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一肖中特,一品堂心水论坛,15期15期内部※三肖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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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2-12    来源:    作者: 点击:2686次

还好,还有气独一无二的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封口费 “师父,你回来了 回头,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女娃,俊美的眉宇却是一蹙,不能放任她这样”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 “谢谢师父指点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 “老三,小心一点,这里全是毒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 ———————————————————————— 下午还有一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 “是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谢堡主两人出众的五官引来旁人的注目,他们却晃若未见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加以时日,倾城必人如其名,倾国倾城  “送去见知府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  “彼岸花开”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粉嫩的小脸也罩上了冰霜,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问道:  “你可还记得江南欧阳府?”  她话一落,罗文伯面色蓦然一变,然后却强笑着: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那就请吧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  “伊娃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明天见,何先生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说完后又自嘲地笑一笑,“我的话真多你要是晓得了,又要跳起来骂”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滚,睡觉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那男人趋前来说:“那边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又明天就要走了,便跟了过来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   “我们正好一对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侬讲倒霉伐?我本来打算自己付钞票的,这下不划算了”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好了,我去做事了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你一向爽快,今天这样翻旧账,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事?你说出来,我们马上改正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在她身上乱摸那么小,那么紧,比花花公子上的女人们小得太多,小得他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一只水晶杯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   “那我需要努力了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   这时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潘书打着毛衣,何谓反倒躺着,晒着太阳,拿着线团玩无聊地问:“你又在打什么?不会歇歇?”   潘书说:“给我自己结一件开襟长外套,开春就好穿了也给你搬张梯子,好让你有里有面地下楼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偷偷拉一下赵薇薇   赵薇薇明白,说:“好啊,这几天在外头都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早就想吃家里的饭菜了嘴角噙笑,柔媚已极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在夏菉言前方的聂綮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很缓慢的点点头   “聂綮巽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尤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拒绝她的请求,让她平白无故丧失许多case   夏菉言给她一记爆栗   看她连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基于绅士风度,他无法就这样掉头走开“小心!”   “你放开我!”她才不要让他碰   出租车里的气氛严肃恐怖得可以,害得出租车司机赶紧打开广播调节一下车内的气氛”   早上九点就有访客?夏菉言不知是哪位客户如此积极   聂綮巽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忽地有一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她不想面对现实   他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而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懊悔随即涌来,几乎快淹没了她”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   他的巨大即刻昂扬而起,像只凶猛的野兽   “好,会专心一点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她感受到强烈的寂寥,她需要他的拥抱……   聂綮巽当着她的面,缓缓脱掉自己的上衣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彷佛之前的冷战不曾发生过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有个性的女人是最难搞的,但还是臣服在你手下……我们不得不佩服你”大家开心的举杯,为聂綮巽感到骄傲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聂綮巽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菉言阻断   除非聂綮巽在一个月前便已向人事部提出辞呈——但那是不可能的,人事命令在员工提出辞呈的一周后便会发布……聂綮巽的离开完全不符合公司规定,但他的离开却是事实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   她们讶异的并不是夏菉言要回美国的决定,而是她竟然要辞掉她一向热爱的工作?!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累了……”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夏菉言黯然说道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 老天啊!他说话居然打结 不行!他可是拓拔烨 可是……啊嗯……」 「你的反应真可爱啊!烨,父皇猜你一定没当过『被动』的一方吧!」 「我………我才……不想当……呜……」 模糊的哭音,更有一种无助的娇羞感 「好,解开,解开就是了」前一刻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败给了拓拔烨那种浓浓的哭音 「还有………」 「还有?」 「抽出来!」他还是好疼 「喔!那个啊」 生怕又惹哭拓拔烨,一个後移,作势就要抽出身埋在他体内的象徵 「啊!………阿………」 平息的欲望又被挑起 「让煌儿出去」他可不想让这小鬼坏了他的好事,烨儿的体内好热好舒服喔 「…煌……煌儿…你先出去……我还有一些事要跟父皇…呼呼……」 没错?! 丁妈妈和丁姨婆面面相觑」 「但是,你不能後悔哟!」 「不会的,老妈!就像你所说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所以,我绝对不会後悔的!」 很好!瞧她这种斩钉截铁的态度,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大概不会再丢什麽屎尿要她们抹吧?呃……顶多跟她们多要两张卫生纸…… 「但是,孩子的父亲……」 「我刚刚说过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你才忘了呢!我是答应你我会考虑考虑的,现在我考虑过了,不要,OK?」 「为什麽不要?」高盛一听,忍不住怪叫抗议起来了好养眼的男孩子喔!个子高,头发也比一般高中生要长,虽然感觉上似乎满颓废的,却反倒有种特殊的成熟味道,如果不是穿著高中制服又背书包,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是高中生吧! 「你找谁?」 「丁融融,我找丁融融老师,她在吗?」 「丁融融?」丁淘淘更讶异了」 「哦!」 可是丁淘淘才刚一接过手!向阳便扔开书包伸出手去」 「他们要……结婚?」丁宛宛傻了半天眼,虽然终於弄清楚他们谈话内容的意义了,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 他几乎是在第一次走出家门,进入团体生活——幼稚园——开始,就逐渐踏上了「不归路」,成为一个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叛逆小鬼,这是他父母多方研究讨论後的最终结论 其实,家境相当不错的融融并不需要特意出来打工,但问题是,她需要一笔钱,而需要这笔钱的理由又不怎麽纯正,所以她无法对妈妈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工赚钱了 结果,他真的提出分手了,就在春假开始的第二天,就在她第N百次拒绝陪他上旅馆「休息」的翌日,他搂著一个粉有气质的长发女孩跟她提出了分手 哇噻!这……这家伙真的是国中生吗? 166公分的她已经不算矮的了,但是,眼前的男孩子竟然少不了她多少,而且,身材好得让人忍不住要怀疑他父母是不是把他的出生日晚报了好几年,不过,那张又帅又有型的脸上挂著的,倒是一副满符合年龄的天真神情和无辜笑容「什麽条件?」 向阳又露出那副招牌无辜笑容了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没有晚报他的出生日期吗? ♀♀♀ 融融真的不知道向阳为什麽要找她约会,也许是为了整她、也许是为了羞辱她,她不知道,但是凭良心说,除了比她矮、比她小之外,他还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伴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看他那模样,好像有点可怜哩!」 「要不要过去问问看?」 听到这儿,融融也捡好了东西,很自然的在起身的同时往那两个女孩所说的方向瞄去,结果,就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同时错愕地呆住了」 向阳笑了「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 融融叹了一口气或许现在是会让你比较辛苦一点啦!但是,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保证将来会补偿你的,而且……」 融融倏地捂住了向阳的嘴」 「我相信他的确会,不过……」邵萱微微一笑 「拿进来给我听」 高盛呆呆的听他说完!再傻傻地望向客厅那边,瞧瞧又在表演惊险动作的胖娃娃,和拿著饼乾的融融 因为,邵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是她之所以能成功的因素之一,所以,她也对在自己手底下工作的两个女儿要求很高,因为,她希望两个女儿也能成功,其实,这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私心 想当年老爸骤然过世时,仅留下一栋房子、一家小型广告制作工作室、一小笔存款和无限的追思给家人 「怎麽样?我可以付你打工费喔!」丁宛宛小声地道 于导演注视著一脸不情愿的向阳,决定免去废话,单刀直入不过,很多大牌演员都是看在于导演的面子上,才愿意抽空参加演出的 田柔在他身边坐下,向阳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无聊地望著会议桌那头一堆演员在互相打招呼,这边又一堆工作人员在低语讨论,还有一些经纪人在相互套关系,包括他的亲亲老婆在内「你不喜欢我,为什麽?」 向阳阖上眼 融融皱起眉」 田柔无奈地望著田秀「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工作的後遗症!」他直眼盯著丁淘淘,後者一听,便缩缩脖子、吐吐舌头转开头去了「爸爸?」 向阳苦笑「怎麽可能?我当然是都有记在心里,只是手头一直不太方便而已嘛!」 「是喔!」鬼才信你!「好吧!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还要上班呢!」说著,融融起步就走 她实在不想那样想,可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朝令人失望的那方面去想「说的也是,就算你再怎麽年轻,也是有支撑底线的「我需要的是你的帮忙!」 「咦?我?我哪能帮什麽……」她蓦地顿住,继而想到什麽似的啊了一声「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普通人谁会虐待自己来惩罚别人?不都嘛是存心报复对方、刻意惩罚对方,甚至憎恨对方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偶尔如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 齐铭松开手,什么也没说,推着车朝家里做去 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 “开门”,她粗暴地敲着易遥的房门,“打开!” 易遥从里面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外面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三张一百块的纸币重重地摔到自己脸上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母亲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水龙头的哗哗声,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齐铭刚没走远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一千零九十五天易遥奇怪的比喻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 弯下腰的时候,视线里刚好漏进卧室的一角,从没关好的房门望过去,是父亲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童话书在念故事,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易遥的心突然沉下去像是打碎了一面玻璃,所有的碎片残渣堵在下水道口,排遣不掉,就一起带着剧烈的腥臭翻涌上来不一会儿就变得白茫茫一片朝家门口跑过去 “应该是擦破了皮光线暗掉很多手背血管里那根针僵硬的存在感,无比真实的挑在皮肤上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抬起头,刚想说声“抱歉”,就正对上翻向自己的白眼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被憎恨了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 “照这么久你是要去勾引谁啊你?再照还不是一脸倒霉相端着碗的手因为用力而爆出好几条青筋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渐渐渐渐恢复了心跳三层的老旧阁楼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干净漂亮的男生像要把一切都浸泡得发黄发软”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桌子上摆着吃剩下的饭菜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转过身,看到隔壁顾森西的房间门大看着 这样的种子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 冬天难得的日光,照进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头出巨大的光斑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 教室里寂静一片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 “你头发很多哎” “我还没做完右手死死地抓紧着书包一边的肩带,用尽力气指甲发白 水龙头里喷出来的水哗哗地激起一层白色的泡沫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易遥甚至恍惚地听到了秒针滴答的声音 齐铭趴在自行车上,用力弯下了嘴角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左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齐铭抬起手揉了揉,然后闭上眼靠着车窗玻璃睡了连听到对方的一句”昨天买了新的草莓发夹“也会像看见恐龙在踢足球一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 顾森西用手指揉着皱了大半天的眉头 挂上电话抬起头,顾森西站在自己面前,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海底火山》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 顾森西拿着手中的票,然后寻找自然地搭在易遥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易遥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顾森西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 其实身体里真的是有一颗炸弹的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易遥抓着裤子的手越抓越紧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 易遥伸出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 睁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华凤房间里的呻吟声看见林华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林华凤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几天过去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易遥转过头看想在自己身边并排而行的齐铭 不休不止地咔嚓作响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老师松了一口气:“莫同学,你就坐冷同学旁边那个位置吧” “只要磊少爷满意我就算做到了”若磊忽然唤道 “好美的眼啊 可冷若磊却只是笑道:“明天就要进行新任学生会长的选举了,你要到一下竟然是自己最崇拜的人 “怎样就受不了吗?”冷若磊微笑着:“还有好玩的呢”莫非离温柔的说道”冷若磊笑道,指着强大的落地镜 宁无痕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啊,老师哪会找你的麻烦,反正只要你能考好,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可是以满分考进来的高才生呢,老师哪会找你的麻烦”冷若磊斜睨了他一眼:“以冰冷著称的宁无恨会这么关注我呢,我真是受宠若惊呀” “是吗?我可不知道啊,我就是我而已 冷若磊灿烂的笑了,那笑容一如阳光般夺目,令人目眩”冷若磊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起往事,无双不胜感慨:“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骄傲,非要去做不可,我本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考进了哈佛,把我吓了一大跳”冷若磊笑了起来:“我现在想起都会笑啊,呆呆的,一点都不象你平时的模样 冷若磊看向睡在身侧的大哥,满怀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当年的冷无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笑傲天下,无双无对,而如今却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欲求一眠而不可得” “你可醒了”戏谑的捏了捏冷若磊的高挺的鼻子:“都拿到几个博士学位了,还对学校看得这么重啊优美的脖颈修长洁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莫非离从门后闪了出来,修长的身躯隐隐的颤抖着”冷无双含笑捏了他的鼻尖一下:“我们要怎样玩呢?用这个吗?好象太简单了一抬眼便看就冷无双疑问的眼神:“这种药可不是以多取胜的,你看着吧”冷淡的看着床上正沉溺于情欲的美男子一眼,冷若磊微微一笑:“不知大哥你究竟要拿他怎么办啊?” “他虽然讨厌,却极有才华,磊儿啊,你是组要有人来帮助你啊就连一心一意只恋着大哥的贺书颖也不能,自己终究不能日日不离大哥,这以后的日子,大哥可要怎么过呀,为今之计,只有! 一声低嚷令冷若磊回过神,放轻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觉得自己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冷若磊漾起一抹微笑,好可爱的少年,和他说说话,开心多了,不过这可爱的小红帽,你知道吗?中了爱情无止境的人,一心一意都要随着我转,再也没有能放弃的时候了”随意揉了一下他的发,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要不,我们打个赌,谁要是期中考超过对方的话,就可以要对方答应自己一件事,好不好 宁无痕心中一荡:“我说话算话,只要我输了,那就听你一件事” 冷若磊沉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就这样了” 冷若磊只是微笑不语 他恶意的的轻弹了一下无痕已经坚硬的欲望,宁无痕不能控制的呜咽出来:“若磊,这儿好吗?” “只要你不能反对就好” 什麽嘛,若磊不满的瞪著他,我早就是大人了” “什麽?”范子杰错愕的道:“你没搞错吧”冷若磊淡淡的道”冷若磊轻描淡写的说道,又看向范子杰:“好久不见了,我该对你说什麽呢?子杰,你真的太不乖了,是应该接受处罚的,你有什麽可申辩的吗?” 范子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有什麽好申辩,你不是已经习惯了把一切都强加在我身上吗?你什麽时候想过我的感受,申辩,不可能” “你哦 发觉范子杰的变化,冷若磊只是残酷的笑了开来,疯狂的在他体内律动著,一边附在他的耳边温柔的低语道:“好子杰,你看看你,体内如此火热,又那麽的紧,几乎没把我的小弟弟夹断了呢!那你一生的幸福就被你给毁了哦”他停了下来,看了看范子杰才道:“其实偶给你吃的并不是什麽七失心,九丧魂哦所以,你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反应哦想知道冷若磊究竟会和谁在一起,看看,都有四个人选了哦,范子杰,莫非离,冷无双,宁无痕,给偶一点建议吧,看哪一对的支持率最高 变态学生会长34 更新时间: 07/31 2003 -------------------------------------------------------------------------------- 冷若磊那天使般的笑容又露了出来:“我真的没骗你哦,想想一个人要真是成了我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维了,那还有什麽用呢?子杰啊,你想我可能让你吃这个吗?我只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性奴隶,可不是要你成为白痴 在这一篇里,偶加进了一些冷若磊的心理活动,不知怎的,看了文的大人似乎都觉得冷若磊残忍得过了头,其实没有一个人是会无缘无故的残酷的,一定有著什麽的过往,才会铸就他的变态性格,所以冷若磊是不会变得温柔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不会再是冷若磊了” 范子杰骇然抬起头,对上冷若磊冰火交融的眼眸,一瞬间,范子杰只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深深的吸引住了,好美的一双眼睛啊,黑玉般的瞳仁深不可测,如烈火里隐藏著一块冰砖般,既平易却又高贵得不可轻亵,那迫人的气势一时间竟令范子杰说不出话来” 他那天使般的容颜落在范子杰的眼里却是令人恐惧之至” 莫非烟那纤细修长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空气中:“大少爷,去看看磊少爷为什麽还没起来”纤弱的身子立刻消失了” 冷无双看了他一眼,弯起唇角:“莫非烟 “莫非离,你好好伺候著磊少爷,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我要你无论用什麽方法都要让他的心情好起来,要是他有什麽不开心的话,小心你的狗命 可是冷若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悠然的说道:“看年一 今天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的第一个错误吧 冷若磊惋惜的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娇嫩的脸颊:“子杰啊,人的一生是会犯很多的错误的,有的犯了可以重来,有的错只要犯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冷若磊却没工夫理会范子杰在想着什么,只因他早就坐到实验台前开始将桌子上的零件组装起来,范子杰站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深深的佩服起他来了,十指如飞,象是每一个环节都熟虑在心,精准的装好每个零件 冷若磊在车上调试着什么,范子杰有些遗憾的想,可惜不知道他究竟在车上安了些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可是只要他一试图靠近,冷若磊就会严厉的阻止他,他还是防着我会去难为冷无双吧,其实只要我能离开这里,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回临海了,在这里,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眼见着车身一点点组装完毕,另一个念头却涌了上来,该死的,我怎么没趁他装车的时候走呢,现在眼见车就要组装完成了,可自己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逃了,为什么会这样啊?他懊恼的捶着自己的头 幸好冷若磊只瞄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道:“那就照他的吩咐做吧!范子杰这两天还安静吗?” “他只怕还没放弃逃跑的想法” 范子杰心头一惊,难道说是,他不敢多想,只求拿躲过这一劫 “当年我对付不了,现在就让我亲手把他毁灭给你看吧只是他所展示出的玩具却绝不好玩啊,啊,淫媚的声音从他口里不停的发出,身子狂乱的扭动着,羞辱伴随着强烈的快感来临” “你早就该好好的休息了”冷若磊笑笑:“我们放了他,然后自己去休息吧” 范子杰伏在地上,他必须尽快的蓄积体力,才有力气走到隐藏着小艇的山崖下 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   “瞧你急得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我欠身一鞠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我笑着吃了一口”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里面还有五个女孩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我“啊”一声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微微点头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我气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可是,我还能忍得住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待会赶紧去向大人报告这事,相信大人听了不好的心情应该会好转,不会再动不动就拿人开刀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鸳纯水得意扬扬的道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 “可是大——” “别管他,我跟那家伙已经没关系了,我做什么,他管不着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知道了,我多些容忍便是 “鸳纯雪?哼,她那残花败柳,居然云英未嫁就与人苟且,在并州早已成为人人唾弃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对外放话,说是大人很疼爱她这个小姨子,说不定还想纳她作妾,让姊妹共同伺候大人,众人早将她逐出并州了,今日大人的夜宴,她哪有资格参加 “我……”她吓得惊退连连,眼看就要被一群愤怒的女人吞食了 鸳纯水赶紧将妹妹护在身后 “是这样的吗?”恐怖的笑脸再次热切的出现 犀瞳余光瞥见了她的愤怒,他脸上有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忧虑,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狠心 这家伙真狠哪! 他挑眉,扬起薄淡的唇瓣 “爷!”她跺脚 “爷,您玩够了没有?谁要您这么吓人的?”鸳纯水双手叉着腰,发火了 “纯水“临淄郡王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本官进城了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 爷虽然嘴里说不特别关照她的娘家,对爹的态度更是不屑,但是为了她,还是费心做了些安排,为鸳家栽培了株有用的幼苗”公孙谋“饱食”完趴在她身上喘息过后,翻过身应声 “这么说来,我成为公孙家的媳妇也很多年了呢”望着她不自然的假笑,他已确定她要问出口了”他头也没回的开口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李隆基将要离去的两人唤住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你……住……住手……”她只能虚弱的阻止 “是……咳……咳咳……”寒风刺骨,她不禁猛咳了起来” “好” 她泪流满面,这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她舍命! 含泪怔怔呆望着他,她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福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个对她至情至爱的男人?“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爷的小虫子,永世不分离 他用着多年来最赤裸无饰的神情,深望着她“当然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 “就是啊,这些事您都知道,怎么没见您有一丝怒意焦急?”开口问的是太平公主,她也是一脸的焦躁”言志竟赶紧道”两人哭喊了起来 慵懒的倚着长榻,公孙谋的唇边带着迷人的笑” “是吗?我连上个园子赏花都不成了?”她略显沮丧 “等等,公孙大人,韦皇后母女这会稳躲在深殿里,大概不敢来见您吧?”李隆基说“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爷,快来呀!”她挥舞着小手,再度催促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她不管某人已难看的脸色,继续说 “还想欺骗我?!”他怒不可遏 他铁青着脸“罢了,就算我不允也已经迟了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

一码中特会员料已公开,2018年02月13号15期曾道人公开一码中特,15期

“小球球,怎么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正出自白衣人之口,他在见到自己的小雪狐朝一边飞掠而去后,也一扬袍袖,身似苍鹰跟了上去少年挑了挑漂亮的剑眉,深邃如幽潭的紫眸里却没有半分表情,更谈不上动容 “嗷——” 却不料他刚转身却感觉自己的裤腿被咬住了,低头一看,却是他的小宠物少年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小球球是让我救她吗?” 修长的手指伸向小女娃,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衣上、手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倨傲的模样打定了主意,他走过半低身伸手探了探小娃娃的鼻息 “师傅,你回来了 少年粉色晶莹的唇瓣勾起,绽放着一抹灿若春花的笑容,美丽里透着邪肆、不羁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低垂望着怀里的小娃娃,点了点头掀唇说道: “她是我的娃娃 “师傅的娃娃?”男孩头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天真可爱 “是”叶言轩虽然还是很疑惑,但是师父的话就是命令小小的身影一转身溜烟跑了“小轩,你来守着娃娃粉雕的脸蛋早已经被烟火熏黑,额间的发丝也被烧焦卷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淌着泪望着他们跑啊跑,前面一片的漆黑,似没有尽头…… “啊——” *的小女娃突然大叫一声猛然从*翻坐了起来师傅出去一趟 出了绝谷,少年身轻似燕飞掠过雪地往着附近的八卦镇而去那便是寻人、查事,说白了便等同于现代的私家侦探所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一袭白衣的少年走进了八卦客栈,掠过店小二,直接走到掌柜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到他面前,薄唇掀了掀: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直接说道,对女子的身份似早已明了 “谁?”蓝衣女子放下手中的笔墨,明亮的眼眸对着他的紫眸” 蓝衣女子先是一顿,然后扬了扬黛眉,粉唇微扬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学艺篇chapter005:小娃娃的身份 “立刻” 这次的钱最容易,刚收集到消息,便有人上门来打探了 少年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么快 “不愧是八卦客栈,成交很明显,想再要消息,付钱”衣袖微垂,两锭金灿灿的金子从衣袍里滑到他的手里,然后往着桌子上一抛,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问题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春风摇,衣摆扬好一个翩翩佳少年,那容貌、那气质揉和飘逸与邪魅,似妖孽般的存在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 “妹妹是在心里难过,将自己锁在了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紫色的眼眸望着小女娃首次掠过了一道怜悯的神情,她不是不痛,却是痛到了骨髓 “好说是小徒弟,其实他却是自己姐姐留下的遗孤,所以他对小男孩自然多了亲情在里面看着小外甥天真懵懂的模样,心里是开心的,他要让他一直快乐地成长坚定的复仇之火在眼眸里熊熊燃烧起来,忘不了烈火里凄惨哀鸣的父母、奶娘,忘不了那条条鲜活的生命化为虚有的画面,更忘不了兄长、姐姐护死的相护,那鲜艳的血液化作妖娆邪恶的勾魂魔鬼在她眼前张牙舞爪着,让她的眼瞳不断地扩张,脑海里一个劲地嘶吼着: 报仇、报仇…… 惭惭的,那原本天真无邪的小娃娃褪却了一身的纯真” 坚定的话语,微扬的薄唇却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邪魅十六岁依然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却因那份邪气而更加的俊美无俦她一定要让那群灭她欧阳府的人血债血还,更要将那幕后的真凶找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眼瞳微眯了起来,掠过狠戾 不过她不是被黑衣人追赶吗?怎么会在这里?眸光扫过房间的每一角落,窗明几净,一片的清雅,不知道这是何地? “这里是绝谷” 小女娃惊奇地望着碧眸的小雪狐”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少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紫眸望着小女娃,*的薄唇勾起了起来: “我叫楚逸凡,你不是要报仇吗?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跟毒术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楚逸凡话一落,小娃娃便从竹*爬下去”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 “师妹、师妹……” 亮响的童声由远及近,瞬间,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小女娃的面前”叶言轩朝着欧阳倾城说道,“扎马步一点也不好玩 “啊——” 突然谷门口传来一阵惨叫声 树杆上的小球球湛蓝的眼眸一凛,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树杆窜下朝着绝谷门口跑去一张脸已经开始泛着青黑色,那双青葱般的玉手也变成了紫手,很是痛苦的模样 “师妹,她中毒了 他们居然是毒医的徒弟” “你就是毒医?”少女看到俊美邪乎的楚逸凡一惊,眼前这个翩翩少年居然是江湖上那个被传用毒出神入化,性格乖张、邪肆的毒医,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我是毒医没错,但是我不会为你解毒的,你走吧”话落,楚逸凡抱着欧阳倾城就要往回走,一边还不忘问她: “小倾城,有没有认真练功?” “有”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 学艺篇chapter010:宁负天下,不容天下负吾!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 楚逸凡脚步未停,只是掀了掀唇,留下一句话: “你父的死活,干我何事?” “你——”少女一怔,没想到他如此无情然而吐出的话却令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你以为你能进来又怎样?想要胁我?做梦去吧 “啊、啊、啊——” 少女只觉得脸上突然奇痒难耐,双手忍不住朝脸上抓去,只到看到指甲里有了血丝,她才蓦然惊惧了起来 欧阳倾阳将楚逸凡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 欧阳倾城手执着红色的软鞭,在樱花纷飞中舞鞭白色的小身影倏地跳进了她的怀里,狐嘴咬住了她的衣襟,朝着一个方向扯着 “走,我们去看看吧小球球一直往里走着,欧阳倾城也随着它的步子,不过不知道它究竟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 收好羊皮卷跟白玉箫后,欧阳倾城朝着一边的小雪狐说道”欧阳倾城淡淡答道,抱着雪狐掠过他,往竹屋上走去,一边询问然后用着欢快的语气对倾城说道,“师妹,我跟师父有跟你买冰糖葫芦呢 “师父,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小倾城,这可是宝贝啊”小欧倾温柔地抚摩着小雪狐,小雪狐抑起了头,似翡翠的眼瞳里颇有得意的光芒”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楚逸凡臭屁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狂妄、邪魅而且她也要早日练成出绝谷去寻找兄长跟姐姐,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谢谢师父看来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破掉脸上的冰霜…… 学艺篇chapter014:青梅竹马 翌日,万里无云,阳光从云层里洒落,明亮而璀璨 粉色的樱花飘飘纷飞,轻风摇曳,鸟唱蝶舞只见那娇小的身影足尖一点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飞掠而起,手上的鞭子似蛟龙翻飞随着手腕朝着白色身影挥去 “哟,小娃娃练得不错” 楚逸凡白色身影一晃,避过欧阳倾城的鞭子 倒是楚逸凡表情很高兴,没想到一向淘气的小轩也要认真了看来当初救娃娃是件太正确不过的事情,不但让小轩有了伴,也间接督促他懂得了努力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答道,然后她重新执起鞭开始在樱花雨下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与她对招起来,两个小娃娃似玉人般在粉色花雨里,你来我往,构成一幅迷人的风景光额*的眉头蹙了起来,却在听到他说这句时停下了脚步 片刻后,一青一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后山茂盛疯长的青草差点将两人的身影掩盖住 欧阳倾城看着手上交缠成钩的蔓藤,又想起叶言轩说起小白兔闯上藤条的事情,粉唇一勾,淡淡地说道: “就叫它——吻钩 “师兄,你不要跟着我”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 “我在炼毒 叶言轩后退了一步,尽管倾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压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屋里,在经过反复的炼制后,欧阳倾城总算完成了 “啊,师妹,你出来了?”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叶言轩立刻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后,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哦顿时两人停下了脚步,相视望了一眼,然后放低了脚步沿着壁角走去然后不知所措地望着欧阳倾城 “哟嗬,大哥,这个娃娃居然不怕我们?” 几个男子都有些好奇,甚至是新鲜他皱了皱鼻子,很不喜欢他们看师妹的目光可是天真的他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冷冷地望着四个高壮的男人,*吐出的也是冰冷的笑语: “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离开,否则你们该知道得罪毒医下场是什么?” 四个男人闻言神情蓦然一变,那毒医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手段却很是毒辣,更何况他向来乖张随性,想起他可能对付他们的手段,几人不由得一颤 “大哥,找不到解药,咱们回去也是死 “老三——” 其他的几个人一边忙扬手散去扑来的药粉,一边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嘶吼后担心地朝着他望去 “我师父是毒医” 欧阳倾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伸出小手将他又往着自己的身后一推”欧阳倾城冷冷朝着他说道,然后微昂起了头,像个小女王注视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几个男人好难受” “就凭你们?”欧阳倾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然后以迅如闪电的速度又将药粉朝着他们的眼部洒去,几人赶紧护住了眼睛,却不料那粉末全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不过师妹好厉害哦,居然能够抓住那些坏蛋花瓣在他们周围飘纷着,宛如两个仙童般,画面美得惊人”叶言轩从楚逸凡身上探出了小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崇拜地说道 “一吻醉?”楚逸凡望着欧阳倾城,这个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我、我、我们……” 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 “那么现在,你们可知道自己是谁呢?” 楚逸凡红唇勾了起来,一抹邪魅的笑容在嘴角绽放油锅,还是毒窟,随你们选择只知道他医术了得,二十几岁的模样,长得不错,对了,他左嘴角处有一颗黑痣”楚逸凡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么几年了,他居然还不肯放手 “毒医,你放过我们吧眸光最后落到了冷静的欧阳倾城,淡淡问道 “明老,那少年是谁?” “他比魔教还厉害吗?” “他是不是又一个武林少侠?” “……” 台下年轻的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们原就对这江湖中的事情感兴趣,今日一听这说书人的故事更是热血沸腾 “哪里错了?”他让魔教的阴谋没有得逞,救了武林中人难道不该称为武林少侠吗? “他啊,正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楚逸凡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一手毒用得那是一个绝,身手也是武林拔尖的但是他的性格比起他的毒更让人无法忘记但是他心情好时也会救治人,所以,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怕,既不敢得罪他,但是也无法恨之入骨 在众人讨论少年毒医的时候,茶楼屋角也有人也关注着 “真的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虽然山庄在西湖边上,但四周却布有迷阵,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闯入的 “我们进去吧“我来只是要见你们庄里请来的神医,他在哪里?” 他的话方落,却听到另一道声音传了来 “神医,他是你的师弟?”少庄主指着楚逸凡,惊诧地开口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早已非六年前那个稚嫩的孩童,但是却依然的让他妒忌得牙痒痒那双狭长的墨瞳里毫不掩饰他的仇恨与妒忌 蓝袍男子邪恶地一笑,然后目光扫过白衣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他就是邪恶、乖张的紫眸毒医楚逸凡 “师兄,你还是不入流得让人讨厌 “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还是会找你报仇的”杀师之仇,绝不能忘“他知道绝谷是容不会让外人擅闯的,擅闯者只有一条死路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 “舒神医是这样吗?”少庄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没想到一向被他们视为救命恩人的舒俊文居然心思如此的狠毒,那么妹妹的命不就是被他给设计的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楚逸凡不客气地点头,不给他半点面子 “楚逸凡,我要杀了你”肯定的语气配合着那倨傲的表情,实在有把人气疯的能耐 “好,既然是你要与我过招,那我也不必再多做推让” 与楚逸凡站在一边的叶言轩突然冒出一句话,却让舒俊文黑了脸 欧阳倾城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萧竖直于唇边,开始吹奏起乐曲来 楚逸凡低头望着眨巴着大眼睛喊饿的小徒弟,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走吧 “真吵虽然他对舒神医为何要故意引导他妹妹去绝谷耿耿于怀,但是不管如何他的确让父亲的毒得到暂缓 少庄主被他看着有些尴尬,但是也为他的断然拒绝而心怀不满 楚逸凡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徒弟消失在敝海山庄然后点了菜,等待小二上菜就在这时,酒楼外又走进来了三个身材高大、彪悍的男子连还拔着算盘的掌柜手也抖了一下,抬头一望,心里大呼不好,又有麻烦事情了 “小子,去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我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学艺篇chapter028:娃娃被抢 “真吵 欧阳倾城突兀的一句话让众人的眸光都被拉到了她的身上,其中有一双深邃而微凹的苍桑眸子注视着她更是有几许的兴味 “师父,师妹是不是被刚才的坏蛋给抓走了?”叶言轩眼睛泛起了红,晶莹的水光开始在眼底跳跃 欧阳倾城感觉似乎睡了很久,然后睁开了眼睛,却触及到一片移动的顶蓬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起先前在嗜血三鹰炸下霹雳弹时,自己被人点住了穴道”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老者一听,整个人似要跳起来了般”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如黑宝石般的清瞳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整个小身子四周似燃起了一道仇恨的火焰,让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老者一愣,连驾车的黑衣人也愣住 老者蓦然回神,身子朝着外面飞掠而去,伸长手臂去抓欧阳倾城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率先一步将欧阳倾城捞进了怀里 “休想——”话落,他身如大鹏,伸出手掌朝着楚逸凡背后攻击 楚逸凡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头也不回地朝后一甩袖,满天的白色粉末朝着老者洒去 楚逸凡神情一凛,无法顾忌到叶言轩,但是欧阳倾城却发现了黑衣人的目的,当即从楚逸凡怀里跳出,与黑衣人交起手来,却不料黑衣人一个虚晃,一掌朝着叶言轩击去 “师兄——” 欧阳倾城一惊,想也没想地身影直接飞掠挡在了叶言轩面前,黑衣人收掌不及,只见砰的一声,欧阳倾城被他一掌击中,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谁让你伤了我的娃儿的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我哭原本那个老者和黑衣人居然是修罗宫的人拭去了她嘴角的血液” 楚逸凡走出去用木桶将热水盛好提进了房间,倒入放在屏风后的浴桶里,然后将欧阳倾城的身子泡在温水之中,再从柜架上取出活血的药物,洒入,看着清澈的水一点点变黑,紫瞳里的冷意更深了 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叶言轩听见声音,小脑袋动了动 楚逸凡一听,赶紧走进了房间 “小轩,把桌上的水拿来 “是,师父”叶言轩赶紧把桌子上的茶水倒进了茶杯,端了过去”待她完全好了之后,就将教她如何控制内力,如何借助内力将魔萧发挥到极致了?以后,想必娃娃的武功必不在自己之下 “真的,太好了” “吱吱——”小雪狐点头,我知道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啊,留言//亲们留个爪子啥月需要动力哇,,,, 学艺篇chapter033:想看娃娃笑 五日后 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璀璨洒落折射在清澈的画面,波光粼粼轻风摇,花瓣纷纷,又是一场浪漫的花雨 樱花树下,宽敞的地面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楚逸凡出声,最近她练武真是认真,但是她那身子骨刚好,还是得悠着点 听到楚逸凡的声音,欧阳倾城收了鞭,走到了他的身边 “谢谢师父 “无妨一只浑身通透雪白的小雪狐窝在她的怀里,一双碧绿的眼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绿衣女子一顿,眸光再扫向他怀里的女娃时却是高深莫测了” “那好” 绿衣女子点了点然,然后手一摊: “拿来吧 “告辞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但是那模样越有几分冷俊,当他不说话时,别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难相处的冷漠小少年 白色的十岁小少年与七岁的分嫰小女娃,小少年使剑,剑光闪烁,面容透着青涩的俊美,甚是不凡;而分嫰的小女娃粉裙飘飞,墨发似染,挥鞭旋转间,衣裙与纷飞的花瓣融入一体,化作了粉色的精灵”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 八卦娘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师妹——” 叶言轩看着欧阳倾城忧伤又激动的模样有些担忧,他已经从师父那里知道原本师妹全家都被坏人给杀了因此也更让他发誓以后要好好保护师妹 晚膳时候,楚逸凡坐在竹桌的上方,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分别坐在两边他不要师妹离开,一想到她要走,他就觉得好难过”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的生命里注定了太多,不能割舍的更多,但是更让她放不下的依然是报仇跟寻找兄长和姐姐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沉默了,他知道小倾城心里的恨有多深,也知道她对还存活于世上的亲人有多牵挂,她会下山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的心里是如此的不舍”他知道阻拦也无用 “师父——”叶言轩望着楚逸凡,一双泛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居然真的同意师妹离开没有他的批准,她敢不回来?! “真的吗?师妹你真的会回来吗?”叶言轩望着欧阳倾城,甘巴巴地等待着答案 欧阳倾城想说她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叶言轩那单纯却纯真的期待时,她却说不出口 “嗯” 学艺篇chapter037:娃娃,你出师了 夜凉如水,残月如钩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地站着,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映在地面 “现在就拿出你所有的本领,让我看看你究竟学得怎么样了?”楚逸凡站在那里,白衣随着夜风摇曳着,双手交握于背后,一派的悠然然后看准后当即迅捷地朝着他挥鞭,在他要闪避之前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向,一个虚晃,小小的身体似闪电欺近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出朝着他一掌击去”收了鞭子,粉色的身影一晃,她站到了一边武功,你过关了既骄傲又感叹,薄唇勾起: “娃娃,你出师了 晶莹的露珠还垂挂在草木间,晨风微拂,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芒 “师妹——” 看到欧阳倾城的背影,叶言轩还是忍不住一扁嘴,哭喊了起来 楚逸凡看着那渐渐走出视线的小身影,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师父?” 她却愣住了,只因楚逸凡居然俯下了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个吻即然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家伙在自己身边,那边以后她也休想逃离自己而且师父是什么意思?回到他身边,他该不会是想绑自己一辈子吧? “师父——”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首次掠过了困惑的光芒 楚逸凡邪肆地低低一笑,小娃娃终究只是娃娃”楚逸凡有着自己的考虑,娃娃毕竟没有江湖阅历,也许小球球还能够保护她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 “哼,四大*又怎样?”中年男子的墨瞳里掠过嗜血的光芒,“挡我路者,杀无赦四大*,我会让他们去见鬼” 话落,他笑意一敛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萧竖于唇边,那悠扬的萧声正是从她嘴里吹奏而出,而先前那只碧瞳的小雪狐正乖乖地蹲在她的肩头 “小娃娃,是你?” 老者在看到那女娃的瞬间,眸里迅速燃起了光亮,还有激动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因为那老者死或生都与她无关,只是偏偏中年男子的狂狷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 “我会死,但是你更早死身体也软了下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冰冷的小脸,露出苦笑: “这都是我识人不清的惩罚,但是老夫不舍一身功力就此随我入土,也不能眼看着一手创建的修罗宫毁于一旦,娃娃,你过来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起来,一下子倒在了地面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老者半靠着旁边的石头,对欧阳倾城说道然后那竹筒倏的一下朝着天空冲上去,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出璀璨绚丽的火花” 江湖篇chapter042:老宫主辞世 “属下见过新宫主 “现在我就放心了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拧了起来,伸出小手摸上了老者的脉博却发现毒居然片刻间蔓延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再加上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更是加速了毒发,只怕是回天乏术了一片蓊郁的树林前,她一袭白色的衫裙似雪,裙摆随着林风扬飘着” 江湖篇chapter043:修罗宫夜魃 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位于月诏国北方绝崖,四面环山,山势陡峭,大片蓊郁的森林里飞鸟走兽,大半日,阳光都难照射进去,因此显得十分的阴森,甚至是恐怖 欧阳倾城命人雇了辆敞蓬的马车,拉着装着老宫主遗体的冰棺而她则抱着小球球坐在一辆蓝色的软轿里,一行人朝着修罗宫行进 前面领路的夜魅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走到软轿外,微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回宫主,已经到了一双明亮的黑眸打量着眼前气势磅礴的白色建筑屹立在半山腰上,这是完全不同于她之前见过的建筑若说欧阳府是典型的江南精致宅子,绝谷是清雅的竹楼小苑,那么眼前的修罗宫就是北方建筑的代表,方方正正的石块砌成的石楼,坚固而雄伟 “魅,宫主呢“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他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换不回宫主的性命了”夜魅看着魃,淡淡地出声提醒道那么她必是得到老宫主的授意的,于是朝着欧阳倾城抱拳拱手行礼几名黑衣人继续抬起冰棺施展轻功朝着半山腰的修罗宫而去”夜魅与夜魃朝着欧阳倾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也随侧在她的身边足尖一点,白色身影似一只轻巧的燕子朝着山腰上的修罗宫飞掠而去” 夜魃了然,原本新宫主是老宫主的救命恩人,心里对她不由得有了几分感激,也很容易地接受了她相反,她拥有一颗敏感的心,也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 山风呼呼而过,带来了附近蓊郁树林的泥土芬芒 “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倾城将鞭子缠上腰上,一手抱着小球球柔软的身本问道要是他们真冲上修罗宫,只怕今日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修罗宫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老宫主生前又性格乖张、不羁,不把任何的武林正派看在眼里,只怕也与那些人积下了不少的仇怨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小球球朝外走去 夜魅点了点头,也跟在她的身后虽然他心底也有怀疑,这个小女娃宫主能否挽救修罗宫免于一场雨血腥风? 欧阳倾城与夜魅施展轻功到了修罗宫外,修罗宫的其他人早已聚集在了那里,高高俯视着地面那一群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 众修罗宫人纷纷回头看着步步走来的欧阳倾城,她依然是一袭白色的衫裙,梳着双髻,发间斜插着一枝镶嵌着白珍珠的钗轻抿着唇,浑身散发着傲然、不容亵渎的高贵我们要怎么办?”修罗宫的四大堂主之一雷站了出来,朝着欧阳倾城微鞠躬后说道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 “是 “魔教的妖魔下来了然后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准备与魔教的妖孽一决生死看来连老天爷也赞成咱们铲除他们,为民除害……” “……” 正道中人的话让修罗宫的四大堂主蓦然变了脸色,四双利眼似箭扫向人他们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 “是” 话落,藏青色的身影一晃,手刷地拔出剑,将剑鞘往一边扔去,然后手持着闪烁着寒光的宝剑朝着风、雨攻击去两人一左一右地迎上了青桐掌门的攻击,手上的软剑同样是舞得哗哗作响,剑气迸射,一时间飞沙走石,落叶狂飞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 欧阳倾城一直关注着他们三人的交战,青桐掌门的小动作自然难逃她的眼睛,在那银针刺出的瞬间,她也出手了 青桐掌门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身影快速地一闪,毒针射进了他身后观站的一个武林小辈的身体里 而武林盟主与少林寺的空觉大师却望着那站在那里白衣飘飞的欧阳倾城深深蹙起了眉头,眼前的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为何她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江湖篇chapter049:魔音穿耳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 少林空觉方丈站了出来,一袭袈裟披身,手执着银杖几道身影一晃,抓起小雪狐嘴上的那几串黑果子,自己先服了下,先后飞回了半腰的修罗宫,命令所有人服下后,他们又回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 “不好,是魔音大家快运功抵当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习地盘腿运起功来 “你——” 武林中人被夜魃的话气得哆嗦,只觉得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妖女,你有什么阴谋?” 正派中的人也同样不敢相信,他们拿着怀疑、防备的目光望着她 欧阳倾城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唤道: “魅、魃、魈、魑——” 四道颀长的身影闻声一晃,落在了她的身后 “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去眸光扫过他们,淡淡地说道: “那是本宫自制的毒药名为催魂草,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们不要想找人解毒 同样的,其他修罗宫里的人也被欧阳倾城那风清云淡间的残忍给吓了一跳然后暗自发誓一定不能惹到她,否则只怕他们也被整得痛不欲生但却变得坚强了许多,懂事了许多每日不再用他去督促,他都会认真地练功”楚逸凡摸着他的头,毫不吝啬地表扬他小轩也只是个孩子,跟娃娃在一起久了,习惯了 “好山风呼啸,一片的凉爽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分嫰脸蛋上冷漠的神情却让人不敢小瞧她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却拥有绝对的气魄与能力让他们打心底里真正接受她,并且佩服老宫主的英明决策选了这么位非同凡响的小宫主”风拱手应道,同时几人也略猜出了宫主的身世”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你们给我把房间收拾干净”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 “跑什么跑?本小姐会吃了你们吗?”看着那群丫鬟逃命似的又把红衣少女气得一双秋水美眸里噌地冒出了怒火 “小、小姐,您要上哪儿?” 丫鬟看着少女离开赶紧问道,天啊,堡主让她们守住小姐,可不能让她再跑出去闯祸了,否则堡主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本小姐去哪里还要向你们交待吗?” 红衣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足尖一点地,施展轻功飞掠了出去” 其她几名去拿打扫工具的丫鬟回来却见到巧翠站在房门前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唉,她们的小姐是东方堡的千金东方瑶,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东方瑶一撇嘴,冷哼了一声,然后不甩三人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人将两个愣住的家丁打得直哭爹喊娘,好不狼狈 那少爷看得又气又怒,但却知道耐东方瑶不合 “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要你好看这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她突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看着那张冷漠的小脸蛋,她想如果她笑起来定会是十分的可爱” 夜魅与魃他们相视一望,面具外露出的眸传递着相同的意思,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们说话”夜魅冷眸瞅着东方瑶,薄唇扯了扯,吐出冰冷的话语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客栈的店小二眼尖地瞧着几人,脖子上挂着白色汗巾从客栈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们点头道: “几位客倌,打尖呢,还是吃饭?” “吃饭,也住店 夜魅他们也越过了店小二,直接走到了欧阳倾城现在坐着的临窗的位子 “几位客倌要点什么?” 欧阳倾城小手抚摩着怀里倦着的小球球,没有说话 “小主子——”夜魅望着欧阳倾城 “小二,把你们店上的招牌菜都端上来手拔上放在桌面的剑就要动手 “小妹妹,这里的招牌菜很有名哦 相对东方瑶的热络,欧阳倾城却是一惯的冷漠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今天用了膳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宫里联络时专用的暗号 欧阳倾城朝着夜魅扬了扬眉,夜魅会意,接过书信交给欧阳倾城如此年幼的女娃原该是天真、快乐地过着童年生活的,但偏偏宫主却完全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 江湖篇chapter059:入住欧阳府 “你怎么在这里?” 翌日,当欧阳倾城他们迈出客栈时,却见到一辆别致的马车在客栈前俏脸上换上讨好的笑容,跳下马车凑到了她的身边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看着东方瑶这样的表情,夜魃忍不住泼冷水,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么高兴,他心里就不痛快”几个丫鬟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东方敬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回堡主,小姐回来了 东方敬跟几名婢女都吃了一惊,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方敬望着秋伯却见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讲 “秋伯,还有什么事情?”难道瑶儿又闯祸了? “回堡主,大小姐带了几位陌生人回堡那样温柔,甚至带着讨好的笑容让东方堡里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呼道:那是大小姐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众人都清楚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是个十足的火爆脾气,常常三句话不到就会像被点燃的爆竹霹雳啪啦地乱响,谁惹上谁倒霉 欧阳倾城小巧的脸蛋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然后又对欧阳倾城介绍道 而这边的东方敬被东方瑶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居然会认一个小娃娃为义妹,还说以后自己也是小女娃的爹?他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夜魅四人的招呼 “爹——”看着东方敬盯着欧阳倾城瞧,东方瑶又忍不住跺了跺脚 “哦,看我这记性 “原本娃娃叫欧阳倾城,好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倾城了” 相对于东方瑶的热络,欧阳倾城仅点了点头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废话不多说,有评的留评,有花的送花,有票的投票哈 江湖篇chapter062:向左走,向右走 繁华的市集,商贩云集,车水马龙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师妹呢?”小少年望着茫茫的人海,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小少年见状,小脸垮了下来那俊美可爱的脸蛋上似蒙上了尘一般,让行人看着不由得心疼而他身边的俊美小少年则正是叶言轩 “那怎么办?”闻言,叶言轩小脸皱得像一个包子这就样,他们就一北一南地错开了天天守着那个分嫰的娃娃,做着讨好她的举动,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倒奇怪了 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虽然这行人的确是很让人好奇,但是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反倒觉得根本是他们家小姐缠着人家、赖上人家的 “为什么要出去?”她现在不想出门 “喝——” 东方瑶听到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手反射性地朝后缩了回去一双大眼睛瞪着那颗看似普通的药丸,然后抬起头望着欧阳倾城,颤颤地说道: “你说这颗小药丸能够让手废掉?”会吗?有那么厉害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怀疑主子的话”夜魅与夜魃他们四人走了进来 “不是要去逛街吗?走吧 夜魅等人望了眼傻了似的站在房间里的东方瑶,他们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街面上,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随着她走进了新店面”东方瑶点了点头,随着掌柜朝一边看去 夜魅几人自然也查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在那名男子跟欧阳倾城之间游移,难道宫主认识那名男子吗?虽未看到正面,但从那男子的身形,那一袭的锦衣上看,此男子必然也非平凡之辈?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灼灼的目光,男子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回过身望来,一照面,双面都愣住了 欧阳倾城失望了,心里涌上了难过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深邃的眼眸打量着东方瑶,但看她神色清明,看起来倒不像是看穿了什么而这紫衣男子必然是皇室之人了 “喂,你想干吗?”东方瑶见轩辕绝不理会他,反倒跟欧阳倾城攀谈了起来目光很警戒地望着他,然后小心地护着欧阳倾城 夜魅明了,和夜魈上前将东方瑶拉到了一边 而轩辕绝才知道原本这个小女娃是红衣少女的义妹,怪不得她如此的警戒靠近娃娃身边的人不过他眸光扫过一脸冷漠的欧阳倾城,又扫过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东方瑶,只怕所谓的义妹也只是红衣少女单方面认定的 夜魅以目光询问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朝着轩辕绝拱了拱手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那么姑娘你呢?”轩辕绝目光望着东方瑶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东方瑶是也“你是第一堡的人?那个江湖第一美女东方瑶?”果然是很美,但是却不及她身边的那个小倾城”轩辕绝好心地提醒她 “对,轩辕绝”东方瑶点头,“你是从哪里来的?” 轩辕绝顿了一下,然后答道: “京城”东方瑶打量着他,难怪一身的贵气”轩辕绝点了点头,“我听说南方物资丰盛,民风朴实” “公子,我们该回客栈了桌上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起舞 “起来吧”楚逸凡答道,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小轩,明天我们去南边找娃娃吧 “嗯”欧阳倾城说道,也没有正面给东方瑶答案毕竟先前许多的武林中人都认识他们几人  “为什么?”东方瑶还是不理解,一双秋水美眸眨了眨,修长纤密的睫毛像一对展翅的蝴蝶“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 欧阳倾城扬起头望着她,樱唇动了动说道:  “日后你就会明白原因的  东方瑶望着几人的背影懵了,以后明白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呢?她想不明白瞧她的模样仿佛是在被什么困惑住,如此的无精打采也许正是报仇的机会瞧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人,柳眉一挑:  “大狗不挡道,给本姑娘让开  “你——”少爷没想到自己来找她晦气,结果却先被她气得个半死”两个家丁中的一个说道,另一个也恶狠狠地瞪着东方瑶”  轩辕绝点了点头,手一扬,一串似烟花的光芒窜上了天空  “走了?”轩辕绝心一跳,忍不住问道“她去哪儿了?”  “我怎么知道”东方瑶在气头上,口气更加的不爽  “大胆,居然敢对公子无礼  “行了、行了,我就不敬了、无礼了,你想怎么样?”东方瑶朝着小厮就是一顿大吼  “你、你——”小厮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许他能够帮她想清楚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  “走吧  “她说我日后就会明白  轩辕绝眉头蹙了起来,然后狭长而深邃的墨瞳望着东方瑶,意味深长地说道:  “她的话其实已经给了你答案了那么她是在关心自己哦,是承认了有自己这一个义姐吗?眉宇间的笑容怎么也抹不去”轩辕绝说道  “哦  此刻,两人都没有想到日后为了欧阳倾城会牵扯一生,当然,这是后话了”楚逸凡点了点头”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他们旁边的另一桌用餐客人说道  “小轩,咱们去武林大会  曲折通幽的廊道,一个人提着灯笼往着主院而去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将手上的书本藏进了墙上的暗格里,然后一按旁边的隐藏暗钮,书架无声地将那暗架挡住”来人年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方脸浓眉,看起来有几分的威武”  “嗯  “下去吧这书册正是当年他从欧阳府盗出的武功秘籍,但是奇怪的是他怎么看也参不透这其中有何奥秘,于是两三年来,他始终没有修练成上门的武功  “究竟这秘籍里有什么奥妙?”翻看着书,他蹙着收思索着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  明明上面是很普通的招式,但是他却总觉得里面深藏有旁人难参透的玄妙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黑衣人嘴里吐出一句类似暗语的话  大门里面一片的寂静,然后门吱的一声开了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欧阳倾城沉默了,然后冷静地朝着他吩咐道:  “利用一切情报网,我要知道罗文伯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夜魅点头,然后在欧阳倾城的示意下离开“查到了?”  “是”夜魅答道,他动用了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将罗文伯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 “把这些资料多抄录几分,我要让武林大会那天在场的人手人份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他站在武林盟大门处,身影挺拔,望着下边那些一批批上来的武林人士”  “罗堡主  “罗堡主里面请  东方敬瞧着她那幅失望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也许欧阳小姑娘已经到山顶了我们快上去吧谁知道那些秘密是好还是坏呢?防人之心不要无,小心紧慎一点总是好的  “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小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很可爱,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这个娃娃做我的妹妹……”人类的感情就是那样的奇怪,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看对眼了”  “东方堡主  “盟主,诸位同道”东方敬也回敬礼  “哈哈,东方堡主你晚到了,该罚、该罚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  “现在各门派的同道都到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  东方瑶原本不满,但是听到她可能给欧阳倾城惹麻烦就硬声声地止了话,乖乖地坐在东方敬身边,观察着事情的发生但是他们也明白了,为何欧阳倾城会离开东方堡  “小倾城真的是修罗宫的宫主?”东方瑶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湖上传闻修罗宫滥杀无辜,是邪教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但是他始终不记得跟修罗宫的小宫主有何恩怨?  “不知宫主的私事是?”武林盟主问道,虽然他即将退位 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罗文伯也暗暗吃惊,这罗堡主怎么得罪了修罗宫小妖女?  “我?”罗文伯指着自己,然后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然后那双手却紧紧地拽了起来,这个女娃居然是欧阳家的漏网之鱼吗?她居然没死,还坐上了修罗宫的宫主 —————————————————————————— 今天上架了,亲们支持一下月哦/  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向罗文伯,看着他眼底里隐藏着的得意  罗文伯一接触到欧阳倾城那嘲讽的笑容,心里的得意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  众人迷惑地望着这一行人,面面相觑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  “想杀我?”罗文伯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看到了吗?”罗文伯高举着竹筒,然后朝着众人狂笑道” 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今日她就要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都睁眼看着罗文伯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 “小娃娃休得狂妄却不料被欧阳倾城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却让罗文伯感觉到心惊肉颤,一股刺骨的寒气由脚心一直往上窜出  欧阳倾城走进他,手指快速地一点他的麻穴罗文伯倏地摊到了地面,她平视着他  “你给我吃的什么?”罗文伯双眼惊恐地望着欧阳倾城,恨不得伸手将药丸掏出来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但是震惊归震惊,她却没有厌恶,更多的甚至是心疼想到这里,她就很想上前抹去她眼里隐藏的仇恨,也想让那张粉嫩的脸蛋上有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以前的倾城其实应该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娃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  “是啊、是啊,真是人面兽心  “修罗宫杀我如此多的武林同道,怎能一走了之?”青桐掌门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有花送花,有票给票,月站在这里打劫”  东方瑶这一举动让武林中人都愣住了,这东方堡的大小姐怎么又跟修罗宫的小妖女牵扯在一起了?而且看样子她们的关系还很亲密  “东方堡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 青桐派掌门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东方敬,听他这么一问,其他武林中人也都齐齐望了过去  东方敬面色一沉,东方瑶也感觉到了青桐掌门的用意,他想将东方堡从正道拉出去吗?  “我与倾城相识乃我个人行为,与东方堡无关  “东方小姐不是东方堡的人吗?”青桐掌门只是捋了捋胡须说道”那眸光凌厉地一扫,众武林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少林寺空觉方丈也说道  “老道也相信  “我呸,我清醒得很,你少在那里挑拔离间“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让我败于你们之手,我就任你们处置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不过下一刻一道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  “师妹——”  众人只见毒医身边的蓝袍小少年化作了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欧阳倾城飞了过去,而东方瑶被他那声师妹给吓得不轻,居然被叶言轩一掌掀到一边,而叶言轩则取代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拽住了欧阳倾城”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  “想  “吱吱吱——”  一直蹲在东方瑶肩头上的小球球突然冲着楚逸凡他们飞窜了过来,然后停到了楚逸凡的肩榜上,他不甘心被欧阳倾城所伤,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在众武林同道面前捞回受损的颜面不站在娃娃这边,难不成跑到他们这群老东西一边吗?他又没吃错药”  “斩妖除魔,捍卫正道”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  空觉大师眼睛一沉,身影一晃,出现在蓝袍男子身边,手指朝着他的穴道一点,将他定住“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各位同道们,我们不用跟他们再仁慈下去了  “小倾城——”东方瑶看到欧阳倾城要离开,连紧开口”突然几个武林中人刷地抽出了兵器,走上前拦下了楚逸凡他们的路让属下等垫后  “对,宫主,把这群家伙交给我们吧  “不用了  “你们怎么了?”  武林中人看到几个人的举动既担忧又畏惧”楚逸凡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忍不住打颤,同时众人也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倾城如此的狠,原来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 突然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  “谁也不许救罗文伯,也不许杀了他,我要让他饱受折磨死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脏得要死,臭得要命的身体,还不把店里的客人都吓跑”  店小二被乞丐那双阴毒的眼睛看得发怵,恼怒地吼道然后干脆一抬腿将那个半弯着身体的臭乞丐给踢飞了出去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只是望着他,防备一点也不减,但却多了怀疑  “不用怀疑”  回答他的是一片的沉默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一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那是仇恨的火焰  乞丐跟着少年来到了郊外的一所宅子里,换下了一身的脏衣物,梳洗了一番,虽然满身溃烂的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可是比起先前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了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势?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相信一个人心里充满仇恨时,爆发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而这个罗文伯又有如此多的江湖经验,以后对付楚逸凡师徒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 “原来如此”  江湖篇chapter079:倾城不是妖女   “小谷,你说修罗宫真如传言那般的残忍无道?”  明亮的房间里,微拂吹入,撩拔着少年一头乌黑似染的发丝他对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干兴趣”也许她知道怎么找到小娃娃  小谷瑟缩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 “是,奴才遵旨”尽管小谷心里很是不满意,但是还是拿着信朝东方堡而去”  东方瑶的鞭子被东方敬握住,一张俏脸红通通的,眼睛的怒火直冒”东方瑶替欧阳倾城驳斥,“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乱安在她身上的,爹,你也看到了倾城住在东方堡这些日子里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 “这——”东方敬一愣,这倒没有”  “瑶儿是谁找你?”东方敬问道,他担心来人跟欧阳倾城他们有关”说着就将信呈上”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  “好吧” 江湖篇chapter080:共同要守护的人   一顶精致的软轿停在了‘宾朋欢’客栈前”站在厢房门前,小谷朝着房间里面回禀到”  东方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 小谷瞪了一眼东方瑶,然后朝外走了去我的身份日后有机会自会相靠,但是现在真的无法告诉你”东方瑶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他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  “你也这么觉得?”轩辕绝的话唤来了东方瑶的共鸣,也让她对他的敌意减少了不少”东方瑶猛点着头,“是的,如果有人要伤害小倾城,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 翌日,东方瑶告诉东方敬有朋友从京城过来,她作为地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带着他游览当地的名景  江湖篇chapter081:毒医的桃花   繁华的街道,商铺临立,小贩吆喝声不断,车水马龙之中,一行人犹其醒目  “师父,师妹最可爱了  楚逸凡一拍额头,天啊,连小轩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 楚逸凡无语,夜魃他们偷笑虽然隔得蛮远的,但是却不能影响那少年的风采,好俊的少年”小丫头的眼睛眨了眨,纤密的睫毛似一对展翅的蝴蝶这行人是她在诏月国看到最美的,不管是那白衣飘飘的少年,还是那小少年跟小女娃,都是绝美的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脸颊好像要发烧一样”  小丫头一愣,她原是想点头赞同少女的前半句话,可是怎么听到她的后面半句不对劲心跳加快,脸好像发烧一样?这种感觉不是少夫人说她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的情景吗?怎么小姐也这样,难道她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了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  “咿——”  楚逸凡他们莫名其妙地盯着跑到眼前的少女,只见她一袭色彩斑斓的罗裙,三千发丝梳成了无数的小发辫垂在肩头上,额头还悬佩着一串银色珠链,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不是特别的白,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麦色,而那双看似黑瞳,但实则闪烁着蓝色的眼睛,明显不是诏月国的女子……  “这位姑娘有何事?”站在前面的是楚逸凡和叶言轩、小倾城,自然由他出声询问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望着少女  小丫头回过神,然后朝着楚逸凡他们行了行礼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他斜望着她,然后朝着少女呶了呶嘴说道:  “你家小姐突然跑出来问我的姓名也确是失礼得很,我国的女子可不会随随便便当街问陌生男人的名字……”  小丫头面色一沉,这名男子是在指责小姐不知矜持吗?不过小姐确是太鲁莽了,但是他们玛珞儿女原就性格直率,才不会像这些诏月人扭扭捏捏  “这位公子,你给小姐吃了什么?”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然后突然冒出声音代替楚逸凡答道:  “毒药”  “什么?”少女跟婢女都大惊  “小姐等着,我立刻请那位公子给你解药”伊娃对少女说道,然后身影一晃,朝着楚逸凡他们急掠而去  “公子,请等等但是小姐总不能不顾吧,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少女还捂着腹部在那里哎哟哟地直呼着痛”白衣男子说道  “少夫人——”伊娃走上前朝着少妇行了行礼  “中毒了?”少妇大惊,“那现在要怎么办?”  “少夫人不必惊慌,相信少爷自然取到解药的”少妇说道手上的宝剑在阳光下灼灼生光,抿了抿薄唇,对着他们说道:  “在下不想与诸位过不去,只希望诸位能够交出解药  “要解药?”楚逸凡扬了扬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白衣男子”楚逸凡一点也没有愧疚感,“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  “请公子赐解药吧”伊娃咬着牙解释道  楚逸凡眨了眨眼睛,然后横了她一眼:  “你是说你家小姐喜欢上我了?”神经病,谁要她喜欢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扔下一句:  “那就更活该,这是教她不要再自作多情  啊—— 江湖篇chapter084:有来无回的酒楼   “娃娃,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 楚逸凡问着欧阳倾城  “咕咕——”  突然叶言轩的肚子发出声音,引来众人的侧目  楚逸凡更是笑得邪恶,性感的薄唇勾起,俯视着叶言轩”楚逸凡说道,领着众人朝着前面的一家酒楼走去  轩辕绝听到小谷的话后偏过头看着被晒得脸红红的东方瑶,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他私下还动用了势力,但都没有找到欧阳倾城,不得不说修罗宫很厉害  东方瑶点了点头,他说得也用道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小谷眼睛尖,很快瞧着一家酒楼  轩辕绝与东方瑶相视望了一眼,无声地询问着东方瑶是否知道这家酒楼?  东方瑶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这里的人,但是这无回酒楼倒是真的没听说过看装修一新,估计应该是才开的  两人决定瞧瞧,于是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店小二说道,然后嘴巴像在吐葡萄皮般地霹雳啪啦地报出一大串菜名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  “无回、无回,不就是没有回头嘛  “嗯”东方瑶听了也觉得有理  酒楼的厨子动作蛮快了,不出两柱香的时间,丰盛的食物就端上了桌”  小谷也放下了筷子对着店小二说道,难怪才开业就没有生意,原本是家不厚道的酒楼  “客倌胡说什么  东方瑶气得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岂有此理,还讲不讲道?难道他们进了黑店不成?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   “那好啊,何先生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元旦佳节,就当是个新年礼物”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明天你拿好身份证,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碰头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你说几点碰面,早上九点如何?赶个大早,不用排队先说句文雅点的,”说着把嘴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   “你这件衣服我都看着眼熟,有几年了?每次出来都穿它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   何谓嘿嘿一笑,替她解了搭扣,“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   第二章 白骨精   潘书一大早打车去了医院,陈总一整夜都守在华姨边上,这时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回头看一眼躺着的妻子,才转身走了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这两年亏得有你在身边,不然我这个病,哪里能拖到今天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   潘书下死命的劝,说:“华姨,我已经没妈了,你要是再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心里想着华姨的病,也没看旁边,忽听有人咳嗽,下意识地四下一找,一眼看到何谓靠在车身上,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高兴,心里想这人还来真的了?脸上堆笑,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轻佻地问道:“何先生来真的?哎呀我不知道哎,让何先生大冬天的等在这里,要死喔”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电梯到了八楼,潘书踏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接过何谓手里的袋子往门里一放,又把昨晚就放在门边准备好的行李箱公文包拖出来,锁上门就走,连门都没让他进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我同意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何谓也不再说话,小心把车子开得稳稳的,让她一路睡到了机场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站在高处踮起脚尖往南看,尚可见一线碧蓝的海水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   不过是摸了一下脚”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直到快半夜,找到酒吧去,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背影像煞潘书,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坐了很久”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   “嗯?是吗?哦,我忘了”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要走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就说我不是一个人,有人管着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我回过头去围着这块地走了一圈,果然看到靠东边的路边上有一幢三层小楼,里面住得有人”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两人打了车往标的地去,何谓让司机停在马路边上,下了车,指着树荫底下一幢旧旧的三层小楼说:“就是这里”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潘小姐,你仔细想想你是在用什么身分跟我计较?别含含混混,真把我当那些瘟生了?”   潘书不吃他这一套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昨天稍一认真,今天就丢盔解甲,一败涂地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她的嘴也就贴在他的耳边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在别人看来,这也是一对连体人,连在一起的是腰,腹,腿潘书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等着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   何谓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的头发拨到脑后,手放在她的脖子后头,问:“书,为什么不相信是你的魅力让我心动,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这样的位置?”   “你这样的人……”潘书冷冷地说,“我的魅力……你是昨天才出生的?说出这样天真得可耻的话?“   何谓薄怒,“我是怎样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我的人?你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还愿意献身?那你成了什么了?”   潘书被他问得说不出话”   潘书被他羞辱得恨意上涌,脸色一变,回复她一惯的轻佻,“那你开个价,付得起就付,付不起我另外找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有条件有压力的爱,都不是爱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她转过去看着漆黑的海面,听潮水一浪一浪地拍打上来,心里是既伤感又欢喜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想得到好”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哪国的片子,说好奇怪的语言”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   “喳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   潘书听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男人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要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   何谓看着她”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   “多少?”   “两千”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   潘书进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我一定要离开吗?”   何谓关上房门,替她开窗换气,“你说呢?你现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我在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潘书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略显疲倦,眼神却是柔和的,腮边隐隐有青色的胡髭影”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   何谓嗯一声,让她继续我和她一直很亲刚才我看到你,就想: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我呸”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把犯罪的证据当宝一样眩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正好配上你的黑良心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把这些年我该得的算给我,包括所有的节假日的三倍加班工资,带薪休假也折算进去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说完拉紧大衣襟裹在身前,快步走了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她还是不觉得奇怪,在被子里说:“都说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来是真的了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   潘书重新把被子盖上头,转身背朝着他说:“我浪荡成性,买大床当然是为了颠鸾倒凤”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她这时想要为华姨做点事,竟是无处下手,连公开在华姨的追悼会上以她的亲戚身份站在主人答谢的地方都不行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在别人的眼里,她靠的还是和陈总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暧昧还是亲戚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我想你的阿姨也会希望你早点结婚的”潘书懊恼地说   到了益善殡仪馆火葬场,潘书和陈总把华姨推到最后一扇门的门口,止住脚步,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   陈总叹口气,说:“潘潘,我本来不想这个时候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非说不可了”   潘书一呆,忽然说:“我知道那天华姨去哪里了,她就是去办这件事的,对不对?遗嘱上肯定有日期,一定是那一天回头我把遗嘱给你看,你不要再说什么辞职结婚的话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你们当然另有爱巢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你一直都在美国?博士读完了吗?”   张棂说:“陈叔叔还记得我在读书?读完了,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事”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去了就好了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你要不要听?”拿出手机按下铃声键,吉他弹唱的清丽哀伤音乐缓缓响起,“这么多年我都用它,我会为你用皮镰收割,我会为你做一件不要针不用线没有接缝的衣服,你回不回来?”   张棂如受催眠般的连声说:“我回来,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回来   潘书冷笑说道:“你肯回头,我还不要你们都一样”   何谓越听越心惊他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轻轻拥住她,说:“书,是我”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   赵薇薇咯咯地笑,说:“侬是会得放电呀,又没讲错啰”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   何谓再给自己倒上,说:“你们也喝,喝了,就当兄弟我给你们赔罪了国栋,昆仑,宪民,来,再干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有什么事要她协助调查,尽管来找我”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谓拉下来脸来说:“我听说周氏的案子你们还悬着,人家潜逃到了加拿大,你们拿他没有办法?”又对陈昆仑说:“淮太那里不太平,你们就不管了?马上过春节了,到时全市人民加全国人民再加外国友人都在淮海路上划包丢皮夹子,上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   许国栋说:“哥,以后不要拿老窖来吓唬我们了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何谓问:“睡了两天还没睡够?听说你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快比得上地下党了?”   潘书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开车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潘书落寞地说”潘书说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不,我很温柔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我看餐厅的生意都不错,只要菜好,不愁没有客人这可是犯罪”   “真够聪明的”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潘书有些向往”   潘书想一想说:“再过些时候吧,我这件事还不知怎么定性呢”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何谓把她那只光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沿着东方路走,忽见会议中心那边有烟花升起,“卜”一下爆开来,化作满天星雨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却见潘书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着脸,听见他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就知道,当什么事情好得不像真的,它就不是真的”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可现在我能走到哪里去?我没有家,没有房子”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这样的被子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人都用被套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何卫国起身离开她,说:“还你”把眼镜往她脸上一扔,“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然后把两本书也扔在她身上,“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潘书摸到眼镜戴上,捡起书往外走,只听见何卫国又冷冷地说:“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她一想起那个人,就怕得要死,然后她就命令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才好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   潘书放下电话,整个人就呆了”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   潘潘没有爸爸,何卫国又鄙视又可怜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   她抬起头来看他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何卫国摔打摔打书,想要戏弄她,说:“叫声阿哥就还他昏头昏脑地拦下她,取下她的眼镜,眼睛那么大,睫毛那么长,眼神那么慌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带她转了个圈子,白亮的裙子飘起来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她在他伤口上撒盐”你成绩好,你上上海中学,你前途无量,我去当门童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丫头长成这样了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   但他同时又庆幸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总要扣在一起,才算美满,才是结局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他轻轻叫她:“书”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对你说的?我要你的真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潘书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下拼命点头,“好,我听你的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在什么地方结束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   “说,想得出哪一部?”   何谓笑,“让我想一想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意思”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章先生,我刚认识你就觉得和你合得来,后来发现这个感觉和我跟我一个女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像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   潘书看看自己的手,说:“那个倒不重要”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我功成身退”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同问   过了一会儿赵薇薇也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元旦前公司的年会上唱歌时拍的,当时潘书就在下面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为什么忽然想做媒?难道真的像钱钟书说的,女人一旦成了人家太太,就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欲望?忽然非常想何谓,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说:“是我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没想好,但她不舍得放弃,反正一辈子长得很,慢慢想不迟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   潘书笑,“进展神速啊哪里个何先生?章正讲也讲不清,我早就想问浓了,侬又一直关机”   “去去,这话对章先生说去”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银滩的地是我负责的,先撂一阵也不要紧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   潘书也想放纵一下,可惜找不到人”   “偏让你紧张一下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何谓”潘书柔声叫他还太深沉,我摸不透吃不准你,所以我想等一等我一直都爱哭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卫国不是想听我叫阿哥吗?我愿意每天叫一百声阿哥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   潘书用下巴指一指章正,问赵薇薇,“觉得伊哪能?”   赵薇薇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搂了一搂,“好,谢谢侬   赵薇薇替潘书戴好手链,拉起她的手来看,忽又问:“不是讲结婚了?怎么连个戒指也没有?还要保密?结婚有啥好保密的?我就要讲得全公司的人都晓得,看他们还笑话我只会相亲?”   潘书找个借口说:“我阿姨刚死,姨夫又进去了,我不想太张扬,说出去也不好听,人家当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没心肝”   “你要是不嫌弃这件衣服我穿过,就穿着它拍几张吧”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卓越兄弟把大床垫当蹦床,正跳得高兴,哪里会听话过来叫人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潘小姐,请坐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我才不会为了男人的薄情,来怪你和孩子们”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我比你大四岁呢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何谓就势背起她下楼 ,说:“你就作死我算了”   “才没有,我还没开始呢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当场报复非君子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她眼里是泪,脸上却是笑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你别诋毁我的人品”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为了我带宋小姐来生我的气,要想好好的让我吃点苦头”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你看我,不是放手让下头的人去做,自己爱上哪里上哪里?我要你回去,是想让你负起责任来”潘书丢个媚眼过去”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但谁能保证将来呢?   这么一想,忽然心灰意懒起来,说:“做人真烦,先是怕得不到,得到了又怕留不住,早知这样,就一开始不要好了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赵薇薇笑说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   老板娘逊谢说:“是你照顾我的生意,怎么反倒谢起我来了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最后倒满酒,双手捧了对何谓说:“你呢?喝不喝?”   何谓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样?”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都是娇宠”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何谓暗暗叹气,伸手揽住她腰,手臂紧了一紧,趁大家都在看着赵薇薇失笑,偷偷亲了她一下额角”朝着何谓放低声叫一声“阿哥”,先闭了闭眼睛,似睁非睁地慢慢打开眼皮,斜斜地送出去一个眼风,再挑大一点眼睑,眸子迷蒙,眼中像是飞出无数游丝,一根根都沾在身边的何谓脸上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章正则说:“相机,我要相机   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不用几个小时,原本陌生的四名女子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还打算结拜为姊妹呢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早上七点半,街道上涌现赶着上班的人潮跟车潮,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耐烦跟郁闷,只因今天是假日过后的第一个上班日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不过她也不否认   三十岁对女人而言是一个分水岭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看BMW的驾驶下车,夏菉言也赶紧开门下了车   夏菉言以为眼前这个冷漠的俊男会随即跟她道歉,没想到他却说:“我没停错,是你搞错了   “你会不会跑错大楼了?”夏菉言双手环胸   “喂,你就不能停下来好好听我说完吗?”夏菉言气急败坏   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跟个性烂得可以,这种男人倒贴送她她都不要!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将夏菉言钳住他手臂的小手甩掉,眉间燃起愤怒的色彩”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哼因为公司附近压根找不到停车位,害她最后只得将车子停得大老远,再坐出租车来上班   她先跟新任经理打完招呼,回过头再来安慰小吴好了……夏菉言心里打算着   “菉言,你怎么可以对聂经理这么无礼?快道歉!”白思丝用她过分矫情做作的嗲声斥喝着   “聂经理?”夏菉言疑惑的看看顶头上司,再看看眼前的仇人   但她不行,也不可能这么做   “你好,我是业务行销部的夏主任   白思丝很努力想找些话题留在聂綮巽的办公室,而且还真的让她给找到了   “是喔?聂经理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呢   这是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但不常用幸运的话还有男同事可以帮忙,要不就得自力救济,最惨的状况就是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他跟底下的人有点保持距离,但带着神秘感的他却不吝啬给底下的人赞美   基本上,他是一个优秀的上司,而他领导的能力跟他俊挺的外型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微精”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聂綮巽不仅一开始就跟她不合,接下来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谈成的case却受到他一再的批评跟不配合   点起一根烟,他倏地皱起眉头   自在的吞吐了几口烟后,聂綮巽的思绪还是离不开刚刚甩门而去的夏菉言,他索性关掉计算机屏幕,把满脑子的程序暂时丢下   原来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菉言对他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   好玩!真的好玩……聂綮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严格来说,夏菉言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但她清晰分明的五官突显出属于她个人的自信跟味道   不过……   聂綮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不喜欢夜生活的人早早入睡了,管他今晚是不是周末夜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但同事热情的邀请,并保证去的是高格调的aaa,绝对不会有嘈杂的摇头音乐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叫什么主任,在公司也不见你那么有礼貌   大伙见夏菉言猛喝酒也没说什么,也就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甚至形成两派激辩……   砰!在你来我往的辩论中,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大伙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噤若寒蝉   是夏菉言把啤酒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巨大声响,也止住了所有人发表言论   “你们别说了!”夏菉言终于开口了,她双眸闪闪发亮,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不必了,我没事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夏菉言拍胸脯保证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还好没让一干下属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然她独立坚强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倒霉,酒醉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偏偏她最脆弱的一面还被仇敌看到……不晓得以后他会用什么样的话语来攻击她?   聂綮巽无奈的耸耸肩“如果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   他的回答惹来夏菉言一记怒瞪”她非常不领情的说”没有任何预警的,聂綮巽放开手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   聂綮巽打定主意,大步跨向仍然坐在马路上的夏菉言,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迅速的招来一辆出租车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她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都是如此清晰特别——   先是因为停车位问题跟他据以力争,接下来则是因为公事数次跟他起冲突,还在PUB如此公开的场合用极为丰富的言词来“形容”他,害他成为几个好友的笑柄……   现在,她像个脆弱的小女孩窝在他怀中呼呼大睡,一只手还紧捉着他的衣袖不放,像是生怕他离开似的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更过分的是,不仅她的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规矩的滑动,她的身子也配合着手部动作,贴着他蠕动……   他万分确定她还在睡觉,但她可恶的只顾着自己舒服,压根没想到此时此刻他正逐渐兴奋起来   软玉温香就在他完全裸露的身子上磨蹭,如此强烈的挑逗,教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受得了……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在性爱方面需求量相当大的男人……   聂綮巽又挪动自己的身体,好远离夏菉言不自觉的诱惑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这教被挑逗的聂綮巽怎么还再忍得住?!他一翻身便将夏菉言压制在身下,原本以为这样吓她,夏菉言会即刻苏醒并一脚将他踢离,怎知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反手搂住夏菉言的美背,从她纤细的腰部沿着脊椎往上爱抚,感觉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频频打着哆嗦   他发出无声的赞叹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天啊,她的滋味好香好甜,让他欲罢不能……   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的火似乎得到抚慰了,但是她的心却逐渐狂烧起来   他的唇覆上她呢喃申吟的小口,吞下她会让他更加亢奋的声音,大手顺着他美好的曲线往下,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绕圈圈……   夏菉言娇笑出声   在她的梦中,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狗正用湿润的舌头舔着她,而她跟小狗玩得好开心……   但突然间,小狗不见了   男子对她好温柔好温柔,深情的吻住了地……   夏菉言发出舒服的叹息,也回吻他   他的指腹带着温柔轻捻她的花蕊,惹来她阵阵难耐的申吟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喜欢吗?”他知道她已经呈现半清醒状态,只是太舒服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无法思考   —场好觉让她浑身舒畅——不,是心情舒畅,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开过又组合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呢?   喝醉了应该是头痛才对,但她却是下半身痛得比较厉害   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她身旁的男人不是陌生人,她认得他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夏菉言跳下床,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成功的搜寻到她的衣物,捞起,套上,逃之夭夭…… 第五章 作者:雯子   这大概是夏菉言所度过最惶恐惊慌的周末假日”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她的死对头聂綮巽竟然会一大早就造访她的办公室……待会她一进办公室,她相信所有好奇的头颅绝对会全挤到门前偷听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夏菉言的话让聂綮巽大笑   “不过……”他顿了顿,“我要用来威胁你”   “什么?!”夏菉言大叫他说要……威胁她?!   聂綮巽耸耸肩”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但她不想让聂綮巽知道   “不……”夏菉言只能发出细微的抗议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他一手轻柔的爱抚她的丰满,一手下滑将她的裙摆撩高,在她敏感的大腿来回徘徊爱抚……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手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滑动   他倏地蹲下身,就在她的双腿之间,手指在她隐密的三角地带搜寻——   接着,他诡异的一笑,嘴唇覆上她敏感的花蕊   他的舌舔弄着她的花蕊,还坏坏的吸吮着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他抱着她走向会议桌,每走一步,他的坚硬就撞着她的敏感点,害她压根无法呼吸,只能被情欲控制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待在电梯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有如一世纪那么难熬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开,夏菉言迫不及待的踏出电梯——   怎知聂綮巽却甩掉白思丝紧缠着他的小手,要她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他自己跟着夏菉言踏出电梯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说完,他掏出备份钥匙给夏菉言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聂綮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心动了呢?他是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啊!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又出口威胁她;明明有交往中的女友,却又想跟她维持亲密关系……更别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的仇   “你怕我?”聂綮巽倏地转移了话题   “谁说我怕你?!”夏菉言挺起胸,鼓足了勇气,坚决否认自己刚刚的确有些颤抖我聂綮巽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下厨,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不赏脸,在外头溜达好几个小时才肯大驾光临……”聂綮巽说得好似自己有多可怜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话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   聂綮巽想了想”毕竟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通常不会太长久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   他要开始用餐了……   是我太贪心 妄想索求更多   无奈我要的真心承诺 你却给不起…… 第七章 作者:雯子   或许是一整晚的等待让他的欲望涨到了最高点,也或许是一个礼拜以来刻意的忍隐,激情终究一发不可收拾   聂綮巽近乎粗鲁的褪去夏菉言身上所有的衣物,不耐烦的拉扯着她的蕾丝底裤   他的手指下滑到她腿间的隐密处,唇则从丰满移转阵地,来到她也是非常敏感的耳朵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    但情爱经验生疏的她捉不到诀窍,始终无法跟他结合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天……”他重重的喘着气,没想到不过第三次的欢爱而已,她就被他训练成狂野的女驯兽师了   但他喜爱她的狂野激情……他确定以后他们会常用这个姿势欢爱……   随着她扭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叫声也越来越激烈,他锁着她的腰,用力的将坚硬往她更深处顶去——   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两人几乎都快承受不住对方带来的快感……   高chao过后,夏菉言虚弱的瘫软在聂綮巽的胸膛上   “我……我不喜欢这样……”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他的唇,她喘息的回答   “这样是哪样?”他的唇来到她耳畔挑逗的舔吻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听他这么一说,夏菉言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得更凶了   “你讲得好像我应该骄傲被你威胁……我不希罕!你去威胁别人吧,我相信白思丝一定很愿意受你威胁”聂綮巽翻翻白眼,只愿意这么承认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没有任何预警,他火速敞开她的大腿,坚硬长驱直入她隐密的幽x   双手捧着她的臀,他无法控制,狂野的在她体内来回抽送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坐云霄飞车般,只能无助的申吟,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人贪欢的后果便是——   他们都迟到了   当夏菉言再度从聂綮巽的大床上苏醒,已近中午时分   夏菉言捉起床上的丝被裹住赤裸的身躯,连忙来到客厅寻找她的衣服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   他们在恋爱了吗?   夏菉言不仅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哪个女人不会轻易就掉入爱网里?   连向来被人称为女强人的她也被迷惑了……   只是,人的本质是贪心的   于是,她只能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在“我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的问题中打转……   “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开着车的聂綮巽腾出一只手拥住夏菉言的肩,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趁停红灯之际,倾身偷了一个吻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他跟夏菉言第一次见面时,误会她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所以对她特别不客气   他好笑的觑了她一眼   他钳住她的手腕,甜蜜的啄了她的手一下   “今晚住我那好吗?”他用恳求的目光看她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没有,我没有生气”之前她也常在他家过夜,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车子在夏菉言所住的大楼前停下,聂綮巽熄了火,仍然不发一语   一开始聂綮巽有打过一两通电话给她,但在她故意不接、故意不回之后,他就不再打电话了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   爱情跟男人……她以往最不屑也最不向往的,现在却是伤她最深最重   夏菉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知道自己想她,好想她   他轻轻的拨开她的底裤,舌接近了她最敏感的地带,热情的吸吮着,让她终于捺不住的轻叫出声   他在诱惑她!   “天啊……”她发出叹息   “要吗?”他问   她体内的欲火已经猛烈的流窜,若再没有他,她恐怕会被饥渴的欲望燃烧而死   但他只是挑逗,迟迟不肯进入……   她发出渴求的申吟,紧抱着他,将自己的丰臀往前挪   “不……”她不许他离开她的深处   聂綮巽在她耳畔低沉的笑了   夏菉言趴在聂綮巽的胸膛上,俏皮的玩着他的头发,聂綮巽则是宠溺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聂綮巽悠哉的说   其他人听了都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气”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我不过是跟一个女人维持一段较长久的亲密关系,你们有必要摆出世界末日的样子吗?”   “Alex,问题就出在这里——‘一段长久的关系’不就是‘婚姻’的代名词吗?没想到游戏人间的你会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栽入婚姻的”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不喜欢好友拿他的“不婚主义”来做文章,聂綮巽把他跟夏菉言的关系形容得淡薄,好似两人间真的只有肉体关系而已   “不愧是Alex,竟然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我们之间大概也只有你做得到,可以把一个‘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女人哄得服服贴贴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她用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眼神满是痛苦   “抱歉,看来是我一相情愿!”她忍着泪水,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骄傲的夏菉言!   说完,她坚强的转身,挺直背走出Pub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冷静?她要如何冷静?!   她的一相情愿到头来显得荒谬可笑,还以为他的一句喜欢是给她的承诺……   泪水无法遏止的滑落脸庞,心里的伤痛不是他的一句解释就可以抚平的”骄傲如他,肯如此低声下气的解释实属难得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聂綮巽欲言又止,握起拳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除此之外,她也得想想以后在公司如何面对聂綮巽   因为在她结束三天的行程回到台北公司后,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   聂綮巽早在三天前就辞职走人了,而且走得干净俐落,在人事命令公布的当天就不见聂綮巽在“微精”出现   这场情戏已经落幕,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收拾自己的心情……   男主角匆匆离去不愿留下半点音讯,心伤的女主角恨着他但也爱着他……   恨他却也爱着他啊……   那一晚,夏菉言淋了一整夜的雨,也哭了一整夜……   周六午后,例行的姐妹淘聚会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范璃调侃她   看着三位好友,夏菉言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   “嗯”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关于这样的流言,夏菉言一笑置之,也不多作解释   在软体设计部一向表现良好的小吴终于补上了聂綮巽留下来的经理空缺   一个已经递出辞呈、一个礼拜后就要离开的人竟然升了职,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那她要找谁去说这一团混乱?“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吗?日理万机的他大概没空理会她这即将离职的员工吧……   夏菉言一脸无奈的走进办公室,对于同事好奇的询问她是否不离开了,她也仅能笑而不答   夏菉言皱起眉头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你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夏菉言不确定的又问   况且,她该气什么呢?   气他在朋友面前说的那些话?气他答不出娶她的这个问题?还是气他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太好了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你不用叫我总经理,还是跟以前一样唤我綮巽就可以了”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菉言把话说重了,因为聂綮巽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施舍”,是对过去两人关系的补偿我也不是故意突然消失,因为我外公在当晚心脏病发,我临危授命提早接下‘越氏’总经理一职”聂綮巽看着夏菉言,期盼她能接受他的解释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已上过一次这样的当   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呢?还对她说那样的话……当时她真的就要心软了,他的表情是如此真诚……   噢,不,别再想了!   夏菉言对自己的脑袋瓜喊停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钢琴前坐了一个男人……   神奇似乎从那一刻开始蔓延——   男人弹着钢琴,开始唱歌……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Every single day   Every word you say   Every game you play,every night you stay   I`ll be watching you   Oh,can`t you see   You belong to me   How my poor heart aches with every step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every vow you break   Every smile you fake,every claim you s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   夏菉言捧着花立在原地,怔忡的听着聂綮巽唱完整首歌……   她知道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或是连她手上的玫瑰……   没有属名的粉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那是送给爱人的   夏菉言接着开口——   “我一向很坚强的,但你总是让我哭……”她有些着恼”夏菉言又说”彻彻底底的投降   夏菉言幸福的笑了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夏菉言提醒似乎非常紧张的他    突然房门被推开,爸爸走进卫生间就看见儿子一手摸着乳头一手摸着下体,脸上一片潮红,双眼微闭,一看就是渴求被男人干的表情 惊慌失措的小磊被吓呆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在下午时从不在家,而今天却突然在他洗澡时出现   小磊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他任由父亲把他抱上洗手台,然后亲吻他,灵活的舌头从他迷人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舔,爸爸一边温柔地安慰他,一边把粗大的肉棒顶在他花蕊一般的穴口,在儿子还没有任何反映时他用力地把自己粗大硬挺的鸡鸡插入了他早就淫液直流的小肉洞 2Np被硕大的肉棒强而有力地刺入后,小磊尖叫着,哭喊着,开始做无力地反抗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才十六岁的小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继续反抗还是顺从地迎合,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爸爸小磊在爸爸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仿佛想把儿子的小穴干烂,干穿!   小磊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他可是他最疼的弟弟耶 「你还有事吗?启」拓拔洪律脸上写著『想死你就在说嘛!』 「唉!没事,儿臣退下」 往事历历在目,想当年他如果不要被骗去当什麽太子,那他现在不就可以跟他的皇兄们一样,到处云游四海了 清清楚楚的记得,再拓拔洪律公布太子时,有三种人是哭的淅哩哗啦的 第一种:就是从小疼他疼的像什麽的母后 「烨儿啊!多亏母后没白生你,你可真当上太子了」 第二种:就是从小宠他宠的像什麽的父皇 「这才是我拓拔洪律的孩子,做事有担当,绝不愧对天地良心」 第三种:就是从小感谢他感谢的像什麽的皇兄们 「皇兄可没少疼你这未来的大王喔!王是很伟大的,烨儿可要好好学」 面对在他面前哭的死去活来的三种人 他只能仰天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今日…………… 「母后,请您原谅孩儿的不孝,只因这个重责大任烨儿实在是担不起啊!只望父皇能再寻贤君」 再金凌氏的坟前大叩三下後,计画就要…………… 2 「怎麽,阿烨『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那麽久还不腻啊!」 「就是说啊!阿烨,如果你这个西域的太子一个不小心被敌对的国家抓住了,那你是要我们怎麽办啊?」 「还能怎麽办,不就在立一个就好了,看二皇兄的口才伶俐,不然就立二皇兄好了」 这句话果然够份量,立刻让拓拔蔺安分的闭上了嘴 「当我不在」开玩笑,他才不要当什麽西域王咧!光听名字就知道累人,他们可是趁拓拔烨很小的时候,就灌输他『当王』很好玩的观念,不然拓拔洪律三天两头的就说什麽猜拳,输的那个就是太子 「我亲爱的父皇,您可不可以不要派『那麽多』的密探在儿臣的身边啊!」 「这点我可要先解释,你可别乱污赖人啊!我才派十个而已」 「是啊!你一个人就十个,再加上九个皇兄派来的,麻烦算一下,有多少人随时跟在我身边盯著我啊!」 天啊!有谁能忍受每天每天都有近百双的眼睛在『关心』自己 「烨儿,你父皇跟皇兄们也是关心你啊!」 从他满15岁,拓拔烨就不许别人在叫他烨儿,而胆敢打破他著个规定的,只有拓拔启一个人 「大皇兄,饶了我吧!不然我们猜拳,输的那个当」 「不行!阿烨」 「为什麽不行,七皇兄」他的理由如果不能让他信服,别怪他血刃手足 「因为……因为当太子可是件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其实真正的内幕是……」 「父皇……」 「阿烨,你可知道金凌原本是与我们西域敌对的国家的将军之女?」 「知道啦!」别想来哀兵政策,转移他注意力,以为把他最亲爱的母后搬出来,就能逼他妥协了吗? 「那金凌有没有告诉过你,她为什麽会肯降服西域呢?」 「没有!」他一点都不想听他父皇说他自己精采的生平事迹 「父皇告诉你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父皇,请您自重,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太子的立与否,希望您不要转移话题」 神啊! 嗯不,不只是神,佛祖,达摩,观音啊………! 是谁说『神爱世人』的,他也是人啊,为什麽神不爱他? 「呵呵~~~~~~~~」看来他的好儿子,真的没读过『课外书』 虽然那个姜什麽太公写的兵书很精采,不过他最近又发现一本金瓶什麽梅的『课外书』也很不错 不要笑啦! 他最亲爱的父皇,只有在两个时候才会笑,一个是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另一个是他正玩再兴头上的时候 「阿烨,孟子曰:『在可疑处不疑,不曾学』而你父皇最近迷恋上了一本书,你可愿意,帮父皇解解心中的疑问?」 太公兵法早在不知几年前就被他实战试过了,不过这本金瓶梅……啧!啧!啧! 会不会是他太多虑了,不然为什麽不管怎麽看,他父皇的笑容都好贼喔! 4 「我…………才不要咧」他的座右铭就是『不做白工』 「那………」 「别那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上次五皇兄不知道跟这只狼父皇打了什麽赌,说被四支互绑的丢上马车,不知被『放生』到哪里,从此以後,只有七皇兄敢『偶尔』,的跟他小玩两把,不是说他七皇兄天生丽质运气好,而是他有个神算的情人,不然依照拓拔烈那种少根筋的个性,不早被他玩死了 「不然你如果帮我解答一『页』的问题,我就放你一个月的假」 「真的,一页一月」这是个多麽吸引人的奖品啊!值得他搏下所有的筹码 「不骗人,一页一月」不过,是哪一个『页』,他就不保证了 「那还不走」顾不得什麽规矩,拉著拓拔洪律就往外跑 「走?走去哪?」他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儿子啦 「校场啊!那本太公兵法的确够份量,我也有好几招搞不懂,不过既然父皇也有意,那儿臣必定好好讨教讨教」 一谈到军书、兵法拓拔烨察言观色的能力立刻打折扣,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马上对折 「咳!真正高招的招式,不一定要实际演练,冥想、思考敌人的动向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拓拔烨真的是越活越过去,这明听就是骗小孩的烂招,也能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呵呵~~~~~~他还真是个坏父亲啊! 「嗯……」 先天就脆弱的泪线,本因後天的磨练,有收敛的趋势,他筑了十八年的坚强,如今却被他最敬爱的父皇打垮 「……解………解开…呜呜………手啦…算父皇对不起你」 他实在忍不住了 固定住拓拔烨的腰身,就挺进去,不顾後果的冲刺 『好舒服』这只小羊真美味 为什麽他的快乐要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啦? ……………只有两种情况,会让受君发烧 第一:当然就是初嚐禁果没经验 第二:就是那个攻方实在没人性,把人搞的这样半死不活的 而第二者当然是一开始就不存在於拓拔洪律的思考范围内 「真的发烧了」担心的蹙起眉 「来人啊!去请云殿下过来」 只穿了件长裤,而上半身则随手套了件披风,大敞开的中间,显露出他长年累月的成绩,一脉的精壮,透露著王者的气焰 「…嗯……是……」 这王主子都看了十多年了,怎今日还会看到呆掉 「快啊!云,你烨皇弟发烧了」 拓拔云一手掀开盖在拓拔烨身上的薄毯……嗯………是这样的……启…」呜呜~~~他的儿子好凶 「全身多处擦伤、瘀伤、嘴角有被咬伤的迹象,而下体………严重撕裂,短期内连坐都有问题」冷冷的报告拓拔烨身上的情况 「怎麽可能那麽严重?我昨晚才要了他八次」 「我的天『八次』咧!」拓拔烈很不优雅的从椅子上跌下来 「怎样!你父皇老当益壮不行喔」真是的,他今年才36岁耶 「父……父皇,你知道『八次』能让一个人怎麽样吗?」 「怎麽样?」 「回王,八次足够让一个人,三天内开不了口,十天内不能下床行走」 冉烯炩一手捞起还坐在地上的拓拔烈,一边回答这现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别说了,炩」 拓拔烈多希望能把那晚的记忆忘了 听完冉烯炩的话後,随即跳起来的冲到内院 「阿烨!」人未到声音到先到 「…昨晚留下的记号,像是邀请函一样的在引诱他 『他是什麽时候变的那麽下流了啊』 连亲生儿子,嗯不,是连一个生病的人都不放过 换个角度说,就是,他在意的不是拓拔烨是他儿子,而是他在生病,实在够禽兽的拓拔洪律 「我想让阿烨搬到煌阁住」 「不行!」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如果被拓拔烨搬到煌阁,那他以後怎麽吃羊肉啊 「我是在『告诉』你,不是在『询问』你,听懂了没?」 完全的骄纵,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天之娇子 「别这样嘛!」自从金凌死後,他已经吃素很久了耶 「免谈,我可不想哪一天来帮阿烨收尸」 真不知这是什麽世界,这可是他的皇宫耶,如今身为王的他,居然得像个刺客,要用溜的,才能顺利进出皇宫,这什麽道理啊 因为他很懒,所以命令只要是住在皇宫中的皇子,得在住的地名前冠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方便他记,起码他不至於连儿子的名字都忘了 像拓拔启的启院、拓拔蔺的蔺厢、拓拔云的云园………………等等 而他现在要去的目的地,不外乎就是,拓拔烨的烨宫 ……………………… 8 热!他好热! 高热的体温似乎没有被那条早已蒸的微温的湿毛巾,降低多少 「…水……」 那种细若蚊蝇得轻声,除非是贴耳在的嘴旁,否则根本听不到,又何况是在门外的忠仆 「来…」 「看吧!好像呛的不轻」扶他坐起的帮他顺顺气 不坐还好,一坐,原本拓拔洪律就少的可怜得理智,刹那间又被削减掉一大半 宽大的浴衣,敞露出半个白皙的胸膛,充满雾气而丧失焦距的桃花眼,加深了他的冲动 「…想偷腥就说嘛,还搞什麽『默认』啊! 其实啊! 比起那句『虎毒不食子』,他更赞同这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呵~~~~~~~~~ 他可不是贼喔! 太公兵法上不就有一条叫『兵不厌乍』 要怪就只能怪天亡〝他″也,而那个〝他″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小羊亲亲罗,就是拓拔烨嘛! 「我说大皇兄啊,这样算不算把阿烨推向火坑啊?」倚著门的拓拔蔺,可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他既不想血刃手足,又不知要如何对付那只父皇 「我说蔺啊!你放心吧,有『他』给烨儿靠,到最後全盘皆输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父皇,您可别怪启啊,要恨就恨你的那句立世名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我在您谆谆教诲下,没学到十成,也有七 我在想 我会不会太湮灭人性了啊 不过父子间能有这种相处模式 也算奇迹了吧 快完了!快完了 要换下一篇了喔 9 他强忍了一夜的欲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被冲淡多少,那只不规矩的手,已经很不客气的,窜入衣襟内 「真的好好摸喔!」丝绸一样的触感,像具备魔力似的吸著他不放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就在他狠下心把那一听就知道是恶梦的梦噫当成是愉悦的呻吟时………」」 赶快收回停留在他乳首上的灵舌,穿套好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服 「……煌儿……我还要睡啦………你乖嘛……」 揉揉惺忪的大眼,连确定环住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就像平常宠拓拔煌一样,印个香痕在他脸颊上 「别玩火,烨」 拓拔烨竟还不停的扭动香躯 这纯粹只是想找一个舒适位子的动作,却不知上头的人儿早已人神大战几百回合了 「吼!你这只刁羊儿,就只知道折磨你父皇」 『机会』我可不是没给你喔 既然你那麽坚持『点火』,那『灭火』这个重责大任就只好交给你父皇我罗 拓拔洪律把拓拔烨已背贴胸的方式放至於脚上 曲起他两肢白玉似的长腿,一撩起他半透明的下裤,优指就窜入了灵穴中,不安分的按摩燥动著 「…啊啊……哈啊…嗯……嗯啊………啊……」 比起第一次的难过撕裂 这次充分的展开,他只觉得舒服,一股由私处爬上的酥麻感,让他既陌生又想要 「…手指……手…不要…………走……」 他简直快被下体的欲望给逼疯了 「好乖喔!给你,给你,父皇什麽都给你,你可是我最爱的亲亲烨儿了」 一个上举又下放………… 身体内登时有种被充实得实在感 「吼!父皇,你还敢来喔」 接获『密报』的拓拔煌,气愤的破门而入 「……讨论…」天知道他批了几天的公文了 「可是…父皇昨晚又累儿臣了,烨儿现在可连笔都握不太稳」 「怎麽会…………」他的亲亲烨儿不早习惯了吗,怎会连提笔都有问题 「还是让烨儿来帮您好了,这点贪欢怎能误了国家大事」 「不……《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怀孕了?! 哇哩咧,她怀孕了?! 真不敢相信,这种事她竟然还能宣布得这麽理直气壮! 不过,现在该计较的问题不是态度方面,而是…… 「孩子是谁的?」 「我不能说 「喂、喂!听你的意思……不会是想生下来自己养吧?」 「没错」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谢了,老妈 她怎能告诉妈妈,因为孩子的父亲是…… 第一章 真相大白 许多话不敢说,许多心情不敢表达,都是因为,太多的怀疑和害怕,让我无法确认,你对我的爱情 难道她是有预谋的不成? 「喂、喂!你该不会是早就计画好要一辈子享受单身贵族的快乐,又怕老来无伴,所以,想预先培养个储蓄保险来未雨绸缪一下,以免将来孤孤单单的被扔到垃圾堆里去等死吧?」 这位丁二小姐自从大一下被交往三年的男友甩了,顺便吃了她的存款之後,每天就在那边大喊「男人不可靠,女人当自强」的口号,所以,大家会这麽想也算是「有凭有据」的吧? 「竟然说这种话,去死吧你!」但是,丁二小姐立刻这麽诅咒回来「你还真敢问喔!向阳,是谁答应我这个学期要跟我走的?」 「跟你走?」向阳暧昧的眨眨眼「你国中的时候不是打得超棒的吗?还是校队的呢!而且,你本来就很高了,过去一年里又突然拉长那麽多,我看……快180了吧?说不定已经超过了呢!就算你一年都没有碰过球了,但是,像你这种身高,不打篮球实在太可惜了呀!」 是、是!是很可惜!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的技术和身高,不打篮球真的是很可 惜,而且,过去他也真的是迷篮球迷得要死,可是现在……他没兴趣了!事实上,他现在对什麽都没兴趣了 「那又怎麽样?」向阳懒洋洋地哼了哼」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 「谁理你!」眼一瞥,向阳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三个他校学生倚在墙边 他不觉皱眉了「怎麽你还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向阳冷漠地撤了撇嘴「我高兴!」 高盛闻言,慢慢拉回眼来注视向阳片刻 「好、好,不提、不提,你……放手好不好?拜托,快勒死我了啦!」 向阳哼了哼,顺手一甩,就将高盛丢去撞墙!随即踏著脚踏车迎向那三个等待的同伴 可是高一开学後不久,他又突然变了,彷佛他的心又开始飘浮不定,而且,他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要如何停下来他不喜欢抽菸,但是,除了抽菸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小学五年级,爸爸又增加了一个小老婆,妈妈闹著要爸爸事先立下遗嘱;小学六年级,大哥不小心让女同学怀了孕,对方因不肯堕胎而闹到家里来;无独有偶的,妈妈也怀了孕忙著去堕胎,因为孩子不是爸爸的 那个女子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RH阴性B型?!!! 那个女人! 向阳突然跳了起来,甚至连帐都忘了付就冲出茶艺馆去了 门一开,丁淘淘诧异地仰头打量眼前的高中生「他是六月生的?」 「是啊!六月三日,我记得可清楚了,因为二姊为了毕业考,差点把孩子生在学校里了呢!唔……不晓得如果真的生在学校里的话,以後他要是能考上那间大学,是不是能免学费呢?」丁淘淘异想天开的说「听说他是RH阴性B型的?」 「对、对,很特别吧?听说台湾地区RH阴性血型的人,只占约全人口的千分之三喔!所以,我们才想用这个特徵去找出小威威的爸爸到底是谁,因为我二姊怎麽也不肯说出来 「……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可是,人家老板就指定要她呀!」 「那……换个企画?」 「时间来不及了!」 「那还是换人!」 「你打算自己去说服出钱的老板吗?」 「我早就去找过他啦!可是那个龟毛老头子就是不肯嘛!」 「那你还说这麽多废话干什麽?」 「我是……啊!向阳?!」 头一个踏进玄关里来的是融融,所以,她也是第一个看到向阳的人,但她的反应既不是久未见面的惊喜,也不是开心,而是在错愕的呆了呆之後,便陡然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融融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 喂!拜托,这……这……「不……不可能吧?」她来回瞪著向阳和融融脱口大叫 惨了!惨了!他怎麽会突然跑来了呢?至少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嘛!但是,最最白痴的还是她自己,她为什麽会一见到他就脱口叫出那一句呢?哦!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这下子可真是说到嘴乾也说不清了! 在这一刻,不但她不晓得该说什麽来辩解,连她身边的人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著脸,结结巴巴的开口「他那时候已经毕业了啦!」当然,她又是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邵萱若有所悟地哦了好长的一声「难怪你死也不肯说出小威威的爸爸是谁,原来……」 融融张了张嘴,旋即又阖上 「你叫向阳?」 向阳颔首」 「那你们去年是不是……是不是……」哇咧~~这种话还真难问耶!尤其面对的又是这麽一个对象,一个去年才刚国中毕业的小男生然而,你的年纪的确是让人很困扰,我想,你父母那边也许会很难接受这种事也说不定,所以……」 「可是,既然我是孩子的爸爸,至少我有权利知道吧?」向阳抗议「我全部都要!」 「啊咧~~这小子还真跩耶!」丁宛宛又忍不住嘀咕了「包在我身上,我会让他们同意的「我们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呃!应该说是他找到我们了吧!」 「耶?」姨婆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在哪里?在哪里?」 所有的人互觑一眼,而後不约而同的把大拇指往向阳那儿一比 但是,在家教严谨的向家人严格的批判下,他却隶属於那种我行我素、固执任性、不听管教的顽劣份子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却没想到,他的一番苦心竟被儿子视若蔽屣!每一位老师都是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自认惭愧地下台一鞠躬去也 而若要说到那个不纯正的理由的话,就要扯到交往三年,暑假前两个月才刚甩了她的前任男朋友赵仪强了 而融融呢!虽然长得还算是有几分人才,也有几分身材,可是一向不拘小节的她和气质这种名词是完全措不上边的,所以!对於杜翰,她一直是抱著远观的态度去仰慕他 结果时间一久,就算她再怎麽不愿意,再怎麽辩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也没有人肯相信了! 不过,凭良心说,赵仪强还真是相当懂得女孩子的心理,总是能让她狠不下心先提出分手这种名词,所以,她就只好跟他耗上了,打算跟他耗到他主动提出分手为止当她在那边「痴痴等待,望君早归」的时候,那小子早就不晓得搭上哪班飞机跷头到澳洲或非洲去了! 那个死囝仔! 所以第二天,当向阳又展开同样无辜的笑容耍出老招数时,融融一声不吭的就跟著他来到浴室门前守著」 简直不敢相信,那小子竟然敢这样耍她! 如今,人头纸钞的问题已经是次要的了,能不能飘洋过海去摇摇外国旗也可以先撇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面子问题」 「ㄝ……等等、等等,老师,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进去吧?」 「答对了,干嘛?你害羞啊?呵呵呵!放心好了啦!你又没什麽看头,我不会偷看的啦!」 「是吗?那……如果我要嗯嗯呢?」 「没问题,我有带口罩「很简单,只要我都有乖乖上课,星期天老师就要和我去约会,如何?」 「啥米?」绝对是她听错了! 「你没听错,」向阳顽皮地挤挤眼 「那这样不正好,我们都不是没经验的人!应该不会被这种小case吓到吧?」 融融突然有种类似可怜的小野兽误踏陷阱的感觉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这麽光明正大的诱拐良家男「童」! 可是,向阳的神情却是那麽自然,仿佛他天天都嘛是这麽过的,别人的眼光他完全不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注意到,大概是他早就习惯人们的注视了吧! 正当融融这麽想著的时候,向阳突然转过脸来,唇上挂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虽然只有十四岁,可他不但从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而且很了解什麽叫温柔体贴,也很清楚如何让她开心 「向阳……」 「嗯?」 「老实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找我约会?」 短短的寒假里,原本补习是暂停的,但向阳还是把融融约出来到麦当劳闲聊,因为他要把学校寄来的学期成绩单拿给她看 不过上也许只是个藉口吧! 「要听实话?」 「废话!」 向阳笑笑」 好玩?逗逗她? 这小子,他就是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谁大是不是? 「不过後来……」 「後来?」 「後来……」向阳的笑容突然掺进了一点羞赧不自在 「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是要整你或耍你,真的!」 真的不是在耍她吗? 融融又傻了好半晌後,才勉强吞了口口水,呐呐地说:「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向阳微微皱眉「别说了,我知道」 向阳挑了挑眉 「那又如何?」他是笨蛋吗?居然这样问「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跟我在一起的,不是吗?那些女孩子喜欢我,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们嘛!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当它要出现的时候,它就是出现了,我又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就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吗?」 当然不能! 她无法昧著良心说些不著边际的话,可也不能承认他说的对,只好闭紧嘴巴了「淘淘……」 「干嘛?」 「你会不会……会不会和一个比你小的男孩子交往?」 「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会不知道,想一下嘛!」 「拜托!没有真的碰上的话,我怎麽知道我会不会!」 「那……你觉得女孩子比男孩子大的那种交往……如何?」 「不知道 但是,他依然是个年幼她六岁的小男生啊! 这实在是很可笑,虽然她过去亦曾有过心仪的男孩子,也和男孩子交往过,但这却是她头一次如此的眷恋某个异性,而偏偏这个异性竟然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国中生!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 搞不好她真的是变态! 当然,她也常常告诉自己不应该让彼此继续深陷下去了,但每当她要下定决心时,决心就会溜去躲起来不让她用,然後她就会姑息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不用勉强自己做出痛苦的抉择 於是「为了他的成绩」,她还是「必须」继续和他约会,直到这一天,他们在公馆捷运站口碰见了融融的大学同学刘小萍和她的男朋友」单纯的刘小萍很快的就相信了融融的说词」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不是害怕别人的眼光,也不是害怕受到伤害,而是认为,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将来被逼分开,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分开来得好」 「找人吧?」 「找人应该进来找啊!哪有人白痴白痴的就坐在那儿呆等的她赶紧拉紧了被单再往旁边看去,只见向阳将双臂枕在脑袋下面,满脸戏谑地望著她「我……我……我是第一次又怎麽样?没……没经验又怎麽样?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她老羞成怒地大叫,同时裹著床单就想往浴室冲「那也没差多少嘛!我们的年龄差距也没减少啊!」 向阳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懂,你为什麽一定要去想那些多馀的问题呢?」 「我没办法不想嘛!」 向阳掀了掀眉尾,随即身子一翻,把融融压到了修长的身躯下或许他会伤痛、或许他会愤恨,但她相信,时间终会治愈他的创伤的 「你说什麽?」向家家长瞪著眼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咆哮「生几个孩子後就可以各自寻求个人的快乐,只要能维持表面上的美好假象,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你讲的这是什麽话?」向家家长怒吼 「实话-!」向阳也吼了回去 「不过你放心,我拿到这个了,」向阳拿出监护人同意书「结……结婚?」 向阳放下背在身上的两个旅行袋 「Stop!」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一脸不可思议的邵萱身上 「小鬼就是小鬼!」她咕哝,而後盯住向阳「我可以让你们结婚,但是我有条件但丁家虽然每间卧房都差不多同样大小,却只有主卧室和姨婆住的卧房是附设浴室的套房,为了不想看见向阳没事就围著一条浴巾或穿著一件内裤到处晃,所以,邵萱一声不吭地就把主卧室给让出来了 「站住,没有吃完早餐不准出门!」姨婆大人双手擦腰地挡在前头大声命令 「偶(我)主(走)了!」 他出门十分钟後,丁家其他女人才一一出现片刻後,他放下便当旧事重提」高盛赞同道 「好吧!那这样,你加入篮球队,我算打工费给你,如果赢赛,还有奖金,如何?」 向阳蓦然抬眼瞪著同样是富家子弟的高盛「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餐後,大家聚在客厅里看电视、闲聊、玩「玩具」,好半天後,「公用玩具」终於疲惫的趴在姨婆怀里呼噜呼噜大睡了「老实说,过去我都嘛是过一天算一天,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种问题,甚至在我离家的那一刻,我都认定自己会休学去找工作了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因为……我总有种入赘过来让人家养的感觉,所以,我希望能早点独立起来「你这是无聊的自尊心作祟嘛!」 向阳盯著天花板「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小威威的事啊!你看你高中都没毕业就急著结婚,急著想自己抚养孩子,偏偏又力不从心,现在你又开始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了,这样感觉好像是我害了你一样」 「不要这麽说,融融,」向阳忙又拉下手来抱住她「我老实告诉你,如果我们没有又碰面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继续堕落下去的,那样对我不是更糟糕吗? 「现在虽然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拚命想要早点站起来,早点让自己有能力养活我们一家三口,或许还要一段时间,但只要想到你和小威威,我就觉得干劲十足,什麽也难不倒我了」 融融抬眼凝视他片刻 「是啊!干嘛?」 「唔……我的薪水有三万多,那就……」融融略一思索 「能照顾小威威是姨婆的快乐,也是她的感情和心意,就像你们对小威威的感情一样,是很自然,而且无私的如果你们硬要替这份感情贴上价码,姨婆会很伤心的喔!」 融融一声不吭地把一万元收了回去 「至於房租嘛……」邵萱用力搔乱融融的头发」 融融蹙眉,而後耸耸肩,并点点头表示她记住了」融融颔首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 「鸭鸭、鸭鸭!」 「不行,你又要用这个喝水,不给你!」 「鸭鸭,鸭鸭啦!」 「不给!」 「呜呜……鸭鸭,鸭鸭啦!呜呜……」 「哭也没用,叫你不要喝这里头的水你偏要,白痴才会再给你!」 「哇哇~~哇哇~~」 「哦!拜托!融融、融融,快来把这小子给我抱走啦!」 等融融把哇啦哇啦大哭的儿子抱走後,他才拿回电话,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来,小威威,来爸爸这儿吃饼乾喔!」 脑袋里一片混乱的高盛张著大嘴,呆呆地看著小娃娃摇摇晃晃、惊险万分的越过千山万水来到目的地,一把抢过饼乾後就噗一声坐到地上去了,向阳则乐得眉开眼笑地抱著小娃娃起身」 融融微笑著颔首示意」 高盛倒抽了一口气,哑然失声地望著融融离去「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所以,我不能去参加练习 「我猜,你现在会改变那麽多,就是因为他们啰?」 「他们是我的责任,」向阳静静地说」 「说的也是,那么年轻就结婚,连儿子都有了,这种事对同学们来讲,还真是……有够刺激、有够劲瀑的啊!」高盛叹道」 「可是……」高盛往客厅那边瞄了一下 「哇噻!你好像是真的被赶出来了耶!」 「废话!」 高盛摇摇头 而制作广告时最害怕碰到的状况大概就是,明明企画已经定案了,那个大外行的客户偏偏没事找事跑来充内行出馊主意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於是,客户们也就越来越大牌,而客户所包庇的模特儿更是狂妄到没话说 就像此刻,客户指定的小牌歌星在客户的护盘下,简直是嚣张到她阿妈家去了,找来与她配对的男角,她不是说不够高,就是嫌对方不够好看,要不就是没有味道、没有气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阿阳?他们篮球队暑假也要练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可是……你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看融融依然皱眉不解,丁宛宛不觉轻叹 而当丁家姊妹拉著向阳在那儿叽哩咕噜时,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小歌星、大客户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帅气的大男孩给吸引住了视线,每个人心里也都立刻明白,这个男孩绝对没问题了 「这个男孩必须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等一下我们先试试看,行的话再正式来」 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 听起来很像是以前的向阳嘛!难怪会做这种浪子般的造型 而丁宛宛则懒懒散散地瞟他一眼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因此,以前一直是悠哉过日子的向阳,上了高三之後,就开始忙碌起来,到了高三下,更是忙得快要抓狂了早在向阳正式进入这一行之初,融融就下了禁制令,向阳要怎麽说都随他去说,可是绝对禁止让外人知道向阳的老婆是谁 邵萱笑了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这……我们还没讨论过这种事,也许会吧?因为他是孤儿,没有什麽亲人,住哪里对他来讲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住这里有现成的家人嘛!」向阳反驳道「威威要狗狗!要狗狗!」 众人相视一笑 「那就养只狗狗吧!」 ♀♀♀ 当丁淘淘抱著一大叠签名板跑进向阳的教室里时,向阳正窝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里写报告,同学们则都避得远远的 「喂、喂!你很不上道喔!人家这是捧你耶!」 「吵死了!」 「喂!你也帮帮忙好不好?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签、马上签!」 「上面都有附纸条,你要照上面的写上抬头喔!」 「OK、OK!」 四周的同学们顿时傻眼,立刻跑过去追问 「你刚刚跟他说了些什麽呀?」 「嘿嘿!告诉你们也没用,那句话只有我说了才有效「能够把向阳的特质完美的衬托出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唔……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如何?」 丁淘淘眨了眨眼」于导演也不讳言的承认」 「可以 丁淘淘忙过去挡住他,然後像跟他在低声争执著什麽丁淘淘拚命说,向阳就拼命摇头,最後,竟然是丁淘淘一拳K在向阳的肚子上,向阳才捂著肚子点了头」向阳回答得更快 「我会替你争取到很高的片酬喔!」 「这个我倒是有兴趣,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工作时间拍片的工作是没日没夜的,还有其他许多数不清的麻烦,这点谁都嘛知道 「没错,」丁淘淘突然插了进来」 「耶?姊夫?可是你……他……」 丁淘淘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而从今天的短片里,我更能确定我对你的预感没有错,所以……」 「所以,你才会抓著我小姨子来威胁我,」向阳不满地喃喃道:「说我如果不和你谈谈,她就要到我老婆面前去讲一些有的没有的,让我在最近几年的日子里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这也未免太狠了吧,」 丁淘淘在一旁噗哧失笑,于导演则尴尬地咳了咳「你别以为你在暗地里搞什麽名堂人家都不知道,告诉你,人家二姊只是不说而已啦!」 向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仿佛在硬憋著什麽似的,可到後来,他还是忍不住了 「靠!」 「先生,下一次请消音好不好?」 第五章 亲密爱人 亲亲、卿卿,不断的呼唤着,梦中、现实中,只有你是唯一,我最爱的亲亲、卿卿 向阳头一次从丁氏被外借出去,是因为对方拍的是公益宣导剧集,所以,邵萱很难拒绝」 田柔有点尴尬「哦!那……我也拍过广告「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是吗?」向阳淡淡地道「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 「不用,少来烦我就好了,」 远远的,融融就看到田柔跑过去跟向阳打招呼,而且正如她所担心的,向阳一定给人家难堪了!否则田柔不会那麽尴尬」 田柔望著向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她不由得惊讶地看向融融「不好意思,向阳是不是讲话很不客气?」 「哪有?」刚在融融身边落坐的向阳忙提出自辩「好了,田小姐,我们刚刚说到哪儿……咦?田小姐,你笑什麽?」 看得出来田柔拚命想忍住笑,可就是忍不住哼!告诉你,打死我也不会拍电影的!」 于导演愣了愣,旋即若有所思地瞥了一下颇为尴尬的田柔,再转眼仔细打量融融——那个差点把酷哥脸打成西瓜脸的人「丁?请问你是丁家的老几?」 融融困惑地愣了一下「呃!我排第二,那个……于导演怎麽知道……」 于导演恍然地笑了,「我认识你妹妹丁淘淘」继而朝向阳瞥过去」 向阳耸耸肩 「你们……」融融疑惑地来回看著他们「不,应该说是你不想让人家知道的吧?」 融融呆了呆,「什麽不想让人知道?」 于导演似乎觉得很有趣地朝向阳挤挤眼,而後凑到他耳边去低语,「她好像有点迷糊呢!二姊夫 这小子,那张嘴就是管不住吗? 向阳立刻举起双手否认」 于导演颔首,而後瞥了一下田柔「两人年纪相仿!向阳也可以表现出那种堕落的味道」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上面不也要我抽菸吗?不过……」他又吸了一口菸 「对不起,我们还有通告要赶,要先走了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你喜欢向阳?」 田柔心头一惊,随即脸一红,忙道:「呃……也不是啦!我只是……」 「别紧张、别紧张,」田秀拍拍她「现在景气不好,新人却还是那麽多,来找你拍戏的相对的就少了很多,也许跟向阳来一段绯闻,可以再提高你的名气也说不定……」 「大姊!」田柔抗议地叫著 田秀却毫不理会她的不满「我还想请你出钱让我到国外去……啊!对了」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耶?这麽快?」向阳惊讶地叫道」说完,她才把芒果放入口中「哪!给你犒赏」向阳笑得很得意「天哪!这是谁家的小孩,这麽恐怖?」 融融笑著把儿子抓回来,然後拿姨婆准备的毛巾在小威威脸上、手上用力擦,边还顺口揶揄儿子「受不了!」 向阳瞟她一眼,随即把小威威拉下来放在大腿上「耶?我也有责任?」 「对啊!所谓长姊如母,你这个大姊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妹妹们?」向阳理直气壮的谴责随即,她拿著剧本就跑去找于导演,叽噜咕噜说了好半晌後,于导演沉吟片刻,而後点点头,随即挥手招来向阳和田柔吩咐了几句,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不但田柔蓦地满脸通红,向阳更是脱口就大加反对「对喔!我差点就忘了这点,谁教你拥有如此耀眼的演技,我恨不得一次就让你所有的内在潜力全都发挥出来,嘿嘿!光是想像就很过瘾了可是,田秀却不肯就此罢休「不要说我对演艺圈完全没兴趣,就算我有兴趣……」向阳往那头正在和融融谈话的于导演瞟过去只见融融又好气又好笑的捶他一拳,令于导演看了窃笑不已「操!」 「好极了!就是这样,标准的不良少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请继续保持下去!」 第六章 嫉妒 明知不该误会你,但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让我没有喘息与谅解的空间,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心里装不下一丝误解,悔恨由此蔓延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或许当初是冲动易感,不够成熟的个性让她傻傻地一跤跌入向阳的情网中,但是,经过这几年来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磨练,也足够让她了解到,当她接受向阳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身为女人的某些权利」 「等等,融融,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赵仪强赶忙跟上去「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我也老实告诉你好了,要是在以前,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麽?你是向阳的经纪人吧?只要你安排一下不就可以了,不是吗?」 「拜托喔!你真以为向阳的经纪人有这麽伟大吗?」融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告诉你,以前向阳不能挑合拍广告的对象,或许我还可以替你女朋友安排一下,但是现在啊……」 她摇摇头所以,就算我安排你的女朋友进他的广告,他要是不爽的拒拍,我还不是拿他没辙?」 「可是……」赵仪强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暧昧 赵仪强尴尬地笑笑」融融淡淡地道 融融微微一笑我说过了,要是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逼他做,OK?」 赵仪强注视她片刻「我哪会报复你这种事啊?我根本就恨不得你早点放了我呢!」 「那你就……」 「抱歉!」融融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你一定要说啊!」 「会啦、会啦!我会说的啦!」融融猛挥手「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 「谁拜托你的?」 唉!管那麽多干什麽?随便答应一下又不会死! 融融在心中嘟呼著 拉上长裤拉链後,向阳才不悦地紧盯住她」说著,他走出房门 融融紧随在後好,那除了手边的case之外,以後接case的时候,我都会先斟酌时间再考虑接不接,OK?」 「OK……啊!小威威「是,老婆大人,不过,今天应该轮到我开车了吧?」 这就是向阳,平时老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大男孩,虽然有时候也会发发飙,但男人不都是那样?总认为如果不偶尔发威一下,自己就不够有气概似的「其实,她阿姨拍过一支片子後,因为卖座其惨无比,所以再也没人找她拍片了「怎麽说呢?应该说是我们的想法差太多了吧!我想要这样,她却想要那样;我说要这个,她就要那个 「所以说,每个女朋友我都是真心喜欢的,只不过,亚当掉落的肋骨只有一根,所以,我们只能不断的寻觅,直到找到正确的那一根为止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我不能回避我的责任,所以,我请爸爸把她母亲送进疗养院,再把霜霜接到家里来将她当妹妹看待,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她,可是没想到……」 他苦笑」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 向阳就笔直地站在那儿,一张脸黑得比包公还黑,那两颗狂怒的眸子正恶狠狠地盯在……老天! 融融赶紧将紧握在杜翰双掌内的手闪电般地抽回来,继而跳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同时丢下两句话给那个一脸困惑茫然的人 她们只敢屏息地看著一回到家,就怒气冲冲地往里冲的向阳,连儿子的「抱抱」都没给他注意到,就直接回房用力砰上门了 「……所以,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他太过急切的要拜托我帮他的忙而已 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关上龙头,向阳依然僵在那里;她迟疑地伸出手去试著要替他脱掉湿衣服,向阳恍若未觉;跟著她褪去了他全身的湿衣物,向阳依然连看她一眼也没有;融融叹息著替他擦乾身体,再把他推到被窝里「呃……我是说……阿阳,你知道我的顾忌的不是吗?我……我不希望大家注意到我,也不希望……」 「不,你只是不相信我,不相信若是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後,在那些闲言闲语的摧残下,我是不是还能坚定爱你的心意,对吧?」向阳冷冷地说」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 她露出苦笑 「从头到尾,无论是拍摄当中,或等待换人时,他都直挺挺的站在雨中,不管是毛毛雨或倾盆大雨,他就是不肯到车里躲雨,更别说是换下湿衣服了」 邵萱一提,融融立刻从脑袋里的资料库中找出那一段「待解码」的记忆」 「那麽,现在你应该能了解了吧?」 融融没有立刻回答,待放下咖啡杯深思片刻後,她才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是能了解你所说的话啦!但是……」她迟疑了一下」 邵萱不觉翻翻白眼」 融融闻言,不由得又惊又忧地开始啃起指甲来了 「我想,我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当初我才没有反对和他结婚「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 「……好,那大概就这样,有空我再跟你联络,bye!」她切断手机,并抬起脸对向阳微笑,再按下另一组电话号码对,刚刚是谁?谁?谁……啊!对了」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 地心引力好厉害啊! 「……你当然不会故意让我生气,除非……」 胸口突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融融呆呆地望著向阳那张益发光辉灿烂的笑颜 只要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就值得她多管一下闲事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他挥挥手道别,自顾自地去做她自己的事了「川菜餐厅一客满,我就马上过来占位置了,可是在这种办公地区的用餐尖峰时刻里,如果稍微走开一下下的话,位置马上会被人占走,所以我一直不敢离开,还好你有看到我」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那就换个方式好了,我们先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烂,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麽做「我不太懂」 「下个月电视台有个甄选新人的活动,你带霜霜去参加,到时候我会拜托人把甄选录影带借出来,让霜霜自己去比较一下,除了身材比别人丰满之外,她还有什麽地方比得上人家的」融融很有自信地笑笑」 杜翰了悟地点点头「你觉得怎麽样?」 「太好了,」杜翰不假思索地说」融融推开红茶,把布丁盘子挪过来,「如果成功的话,你就不需要这麽辛苦了「老实说,杜翰,那个我……呃……我已经结婚三年了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麽在意校规,你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或者,如果我毕业之後仍然继续关心你的情况的话,你现在的先生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懊恼後悔,对吧?」 「不要这样,杜翰,」融融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歉然地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这时,如同上回一般,已经暴怒得失去理智的向阳转身就跑然而不同的是,上回是在巷口,他不分东西南北乱跑的结果顶多就是撞上墙,把那支漂亮的鼻子给撞歪了而已 於是,她张口开始尖叫,凄厉的、悲怆的、痛苦的尖叫……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前面,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无法信任对方—— 改编自泰戈尔 郭敬明作品:《悲伤逆流成河》 1. “齐铭把牛奶带上”,刚准备拉开门,母亲就从客厅里追出来,手上拿着一袋刚从电饭煲里蒸热的袋装牛奶,腾腾地冒着热气,“哦哟,你们男孩子要多喝牛奶晓得伐,特别是你们高一的男孩子,不喝怎么行塞完牛奶,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又开始叨念着,“哦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行,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 “好啦好啦,”齐铭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妈,我上课要迟到了弄堂两边堆放着的箱子,锅,以及垃圾桶,都只能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你没事吧?” “恩没事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窗帘拉向一边,照进更多的光,让家里显得亮堂 就是这样的世界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齐铭从厨房窗口把笔记本递进去,“给,帮你抄好了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心里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压抑感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易遥回过头,说:“你说林华凤啊,她是个妓女,是个很烂的女人”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口沉重的箱子离开这个弄堂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 窗外是冬天凛冽的寒气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食堂里总是挤满了人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零星地滴着水 易遥伸过手,把他的饭盒接过来,开始就着水清洗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黄色的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兀自朝前走着 风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全部吹散了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们……做了?” “做了 齐铭从车上跨下一只脚,撑在地上,前面是红灯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拿出一盒丢到玻璃柜面上,指了指店右边的那个收银台,“去那边付钱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易遥拿着锅铲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上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掉油污,伸出手,从窗口把笔记本接了进来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手臂被烫得生疼 齐铭看着易遥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暮色四合四下开始渐次地亮起各种颜色的灯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 扫到了她脚边,她不耐烦地抬了抬脚,像是易遥影响了她看电视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除去生活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云缓慢地移动着 那一瞬间在心里的疼痛,就像划破好多层纸婊子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你什么意思?”易遥拿饭盒的手很稳 你情愿把自己早上的牛奶给她喝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你就是信了!”又砸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每一句“我和我妈不一样!”,都大幅地抽走了她周围的氧气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 母亲看他拿着裤子,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接过来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母亲,抑或是某一只手,一天一天地开凿着河道,清理着流沙,引来更多的渠水 “妈我吃完了”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 “等等!” “我真不冷!”齐铭拉开门,跨出去 剩下一屋子的寂静放空后的寂静 16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妈你说什么呢?”齐铭转过身来 “你说,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 像个顽皮的孩子 巨大的操场上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 “我问你哪儿来的钱?!”齐铭被易遥的表情吓住了 “我拿的我爸的链条拖在地上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晚上去看看,稍微晚点回家 拉灭了灯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拉开门出去了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 20 很简单的客厅虽然是很简单的公寓,却还是比弄堂里的房子干净很多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她刚要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追了出来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你别说了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那天晚上父亲一直在做那道题,直到晚上易遥起床上厕所,看到父亲还坐在桌子边上,带着老花镜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父亲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脚踝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和我说,啊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 腐烂了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 后来有一天,她在路边拣到了五块钱,她等学校所有同学都回家了,她就悄悄地一个人跑去买了五串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当时的那种心痛,在这个晚上,排山倒海般地重回心脏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光线像一把粗糙的毛刷子在眼睛上来回扫着,眨几下就流出泪来下面插着一根针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根扎在血管里的坚硬的针,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是要从手背上刺出来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 右边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望向自己” 他们说把手放进37度的水里面其实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热度的 易遥抬起头,齐铭合上手里的物理课本,俯下身来,看了看她的手背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小声询问着里面淡定的表情像水墨画一样,浅浅地浮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医生看到他领悟过来的表情,也就不再遮掩,挑着眉毛,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他,问:“是你的?” 齐铭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 身后传来两个医生低低的笑声上面还有摔下去时弄到的厚厚的灰尘,齐铭伸手拍了拍,尘埃腾在稀疏的几线光里,静静地浮动着”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我想办法还你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早上头晕 易遥抬起头,眯起眼睛笑了,“这才是对话的重点以及借给我笔记的意义吧”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周围一圈女生的目光骤然放大,像是深深海底中那些蛰伏的水母突然张开巨大的触须,伸展着,密密麻麻地朝易遥包围过来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33 被温和,善良,礼貌,成绩优异,轮廓锋利这样的词语包裹起来的少年,无论他是寂寂地站在空旷的看台上发呆,还是带着耳机骑车顺着人潮一步一步穿过无数盏绿灯,抑或者穿着白色的背心,跑过被落日涂满悲伤色调的操场跑道 而一旦他走向朝向望向某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电波,会瞬间化成巨毒的辐射,朝着他望向的那个人席卷而去 被包围了 被吞噬了 当然也不是全部 走廊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翻书或者听MP3,借以打发掉等教室里某个女孩子的时间把头发漂得发亮我放学还有事” 齐铭合上手机但明显心不在焉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刚转过身,像想起什么来,“齐铭,她看病用的钱不是你付的吧?” 齐铭头也没回,说:“恩,我付的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所以那些运输船发出的汽笛声,可以远远地从江面上飘过来,被风吹动着,从千万种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来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地面的影子在强光下变得很浓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漫长用来消耗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再走几步,就看到齐铭和他妈站在自己家门口,而林华凤穿着那件自己怎么洗都感觉是发着霉的睡衣站在门口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 “妈……”易遥拉住她的衣服,低下头,低声说,“早上我确实打点滴去了……钱是我借的齐铭的……” 林华凤的手停在半空里,回过头望向易遥像是蓄满水的湖面 40 易遥做好饭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盖着厚厚的两床被子也懒得起身来关了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易遥这样想着,定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和你爸一样!” “我爸是够倒霉的啊,”易遥回过头来,“要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把天空晕染开来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易遥甚至觉得像是直接抽在第一排的学生脸上的感觉一样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易遥 终于看到了那块“私人妇科诊所”的牌子 已经是弄堂底了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 “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四下出没着,却又每次被母亲冰冷而恶毒的目光狠狠地逼回去 白色羽绒服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 易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裤子,裤腰从皮带里跑出一小段,像一个口袋一样支在外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散放着一些发黄的病历卡,挂号签之类的东西” 47 天花板上像是蒙着一层什么东西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没那么多钱” “裤子脱了啊,还等什么啊你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易遥本能地往下跳着,恨不得就像是白烂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摔一交,然后流产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低下头回过去看,易遥的手死死地拉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苍白的手指太用力已经有点发抖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也没有改变他的静止 50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齐铭冲她挥挥手,一副“不要胡说”的表情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 咕噜咕噜的灌水声从杯口冒出来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如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让人想践踏成尘土一般的美好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易遥的头发,说 “你啊 “我宁愿看作是你的批评”易遥盖起饭盒的盖子,说 “我吃完了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 于是就像扯毛衣一样,不可停止地哗哗地扯动下去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 易遥本来想弯下去的腰慢慢直起来,整个背僵在那里 倒是旁边的女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自己来拣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 身后唐小米收拢起美好的表情 满世界甜腻的香味席卷冲撞来回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 其他的人大部分做完自己的区域就回家去了,学校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慢慢变清楚 一下一下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 男生略微抬起头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但什么都没找到” 易遥皱了皱眉,说:“哪个意思?” 顾森西脸变得更红,说:“就是那个……” “上床?”易遥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说话,“算了,无所谓,我没空知道你什么意思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我外套厚 易遥没回答,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堆书,整个人湿漉漉地往前走”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但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吧但好象已经消失了冷的知觉了 ---哎呀,易遥,你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样子啊? 前面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跟着转过身来 易遥抬起手擦掉额头上沿着刘海躺下来的水,顺手拉下了一缕发臭的墨绿色水草来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怜悯的爱慕的 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动下了快门,卡擦一声 就象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嘿嘿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易遥扯过书筐里的书包,说:“我书包掉池子里去了,我下去拣,结果滑倒了””齐铭点点头,朝弄堂里走去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齐铭刚在饭桌边上坐了下来,手机就响了,齐铭起身去拿手机,李宛心皱着眉头宠溺地责怪着∶“哎呦,你先吃饭好吧,不然又凉了呀””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齐铭刚想说什么,李宛心把碗朝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你们男小伙懂什么,人家爱漂亮,减肥懂不,人家不吃她把换下来的湿淋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书包里”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再拉近 易遥突然站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水斗剧烈地干呕起来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恩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红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但是顾森湘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他一幅不高兴的表情” 合上手机,过了两分钟,森西在外面敲门”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 “我又不关心这个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顾森湘站起来,把他推出门去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别去影响你姐姐”母亲压低着声音 “知道了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易遥头也没回,顺口答道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在边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是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和易遥一起上学,易遥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早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一直沉睡着然后更用力的挥舞黑板擦 是这样吗? 真的这样吗? 梦里什么都有吗? 82 齐铭从办公室抱回老师昨天已经批好的作业 在冷漠的城市里死亡,在潮湿的荒漠里繁盛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 “我不知道啊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像失了焦的镜头”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老师,我的桌子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没有人接话 只是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每个人脸上浮现起来 ——算了 ——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他鼻子很挺呢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或者说不用转头,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充满了纯真疑惑的面容 齐铭低着头,连抬头的力量都没有 86 “红烧肉!师傅多加一勺啊别那么小气嘛!” “最讨厌青菜!” “肥肉好恶心啊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食堂墙上的大挂钟指向一点 ” “你别傻了,”易遥挥挥手,不想再和他讨论下去,毕竟不是什么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而且谁知道空气里竖着多少双耳朵,“你要我生我也不会生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 “易遥 ——帮我做” 头顶上安静下来”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易遥抬起头,窗户里面站着自己不认识的老师,眼镜反着光,连眼神都看不到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89 足足被骂了半个小时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那放学后去找她吧 直起身来的时候,才看到前面几步的那块公告栏前面,聚满了一堆不多却也不少的人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 “易遥是谁?哪个年级的啊?” “你连易遥也不知道啊,最近学校里风传的那个外号叫‘一百块’的啊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易遥慢慢地把那张有点泛黄的纸撕下来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水柱朝下用力的冲刷在水池底下,像是水管被砸爆一样喷出来的巨大水流,卷动着那些碎纸,从下水口漩涡一样的被吸扯进去水柱砸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在整条走廊里被反复的扩音,听上去像是一条瀑布的声音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 于是被暗示的女生轻易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拉开了隔壁一间的门关上门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好险,谢谢你了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 发送成功之后,易遥打开收件箱,看到后面进来的那条信息,依然是齐铭的短信,不过内容是:“还有,别和她们计较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嗯,”顾森西点点头,张望了一下空旷的教室,想再最后确定一遍易遥并没有在教室里,“她回家了?” “你说易遥啊,”唐小米慢慢地走过来,“她身子不是不舒服吗,应该看病去了吧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昏暗的阁楼里,只有一盏25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光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98 在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 “这么晚才回来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 那个信封的标志闪动了几下之后消失了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我上课去了”易遥摇摇手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那么一丁点大小的药片居然就可以弄死一个胎儿,易遥想着也觉得似乎并不是完全靠得住顾森湘走在他的边上,手里是齐铭的一件白色的外套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 跑道周围开始长出无数细细的蒿草,天空被风吹得只剩下一整片干净的蓝,阳光没有丝毫阻挡地往下照耀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 男生准备着体操练习,女生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练后换它她们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瓶子消失在一片起伏的蒿草中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易遥点了点头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 唐小米冲她“喂”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帮你选个靠窗的位置好吧?吐起来方便一点哦” 易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毫不示弱地看着,有一种“你继续啊”的感觉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唐小米刷地站起来,厉声说:“易遥你这是干什么?” 易遥转过身,把手指到唐小米鼻尖上,“你也一样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渐渐醒了过去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 顾森西听了有点反胃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身后车上的人开始催促起来,司机也按了几声尖锐的喇叭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顾森西眉心皱成一团,他把瓶子拧开来,倒出一点在手心里,然后两只手并在一起飞快地来回搓着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科技馆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七八辆工车,而且后面陆续还有车子开过来齐铭点点头说:“恩“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 “恩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 看完后易遥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不要看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看完电影出来之后,易遥和顾森西开始随着慢慢移动着的人流参观各个展厅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连城书盟易遥想时光机不是野比康夫家的抽屉么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 “我在这里呢 易遥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就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地震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也一起消失了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刚坐下来就远远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哦 没有日没有烛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煎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吗? 四张电影票安静地被摆在桌子上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你和她并排在一起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是:湘湘 不是顾森湘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不安分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这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易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易遥转身把自行车转朝另一个方向,“你先走吧,我不去学校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走到唐小米面前,低下头看着唐小米,“你不要乱讲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易遥站在门口,冲着里面还在涂指甲油的护士说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昏过去的只记得从马桶上摔下来的时候,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易遥摇了摇头,没有动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恩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在就快要爆发的那个临界点,易遥慢慢地支起身子,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开机后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齐铭的短信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说完躺下去,身手拉灭了房间里的灯 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就突然听见门被哐当撞开的声音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 易遥憋紧的呼吸慢慢扩散在空气里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爸爸爸爸你过来啊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李宛心一吧扯着齐铭的衣领拉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齐铭把自己的窗子推开来,探出身刚好可以看见穿着睡衣坐在自家门口的易遥你听我说,打电话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 浩淼无垠的黑色水面反射出森冷的白光慢慢地膨胀起来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 还没有到夏天,所以空气里也没有响亮的蝉鸣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我永远爱你”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那种声音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那种可以一瞬间凝固全部血液,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让所有血液失控般涌向头顶的声音 顾森西坐在沙发上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慢慢走向了厨房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温热的胸口(全集终) 少年本是低垂著头,此刻却抬了起来,目光缓缓的绕了教室一周,他有著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眼中眼波流转,风情别具,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 “这位同学是刚刚转过来的,他叫莫非离,以後你们就是朋友了,莫同学,你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请磊少爷指示 是什麽东西在捣乱可那个东西却不放过他,继续寻到了他的唇,一个又湿又热的东西吸附住他的唇,丝毫不肯松开”范子杰无意识的呢喃著” 他的手在范子杰身上游走著,范子杰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赤裸著的 看出他的羞窘,少年蓦地笑了起来 少年冷笑著,随著刷地一声布料撕裂声,范子杰的长裤滑落在地下,青涩的分身暴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少年皱了皱眉:“这样啊,那可就麻烦了” “放开你,你在说什麽笑话啊?”少年轻笑著不管你以前接受的是什麽教育,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请磊少爷训示接触了那些人,做了那些事?” “回磊少爷的话,我受过的训练主要的以磊少爷的喜好为主的,我没有接触过外人”莫非离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冷若磊 “那你没做到又会怎样啊?” “不合格的影只有死路一条”莫非离仿佛在说著别人的事似的,一派冷静从容 那眩目的笑容震慑了一旁的莫非离,他痴痴的看著那抹笑靥,转不开目光 “当然可以啊 看了莫非离一眼:“记住这个号码,以後是这个电话,马上给我接过来” “是 “小非儿 “怎麽叹气了 无双怜惜的拍拍他的颊:“有事吗?” “没什麽,我看到影煞派来的影了”他慵懒的抬抬手:“他可是个温柔的美男子呢,如果不行的话,收归私房也不错啊”若磊随性的挥挥手:“拜拜 “痛”莫非离恭敬的说道” “磊少爷”莫非离的双眼里满是对冷若磊的依顺和迷恋 “怕得罪了我吗?”冷若磊的眼紧紧的锁住他的眼 “那我就让你看看他的下场吧 “叫醒他” “我知道了想起了他镜子里陌生的容颜大哥要是知道,一定又会臭骂我一顿吧,只是大哥现在已经有了贺书颖,只怕再也不会关注我了吧,想到此,冷若磊握紧了手心”冷若磊喝道”长长的惨叫声回荡在幽寂的空间里令人不忍卒闻 “因为我想要点消遣啊!”冷若磊轻笑着,是那么纯净无暇,完若天使的笑靥,却说着最残酷的话 8” “让你这个天之骄子见识一下什么是东方之珠吧”他的唇边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飘渺而悠远:“你也会象我一样,甘心匍匐在他脚下,成为他的奴隶,只求他肯看你一眼,只要是磊少爷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最好还是认清情况吧不然,你只会有更多的苦头吃 莫非离停下手,平静的容颜不因眼前的血腥而改变:“你别想太多了,也别想要我放了你,就算我放了你,那也只是因为他默许了,他想看看离开他,你能成长到什么样子他想要换一个玩法而已在包扎结束后,莫非离离开了密室,范子杰彻底的绝望了听到那刺耳的惨叫声,冷若磊不觉加快了脚步” 莫非离抬眼,疑惑的对上那双明丽的眸子 看也不看范子杰一眼,把莫非离拉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药水就往他的脸上涂”冷若镭微笑着,那笑容有着阳光般的灿烂,却又凛然生威” 知道冷若磊心情不好,莫非离不敢为自己辩解,也深知冷若磊年少才高,十五岁就拿了四个博士学位,人又轻灵缥缈,寻常的优秀人才根本就不在他眼里,或许,也只有能和他一较高低的人才会值得他放在心上吧 见莫非离没有言语,冷若磊更是不悦,凌厉的目光扫在莫非离的背上,令他不由自主的战栗了起来” 莫非离疑惑的卷起衣袖,下一秒疼痛立刻席卷了他全身所以的神经,那个精致的铁箍正紧紧吸附在他的右臂上,光滑无比,这是什么东西,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却令人有着几乎痛不欲生的感觉恶念横生,他催动了锁灵,并加重了惩罚了意念这痛,究竟是怎么回事,曾经经过严格的训练,对疼痛有着比常人十倍以上的忍耐力,可此刻,他竟快要控制不住呻吟了,只为了磊少爷,怕自己一旦呻吟出声,便会被他小瞧,从此远离他,不能再待在他的身畔 精心的刺绣着,就是古代那出阁的新娘也没有他那样专注而愉悦的心情 那是自己吗?范子杰疑惑极了”他满意的点点头” 不敢有丝毫违拗的意思,范子杰膝行到冷若磊面前 蓦地打了个寒噤,范子杰僵硬著身子,不敢乱动我这是怎麽了,他惊骇的想著,我没这麽下贱,我没有,我不会爱上他的,我不会,他狂乱的甩甩头 “真的不需要吗?”冷若磊温柔的低问 “哎呀 冷若磊心里一荡:“真美呀 真痒,范子杰皱皱眉,却露出一个妖的笑容,蓦地,他身子一颤,冷若磊已经握住了他的分身,缓缓的揉捏著他娇嫩的分身 呜,恩,恩,啊,啊,控制不住的低吟声从范子杰口中逸出,室内立刻充满了淫靡的气氛发现自己正不知羞耻的迎合著身上这个少年,耻辱的泪水悄悄从他的眼角滑落,只是此刻他的泪水和他扭动的身躯,狂热的神情以及那淫荡的呻吟混合在一起,怎麽看著就怎麽不协调 “你哭了呢急促的呼吸使得他的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著,格外具有一种媚惑力 “我求你了,饶了我吧”完全被欲望所征服的范子杰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改了口,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热,前面的分身在呐喊在要释放,而後面的花穴在自己的抚揉下也逐渐开始绽放,充满了莫名的骚动”冷若磊噙着笑,在他耳畔温柔的低语” “那我是谁啊,你又求我什么啊”冷若磊不急着在他体内动作,只是慵懒的追问着 如果是前者,他该焕发出怎样的惊世魅力呢? 如果是后者,那他会??? 加快了自己的律动,狂猛的在范子杰体内抽插着,毫不怜惜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昏迷过去的,一睁开眼,偌大的实验室早已是人去楼空,范子杰苦笑着准备起来,可下体不断传来的痛苦却临风他连移动一下身子都没有办法办到 他要放我走了吗?终于可以结束这样屈辱而不见天日的生活了吗?范子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看着莫非离战战兢兢的样子,冷若磊只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绝世的容颜对这个少年来说有着无庸置疑的的影响力 而他,冷若磊苦笑了一下:“过来,抱着我”说着他伸出了手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那眼里迸射出来,拖着他不断下沉,下沉,头好痛,简直就象有人在里面交战似的竟然还可以自制那本是冰冷的容颜此时却酡红着双颊,炯炯的眼眸里有着无比的刚强,可此刻竟满是柔情,浓黑的双眉是整张脸上最浓烈的色彩,斜飞入颦 冷若磊不禁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发,发质粗粗的,并不象主人那么秀丽,反而张扬出自己的个性:“你真美” 宁无痕知道自己应该打掉他的手,严厉的怒斥他一顿,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只是浑身软软的使不出来劲,只能低着头,无措的搓揉着衣角 “怎么,舍不得走了 笑看着宁无痕脆弱的神态,却有别有一种坚定刚强,冷若磊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象对范子杰那样轻易的折损他,对他,冷若磊有一种想珍惜,想宠爱的感觉 “哼,这个嘛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顽皮的小鬼”冷若磊嘟起嘴抗议:“那是某个人的专利,你是不可以侵犯的哦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是拿他没办法 “别急啊,等非离一起吧 冷若磊无辜的耸耸肩膀:“谁叫人家这样的风华绝世,又谁叫人家是这样的娇弱呢?当然需要有人来保护了” 废话,冷若磊暗暗思忖着,中了我的爱情无止境,你还能不听我的话,只是,我的心肠怎么会这样软了,竟不忍心用它来伤害你了 莫非离看了宁无痕一眼,见冷若磊并无异色,便单膝跪下:“回少爷的话,我已经把事情办好了,处理完毕 15”一个高大的男孩自我介绍道:“我是二年纪的学长,学弟可是风云人物啊,一来就迷倒了我们班的一大群女生哦” 眼见纪雪也傻了眼,宁无痕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冷若磊点了点头,才又继续说道:“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冷无双虽然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少年,可这件事不能马虎啊”冷若磊抿起唇,不满的说道” 该死的,都把我当成病猫了啊,冷若磊不悦的眯起眼:“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说要做事啦,没听到吗?” 纪雪不怕死的回嘴道:“现在听到了 可一双手拉着他,向冷无双走去,无聊的抬眼一看,是宁无痕,他眼里有着隐隐的焦灼,是怕我得罪大哥吗?冷若磊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任他把自己带到大哥的身边 不理傻呆呆的众人,冷无双拉起若磊的手:“你的寝室在那里”冷无双卸下了意气风发的面具,只在他面前吐露夜晚的痛苦:“还是老样子,好象还严重了些” “是吗?”冷若磊拧起了眉,转身走进实验室里,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瓶子出来:“大哥,试试这个吧,以前的,只怕是已经有了抗药性了,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贺书颖也没办法吗?” “他哪有办法啊  17我的话,你愿听就听,不听也就算了” 看着冷无双熟睡的样子,若磊的唇上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单手打开电脑,模仿无双的口气给贺书颖发了封邮件”若磊慵懒的躺在无双的怀里:“你很久都没睡好,既然睡了我干嘛要叫你啊只是,这样,要怎样才能把自己绑上去呢?莫非烟有些发愁,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冷无双一下,只见冷无双沉着脸,宛若一座力与美的雕像 “趴下 “非离” “非离,把这个涂在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不要涂太多了” 一点点药粉被涂在肩上, 莫非离尽量不去刺激他身上的伤口 “真有趣 这股火焰是什么,莫非烟迷惑极了 “非烟是越来越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大哥是要把他交给我吗?” “不完全是,只是让他帮你把莫非离带上轨道就行了 没好气的揉揉自己被扯痛的头皮,宁无痕忍不住抱怨:“你在搞什么啊,要吗就是好几天不见人影,要不就是在发呆,要这样下去,你可很快就要混不下去了哦反正你已经进了黑名单了,自己小心点,来上课一个月就缺席二十多天,还有莫非离也是,你们两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冷若磊狡黠的一笑,在他背上划着圈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进他的T恤里:“无痕,你老是这么多想的话,我可不确定我会喜欢这样多话的人 一股焦臭味在空中蔓延开来,那乌黑秀丽的长发,那唯一能使自己获得主人垂怜的发已经慢慢的烧了起来,沿着自己的背,慢慢,慢慢的往上延伸着 生涩的技巧反而更刺激了冷无双,他低笑一声,在他口里猛烈的抽送着,完全不曾顾及是否会伤到身下的人” 躺在温热的水里,不经意间就想起了若磊那似乎无意的话,书儿,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是 冷无双一眼瞥见他背上毫无掩饰的伤痕,那烧伤的痕迹最为新鲜:“你给我过来” “谁敢啊 “那是二年纪的刘威,也是学生会的,听说他喜欢宁无痕已经很久了,可宁无痕喜欢上了磊少爷,所以 “过来” “是吗?可我觉得磊少爷的身体是最美的 轻轻的松开手,冷若磊邪气的一笑,在他肩头温柔的烙下一吻:“现在呢?现在还痛吗?”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冷无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莫非离也一样,别为了他乱了心思,我知道他们都有着足够的优秀,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放松警惕”冷若磊展颜一笑:“大哥,你有什么安排咯吗?”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还是放不下书儿啊”莫非烟凝重的说道:“我们所跟随的主子都非常人,光靠训练所教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你要多学着点” “可我看磊少爷并不是那样挑剔的人啊眼光穿过人群,落到宁无痕身上 “没想到无痕还喜欢看这种片子”宁无痕徒劳无功的解释着” 看看荧幕上的激情,若磊笑着在他耳边说道:“无痕,你既然带我来了这儿,你挑起的火,你可得负责”柔软的声音仿佛是春药般刺激着若磊的欲望 若磊伸手探进他的衣底,熟练的找到了那两粒小樱桃,温柔的爱抚着 从身后传来的渴望愈来愈强烈了,他不由得呢喃出声:“若磊,我要,我要”他终于忍不住低泣了出来” 听到那张嫣红的唇终于吐出了自己要的答案,冷若磊终于一挺身,进入那渴望已久的密穴里”冷若磊吩咐道 长长的一吻结束,冷若磊放开他:“无痕,别闹了,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再来谈吧” “磊少爷,你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呢?”莫非离好奇的问道 “不然你说怎麽办?”冷若磊星眼微殇:“让他早点接受总比他以後发现来得强,现在就看他有什麽反映了,无痕,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冰寒著一张脸,冷若磊沈吟著,该死的圣圻,若敢伤了大哥一丝毫发,我要你们全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奇怪的看著电脑荧幕上所透露出的讯息,冷若磊奇怪极了,略为沈吟了一下,他拿起电话:“大哥吗?我有事找你啦”轻抚著若磊长长的发,冷无双笑问 没发现若磊的满,冷无双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三年前:“磊儿啊,我们家虽是以商为本,可祖先高傲的性子却已经在我们身上扎了根,当然也就少不了什麽得罪人的事,可由於有祖传的秘方,可以炮制出忠心耿耿的影来,所以很少真正遇见对手怎麽,柳圻有什麽动作吗?”敏锐的目光早就看出了若磊苦心追问的原因 “对啊”冷若磊大大方方的道:“我的手下送来急报,说了圣圻集团布下天罗地网,要绑架你” 先是一楞,冷无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个柳圻啊,亏他想得出来,磊儿,告诉大哥,你要怎样对付他”清朗的声音很快打破了那寂静:“这样亲是不够的哦,要这样才行哦 “磊儿”何况你是我最爱的宝贝,我不能让你有事 无双想著,也就真的吻了下去:“乖磊儿啊,告诉我你有没有在我身上用催眠啊?” 刚刚陷入激情的若磊一震:“大哥,你说什麽呢?我怎麽会对你催眠呢?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嘛” 那倒是,磊儿怎麽可能会和自己作对,他是最乖的孩子了“大哥,你在想什麽啊?” “没什麽啦”随性的揉了揉他的发:“磊儿,你最近瘦了好多,怎麽回事啊?” 调皮的吐了吐舌:“大哥,人家最近都好忙的” 回到自己的宿舍冷若磊立刻吩咐道:“我要你查的资料查出来了吗?圣圻集团究竟派了什麽人来?” “回磊少爷,是范子杰”莫非离忙道:“磊少爷,范子杰只是机械方面的高手,可磊少爷却是机械上的第一高手,再说磊少爷在电脑,医学上都是最好的,范子杰凭什麽胜过你” 莫非离一惊,却又不敢反对,惊疑不定的看著冷若磊:‘磊少爷,我什麽 时候去?“ 想追问自己为什麽会被送去,话到口边,却只有平静的一句,不期然的想起了莫非烟曾经问过的那句话,你学会伺候磊少爷了吗?是不是,他早就料到了什麽 范子杰伸手抚摸著自己滑腻的肌肤,冷若磊,这个和自己相处不到一个月的人却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永远的耻辱,就要回临海了,会遇见那个改变了自己一身的人吗?如果见到了,自己该怎麽办啊,离开他两年了,却只发现自己对他是愈加思念了,若不是一腔怨气阻止著自己,只怕自己早就投向他的怀抱了,是那种药的效果吧,怎麽会有那种药呢?太残忍了”范子杰道:“不过我在哪个部门上班啊” “你这是什麽话” “是吗?那为什麽从没见过他露面啊” 挂断电话,范子杰拿出引车器反复的检查了一下, 而此刻带给他毕生梦魇的人却娇弱的倚在宁无痕的怀里:“无痕,你真的决定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宁无痕沈默的将手中的橙汁喂到冷若磊的嘴里,却不肯开口 冷若磊不满的嘟嘴:“无痕好嘛,就陪我啦,我喜欢无痕嘛 难耐的扭动著身子,诱人的呻吟声不断逸出唇瓣” 无奈的望著身上的少年:“我答应你,若磊,不管你有多少情人,我也答应你 冷若磊怔怔的看著他的泪,低头吻去他的泪水:“宁儿啊,别哭了,我会好好疼你的,不过这几天可不行,我有事要先回家几天,你在学校可要给我乖乖的啊,我会很疼很疼你的哦 宁无痕很快变被他俘虏了,娇柔的呻吟声回荡在室内,直到电话铃响起,那是很特殊的音乐,非常优美,却听不出是什麽曲子” “对不起,无痕,我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份就先欠著,以後再补 “非离,听著,你和非烟就跟在大少爷的身边,记住,只要伤不到大少爷就不可擅动,跟了去,看看他们要干什麽?”冷若磊命令著,此刻他身上已经不见稚气,反而充满了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贺书颖道:“不过,你为什麽要这样做”贺书颖摇头道:“反正还有无双给我护航”他低咒一声,还是没有防到,是自己太粗心了,一知道是柳圻後就没想到他会要自己的命,不过为什麽不见莫非烟他们,即便他没想到,可也应该跟上来了才对啊 正想著,手机却突然铃声大作:“大哥,是我啦,听我说,什麽都别担心,我们就在你身後,不会有事的,你看看他们想做什麽,用你的手表告诉我,我先收线,等你的消息哦” 忍不住浮起一个笑容,这个若磊啊,总是会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看来,自己可以轻松一下 看著冷无双,范子杰心里隐隐有著一种不详的预感,怎麽会这样呢?看起来冷无双可是胸有成竹,自己此次的行动已经泄露了吗?还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呢?不可能是冷若磊的,不能因为他也姓冷,就猜他和冷若磊有关吧,别自己吓自己了 柳圻刚要说话,范子杰就走了进来:“总裁” “小范啊,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我一定不会忘记奖赏你的”柳圻笑道 “谢谢总裁” “那有什麽大惊小怪的”冷若磊甜甜的笑著:“大哥就是会欺负人家 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事,冷若磊只是拉著无双的手:“大哥,我们回去吧,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什麽礼物莫非离忍不住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要是反抗的话,只会遭到更残忍的对待,你这样?” “你也有不忍吗?”范子杰象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似的:“我以为你的心都是冰做的呢,原来你也还会有不忍啊” 莫非离长叹道:“不管你说什麽,磊少爷的命令我是一定会达成的,如果你不肯束手就擒的话,那就来吧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雪白的单人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丝毫也动弹不得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范子杰了,现在的你成熟了,应该是可以和他一较高低的,你不能怕他,不能 范子杰再次落到了冷若磊的手上,他将有什麽样的遭遇呢?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好过的就是了范子杰不停的提醒自己,只是那曾经深入骨髓的恐惧岂能那麽容易就被忘记”冷若磊满眼的无辜:“我只想你也主动一回啊”他死死的盯了他一眼,在心里把他说完,除非你用了药” 范子杰刷的一下白了脸:“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有那种药的” 才一获得自由,范子杰就向门口冲去,冷不防若磊伸出腿来一绊,范子杰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子杰啊,何必这麽急呢,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不过你这麽热情对你很有利哦” “对啊,我使诈熟练的寻到了那两粒突起,用力往上一扯,痛苦的呼喊还未逸出范子杰的唇就被若磊封了个严严实实 冷若磊右手使劲往下一压,把自己早已挺立的欲望粗鲁的塞进范子杰的嘴里:“乖乖的舔哦,不要让你的牙齿碰到他 将沾满了范子杰体液的手指慢慢插进他的体内,异物的入侵令范子杰本能的抗拒起来,他不断的扭动著身子,想要那东西挤出去,却不知道他的动作更加刺激了冷若磊 不再多做前戏,冷若磊挺身进入那窄小的密穴里,几乎没经过润滑的通道,要 接纳这巨大的分身实在太困难了,冷若磊只进入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不会这样,是哪样啊?”冷若磊轻笑著捏住他的分身随意玩弄著:“是这样吗?”他轻轻一弹,满意的听到范子杰娇媚淫荡的呻吟声 冷若磊笑得越发愉快了:“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你说什麽?”范子杰大受打击:“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会变好曾这个样子的,那个淫荡的在男人身下求欢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对我做了什麽手脚,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你以为呢?”冷若磊反问道 看著那双本是天使般澄澈的双眸此刻竟变得深邃迷离,范子杰仿佛悟出了些什麽:“难道,难道你已经把他给杀了 宽大的浴缸是特制品,足以容纳得下三五个人在里面一起运动”冷若磊推了推他,莫非离会意的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变态学生会长35 更新时间: 08/01 2003 -------------------------------------------------------------------------------- 宁无痕从教室里出来,走向502寝室,来之前老师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宁无痕啊,你去找找冷若磊和莫非离他们两个,让他们还是回学校来考试),不出他的所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一点也不觉得那种傲气让人反感” 莫非离点头:“交给我就好了” 看著莫非离的背影渐渐远去,冷若磊跌坐在沙发上,又一个吗?这是第几个了呢?妹夫自己想放下真心的时候他们就先後走了吗?哼,这麽脆弱的人,我也不会在乎,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其余的谁管那麽多,对了,现在可正有一个好玩具呢!冷若磊扬起一抹微笑,走进实验室里 慢慢的清理著欢好後的秽物,范子杰俊美的脸上几近麻木的坚强著,知道这间实验室里必然会有监视器,他并不想白费力气的逃走,即使能侥幸破了冷若磊的机关,他也绝对逃不出冷若磊的手心,他可没忘记柳圻那被一枪打穿的手冷若磊,有谁能解释得清他这个古怪的人吗? 范子杰环顾了室内一眼,这间实验室大得离谱,只这麽一间屋子就有大概一百多平方,以那张单人床为界划分出两个区域 一边的实验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零件,一边却摆满了瓶瓶罐罐,范子杰好奇的摆动著在实验台上各种精巧的工具这不是一辆汽车的配件吗?难道冷若磊竟想要徒手组装一辆汽车吗?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众人的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组装出有一 辆汽车的,难道说东方之珠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高的地步吗?不,那是不可能的,范子杰拼命否定著这一事实,这代表著冷若磊和他的实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啊 冷若磊用力掐住他的下颌:“我说过了,你今天是在找死,正好,我新做了几种药,正好拿你来试试药 范子杰惊恐的问道:“是什麽东西?” “他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完全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来哦”冷若磊笑吟吟的道:“不管你原来想干什麽,他都会让你听从我的命令,可是你同时又有著自己的神智,真是很不错的对不对啊 宁无痕就要死了吗?范子杰模模糊糊的想起曾经见过几次面的少年,他曾经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而现在却要离去了吗?那麽文雅优秀的少年却在如此的青春年华里就要死了吗?范子杰只角色心头大恸,我绝对不能爱上你,尽管你是那麽的优秀,可是我恨你,恨你” 莫非离点点头,就跟在他身後出去,临走前,怜悯的眼光扫了范子杰一眼,似乎有无穷含义” “你知道什麽啊?”冷若磊忽然暴怒起来,猛的翻过身来覆上莫非离 “把衣服给我脱了 冷若磊著迷的看著他,由衷的赞叹著:“好美哦 看著莫非离渐渐抬起头来的分身,冷若磊坏心眼的轻弹了一下,听到怀里的人咿唔一声,全身象熟透了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米人极了” 莫非离只是喘息著依在冷若磊的怀里,什麽话都不说,伸手握住莫非离的分身,缓慢的揉捏著 身前的火热令莫非离陷入了极端狂热的境地,而在身後蜜穴著运动的手指更令他几近崩溃 火热的分身不停的撞击著他脆弱的内壁,达到一个又一个新的深度 莫非烟现出身来:“大少爷,磊少爷还在睡” 范子杰发现自己的心脏霍霍的跳动著,仿佛他也急於知道昨天究竟是谁陪在他的身边,以及床上 莫非烟低下头:“是莫非离” 冷无双抱紧他,神色奇怪的指著范子杰身上的文身道:“这是你画的吧” 冷若磊扁扁嘴:“那你说那些干嘛啊” “当然记得清楚了”冷无双宠爱的敲了他的头一下:“随便弄点就行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冷无双走到他身後,啪的一掌就打在莫非烟的脸上:“怎麽动作这麽慢,不忍心下手是不是?” 莫非烟低下头不敢多说什麽?他的确下不了手,莫非离除了那张脸之外,无一不是冷若磊根据无双一点一滴的将他打造出来的,他又怎能对自己至爱的主人下手5555555,这麽热的天,偶都不想上网写文了,太热了,也太累了 他默默的看著冷无双,只到一阵剧痛传来 那是一张阴阳脸,右边完好无损,细致的皮肤就象是最上等的瓷器一般完美无暇,可那左半脸没有了头发的掩护,露出上面的累累伤痕,那不知是烧伤,刀伤,还有其他什麽的夹杂在一起使范子杰根本无法分辨出那里面还有什麽伤:“你简直就不是人!是人怎麽下得了这般辣手”扔下一句话,冷无双便开始悠闲的把玩著桌子上的一些小玩意儿” 若磊点点头:“好啊,那有 什麽问题啊” 慢慢的嚼著自己千辛万苦准备好食物,若磊有些不满的道:“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想整我啊” 冷无双顺著他的眼光看去,明了的问:“你是有打算了吧,你要怎麽处置他啊?” 冷若磊甜甜的笑了起来,完若天使一般的纯净无暇:“你觉得我要是送他到堕落学习学习,他是不是就会很乖很乖的呢?” 无双闻言,猛的敲了他一记额头:“你哦,把他玩死了可就没什麽好玩的了” 若磊仍是笑:“他要那麽容易死,他也就不配做我的影了” 无双也忍不住摇摇头:“你哦,狠的时候可比我还狠得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篇文很快就要有个不是结局的结局了”突然他一头扑入冷无双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忽如其来的哭声令众人都没有想到,范子杰更是目瞪口呆,他也会哭,他也有眼泪啊,范子杰觉得心里的那座墙好象松动了许多算了,范子杰啊,你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事,还是想想,你怎麽逃得出去吧” “什麽?”范子杰不由得失声惊呼:“不,不可能的,你不要骗我”莫非离直视著无双道:“为什麽大少爷你不肯留下来呢,我在磊少爷眼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分量,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呢?”莫非离说著,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 莫非离的心思千回百转,但又如何能改变得了冷无双的意思呢,一脚踢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莫非离,他只抛下一句话:“磊儿醒了,叫他打电话给我今天的文算是一篇过渡的文,文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相信我,没错的 ********************************* 变态学生会长 (41) 更新时间: 08/07 2003 -------------------------------------------------------------------------------- 莫非离不驯的瞪了他一眼,什麽话也不说,看在冷无双眼里倒觉得有趣,想起若磊曾经的打算,忍不住笑了起来:“希望你在去了那里之後,还会有这麽倔强 他怜惜的低头吻上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吻干他眼里的泪水:“去吧,非离,你是个傻孩子,那里会对你有帮助的 范子杰蓦地一震,即便心里百般不愿,仍是身不由己的走近前去 “跪下 形状优美的薄唇不断的颤抖著,一点一滴的缓缓凑近冷若磊的胯间 范子杰感觉到嘴里的分身在迅速的膨胀起来,几乎要将他的口腔塞满,更令他觉得羞耻的是他竟然不由自主的用舌头去轻轻的舔著,吮吸著他的分身,青涩的技巧却反而给了冷若磊更大的刺激” “我要你只用舌头,不要用牙齿” “再努力啊”冷若磊笑嘻嘻的说道5555555 42 不好,一点也不好,范子杰的灵魂在疯狂的叫嚣着,我不要叫给你听,我不要成为你的性奴隶,我不要,不要啊 范子杰愈看愈吃惊:“你该不会是要自己组装一辆汽车吧?”他无法置信的问道 终于装好了,冷若磊开心的看着车子,大哥一定会很喜欢的,过一会就叫人把车给大哥送去呢,还是要给大哥一个惊喜呢?恩,还是等到大哥过生日的时候再送给好了,哎,真是好累哦,冷若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脚步不稳的走向卧室里去不过那不是什么大事,想办法得到冷若磊的掌纹和给小艇加上汽油才是真的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冷若磊那里得到这些呢?冷若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怎样才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呢,自己不会制作手模,那又怎能让冷若磊来给自己启动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冷若磊是清醒的,他的药就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了,象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冷若磊的实验室里一定有安眠药,要是能让他吃下的话,要抱他到这里来给自己开小艇应该不是件难事 “谢谢万总的好意,小玉就心领了啊,只是小玉可能没办法去陪万总了呢?”莫非离轻声说道 冷若磊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他看向莫非离:“你怎么回来了?好象我还没给你命令吧莫非离的心漏跳了一拍,惟恐冷若磊发现他的异状” 冷若磊不在意的点点头,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冷若磊点点头,忽然的疲倦让他不想多说一句话,只是点头示意 冷若磊却没看他,只是席地坐了下来:“莫怜,我带人来看你了哦,你觉得怎么样啊?一定很寂寞吧”冷若磊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枝节横生,坟墓里究竟埋葬着谁,范子杰最终的命运究竟会怎样,而莫非离这个痴心人又将会遇见什么事?下一章将会揭示出导致冷若磊和冷无双兄弟性格变化的原因,谜底究竟是什么呢?而范子杰又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请你期待下一章 范子杰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阵战栗,冷若磊的神情不太对劲,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非离,我叫你带的东西呢?”冷若磊轻声问道,似乎怕打扰了坟内的人的安静似的 莫非离点点头,把东西都拿到冷若磊的面前来 冷若磊打开一瓶酒,给自己斟了一杯:“这真是不错的酒呢,听大哥说,这是我父亲生前最喜爱的一种酒,那你一定也很爱喝了”冷若磊温柔的说着”冷若磊的语气就象是一个孩子在炫耀他的玩具一般的可爱 好痛,范子杰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温暖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莫非离拿起那个精致的分身,有些怜悯的扫了范子杰一眼,乖巧的把它递给若磊前面的分身逐渐涨大起来,紧紧束缚住它的银链令他无法顺利的喷出来,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在冲上他分身的尖端时又无奈的倒流回来,然后集中成更强烈的快感席卷到他的后庭里去”冷若磊连连赞叹着:“还是那晚你在我怀里浪叫的模样让我开心多了,非离,放他下来” 莫非离把他放了下来,范子杰连站也站不稳,只能无助的瘫在地上喘息着”冷若磊笑得象一个挖到宝的大孩子,端起放在身边的酒,把他慢慢的淋在他鲜血淋漓的花穴里,酒精的刺激使得刚刚瘫软下的分身又开始站立起来,酒精更强烈的刺激了伤口,使他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反正早就被他上过了,现在也没什么还矜持的,范子杰自暴自弃的想着,加快了他扭动的速度 每一次的快感都令范子杰以为到了极至 就在那一刻,范子杰只觉得体内空虚无比,极度留恋着他火热的分身” “只是这样的我却全不知道这一起究竟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换来了 “当年的我可是意气风发呢,出身显贵,家庭又和睦,我自己擅长绘画,真的是很美好的一段时光呢?”冷若磊缓缓的说着,手指轻轻的勾画着范子杰背上的刺青:“自那一晚,我可就再没拿过笔画画了,子杰,你真是好福气啊!”冷若磊悠悠的说着枉费我一直自夸是大哥的骄傲,却是我使他陷入如此境地而不自知,真的可笑”他窝在莫非离的怀里又笑了:“他要我开开心心的玩,不要累坏了自己,他知道我很累啊,只有他才知道我的心思呢!” 范子杰越听越是心籍贯,原来他出众的才华,高明的帱略中竟藏着一个如此令人心酸的故事,一时之间,他犹豫了,想到自己偷偷隐藏气来的那几包炸药,真的要同归于尽吗? 踌躇间却听冷若磊继续说道:“当大哥十五岁的时候,按照我们的规定,他就算尽完了自己的职责,应该自杀以殉他的主人了,我知道大哥那天狠狠的折磨了他,甚至也没有依照惯例让他为爸爸殉葬,我不知道他是否后悔过这样做,可我却知道另外一件事 47 范子杰怔怔的看着冷若磊,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 “是吗?那就算了吧,等他醒了叫他给偶回过电话吧”幸好冷无双并无意刁难,只是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接大少爷的电话,这可是前索未有的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磊少爷这么反常,莫非离真是惊讶极了 48 深邃的目光看向被绑在一边的范子杰,这样复杂的关系,磊少爷可有什么办法来解决呢?大少爷身边已经有了贺书颖,磊少爷怕是已经选择退出了吧,可是磊少爷的心里一定很难过,虽然这个局面有很大程度上就是磊少爷一手造成的,可是磊少爷才是受伤最深的人吧磊少爷,我宁愿你爱上某个人,然后在他的全心照顾下渐渐开心起来,也不要现在看着你这样一步步走向无底的深渊啊 莫非离的情欲很快就被挑起来了,刚刚尝过情欲的滋味的身子生涩的为冷若磊开放我保证自己会乖乖的还不行吗?” “我相信你啊,磊儿”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无比凝重:“所以,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哦” 什么?范子杰恨不得自己可以马上晕过去,那就不用面对这样的耻辱了 冷若磊走近莫非离的身边,只见莫非离呼吸匀浅,白皙的皮肤有着粉红的色泽,冷若磊不由得伸出食指安了一下,长期严酷的训练使莫非离马上就醒了过来:“磊少爷,是你啊?” “当然了” 范子杰刚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就听到冷若磊的话,他几乎羞辱得快要死去,可他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更何况是反驳他的话了,何况,想到自己刚才那淫荡的样子,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反驳冷若磊的话 “再见了,若磊” 范子杰终于决定出逃,面对茫茫大海和他根本没办法正常启动的小艇,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呢?想要知道的话就回帖吧,嘿嘿,不然偶就不贴下一章了哦”范子杰喃喃的说道:“我是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却不爱我,连一点点的怜惜都没有,我想我已经没有能力得到你的爱了,那就让我走吧,虽然我不一定出得去啊 月光冷冷的照射着大地,仿佛在讥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似的,一路上的树枝也轻蔑的勾破他本就不成样子的衣衫,肆意晚年着他伤痕累累的肌肤,只有海浪的声音一直召唤着他,一步一步的前进 海浪的声音软软的,就像情人的呢喃一般的温柔,只是那低语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呢,就象若磊一般,有着天使般的容颜,却有着绝对残酷的心,也许他曾经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天使吧,只是他的翅膀却过早的被染黑了,若磊啊,若磊,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范子杰深深的叹息着,想起那张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分明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的脸庞,只要轻轻的一个动作,就会吸引住无数的目光,即使他曾经那样的对我,可还是令我爱上了他,不得不啊,那么俊美又那样奇特的人,叫人爱不得恨不得,如果不是他那样的残忍的话,只怕自己也会象莫非离一样甘心做他的奴隶吧,只为留得他偶然回首时的温柔吧 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有温柔的海浪声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当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小艇时,范子杰蓦然看见了海岸 海水温柔的拍打着岸边,卷起雪白的浪花,令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由得从心里赞叹起来 慢慢的爬上快艇,范子杰勉强移动到了驾驶员座上,看着精密的仪表板,范子杰只觉得头轰的一下炸开了,这是全新的仪表板,上次自己摸索来的看来是全用不上了,范子杰叹了口气,好在自己也是学机械的,从来都没机会和冷若磊正式交手,今天正好试试看卡,卡,卡,顿时,范子杰的笑容凝固了” “是的” “是吗?”冷若磊勉强的笑笑,那笑意却没延伸到他的眼底 莫非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磊少爷,你是否要把他截回来?” “不用了” 莫非离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少年” 冷若磊一把抓住莫非离的发,狠狠的把他压向自己的胸口:“你也和他们一样吗?让我想想,你应该会待得长一些吧,你比他们可要强多了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我不怕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没什么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告诉自己,习惯就好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笑,不答话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摇摇头,依旧笑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吃完早饭我就走”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回头看,是半块馕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俗话说:貌由心生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第四:咽苦吐甘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我噗哧笑出声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因为灾荒,客人稀少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可是高粱耐旱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你可以做很多的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民心是水,君权为舟”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既而纂败绩于合棃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我点头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   “嗯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   “知道了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肯定是我多心了”我大叫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还记得去年在车师时,你答应过我的?”   “每年陪你过一日最世俗的生活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一惊,眼睛撑大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是生离,还是死别?再回来时,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如同再也见不到弗沙提婆一样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点头,努力地笑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吕弘也想当王,便与吕篆争位,兵败被吕纂杀死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回去后没人看顾你,不可熬夜,少睡懒觉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   “罗什,关门吧”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还有,怕看悲剧的朋友请相信小春不做后妈的决心,呵呵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3年,灭楚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妈妈,别哭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真的是想他想疯了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①   我点头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心里凄然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罗什叹了口气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嗯"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转眼,已是四十年了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国师莫要推辞”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我记得她叫燕儿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我自然答应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先别高兴地太早”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我点头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你可放心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看落款,是姚兴所题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我年轻,无所谓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哭声震撼,地动山摇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朕才刚登基不到三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莫非是上苍不满意朕……”中宗皇帝李显,露出一副心惶无能的德行 “是啊、是啊……根本不关朕的事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 就见公孙谋轻轻扫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了一阵冷寒疙瘩“怎么个不公了?天下自陛下二次即位以来,灾害连年,边患不断,你们不思如何解决百姓苦难,还成天与近臣们一起登上玄武门观看宫女大腌,聚会狂饮,甚至听说皇后有时兴起,还会请求陛下命宫女左右分队,要她们互相殴斗来取乐,啧啧,你们日子过得这般快活,难怪会有天子无道,上天严惩的流言传出”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这可是会传染的,皇帝乃是万全之躯,万一受染,这可怎么得了……”韦皇后立即怒声,但这尖声到了后来仅剩蚊鸣低呐“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 “爷,皇上该不会只是来这么一段演讲朗读吧?这会受疟疾感染的百姓越来越多了,陛下该做点实质上的事才成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 这回不用公孙谋暗示了,前方的人听见后,只得咬牙再开口,“幼雏乃国之根本,朕不忍见天灾让幼儿无依,所以朕将广设‘幼雏院’供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儿们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到此台下的百姓感受皇帝恩泽,个个欢声雷动 嘴角不由得浅浅扬起 才刚“失血”回来的皇帝,见到他上扬的嘴角,口水一吞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袁妞干脆将那碗黑汁直接端到她嘴边,反正就是一定要她迅速喝下去“爷老是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往灾区跑便是,反正那日陛下才送了灾民大礼,我已经比较放心了”鸳纯水忽然唤住她 “呃……我问你,你每天让我喝下的这碗黑咚咚的苦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鸳纯水突然好奇的问尤其是这碗黑汁是大人特别交代每日不可遗漏的,一定要紧盯小姐入口才行“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 “爷,其实没那么严重啦,不就是小小喘了一下——” “小小喘了一下?”他脸色越发凝重了 没义气的丫头!鸳纯水不住咒骂 因为对象是他宠惯了的小虫子,能不例外吗? “我没有问题!”他静静的折断了羽扇 “哼,一个女人家竟质问男人这种事,你好样的,这么不害臊,说,是谁教你的?本官要拿办!”他发大火了“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 她吓了一跳,眼珠子一转,泪一挤” “什么?避胎药!” “小声点!” “可……可是大人不是很宝贝夫人吗?怎……怎么让她喝这种东西?” “大人的事,咱们奴才休得过问……” 门外不巧经过的人儿,听得分明,心绪狂乱的跳着,这家伙不要她的孩子! 她呼吸急促,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他说的惶恐,身为女主人的贴身侍卫竟被迷昏,虽然下手的是夫人,但说来也实在丢脸 “还没……夫人之前还好端端的并无异状,属下实在——” “蠢,若真是好端端的她会留下一张笺纸要本官休妻?!”他又再度怒不可遏”他只得硬着头皮说 “出门?” “上并州” “这样啊”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鸳纯水收拾起愁容,笑着说 “奶娘自幼照顾在下直到成年才回乡,如今她病了,在下如同她的亲儿怎能不闻不问,只是……”他突然苦下脸来,模样极为烦恼”他脸色更懊恼了“就是啊……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在下刚想到一个法子,不过就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帮个忙?” “帮什么忙?”鸳纯水不理会袁妞的眨眼反对,热心的问 这才让袁妞又住了嘴“太好了,若姑娘肯帮忙,就能完成奶娘的心愿了”他这会的心情只挤得出一个字 完了,大人终于耐不住了!“是……” “你说,这虫儿何时也可以与本官一同共饮?”收回视线,他改而把玩起自己的衣褶 尚涌青了脸庞” 事实上,这之前袁妞一直偷偷与他通上讯息,他知道夫人是安全的,但糟的是,从两天前起袁妞就再没传来消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大人得知后,原本还算控制得住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阴沉恐怖了 公孙谋脸上那两道阴森浓眉明显的扬起 来人一身羽林骑卫的装扮,风尘仆仆,似乎是疾路赶至的,他跪地道:“禀大人,夫人到并州已经有两天了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办事了!”李重俊不高兴的挥手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暗忖这些下属们眼尖,揣摩主上的心思,明知她是假娘子,但对她的这份恭敬可是假不了,态度上完全不敢有马虎 发现展露过多情绪,李重俊马上惊觉的收拾起怒容“我哪有帮什么忙,只不过回乡顺道问候一名重病的老妇人罢了 “是吗”她被他急切的神情吓了一跳 “嗄?”不舍得? “你应当看得出来吧?在下十分仰慕姑娘,更何况咱们一路都是以夫妻相称,在我心里早已将姑娘当成真正的娘子了 “该是本官问你吧,你不在长安却出现在并州——”目光投向李重俊仍紧握住某人的手,他神色凌厉阴狠起来,“调戏起本官的妻子!” “什么?!”李重俊倏地变脸,人也慌得不明不白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哼!”她心虚的转过身,愕然这男人怎么会追来了? 她真是公孙谋的妻?!李重俊大惊 他如坐针毡的模样,让尚涌瞧了好笑,再望向自家大人,瞧这光景,大人显然没立即要走的打算,心下已明了,大人既然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宝贝妻子,想必要开始清算起眼前不长眼的男人了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 “没用的东西,这种胆识也敢谋逆!”他见了不屑的撇嘴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哼!天下乱不乱不是我饶了太子就能了结的事,只要位于京城王宫里那些人的贪婪与野心一日不除,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我若能提早杀了这无用的太子,也许还能让天下小小平静一阵子,免除一场即将发生的内战“但就算如此,以您的力量可以阻止祸事发生啊,何必杀人!” 轻慢的坐回椅上,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心急通红的脸蛋瞧 “连发怒也不许,你这霸道的家伙!”但她闻言可是更火上心头了 公孙谋立即垂下眼眸,深匀了呼吸,再抬头面向她,原本震怒的面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 “小姐,您别这样嘛,大人也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才不要您冒险的,您可要振作点,别钻牛角尖才好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袁妞瞧了心急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袁妞担心的叹气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她闻言翻白了眼“可是您这么做解决的可不是大人的床第之欲,而是又奉送了猎物让大人玩残逗弄!”哎呀,小姐这下可是纾解了大人嗜血的一面,此刻的大人可是神清气爽得令人胆寒哪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我方才一进门不就嚷了,不好了,大人他——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出事了?出什么事?鸳纯水心急的抓着她问 “啊!”鸳纯水瘫下身子,自责不已 袁妞瞧了焦急,小姐怎么就是不明白,阴鸷顽劣的大人,除了她谁也不会接受,可惜小姐现在内疚蒙了心、遮了眼,怎么也看不明白、听不下去 飘逸的衣着在艳阳高照中的一阵难得清风吹拂下,她宛如林中小精灵这家伙最常管的就是她的生活起居正常与否 他简直是她肚里的蛔虫嘛,抓她的心思抓这么准,真厉害”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 就是!“不是的,爷老是喜欢欺负人取乐,我只是提醒您,这会就算您有多想找乐子,明晚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成”他悻悻然的说 夜宴上唯一的男宾,此刻正横卧于藤椅中,闲散的望着众美人,就见他瞳眸犹如夜星般闪亮,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不耐,显然正在实现对某人的承诺,不轻易吓人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 薛音律貌美如花,是并州出了名的美女,不少王公贵族抢着上门提亲,不过她眼高于顶都一一回绝 这回天朝闇帝竟然光临并州,她身为并州司马的爹千嘱咐万叮咛,要她好好把握机会,若能成为公孙谋的女人,天下的荣华富贵就尽是所有了,出门前她原是不屑爹的想法,不过此时见到俊伟闇帝的金容后,她已大为心折,暗忖着这男人她是要定了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 眸瞳一瞟“是有所不同”接着瞟向了远立于角落,正假装忙碌招呼宾客的妻子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大人……”卢麒儿心惊,这人果然难以伺候,才一句话就变了神色,真不知纯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也是经常处于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状态吗? 才放下的心,不禁又为好友担忧了起来 “哼!”公孙谋原本要发作,但瞳眸对上远方女人谴责的目光,皱了眉,神态清冷下来,闷不吭声“大人很爱夫人,是爱夫人的容貌呢,还是性格?” 他瞅她一眼 “那大人可有发觉我的眼睛与夫人长得十分神似,记得孩童时就经常有人这么对我说“你们住口,爷明明说过要娶纯雪的,是爷忘了,爷,您说是不是?”她焦急的向丈夫求救“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瞧着四周号称名门闺秀的莺莺燕燕,俊颜略嫌不耐与厌烦了”目的还没达成,绝对不让他走 “爷!”她急得双眼冒火 “好,爷不肯成全我,就是想看到我自责而死,那好,我不如现在就气死,也个用再逼您了!”她泪一抹,咬着唇,哽咽的说 这女人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呜呜……我不管,您明知道我有多内疚,却不肯成全我……呜呜……想来我远是早死的好,早死早超生,才不会再拖累爷,让爷牺牲……呜呜……”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天朝闇帝家闹起家庭革命的情景,想不到一场夜宴还能有幸观看到公孙谋无法可施、气急败坏的模样” “爷不许恐吓人家“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 “你威胁我?”湛黑的眸,进出火焰 笑容完美无瑕 听见角落有人跌地的声音,他立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角落的女人面无血色,揪着心的跌坐地上,他忍着没有冲向她,暗暗匀了气息,大掌覆上薛音律的浑圆 她哽咽的滑下热泪” 他要她走?! “轰”的一声,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因剧动而崩离裂碎的声音 “……碰了 “你不能忍受,我就该忍受,勉强我行事的人活该得受教训 “正是,我是故意的 公孙谋瞧着皱眉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 “不许哭得太激烈,我可不想你方才见到我抱其他女人时没断气,这会却感动的哭死在我怀中 “爷,您让我进房看您的春宫秀,您不觉得用这方法让我明了自己的钻牛角尖有多么的多余,不会太狠绝了点吗?万一我真的怒极攻心,死了怎么办?”她忽然埋怨的瞅向他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 “是,大人!”尚涌涔着汗,大人的顽劣性子,有时连他都会惊慌无措的”尚涌眨了眨眼,忍住笑 小水儿哪,这世间上她除了他公孙谋以外,没有二夫的!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哪! 算算日子,公孙谋为鸳纯水耗在并州已有两个月余,是该走人了”鸳纯水泪盈于睫” “糊涂?嗯,是糊涂,这才会急急将快断气的女儿送出去求荣,要不是本官出现,也许你这女儿早已香消玉损了,这样的爹能说不糊涂吗?!”他表情更加冷峻“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 “爷听不明白吗?那我就再简单的复述一遍,爷若执意要送纯雪去番地,那我将会陪着她去住上个一年半载,说不定我习惯那儿的生活,也就不回来了 “人家想爹嘛……”鸳纯水端出天直无邪的甜腻笑颜 他眯上俊眸,一咬牙” 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女人的债,此世才会事事受制于她,翻不开身哪! “谢谢爷 淡淡地,他不自觉的也在心头笑开了,但脸上还是绷得紧 “纯雪,到底怎么了,跟姊姊走好吗?”不忍妹妹受苦,鸳纯水不知个中原由的力劝“纯雪——” “得了,你这女人别再为妹妹担心了,鸳纯雪,你上潞州吧,本官会要临淄郡王为你安排好那的生活“多谢你的关心了,大人待我极好,那晚的事是我逼他这么做的,他也确实为这事很生气,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 “狠狠的教训?他该不会打了你吧?”卢麒儿心惊“呃……没什么,说到那晚,薛姑娘呢,她回去后还好吧?”这件事她一直鸵鸟的不敢问,就怕得知大人又对人家做了什么恶事” 鸳纯水抿着嘴,她不想教训人啊,但事情发生了,这该怎么办? “小姐,该上路了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公孙谋事前警告”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他冷冷的回答 “还不到时候?敢问公孙大人,何时才是您所谓的时候?”李隆基不禁心急的追问”太平公主赶紧否认 “是吗?”顽黠一笑后,他整了整脸色 公孙谋冷眼一望” “哼,难怪你说不能等,你们希望本官在天亮以前摆平这件事?”他百般倦懒的轻摇羽扇 “我府上就有一颗“这东西能治根吗?与血滴子相比如何?”立即问个仔细 “不能与血滴子相比,但能减轻症状,食用后若无过度刺激,生活作息可与常人一般,就连床第欢愉也无须顾虑 她噘起嘴儿来“人家自从食了您带回来的百年奇果后,身子轻快多了,也比较禁得起刺激,您连试了几夜都没事,这您是知道的……”她红着脸提醒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他噙笑表示 “你不是说不希罕?”他冷瞟她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您!”她见了有气,想发作骂人了”她苦着脸道” “爷哪……算算咱们相识快有六年了,成亲也有四年左右了吧?”满足于床笫间后,鸳纯水荡漾着春情问”她“笑咪咪”的说”他爽快的回答 感受到她柔软温热的身子,他阴森的眸子,注入了不少暖气“那还不说?”环着他的背,她心急好奇的催促”他竟调情的说 这狂妄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槌枕头出气“对了,水儿,别再去那间庙,她离开了”公孙谋冷笑一声 “还有……最近朝廷可能有些变化,别让旁人接近你”不理会她的怒气,他沉声再交代 她闻言,一时心惊了起来,连生气都忘了 “小姐,大人捎人来说,要您等等他,他今天要陪您一道上山 “哎呀,其实这还用问,定是大人突然又想黏上小姐了,大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若要陪小姐,一刻也等不住的,哪管什么上朝不上朝的“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你!”鸳纯水无奈的瞪人 她瞪着消失在崖下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 怎么可能! 捂着即将尖叫出声的嘴,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 “是,昨天夫人像往常一样听从大夫的建议,上山去吸收些清新的空气,养气也养身,而大人一时兴起,临时决议陪着夫人前往,回程途中忽然杀出一票武功高强的人马,不由分说,目标直接全攻向夫人,似乎明白只要制住夫人,大人就会束手就擒 “若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下官们也一心盼望大人能平安归来,只是,在这之前下官还要请夫人帮个忙“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发现了一件案子与夫人有关,有请夫人到咱们刑部走一趟,好协助调查”姓田的马上补充 “啊!”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她颇为吃惊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姓田的与姓言的唱完双簧,便唤来下属强行要将人带走“督统、临淄郡王,你们也在这里?” “没错,你们两个狗官想趁人之危欺负人,有我在由不得你们对我大姊无礼!”鸳纯火一脸怒容 “郡王想护着公孙夫人?”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觑,若是李隆基出面就麻烦了,这李隆基的势力不小,得罪他没好处,当下犹豫起来,没想到这女人死了丈夫,还来了个靠山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他无奈的叹息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 正文 第七章 李隆基忧虑的果然没错! 这回安乐公主亲自上门了 “宣皇上旨意,国公,公孙谋之遗孀鸳氏,得即刻返乡并州,并且于‘青尼庵’削发为尼,赐名元贞,从此永伴青灯,为夫守节,钦此!”太监宣旨 “什么?陛下要小姐出家?!”袁妞闻旨大惊失色 鸳纯水失魂落魄,表情木然的起身,宛如活死人模样的由太监手中接下皇旨,没有一丝违抗或哭闹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老妇抖声回话 从她救下大人后,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才忽然睁眼,虽然伤重还动弹不得,但她得知消息后不敢隐瞒,立即将消息据实禀报,可说完,瞧他盛怒的模样,她有些后悔了,就不知他怒极攻心,会下什么决定? 他倏眯了眼,“削发为尼是吗?”蓦然绽出冷硬笑容 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一路拖往法场,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但谁也不敢插手,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财大势大,谁敢得罪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如果能就这么痛死,就真的……太好了呢…… 下意识里,她不由得泛起笑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冲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灼视着眼前的人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 下一刻,他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本明净的窗棂已空,地上尽是支离破碎的窗棂残屑,再瞧见大人的神色,凶怒狂寒中……隐隐泛青…… 他吓得赶紧再低下首,再没勇气敢稍仰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松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 大夫不敢再多言,无奈的退出,尚涌随即入内“爷 “我一直醒着,没敢睡……”鸳纯水的双眸逐渐飘出雾水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她笑着应声“那日是我轻敌,明明随着你去还发生这样的事,你该责怪我的 “爷!”她不禁轻嗔 紧握着他的手,她哭笑着问:“爷,我有点冷呢,您可不可以像从前一样,抱着我帮我取暖?” “嗯 “爷好温暖喔”怕他不信,她信誓旦旦的重申” 他不由得挑起眉” “哼,你知道最好,记住,若敢先我一步离去,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与结果!”他的人瞬间阴狠了起来 “奴才听闻公孙谋出现在并州,还将已出家的鸳纯水接走了”老太监十万火急的禀报 “什么?!他也知道鸳纯水被安乐逼去落发的事了?”她更加惊慌失措,极为慌张的看向闻讯后也六神无主的女儿”老太监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 一提起鸳纯水,公孙谋略微蹙眉“她又睡了 “我来说,大人,您回来几天了,应该知道皇上失踪的消息了吧?”地位辈分最低的鸳纯火似乎忍了很久,这才造次的冲口而出虽然大姊的事让他担忧,但此刻可有着更火急的事发生,让他焦急不已这人未免太阴沉,如此变故他竟然可以悠闲视之?! “皇帝昏庸无能,死了正好为大伙解决麻烦,不是吗?”他笑得冷酷”尚涌禀报 “小角色告饶来了”他啜着茶轻吐出恩典 “有罪?两位大人可是刑部栋梁,何罪之有?再说要论罪,当是本官罪大恶极啊!”他摇着头说 两人闻言差点没口吐白沫 而且日日夜夜惶恐过日,就怕公孙谋找上门,但是他迟迟未有行动,他俩更惊慌了,几乎到了要夜夜恶梦的地步,这样持续折磨了一个月,两人都要疯了,干脆咬牙自己上门来请罪,就盼他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这怎么成?本官确实杀了人,他并没有诬告啊,你们怎可草菅人命?”他蹙着眉”言志竟抖声再道 “你们两个狗东西,当真以为本官死了就敢欺凌遗孀了,这帐本官思来想去,满腹的——喜乐啊,因为又有机会一解本官的血馋了,您们正中本官的下怀,还真是善体人意,善体人意哪!”他大笑,这回是真的开怀”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 他这才缓下脸色 “小姐……她希望每年都能见到两位大人上门赔罪,以示他们赔礼的诚意”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嗯 “是啊,天亮了吗?啊!这是?”她转首惊喜的发现满室的茉莉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正绽放清丽的,各种姿态的茉莉花充斥在她眼前,难怪她会在怡人的花香中醒来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 “你喜欢,我就让你赏个够 “是啊,爷确实是神通广大,还能呼风唤雨呢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青筋悄悄浮上额际 “知道我的好,应当知道该怎么做”他喜欢极了听到她这么说,喜欢极了…… “爷,我对不起您——” “胡说什么!”她突然的话语让公孙谋瞬间凶怒起来”她咬着淡唇,挤笑挤不出来,登时哭丧着脸” “为什么她要藏起来?又为什么认为这么做她会现身?” “因为年轻时她怀了我之后,便遭到追杀,为了自保,所以逃命,但是她心性狭窄,不会让我轻易认人做妈的”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 “得再等等” “这样啊“我接下来要办的这件事,应该是件好事,你等我的消息吧……” 唉,她又阖上眼了…… 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该加紧行动了 “公孙大人,请 走了数步,公孙谋的眉心越蹙越深”事已至此,韦皇后只祈求有活命的机会 “潜心修佛?皇后犯的乃是弑君重罪,理当诛你娘家九族,怎可能轻易放过?”他冷笑” “剥皮!”她们的面容霎时死白 两人惊退数步 “哼,天下是本官的囊中之物,本官若真要取得轻而易举,杀不杀你们两个蠢货跟取得天下没有关系“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原来你还活着?”太平公主讶异的瞠圆眼”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 福妃埋怨的看向冷漠的公孙谋 众人更加骇然 “哼,我这孩儿孤傲难驯,根本不屑李姓!”福妃撇撇嘴,似乎极为不满 话落即受到公孙谋冷冷的一瞥“你!”她羞红了脸,不敢再见人” “没错,爷说了,这个皇帝就留给临淄郡王来做” “我?我怎能,若要论辈分,我上头还有个爹呢 公孙谋眉目一敛 另一方面也暗自心惊,果然又是为了鸳纯水,他当初是用对心了 “什么?公孙大人料到本公主将来有危机?”太平公主瞬间白了脸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 一旁的韦皇后母女,当场惊骇昏厥” 他微蹙眉心” “爷 “您后悔抛下一切权势,随我到这高山峻岭中过日子吗?”她突然仰头问 “老天就是要让您娶个病妻,从此施展不开,安分守己的过生活“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 “你近来胃口不错?”他轻慢的细问 “好得不得了”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说,多久了?”他勃然大怒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表示 这个大夫是公孙谋由长安带来专门医治妻子的大夫,也长期居于长白峻岭,顺道专研医术 鸳纯水大惊,立刻跳下床跪在他跟前“大胆!” 她噘着嘴“爷!”从没见他如此暴怒过,她也吓了一跳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什么来不及了?”凶恶的神情似要杀人 竟然迟了! “小的……该死……”大夫趴在地上,等者受死 犀利的目光射向大夫,大夫一阵冷寒赶紧又开口,“夫人体质原本就瘦弱,因此虽己怀上五个月身孕,看起来仍嫌不足月”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鸳纯水伸出手轻轻攀上丈夫僵直的背,他转过身来,她悄悄握住他稍嫌冰冷的手“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 正文 第十章 六年后 精致的童房里,床榻上躺着一名年约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紧闭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很不舒服的模样 “别叫了,说,为何装病?”他蹙着眉问 她眨眨眼,不知该说不该说“谁告诉你的?” 他才问出口,门外的几个人包括福妃、奶娘、尚涌、袁妞等一干主子仆从,立即作鸟兽散 公孙谋呼吸加沉,却露出笑脸,她见了热泪又要吓出来了” 小女孩脸色煞白 他手一松,公孙谨轻跌回床上,他起身离去 “所以爹当下是恨你的,更恨你娘的食言,丢下了爹爹……但是后来要不是因为你,爹爹已经发狂了,也许冲下山去兴弄王朝,但你绊住了爹,你是你娘的替代品,只要见着你,爹爹心中的魔念就能减轻 “没有!”不甘不愿,硬邦邦的回答”她天真的说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 “爹爹,谨儿好心告诉您,您不会去偷吧?”说完她不禁担心的问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 “爷” “嗯?” “您会忘了我吗?” “不会!” “那您方才为何沉默?” “因为……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成了仙,怕我再也抓不住了……” “我再也抓不住了……”他举着瓷杯,盯着前方的墓碑,喃喃的说着 愣愣的放下瓷杯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宿命铁证?”见他拿起图卷,尚涌忍不住好奇的问” “嗄?”尚涌听不明白,蹙着眉 “你不清楚,我也糊涂,要看看才晓得 图上注明,第六十二幅推背图 “大人,公诸于世藏于深宫中的《推背图》只有六十幅,当年预言您与夫人姻缘的第六十一幅的出现,已教人惊讶,如今怎会又出现第六十二幅?”尚涌不解大惊 公孙谋也蹙起眉来,开始仔细观看起图像 图中绘着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娃儿,男子手持孔雀羽扇,腰系铃铛型坠腰饰,风采夺目,眼露精光,却孤立于幽深峻岭之上;女娃儿笑嘻嘻,腰际系有环佩铃铛,一条紫色丝线缠着男子的手,咧嘴笑,男子状似又气又恼 “原来如此……” “尚涌,你也随我困在这多年了,可曾后悔随我上山,断送前程?”他突然问起”他远远已看到袁妞端着新鲜果子朝他们走来,忍不住露齿美满的笑了笑 “是吗……”目光望向妻子长居的所在地,蝴蝶飞舞,茉莉飘香,公孙谋深吸一口气,清隽双眸熠熠发光“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会不会迟了? “正打得凶,谨儿要尚叔在那守着,别让两只虎给跑了,我是专程赶回来通知爹爹的 到了那就见两只白虎已打得火热,厮杀的程度之激烈,几乎让两只珍贵的白虎都两败俱伤 “好——咦?您说什么?”听清楚他的话后,她吓得顾不得为那已胜利咬断对手喉头的虎儿欢呼,直接转头瞪着自己的亲爹”他越发邪魅兴味“好,谨儿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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