关切地看着我”   “真的!是什么?”   “你可知魅主?”   “知道,斐嵛和尊上都说过,是这个人制造了禁林,他也是狐族里第二个达到最高进化的人不过这股烦躁在看到幽梦谷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   这幽梦谷可是个好地方,在南边的山壁下有个洞穴,而山洞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没事就会跑到山洞口偷窥斐嵛洗澡,不过屡屡被守在洞口的欧阳缗扁回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   天再三警告我,不准对别的男人使用媚香,否则他就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开始往前推移,想起了我们一路相伴从斐嵛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   心里便扭至极,我不过觉得好玩才叫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来管束我了?   一阵烦乱,就跟小妖打架   迷途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身边,老妖在一旁帮他捡石头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   啊?这么冷淡,也不欢迎一下?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欧阳缗就带着斐嵛进入房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太没人情味了   “看来他们的确很配”   没想到糜涂会一眼看穿,这让我出乎意料之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糜涂微笑地看着斐嵛院子的方向,随即,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神情变得严肃,“比试就从今天开始,雪儿,我不会留情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而是父女”我撇过脸不看他,小妖和我一起甩脸,前一刻用卑鄙手段将我困在屋子里”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感慨道:“原来照顾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整天都惦念着”我努力咽下了饭菜,“我是说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成为狐族,然后开开心心过明火节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看着他们微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应阳,其实我真正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于是,整个幽梦谷里,都是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新年的那天,我就这么彻底地被他们瓜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一章 魅主   无论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任何地方,过年都是让人兴奋,让人激动的事情   我就跟孩子一样在人群中乱窜,缠着欧阳缗买这买那,有新衣服,新鞋子,新头饰和新玩具,呵呵,这里的小玩意有的很有趣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而在圣洁的白色精致地祭司袍承托下,更是美地不像凡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所以我直接掠过天的轿子看向后面,后面是一队地马队,雪白地马匹犹如天宫的神驹,神气非常为首地是阳,之后的人看装扮,应该也是皇族,或是幽国的重臣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禁林依旧是那样地死气沉沉,就算是新年都无法感染这里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   我也不甘示弱,大声道:“一味地隐瞒就是保护了吗?”我轻笑,“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不打开心结,她会永远痛苦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也猜到了,当你让我看到柳月华的过往时,我感受到了被心爱的人怀疑的痛苦”   “够了!”魅主大声打断了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袍袖一甩,就指向了出   心里是对魅主的气愤和对柳月华的不平,在离开之前,我冷冷道:“你以为让柳月华复活她就会开心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甩起袍袖,挥开了大氅,我转身潇洒离去   “雪儿!”身体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茫然地呼吸着属于糜涂,斐嵛和欧阳缗的味道,我弱声问道:“爹,斐嵛,欧阳,如果我死了,你们会想着让我复活吗?”   “会!当然会!”糜涂激动地话语让我感动,“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斐嵛他们的好朋友,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   于是,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疾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三章 对战   幽幽的轻功不弱,但我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也不输于这丫头,甚至可以轻松超过她,在路上,我顺便问了许多关于咒术的问题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   黑漆漆的树荫下,只能凭自己的手感,似乎感觉到青菸的脸在自己掌心下渐渐变小,然后我认真地提醒道:“要不是这次与你对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气里带毒,你下次可要小心了”   一阵凉风扫过,带出了月光,那淡淡的迷蒙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青菸渐渐恢复的脸上”   “她受伤了?”   郁闷啊,难道她没看到我刚才吐血了吗?那可是好大一口血啊   不要!千万不要!   鼻尖忽然带出一缕淡淡的味道,那味道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只在我的鼻尖迅速滑过,也没辨清是否是自己熟识的人,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心想在天的地盘上势必也不会有人害我,或许只是个路人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小妖也扑向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   这下发了!   湖水很是温热,一点也不凉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那绿色的荧光染绿了我的双手和我的全身,我有趣地将水泼向小妖,银白的小妖立刻变成了一头会闪闪发光的异兽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老者很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何不要?”   我笑了:“喜欢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这些财宝我只要看过,摸过,就满足了,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一生占有?”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对我点头微笑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   “这你拿着”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我骂着,却不敢明指那老头,怕他对我施法   这么想着,我就潜在水下往他的方向悄悄游去其实他跳下来也就跳下来,干嘛不偏不倚往我身上跳呢?   于是,本来想往上跃起的我,就被这个重物再次压了下去,而且,他的跳姿相当难看,让我对他帅气的形象立刻打了对折这家伙不是像海豚一般鱼跃下来的,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跳下来,双脚差点踩在我的脑袋上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深深地盯着我,他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强大地吸力,让我无法离开他的视线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离开了我的唇,就将我抱地更紧:“吓死我了,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心里被浓浓地爱意填满,我环抱住了他的身体,久久的,我不想放开,就像他不想放开我一样,我们似乎都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下去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让我看得见你,摸的到你,求你了,别离开我……”   甜蜜的话语让我感动地埋首在他的颈项,看着眼前荧荧的绿光:“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就偷偷来找你,可你却不在幽梦谷,经过墨林时感觉到了你地气息,可你跑得太快,我一时追不上你,没想到只这一个月,你的轻功就会如此了得,然后就在幽溟神泉附近失去了你的踪迹,我猜你大概掉下入口了”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哇……”他在哀怨   没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北风的寒冷,也感觉不到夜的冰凉,只是跟在小妖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茫然地前行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不是吧,都变成小B的了,还这么不老实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我还在睡觉,而且天就在我地身边,这也太……   下意识回头看看天,结果把自己又吓了一跳   “他信了她的话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   “慕容雪和韩玉玲是表姐妹,而且感情相当好,彼此的父母在朝廷里也是平起平坐,两人都有资格入宫选妃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所以慕容雪可以经常出入皇宫见韩玉玲,这之间必然会遇到翼,于是,她爱上了翼   把鸟屎放进团子,真有这小子的“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柳月华,你告诉我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不会的……那可是他地孩子啊……”柳月华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忽然捂住了脸,转身穿门而去,静静地空气里,只留下她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在我面前滴落   “柳月华!”我惊叫一声,坐直了身体”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疑惑,天只是严肃地提醒”   “不行!”   没有任何迟疑地,天厉声拒绝:“你现在身边躺地男人是我,你居然还想着那个水无恨,云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他激动地晃着我的身体,我被他晃地有点晕乎乎   “不是啦……”我赶紧辩解,“是柳月华啦,她实在太可怜了,而且,这一切都是慕容雪搞地鬼”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   最近也没有机会去天机阁,也不知无恨那边情况怎样了?真的好担心他已经向拓羽宣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睡吧,别再想柳月华了,你的心里永远都是别人”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套上最后一件宝蓝色的外袍,他撑开了双臂,我下意识地为他系紧腰带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九章 再会魅主   (关于父子相像的解释:其实子女大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一模一样,人家说是父子,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接受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于是就会越看越像“是糜涂爹爹吗?”我从天的胳膊下钻了出去,正看见糜涂米色的袍衫和惊讶的脸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质问道:“你怎么从我女儿的房间出来!”   天此刻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地表情,但第六感告诉我,决不会有好话从他口中说出很好”说着,糜涂露出一个冷笑,“哼,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就做不成幽国地国主,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可以扶持阳替代他   虽然心里是对糜涂和天的怨愤,但拜见长辈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有红包拿,没有红包也会拿到不少好东西,什么武器秘笈或是珍贵药材一类,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网游中的主角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   “为什么?”   我冷笑:“因为我看韩老太婆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哼!”魅主轻哼一声,“你果然有目的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如果她要上你的身你要配合知道吗!否则,哼哼!”   我立刻拼命点头,我明白得罪了他死后准没好果子吃,他负责管我们的魂让我莫明地想起了水无恨,当我想到水无恨的时候,手中的赤狐令微微闪现出了淡淡的红光,怎么,柳月华知道我在想水无恨吗?   “月华!”魅主突然转身,紧紧抓住了我手中的赤狐令,靠,反悔!那怎么行!我当即用力将赤狐令抢回揣入怀中,向魅主一抱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了却心愿,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到这里,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   斐嵛的话让我身边的糜涂阿爹立刻陷入深深的忧虑”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冥圣原本纠结的眉峰缓缓打开,从他好看的双唇间幽幽吐出了一口气能让别人替代吗?”   冥圣第一次对我用商量的口气,我果然没猜错,魅主的地位应该跟他们口中地神主相差无几我喊出了每一个字,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道:“你还没拿到赤狐令,还没胜过糜涂,所以,你就不是真正地狐族”我伸入腰间,狠狠抽出   既然答应了魅主和柳月华,我就要做到!   虽然,我不敢保证我就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就是告诉水,柳月华并没作出任何对不起他地事情,她爱的,始终都是他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   一周,时间好长……   “所以非雪,你不能怪尊上,你只有耐心等待,若此刻你就离开,岂不是直接放弃?”   心里开始挣扎,如果为了天而留下,那就是对不起柳月华和水无恨,更辜负了魅主;若我现在离开,等同自动放弃,会让天痛心,让冥圣得逞   到底该怎么办?好烦哪!   “非雪,不如再等一天”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我绕到他的身后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心里开始戒备,我站住了身体,冷声道:“你是谁?”   天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陌生:“我是天啊,怎么了,非雪?”   我提鼻子嗅了嗅,没错,是天的味道,可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天”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   “对不起,非雪,我没想到冥圣会……”天往朝我迈了一步,却被冥圣的弓箭当即拦住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三章 殉情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自救?   她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她有高超地武功,就像电视里那样,她只要一个翻越,然后绷断绳子,就可以轻松地回到崖边   天……难道?我明白了   天双手紧紧握起,盯着我,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白痴!把冥圣灭了,我和青菸不都获救了!可是……他是冥圣的对手吗?如果他比冥圣厉害,也就不会被冥圣下咒了   青菸已经放弃了生地权利,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她地死会让我和你一辈子都陷入内疚和痛苦   天看着我,眼神变得坚定,忽然,他跃向了青菸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   “你疯了!”冥圣大喝着,抬手就劈向天,天身形一转,就躲开了冥圣的攻击,覆又冲向崖边,青菸立刻拦在他的面前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   动物在咆哮,狂风在肆虐,一切的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地来临!   “嗷!”三头一声咆哮   “云姑娘,这真是误会   “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双手环胸,冷然地俯视着浩然,浩然地眉毛颤抖了一下,看着我和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有细小地汗珠隐现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菸儿,你输了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   我笑,笑这些人自命清高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   哈哈,原来影月国在这个世界这么牛,让柳谰枫都对她们畏惧不已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阳儿和糜涂”   原来如此,也对,我如果在这里,天就第一个不会好好干活,阳说不定还会吃醋,而我的糜涂阿爹自从看到上次天从我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幕,一直就对天怀有敌意,看来我的确不宜留在这里影响他们的发挥   是,马是千里神驹,而且美地像独角兽,可我却忘记了现在是冬天,骑马就像骑摩托车,这人包马,注定要一路喝西北风喝到佩兰   “哎……我怎么这么虚荣!”   是的,我很虚荣就连冥圣都带着伤出来“相送”,估计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看着他脸上那一条条抓伤,心里就解气   那时的我,别提多神气了因为神主在维护我,这可以判断出来   我向来记性不错,可以过鼻不忘,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因为那男子我的确没有见过   船上不少女孩子都头戴帷帽,所以我在她们之中并不显眼”身后跑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儿,红扑扑的脸在阳光下像个熟透的苹果,这种船仅仅用作运输,所以人大多坐在船的甲板上,小孩子乱跑也是常有的事孩子嘛,很少是安静的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逗弄了好一会,我才舍不得地将女孩儿送还给女娃儿的娘亲,回首间,却撞到了那男子的眼神,他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也还以微笑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反正不像人……”   无语,不像人像什么?   “神仙啊……”众人露出神往的神色,我不由得摇头轻笑,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堤岸罢了,就当是女孩子害羞,他应该不会多想估计水无恨会比我更郁闷   我抿了抿唇”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   船上立刻变得鸦鹊无声,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将领   他来到船上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人”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身旁地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我对着他微微一笑,全然没有了方才地羞怯,我的改变让水无恨和夜叉都有些惊讶   缓缓走出人群,众人开始将目光在我身上汇聚,那少将疑惑地看着我,我淡淡笑道:“那就有劳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无恨和夜叉,水无恨双眉紧皱,一脸的冷然   我微笑着点头:“怎么,不像吗?”   “不是说圣使都很漂亮吗?”   郁闷我只是为了低调才找了张普通的面具,早知道就易成大美女了,不过在面具撕掉之时,会不会让很多人失望呢?还是普通点好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至少要在柳谰丽不在的时候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在他们还没离开的时候,我的船就靠上了岸淡淡道:“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地工作,别冷落了沧泯来的客人,他们可是国主和宰相”   柳谰丽的脸上立刻溢出欣喜而作为沧泯国主的拓羽,却跟在了我们的后面“圣使到底是圣使,什么都知道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鄙视了自己一下,迅速钻进柳谰枫给我安排的客房好好休息,再一次交代不见任何人,才关上了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郭世鑫的低语:“圣使真是个怪人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脸却透着特殊的英伟   有趣看那赵灵眉眼间的霸气,让我想起了刘晓庆扮演的武则天,当女子地柔媚和作为帝王的威严相结合的时候面戴诡异面具,手拿各种海鲜的女人似乎在向上天祈祷”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大半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可当我每次有你们的消息时,你们都会再次失踪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   我郁闷,思宇又说漏嘴了,这女人啊……做母亲了心性还没变”   “什么!”上官惊呼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上次他们提起三星的时候会如此遮遮掩掩,我们,我们就是三星!”上官不可致信地再次问着思宇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   上官缓缓坐下,茫然地看着地面,她似乎还没从三星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平静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   “他?哈永远长不大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   “非雪……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呵呵……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出来地时候搭柳谰枫的船,回去正好搭上官的船   思宇撅着嘴”思宇这才放过我,可我却没想到今晚尽是和她在佩兰地最后一面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一章 用麻将说话   “呼……”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正准备跃下舱顶,却突然被身后的拓羽扣住了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对上了他阴冷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我笑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仇恨更加气恼:“而且,她还知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却不相告你还谢她作甚!”   “原来圣使真的无所不知……”上官认真地看着我,忽然我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她问的是谁,我笑道:“放心,她活得好着呢”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拓羽的双眉拧紧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一阵一阵香味冲入我地狗鼻子,让我留恋不已,忽略门口的男影,就往里冲”   “啊?”赵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挑了挑眉,还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不介意,请用   我也不管她是惊讶还是奇怪,先填饱肚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尴尬而诡异,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表情定格,呆滞地看着我一个人吃饭   赵灵最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手一挥,宫女便撤下了早膳,赵灵看着我,抿了口宫女备好的茶,淡淡道:“圣使此行的目的赵灵深知,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我也知道你不会怕我,但我必须要跟上面交差”我意味深沉地看着赵灵,她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也不会退让,既然神主接下了这个case,便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使动用武力解决,这在影月国历史上不是没有”   “那我们比什么?”没有我怕的,只有我想不到的   要说谁最会装蒜?我看非我莫属!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二章 上官的约会   宫殿里已聚集了宫女和太监,不一会,就有人让开了路,柳谰枫阴着脸冲了进来,他看见我的时候沉声道:“你就是圣使?”   “正是   淡淡一笑,看着面前的麻将,赵灵说道:“三缺一怎么办?”   我想到了上官,作为牌搭子”“她?”赵灵笑了笑,“也好”赵灵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人听说已经消失在这世上,不知圣使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城墙筑起,我扔出了骰子赵灵看着我也笑着”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   上官由最初的疑惑,变得继而镇定,到最后面带微笑,打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好!”柳谰枫突然在寂静的宫殿里大喝一声,他轻松的笑容让赵灵不甘心地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走了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上官,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所以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   “等不了了”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我走到上官面前,凑近她的脖颈,上官倏地愣住了,脖颈是人体气味散发最自然的地方,她愣坐在椅子上,我提鼻子闻了一下,一股腐臭地犹如青虫被踩扁的味道冲鼻而来,我赶紧捂住了鼻子迅速跳开,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三章 冤孽   我跳到一旁,那股味道实在呛鼻她神情呆滞地开始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以为来到这里可以得到真正的爱情,过上想要的生活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水嫣然仰天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御寒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愣住了,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夜御寒……这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男人,却依旧……爱着我……   “云非雪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很得意?你满意了吧,可是我却很痛,我的痛是你一手造成!”   “我……”   “你还在装糊涂?你厉害,你真的厉害!把身边的男人地心一个个带走!拓羽的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开什么玩笑:“青菸!真是你!你给嫣然下了什么咒?”   “咒?云非雪你懂咒吗?你根本不懂咒,更不会分辨咒术,我没有向嫣然下咒,而是向你,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你进入了自己的迷阵!”   我的?我中了青菸的咒?什么时候?难道就像糜涂将我困在房间的那种阵法一样?难道青菸早在船上摆上了针对我的阵法,就在我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时,我踏入了这个迷阵,这个对付我的迷阵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三个女人都想至我于死地,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假扮上官的嫣然,而她此刻的灵魂却是青菸,青菸在利用嫣然的身体,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正想着,嫣然就飞跃过来,剑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青菸冷漠的眼神她的脸上没有色斑,没有麻点,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是近视,怎么看怎么是我,可又不是我,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古代的服装那我原来那个身体呢?呜……会不会有人收尸呢?   哎,那具身体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又老又有黄褐斑,走两步就腰酸腿疼,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帮我收尸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我地海盗老爹只抢那些黑心商贩地钱,在这片海域名气非常响,也相当受尊重,被誉为东海的海盗王!拽吧好在多多疼我,这位哑奴同志也跟着疼我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没想到他更伤心,伤心地就像垂死的老人”   “就一会”他轻轻拥住我,“明天就不会再烦你了”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别!”他的唇堵住了我话,充满邪气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晚了……”   再次沦陷在美色中……   就在第二天,第三小队的猴子就带回一个人,说是新收的小弟岛上对新来人员都很重视,万一是官兵的细作就不好了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   我摇头:“海盗老爹说那里正在打仗,听说导火线还是个女人,真无聊,老是有人为女人打仗,她很美吗?”   “不   我坐在树枝上多多真要去那里吗?   “丑奴真坏,唆使多多!”我斜睨着身边月光下的丑奴带出无限魅惑“丑奴像我的一个朋友”   “是吗?”丑奴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变成了我梦里常常听到的声音   “是吗……”   “丑奴平身最大地愿望是什么?”我玩着他的手指,他地手指修长而骨干,放在月光下,映出好看地银白色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   这置身于黑暗水中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原来我还是我:云非雪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我也要上岸去   “因为有些事要我去处理”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   “妹子!你这个丑奴好像很厉害,居然认识能医治哑奴的神医   我不满地跳到他地面前:“让他们去幽国看病,我要去沐阳!”   丑奴瞬即瞪大了眼睛”我很坚定地说着,不容丑奴反对   张开五国地图,眼前浮现沧泯围困的景象,这下拓羽可真要发急了   至于诺雷,原本是讨厌我的,估计为了配合北冥,连沉芝麻烂谷子的原因都用上了,说是当初他在沐阳幸得云非雪报信,才抓住本想刺杀他的刺客”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我缓缓抱住他的身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很多事,都不会改变若不是他惹上青菸这个火星人,我怎么会跳海求生?当时那情形,如果我不跳海,青菸那女人说不定真要灭了我   丑男紧紧盯着地图,问道:“你去沐阳真的是要拜祭柳月华?”   我笑着,笑地很是狡诈:“你说为什么这些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仗?难道真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她?”我看着丑奴,丑奴的眼中带着蔑笑:“不,这里除了萨达的动机比较单纯,其余都带着目的而去,云非雪的死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理由?”   “恩,理由,一个让拓羽交出天机地理由!想当初北冥轩武曾想用火烧楼外楼来让云非雪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他有道理怀疑云非雪没有死,而是被拓羽藏起来了,拓羽也上演了一场姐妹相残,将云非雪彻底藏了起来”   呵……都是野心家,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灵通石,灵通石能帮他找到他的爱人,无论她在何处,他都能找到她……”   原来如此,老神仙总算给了我们一样有用的东西,心里暖洋洋的,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石头,谢谢你了,让他找到了我   我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今天的云非雪就成了杀人狂魔了,呵呵,我暴走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晌午时分,我和丑奴踏入了沐阳最好的酒楼望吴门,当我们两人出现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店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望了过来,有疑惑,有惊恐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我见过云老板,满脸地书卷气,很是文雅,应该不是眼前这姑娘”   丑奴侧过脸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收声吃饭,他转回脸再次轻叹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我笑而不语,丑奴皱着眉看着我,倏地丑奴就消失无踪   “不许喊!”红龙严厉地命令着,我急忙点头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   “不许和夜钰寒旧情复燃!”我再次点头   丑奴的脸垮了下来,抱住我一脸地担忧:“你实在太好色了,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我的主人!”他忽然拉过我,狠狠吻住我的唇,“就算我不在你的身边,你的心里也只能是我……”我在他的吻中点头,“天,我回来了……”   “我知道……”夕阳下,我久久地依偎在天怀里,不想离开……   拿起我的小背包,买了一匹白马,然后开始招摇过市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   “云掌柜!云掌柜!”此番有更多人叫了,我听出是锦娘和福伯的声音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   我背着我的小背包,装模作样地看着皇宫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和夜钰寒抢书的桃林,被审问的清明殿,养伤地拓羽寝宫   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   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也是春天,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让我如同置身仙境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我随意地说着,开始玩自己的头发毫不理会他们脸上的惊讶,今天就要让他们惊地冒汗我笑道:“是啊,皇上知道地真多”我说完眯眼笑着,听说上官已经被封为皇后,可见拓羽是爱她的,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会保护她,如果说拓羽爱我,那为何不向上官追究?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拓羽信任上官   众人的笑声嘎然而止,止不住的,就开始咳嗽,御书房的空气骤冷,冷地边上的太监宫女直打哆嗦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估计今天将成为她这辈子的耻辱”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   正跳着,瑞妃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还带来一群太监,厉声道:“给本宫拿下!”   那些太监蜂拥而上,小宫女们立刻躲到了我地身后,我昂首挺胸地站在篝火前,喝道:“谁敢!”   瑞妃一下子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怒道:“你这野丫头,此处是皇宫岂容你放肆,你真是……”瑞妃指着我的篝火,“简直无法无天!影响本宫休息!”   原来害她睡不着觉了,我假笑着:“娘娘,如果您想睡好觉还不难,给!”我从头上拔下了发簪,瑞妃呆滞地问道:“干嘛?”   “戳破耳朵啊,戳破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不就能安心睡觉了?”身后的宫女立刻抽吸起来,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你!你!”瑞妃气红了脸,“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太监再次拥了上来,我轻松地闪躲着他们的抓捕,从这个胳膊下钻过,从那个身侧滑过,从这个手下溜走,从那个头顶飞过,总之,院子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热闹不已   瑞妃怔愣地看着我,我冷冷地看着她:“就算我不吵闹,你晚上就能睡地着吗?”一阵阴风扫过,扬起了我和瑞妃的发丝,我轻声道:“你不觉得冷吗?”   “冷?”瑞妃惊慌地看了看左右如果没有我,四国一打上来,你还能做你的瑞妃,舒舒服服地洗你的热水澡嘛!”我威胁地看着她,瑞妃怔愣地呆立在原地不如让他们闹下去,我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   “你没事吧”话音刚落,水无恨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给我吃了毒药,我会乖乖听话地,你放心,在公审的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假货,真的,我发誓!”   “哼!云非雪是不会求饶地!你连假扮都扮不好,根本不用你承认,拓羽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水无恨狠狠地放开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再次瞪了我一眼,看着我惊骇地表情,再次放柔地神情,柔声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利用你的,等这件事了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依旧害怕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用不用没道理啊……”我假装疑惑地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她又在心虚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二章 嫣然的愧疚   上官颤抖的手在空中显得无力,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景,待她醒来我就已经落水,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她今天就交给你和你的夫人了!”   “是……”夜御寒皱起了眉,仿佛接到了一个烫手地山芋   整个过程无聊之极   我立刻蹲下看着水嫣然:“难道你有了身孕?”   还没等水嫣然说话,夜御寒就匆匆抱起了水嫣然,愤怒地瞪着我:“相思姑娘,贪玩也要有个尺度!”靠!居然以为是我干的天哪,我本来要报仇的,怎么结果却成了救她水嫣然拉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原谅我……”   “诶?”这倒把我吓了一跳,干笑道,“夜夫人何出此言?”   水嫣然依旧拉着我的手,对夜御寒道:“放下我   顺着木鱼声,我到了一间佛殿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而面前有着一尊佛像,佛像的面前正燃着清香   我大步走了进去,并故意咳嗽两声:“咳!咳!太后您参佛啊!”木鱼声渐止,老太后从蒲团上站起身,由一旁的小宫女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老太后手捻佛珠,缓缓点头:“相思姑娘,你可真是顽皮啊”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天是蓝的其实一直有一片纯净的土地在自己的心里,肯不肯上岸,就要看各自的勇气了,太后……”我看向太后,缓缓问道,“您上岸了吗?”   太后愣住了神,手指立时顿住   我并没向太后请辞,便走出了佛殿,此刻夕阳正红,风儿正暖,若没这日落西山,又怎会有明日的红日东升?残念破才会有希望生,做选择很难,难就难在突破自己,但一旦突破,面对的将是更广阔的天空   第二天,天也没有出现,心里开始犯急,而拓羽他们的训练依旧继续着,我自然还是心不在焉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   “三个!四个!五个!”寒光四起,只听见尸体摔落在地上的“扑通”声   “为什么?”   他很是得意地笑了笑:“怕喜欢你的那些男人自卑地想自杀”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切!才怪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那个温柔的柳月华,那个平静如同湖水的柳月华,那个曾在我爆走时阻止我的柳月华,在今天,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杀念   “她已经是蛊虫的傀儡了”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小妖跃到了慕容雪的肩上,慕容雪弯下了腰,对我行了一个大礼:“主人!”   “她既是蛊尸,从此就是你的仆人了小妖很是高兴地带走了慕容雪浪费浪费他们时间也好   就在第二天早上,夜御寒突然来了,他急急地冲进我的院子,当时我已经被带到上官那里进行特训,于是,他又冲到了上官这里,他草草地给上官行了个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一时觉得迷茫”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   “我?”我傻傻地看着夜御寒,“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看病?夜大人别急,还是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吧   夜御寒焦急地走到水嫣然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心痛地皱起了眉:“嫣然,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爱?难道夜御寒现在心里不再是云非雪,而是水嫣然”天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勉强的表情从夜御寒的手中取过水嫣然的手,把着她的脉象”   “恩   “相思姑娘   “呵……”我对着水嫣然冷笑起来,笑得如同午夜的冤鬼,“水嫣然啊水嫣然,你想尽办法让别上的人爱你,甚至是不择手段,而现在,你得到了,却无法拥有,你之前让人觉得可悲,你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可悲……”   “相思姑娘!”夜钰寒此番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我,“请你别再中伤一个病人!”   “中伤?你居然说我中伤?”我仰天大笑,“夜钰寒啊夜钰寒,如果真是水嫣然害死了云非雪你又会怎样?”夜钰寒双眼睁了睁,当即否决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看着夜钰寒肯定的样子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是如何维护拓羽和老太后:“你又是那么肯定!想当云非雪在向你提出老太后给她吃了毒药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肯定,而今,我跟你说是水嫣然害死云非雪的时候你又是那么肯定好!那我就告诉你,水嫣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为了你!你这个宗丧(禽兽,一种土话)!”夜钰寒当即愣住了,握住水嫣然的手缓缓松开,我深吸一口气,叹道:“只怪你当初娶她的时候心里却是云非雪,让水嫣然对云非雪的恨日益加深,她对你有多少爱,就对云非雪多少恨!正是这种恨催生了水嫣然的杀念,而就在她想说出实情的时候,她被人弄晕了,至今未醒”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只是看着我道:“对方用的是一针治神,人体经穴错综复杂”   听了半天我有点理解斐嵛的意思,就是水嫣然地某根神经被封冻住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脑神经,这怎么办?慕容雪已经变成蛊尸,还怎么问她到底封了水嫣然哪根神经?真是冤孽啊,她为了阻止水嫣然说出实情,却最终害得水嫣然变成植物人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说来说去还是植物人,还是有感觉地植物人朕现在就回去查探各地名医,看能不能治好嫣然”   夜钰寒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某处,拓羽和上官再次看了看我们,匆匆离去”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地上,而我也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边的书桌,书桌晃了晃,上面一个锦盒摔落到了地上,“垮察”一声,引起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一丝恐慌滑过水嫣然苍白的脸庞“呼”忽然,诡异地从门外扬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卷起,一张纸缓缓飘落在我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杀死云非雪!杀死云非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五个字,错乱的顺序,无序的排列,整张纸拿在手上,让人毛骨悚然,我气得浑身颤抖!   房间变得沉寂,风慢慢消散,那些纸撒满了整个屋子,落在了斐嵛的手上,天的手上,也落在了夜御寒的手上……   “不----”水嫣然凄厉的惊叫声在寂静房间乍起,“不!”她抢过了夜御寒手上的纸,慌乱地塞入嘴中,她拼命地抢着,苍白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只是不停地捡着那些纸,然后塞入自己的口中,吞下,吞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八章 夜钰寒结局   夜御寒完全没有半丝表情地看着水嫣然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就那样坐着,那样看着,视线渐渐变得茫然,空洞……   “呕!”那些纸让水嫣然作呕,她又用力地嚼碎了它们,吞着,吞着,吞地翻起了白眼,脸变得发紫,即使水嫣然被那些纸咽住了喉咙,夜御寒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吓住了,她用双手艰难地朝我爬来,房间里又多出了另一条血路就这么看着她爬到我的脚下,抱住了我的腿:“非雪!求你原谅我我真的无法活下去!非雪!”水嫣然紧紧抱住我的腿,“不如现在你就杀了我,求你   天却道:“你应该去看看夜御寒”   “啊!你不吃醋!”我张大着嘴巴,天淡淡笑道:“我让你去是去开解他,否则他可能会做出傻事,到时你就会追悔莫及,难道你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想了想也是,今天对夜御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那样的死脑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我而自杀   身上凉飕飕的,总觉得阴风阵阵,心底纳闷以前柳月华在身上的时候也没这种怪异感觉,怎么现在总觉得身后总有一个冤魂跟着似的   自然没有鬼,所以我拿出了赤狐令,暗道:柳月华,你搞什么鬼奇怪的是赤狐令没有变得温热反是越加地冰冷,这不像柳月华的作风   “那时她女伴男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如同一位君子,嫣然还觉得她很潇洒,呵……嫣然就像我的亲妹妹,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并不是她的哥哥……”夜钰寒陷入往事的追忆,那些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容,“当时我明明有机会可以跟非雪在一起,但我错过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是我,把她当作了普通女子,当作了和嫣然一样遵从《女经》的普通女子,我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因为懦弱而最终失去了她……夜御寒活得好累,好懦弱,让人看不起,让人鄙视,我真不想再做夜御寒了,非雪……”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我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嫣然,我爱你,但却失去了你,我恨嫣然,但她却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非雪……”他握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哽咽着,我沉默不语,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怎么了?着火了?天随手拖住一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走了,他让管家遣散我们夜大人就这么走了,哎他可是个好人哪   “御寒呢!”拓羽劈脸就问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拓羽才想起我和天,他回头看着我们,招过了几个侍卫,侍卫迅速跑到我们的身后,拓羽沉声道:“夜已深,相思姑娘也请尽早回宫”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上官轻轻将毛毯为两个孩子盖上,“你这个阿姨做地可真不称职,都不给我的宁儿和云儿带礼物来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噼里啪啦,那是木头在火焰中哭嚎,只一会功夫,大殿就支离破碎,有寒气的保护,火焰伤不到我们半分,但要小心的是时不时从上方落下的残木   那一刻,我的眸子里被上官那火红的身影全部填满,她微笑着,在金色的火焰中往回奔跑,她红色的裙摆跟那些星光一起跳跃……跳跃……   这个白痴女人,我将拓羽扔出了窗户回去抓她,抓到她我一定要扁她一顿,让她不开窍!而就在我即将追到她的时候,忽然垮察”一声炸雷,从我面前的屋顶上直直劈了下来,那白色的银龙清清楚楚地在我眼前直奔上官而去,刹那间,上官消失在火海中,和那闪电一起,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在御书房着火的第二天,太后见到任何女人都会向她下跪,嘴里喊着:“原谅我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我们降落在皇城外的小树林,他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他塞到我的手里,眼中是一丝内疚,“现在不需要你拓羽也完了,你走吧”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二章 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水地双眼就迸射出两道年轻人才有的精光,与此同时,暗处地水无恨吃惊地顿住了气息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   我朝天竖起大拇指,天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将我揽在他的身边,和水无恨保持距离   “呵……我爱错了,我真当爱错了!”柳月华扬起了脸,吞下那一颗颗心酸的眼泪,她不看水,那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看任何一眼,“我爱了一个善妒的男人,拓翼当时的确爱我,但他一直知道我心中始终没有他,而你,却听信了慕容雪的谣言,冷落我,怀疑我,猜忌我,污蔑我我崇拜的爹爹,而你,却只是在利用我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斐嵛却叫住了我:“这是男人地事,你跟去干嘛,我这里需要人手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无恨和天双双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想当初,我有多少次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今日他们翩翩离去的身影,让我艳羡不已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   “免,赐座”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   “赐座”她得意地笑着,抓住了我的语病,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思宇冷笑道:“看来上官的训练不怎样,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当我话音一落,那些国主的脸上立刻阴晴不定起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六章 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笑道:“这若是踏平仓泯又不知要连累多少无辜了,既然云姑娘说不愿牵连无辜,莫不是想让他们瓜分了仓泯?”我话音一落,立刻引来无数寒光你是否有何苦衷,或是被上官他们要挟?反正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思宇的话使各个国主陷入沉思撒达就座于柳谰枫和我之间,我和那云非雪再次坐下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奢诺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朝我刺来,我用我地微笑化解了他目光的杀伤力,使他慢慢变得疑惑起来,我轻笑道,“而且非但无恩,反而有恨,只怕奢国主心里那根夺人之刺至今尚未拔除,既然如此厌恶云非雪,又哪里值得奢国主兴师动众前来讨说法?   “你!”奢诺雷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我立刻侧过脸看着一旁的云非雪大声道:“我没说错吧,云非雪?”那云非雪愣了愣,视线瞟向我身后,我微微倾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思宇她心里清楚   此刻,我身上感受到了另一束目光,那是北冥的,我当即转回脸,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笑道:“再说北冥国主你”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没错”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正正经经地出现在这里”   “我也是!”思宇咧开了笑容,阴云渐渐化开,阳光瞬间撒入了风波亭,照亮了我和她的笑容,周围的人,物渐渐变得朦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思宇,随即,上官也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像初来之时……   微微的风吹起了我和思宇的长发,思宇渐渐收住了笑容,鼓起了脸:“你是相思,不是云非雪朱颜是北冥的人,此刻身在幕僚,那你应该是……玲珑!”   那云非雪笑意愈深,她缓缓揭开了人皮面具,玲珑俊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还是那么厉害!”她拿着若你面具,看上去很是激动,“我一直想做你这样的女子,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但终究,还是相差甚远”   “正是,小女子正是伺候瑞妃的南宫玲珑   “北冥国主的表白很是感人哪   天轻笑一声,不看柳谰枫,举起了酒杯在手中把玩,所有人都朝这里望来,幽默的是,轻柔的丝竹渐渐在厅内响起,宛如为柳谰枫配上背景音乐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   又是一年开春,夜御寒再次出现在沐阳城中,再次成为仓泯的宰相,协助水无恨管理仓泯他的肩上永远都有着一只五彩斑斓地锦鸟,她形影不离地呆在夜御寒的身边,据说有一次夜御寒染上恶疾,奄奄一息地时候,也是这只锦鸟找来大夫为他医治,那天晚上还刮着大风,下着大雨,当夜御寒病痊愈之时,锦鸟却因为虚脱而陷入昏迷只是每当他去梨花月的时候,这只锦鸟都会发脾气,不是啄他的脑袋将她一起带到梨花月和水无恨一起潇洒于花丛之间”赵灵单手撑脸哀叹连连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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