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盒彩的数字表,15期白小姐绝杀,香港最早开奖结果,松雪才好不容易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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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盒彩的数字表,15期白小姐绝杀,香港最早开奖结果,松雪才好不容易回复了

时间:2018-02-12    来源:    作者: 点击:9108次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举手,逐月”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乾陵和硕命下”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哥哥啊哥哥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免了,免了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精致丰盛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相互敬酒,气氛极为融洽,也不分什么太湖水寨的湖匪或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全都喝得极为愉快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 她一把抓住秋诗凤,道:“秋凤,祢记得几招?” 秋诗凤脸上一红,道:“我……我记住了八招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易牙居宽敞的二楼空间,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随着迷离流转的一片银芒移动,似乎全都坠入另一个虚幻的空间里,享受着梦幻一般的武学盛宴’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往事很快地从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何叔,说实在话,这种御剑飞空的剑法,根本没人传授给我,完全是我自行摸索其中的奥秘,所以练起来才会如此辛苦”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关兴旺站在最前面,鸨儿玉娘一掀开轿帘,他马上便上前二步,探首往内望去,顿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从最后一顶轿子走了回来时,暗忖道:“乖乖隆的咚,这五个妓女都带着个随行老鸨儿,真是气派,看来一定都是花满楼里的当红姑娘,不知道住一夜要花多少银子?” 他走到第一顶轿子之前,见到了玉娘,忍不住低声问道:“玉娘,这些姑娘出来一趟,陪客人喝酒,要花多少银子?” 玉娘一笑,道:“一个姑娘最少也得五两银子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眼前这人的能为,远远超越“人”的范畴,做出令人不可想像的异能,不是神魔还是什么? 是以那五个少女震愕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如受惊的雀鸟,飞掠而起,拐进厨房,从后面逃走 ” 金玄白道:“要想查出问题的症结,必须要把这些女子追回来,祢们别走,我去去就来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当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并没引起她多大注意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她爷爷的嫡传弟子,而最让她感到奇怪的,则是这个人竟然坚持不肯承认是她的师叔,只肯认作大哥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他来到苏州城里,第一次住进听雨轩时,便发现了忍者们辟建的地下秘室,后来更听到服部玉子提起,从天香楼算起,连同左右两座园林大宅,地底之下,不仅辟有秘室,并且还挖了十几条地道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他拐进横巷,已看不到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又加快速度朝巷口而去,一口气跑了二丈多远,这才出了横巷,来到一条小街之前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刚才陈屠夫和刘瘸子吵架的事,他在店里全都看见,只因两人都是熟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不愿出来劝架,以免落得两面不是人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所以银两的使用,亦是视地方的不同而行使,不能在天下各地通行,他省的银锭进入,往往要改铸之后,才能流通在市面 陈屠夫敬畏之下,也替那个美丽的狐仙担心起来,认为有韦陀护法金刚在此,狐仙是劫数难逃了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王掌柜清瘦的脸庞浮现痛苦的神色,却畏于金玄白的神威,根本不敢反驳,垂首道:“大侠的责难,小的无话可说,不过要小的交出那五位弟子,小的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们此刻已经远走高飞了” 随着她的笑声渐去渐远,那八名彪形大汉中为首的一人望着柜台消失的地方,问道:“师父,他真的把柜台变不见了,这个人的法术真是厉害……”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法术,是道家度劫的玄功,一掌之下,不仅木柜化为齑粉,连我放在柜里的四十二文制钱都化为乌有了” 他叹了口气,见到八名彪形大汉全都目瞪口呆,忙道:“你们还发什么愣?大伙儿快走吧!” 那为首的大汉问道:“师父,我们走哪里去?” 王掌柜道:“我们先到罗分少寨主那里去避个难,再把信息传出去,请堂主来决断今后该如何 他痴痴的凝望了她一下,道:“花铃,祢真漂亮……” 楚花铃虽是满心欢喜,却嘟着红唇,道:“我可没有那什么薛姑娘、江姑娘的她们漂亮,就算是傅姐姐、秋姐姐也比我强多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这么说,祢认为比玉馥和冰儿漂亮罗?” 楚花铃白眼一翻,道:“大哥,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讲,不然传到了玉馥姐姐和冰儿姐的耳里,我可难做人了!” 金玄白道:“祢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她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祢的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心神一凝,他把神识扩展开去,沿着原先感应的五个魔门女子所绕行的方向飞快地转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她的眼中露出了迷迷蒙蒙的神色,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楚花铃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祖父的面,不过对于枪神楚风神的生平事迹却耳熟能详,并且一直把枪神当成心目中尊崇的偶像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楚花铃顺着那股力道,提起一股真气,人在半空中施出美妙的轻功身法,像一只穿云紫燕,一直飞到了旗杆之上,在空中一个旋身,单足踏下,已稳稳的站立在顶端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那时李强在再三推辞之下,把银票收了起来,却不料他会又还给自己,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 李强见到金玄白没有接下银票,双膝一弯,又跪了下来,道:“侯爷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来世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这些银票,小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否则我岂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金玄白道:“李兄言重了,这些银票都是贵亲家周大富送给我的,我转赠给你,并无不妥”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四明一脉从张松溪得传张三丰的道法之后,曾经一度颇为兴盛,不过后来遇到白莲教的所谓“佛母”唐赛儿之乱,派中弟子遭到浩劫,在山东一带被唐赛儿手下的十大女将及十二神将,杀得几乎灭亡殆尽,派中菁英差点全殁,只逃走了不到三十人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他走了过去,喝道:“陈麻子,你干什么?想杀人哪?” 陈屠夫听到呵叱,赶紧把屠刀掖在腰带上,躬身朝李强行了个礼,道:“李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替小的评评理 他觉得这个妇人看起来似曾相识,略一忖想,便认出她来,问道:“刘牙婆,祢跟陈麻子有什么地方过不去,惹得他要拿刀子堵祢?”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闪过刘牙婆手里抓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和她身后两个壮汉,直看得他们脸色大变,赶紧垂下了头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范氏心中难过无比,却又不敢告诉蔡富贵,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年,若非屏儿长得活泼可爱,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不能仿效一般愚民蠢妇,否则蔡屏儿早就被送给别人或弃之野外了 然而这种日子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赚来的钱还不够家里买菜度日的,更无法支付他赌钱所需,于是一年多前,又把房子卖了,以每月一百三十文的价钱向买主租屋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金玄白道:“李兄,你把这几个家伙押回你的堂口去,找一个人回去向什么刁十二报讯,叫他半个时辰内,带人过来 如果太过重利,则以收赃犯论处,要处以杖责一百下,也就是说押上公堂,打一百大板 然而随着贺神婆哭天喊地似的叫冤,那种声音传进耳中,似乎像是有无数的小虫爬了进来,非常的不舒服 陡然之间,他怒目而视,提起一口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他咦了一声,立刻运起九阳神功,只听得一阵轻响,他全身泛出一层红光,一手上扬,一手下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里,已把两支乌黑的发簪虚虚拢住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第四章此时,夕影西斜,阳光从金玄白的背后投射过来,贺神婆眯着眼睛,从散乱的发丝里往外望去,只见金玄白昂然而立,身上时而泛现金光,时面泛现红光,令她不敢逼视,印象之中,大罗金仙的形貌,立刻泛现脑海 在这个瞬间,金玄白似乎有了一些领悟,忖道:“巫门使用法器是以强大的精神来控制,这跟玄门的御剑飞空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修为越高,剑器飞行的速度和变化也就越大 此刻,当贺神婆一听到李强的话,就像迎面承受了一个霹雳轰顶,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颔首道:“李兄,你这个主意很好,田园有人帮着照顾,也可以找个伴陪着喝酒聊天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JZ※※※金玄白和许麒边行边谈,许麒一路上净挑着好听的话,捧得金玄白成了天上地下少有的英豪,直追三国时代的关云长,南宋时的岳飞,连楚花铃都听了觉得瞠目结舌,金玄白更是有些晕陶陶的,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因为,他绝不会相信天下有哪一个皇帝,竟会凭着太监的一封奏摺,便莫名其妙的封人作武威侯” 楚花铃做了两年多的飞贼,偷的便是贪官污吏,恶贾劣绅,见过的大官倒也不少,不会被一个知府吓着了” 金玄白陡然想起许麒来,问道:“玉子,薛义到了西山任巡检,祢看东山的巡检,能不能让许麒去做?” 服部玉子道:“当然可以,少主说了算,就是巡抚大人也不敢反对,不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把他也牵连进去,就得不偿失了,他何苦为两个九品官得罪你?” 金玄白问道:“巡检是九品官,那么捕头是几品?”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快要做侯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捕头只能算衙役,根本不是官,没有品位的”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道:“关于这四百多人的生计,我另有盘算,也是着眼在太湖里,所以才要让西山的巡检衙门,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担任 后来太湖水寨成立后,也没把这些采石场放在眼里,只有一些商人鉴于苏州建造园林,所需石材不少,这才向水寨承租石场,继续开采,不过数量一直很少 自从拙政园兴建之后,苏州弥漫着一片兴建园林的风气,无论是达官显要或富贾巨商,都以兴建园林为最大的兴趣和成就”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宋登高叹了口气,道:“老何,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请什么五位夫人一起出席!到时候吃起饭来都不自在……” 他的眼珠一转,道:“本官明天要把夫人一起带来,你通知大家,也把老婆带着一起来吧,不管是正妻或是小妾,带一个来就行了,免得五位金夫人吃起饭来不自在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他感激地道:“大人成全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所以,他跟周大富和曹大成绕了半天话,便是希望他们能自告奋勇的进来,至低限度,宋知府可以省点钱,也让这两个有机会可以报效侯爷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他顿了一下道:“使用针形暗器,除了用机簧发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则不外弹、甩、抛三种手法,若是绣花针,由于针形更细更短,除非内功造诣够,否则射出去,也无法对人构成伤害,就算针上系有丝线,也是一样,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产生效果”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的有理,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枪法、刀法、剑法之外,在暗器手法上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蒋弘武调侃了诸葛明一下之后,正色道:“侯爷,我们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便是要跟你谈魔门徒众和那几个织造局太监的事,这些人已由褚山和褚石带人押回天香楼,交由张永张大人亲自审问 第一七五章交换人质 金玄白放下茶杯之后,只听蒋弘武道:“皇宫里面的内府,组织极为庞大,共分为四司,八局,十二监,而司礼监则是十二监之首,自从刘瑾掌司礼监之后,太监权势扩展极快,可说朝野都有他的人控……” JZ※※※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中的记载,刘瑾在正德二年四月时“矫诏令内阁撰敕,天下镇守太监得预刑名正事” 关于这种情形,明史纪事本末卷四十三齐瑾用事中有这么一段记载:“诸司官朝觐至京,畏瑾虐焰,恐祸,各敛银赂之,每省至二万两,往往贷于京师富豪,复任之日,取官库贮赔偿之,名曰:‘京债’,上下交征,恬不为异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辛苦了,起来吧!” 那些丁勇中的领队之人恭声道:“谢谢侯爷!” 直到见他站起,那四十多名丁勇才敢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张永抚掌道:“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这座广场是天香楼的私产,以前购买下来,便是用来停放车轿,因为能够上得起天香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进出之际,自然带有随行的家丁或护卫,并且不是乘车而来,即是坐轿而至 此刻,整座广场,除了靠左侧的一角,停了十几顶天香楼自备的小轿和两辆马车之外,便没有停放任何外来的车、轿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有五丈多远,金玄白依旧原式不动的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然而当他再跨出两步时,天刀余断情突然右脚后退一步,单掌一扬,高声喝道:“且慢!” 金玄白身形陡停,目光从天刀余断情身上扫过,落在凉亭里,这时,唐门金银凤凰背朝着他,而那两个被绑着的男子,也躺在八名白衣人之后,可是金玄白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显然认出了她们,也知道人质是谁 他疑惑地再度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金玄白除了体形高大魁伟之外,实在不像一个内家高手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强大的气势逼了过去,顿时有两个人忍受不了,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长刀,挥舞出一片刀光,把全身护住 邵元节啊的一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骇然道:“神魔十八斩!” 蒋弘武就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问道:“邵真人,什么神魔十八斩?” 邵真人道:“那是昔年魔门明尊的绝传刀法!” 他一屁股坐回椅中,只见金玄白在这时撇刀在左,左手已握上刀柄,绣春刀在身前画了个圆弧,陡然间,光华灿烂,光晕扩大延伸,如同出现一轮烈日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连忙以长刀拄地,才没有跌倒下去,这时任谁都可看出,他已受了内伤 斜阳之下,数百双目光只见金玄白人在空中,两支短剑已然出手飞出,随着一声沉喝,飞剑电射而去,直奔两名白衣人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阳光渐斜,有阵阵微风拂来,让人减低了不少暑意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所幸朱天寿看了一会,只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位双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娇的规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与四品之间只可惜我这个妻子不符合七出之条,加上我母亲又十分钟爱她”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张永站了起来,道:“侯爷,我们到处都有仇敌,不得不格外谨慎小心,尤其是听到你的奇遇之后,更是令我们警惕,因为以你的一身盖世神功,仍然免不了要受到毒药暗器的攻击,我们这些人得要更加小心才行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尤其是他们的长相俊秀,明明是个男人,却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直把个金玄白听得耳内生茧,头昏脑胀,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饭吐了出来可是张忠却面有喜色,爬起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谢谢公子隆恩!” 张雄没被踹到,似乎有些遗憾,也跟着磕了个头,道:“谢谢公子隆恩,谢谢侯爷 宫里太监的权力,全都是来自皇帝的授与,张永、马永成、高凤等人如此,就算刘瑾也是一样 一个豪门的总管,无论权势多大,除非他能弑主自立门户,否则总有一天,主人的宠爱一去,这个总管一切的权力被剥夺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打回原形,他仍然是一个奴才! 张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张忠和张雄也清楚得很,故而能够接近皇上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他们站起之后,见到金玄白脸上原有的嫌恶之色褪去,眼中浮起怜悯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束手退了四步,连额上的灰土都不碰,就任由沾在肿起的大包上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余断情看见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施出一种他习练不久的功法,配合魔门刀法,结果功力不纯,更加速他失败”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金玄白在易牙居里,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在欢喜阁欢宴,遇见江南四大才子和朱宣宣、江凤凤等人之事,却不知他们也会把这种嫖妓的事情,禀报张永,以至于朱天寿见猎心喜下,竟然让天香楼也空出这么一间大房,并且还布置得和欢喜阁一样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一个四, 五岁多的孩子, 已经有一些想象力了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去看看女儿的工作生活环境自然很高兴   “你那里有地方, 为什么住招待所?” 张松不解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修红还真犟上了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你自己决定吧”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看到修红对着包犹豫不决, 松妈不经意地笑了笑, 连忙走回来: “这包很重, 你拿不动? 那我拿吧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 好说歹说劝了修红一气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看上去一切和谐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吵了几次, 闹得有些僵了 她自己攒了十万元左右 本来要等着修红结婚的时候办嫁妆的, 现在, 范明秀答应都拿出来给修红买房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另一种是“修家”的人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张松意识到修红的自私和自我, 以后不太可能成为他们张家贤惠的好媳妇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寒假到了, 学校已经放假十天了”   妈妈忙说: “是啊, 我让她出去, 别累着了,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好了, 我这也没什么要忙的了,你两都出去吧, 红红去洗洗, 一会儿就吃饭了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然后是修红一家坐在爷爷奶奶的对面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后来据说爷爷和奶奶还回了老家一趟, 说是要和那个童养媳老婆离婚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可内心的痛苦谁能知道? 修红曾经不只一次在半夜或者凌晨被妈妈压抑的哭声惊醒”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 这样, 修红今年就有资格在领导离开的时候和领导一一握手了”修红有些奇怪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修红开玩笑到”   “你怎么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彭乔的电话给修红郁闷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开心   “我说你父亲可真是宝刀不老了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榆阳的风流男人起码有一半和她有一腿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妈妈连忙介绍 我们家维嘉, 大学毕业时, 他爸给他找好的工作他不干, 非要玩什么游戏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走到哪里都是可爱的小公主, 非常招人喜欢”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妈妈继续犯酸 走进人群如尘埃落于尘土之上, 毫不起眼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苏维嘉就由文天陪同去原来的学校故地重游   “等会儿吧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就交了退学申请, 我爸我妈知道了当然不同意, 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我也没办法, 就答应在学校里再混一年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那人说, 国外那些球类的游戏, 年年都有新板, 其实大多大同小异, 主要是运动员换换, 运动队换换, 那些新的运动员就能吸引大家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修红一听, 急了:“昨天林竹打电话来, 让我去她家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 他和他的家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出身在这个家庭, 他和流氓地痞没有什么两样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他依旧享受和修红的相处, 依旧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 实际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凭什么? 凭什么你和你妈就能主宰我? 就凭我和你谈了三年恋爱? 你就成了我的上帝了? 那告诉你, 对不起, 你和你这样的家庭, 还真看不上, 你和你妈不配主宰我”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的目的地是榆阳电力设备总公司在W市的办事处上任的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奶奶说不行,敏惠单独出门, 不能独自一个人住招待所, 怕遇到坏人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但是 修红淬不及防, 已经被她揽在怀里, 虽是冬天, 隔着好几件衣服, 那暖哄哄的气味仍然让修红想赶紧挣脱” 松妈声情并茂, 亲昵得让修红浑身不自在 阿姨把钱给你, 你去看房, 看好了就交款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究竟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但是苏维嘉对修红的亲热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 儿子, 咱们走”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修红摇头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无暇顾及其他 从教室回物理系大楼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这是自苏维嘉接走敏惠以后, 修红和他第一次见面 修红对任何体育比赛都不感兴趣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狠不得打破脑袋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你们好亲热啊 那时候, 苏维嘉正在给修红讲解比赛规则, 俩人的头挨得很近, 自然显得非常亲密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维嘉也看见了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 林竹疑惑道 修红越发不只如何是好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难道是躲我才关手机?”   修红皱皱眉:“什么啊? 谁躲你啊? 我在上课呢, 手机当然要关”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修红收拾一下正准备下班, 苏维嘉的电话进来: “修红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有事吗?” 苏维嘉问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敏惠说他在W市和好几个女的打得火热   修红想说点什么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修红有些累了, 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修红一赌气站起来 张松对她非常尊重, 别说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是接吻的也是小心谨慎的   修红冲上去 “咣当”一下把门摔紧 气苏维嘉无耻, 也气自己嘴拙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修红有苦说不出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现在方教授着急, 修红也不敢再等了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电热器刚发热   “您要几根?”服务员问   “两根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那么就必须要用TEM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修红平时呆在大学校园里, 晚上除了在实验室, 就是在宿舍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修红忽然想起, 他说过今天是突然决定来C市的, 不知他是否有住的地方? 于是傻傻地问:   “你, ……, 找到住的地方了?”   “没有? 难道你留我?”戏弄的表情又出现在苏维嘉的脸上”然后放开修红, 明眸一笑, 转身, 走了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所以, 也不算撒慌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苏维嘉的脸色果然比包公的脸还黑 一种莫名的难受”   “那你为什么把她接到你家里去住?”   “我再说一遍, 不是我接她到家里去住的 对了, 记得把项链带上, 以后不准再取下来 他希望她快乐起来, 幸福起来……   修红出来了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理论指导实践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最初, 嘉华只有俩个人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老沈说着,倒是不求修红的答案,自言自语道: 这次苏维嘉倒有点出人意料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所以劝你还是别陷进去的好”   修红:“ 那好吧, 就留着吧, 以后没钱了,还可以用它换面包吃 转上公路, 不久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酒店前面”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让她为他忽而暇想, 忽而叹息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还有三个月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那好, 要不我跟你混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眼看着苏维嘉身边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得罪了会后患无穷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报告完后, 还有人主动接近修红, 请教讨论她研究的结果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你们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苏维嘉敲了敲门, 门开了”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奶奶恍然大悟   苏维嘉和他妈妈回来了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奶奶完胜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不如你漂亮, 也不如你懂事”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嘴巴有点瘪, 象老太太的嘴”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在爷爷身边, 边和爷爷聊天, 边帮爷爷的忙”   “红红, 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   苏爸爸说: “红红啊, 抱歉, 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 自己提前回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也不是不能干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几代人之间没有刻意地规定什么形式上的东西 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 修红在心里嘀咕, 还是有点后悔冒然同意来苏家了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苏维嘉蹲下来,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 “我昨晚半夜回来的, 直接从机场过来了” 苏维嘉歉意地说”   “我睡不着了”   “好吧 奶奶家住不下, 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 怕你们俩又捣乱, 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 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她忽然有些犹豫了, 似乎还没有完全确定, 她是否会分享他的现在和未来?   夕阳西下,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我会帮你的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她对女儿的期望正是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 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楼下, 还在装修 若是系里要出八卦小报的话, 那么每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是修红 暑假的时候, 又和妈妈一起看见过她和父亲在一起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吴晨的这一招也有赌博的成分 你说你妈跟你爸这么多年, 啥也没捞着, 要是离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听医院的老人说,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修红在这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心里还在想着妈妈的事”   苏维嘉忙说:“就这事让你不开心啊 咱们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父亲做的事简直是太无耻了 我马上要过三十岁生日了 是一派兴师问罪的景象 本能地反思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这钱你就省了吧”   红红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修红顺从地坐了过去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这时修志同拿出一摞钱递给修红: “红红, 这钱你拿着”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就算再能忍辱负重的人, 当你被抛弃了, 你总得要有点骨气来维护自己的自尊”妈妈说”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修红想到自己自降身份更是难受, 再加上这几天的心里的别扭无处发泄”   修红完全没明白林竹的意思, 问: “你说什么? 什么招?”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 文天本来是按外婆的指示, 给苏维嘉和敏惠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你爸就不用说了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林竹说得如此直率, 有点出乎修红的意料 她怎么办?”   修红一听, 觉得林竹说的有理’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于是苏维嘉就请奶奶向修红奶奶提亲, 并且让父母亲趁国庆节假日期间过来办订婚酒 所以就必须出面阻止修红父母离婚”   “而且,”林竹继续分析: “苏维嘉的妈妈给我婆婆打电话的时候, 再三强调, 吃订亲酒的时候, 要连你外婆家的人一起请? 这说明什么? “   说明什么? 苏家知道修家人瞧不起修红的外婆家的, 两亲家从来没有来往过 更多的愿望是想赶快见到苏维嘉, 不为别的, 就为能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   这就象本来是要演一场“离婚”的戏, 但出的戏牌却是 “订婚” 修家必须要把“舞台”准备好” 坚持自己的选择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她高兴的是她女儿找了个好婆家 这是一个当母亲的骄傲 都能先知先觉”   “准确地说, 是他三番五次勾搭我的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好吧   因为那天上午, 苏维嘉的父亲在电视台还有个重要会议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我会帮你的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你要对他不上心, 把这个男人让出来   修红在W大的实验做了一半, 仪器出了故障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直到苏维嘉到修红的面前, 用手指在修红的眼前晃了一晃, 说:“怎么了,做实验做傻了?”   明眸一闪, 那一瞬间流露的亲昵让修红找到了他熟悉的影子 他亲昵地在修红的头上拍了一下, 拿过修红的电脑包, 说了声: “我们上楼吧 苏维嘉对小关吩付道: “去倒杯咖啡, 加两块糖 到他的女秘书对他毕恭毕敬   但苏维嘉坚持道: “跟我来   “女博士啊? 厉害厉害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   “难道苏维一有女朋友了?”一个女孩刚有猜疑, 马上便遭到了其他女孩的反对: “你可别瞎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一般嘛, 怎么配得上苏维一?”   苏维一就是那天上的太阳, 只可众女仰慕 不可一女独享 认识多久了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俩人又进了电梯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过了一会儿, 有些烦了, 就在苏维嘉的计算机上浏览嘉华的网页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时间可真容易打发是修红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苏维嘉是嘉华的总裁, 所以被封为“江湖老大” 赢了的组趾高气扬, 输了的组垂头丧气 我还要20分钟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   今天的苏维嘉给她的意外不少 他坐在他的高背皮质办公椅上, 上身前倾, 专注用心的听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关的汇报   她想起在五一的时候苏维嘉唱的那首歌的歌词:“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更谈不上有心计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若是后者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她不是谦虚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开个玩笑”   苏维嘉紧紧地抱着修红, 修红躲闪不及, 已经被他吻住”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抬起身来看着她:“红红,你怎么了? 不愿意?”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如何说好 连忙向他道生日好 索性把整个手掌覆盖到上面, 感觉到那里面似有些不安分在里面蠢蠢欲动, 于是轻轻地揉动了几下”   “我,我只是想试试那个部件的灵敏度”   “嗯 修红的火车到站了 我让宋姨给你做点”   “还说方便? 从巷子口走回来, 那么远, 还拎着给爷爷的花, 衣服全打湿了   苏维嘉连忙道歉:“对不起了, 奶奶, 让您孙媳妇受苦了”   “要到巷子口才能打到车, 还是要维嘉送送你吧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这个肖虹象个幽灵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和苏维嘉之间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   “哦   天晚了, 老人们也累了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所以就结婚了 见谁都不理 苏维嘉穿多大号的衣服她怕是都不知道 他解释到: “肖红说她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 没法进家门 老秦是有点动心接手这个公司, 但是他没有钱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让他们帮你们开发一下这个产品 就有些心虚, 连忙说: “对不起, 我又胡说了 开什么样的店? 这个问题要谨慎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何笑天在一旁看着, 心想: 肖虹和修红 修红一心只想到要尽全力抢求母亲治病   苏维嘉比修红冷静多了 然后自己开始在C市找关系, 给修红的母亲安排住院等事宜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不能失去她母亲 她要到晚上才能醒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自己洗了个澡, 吃东西了 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没有意识到修红进来   “您好” 然后出了病房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后来,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那种悲伤是你爸爸带给她的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到了后来, 爱自己的家人便成了一种习惯 在她的内心里, 她希望这是一个童话式的爱情故事 肿瘤医院里也有些认识的人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你也能照顾她很好 看来我是多余的了事情特别多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不会的, 维嘉的家里可没那么多讲究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好可怕的爱啊 我就知道当媳妇的要孝顺公婆 母亲和舅舅把修红送到了火车站, 最后还在唠叨: “苏家的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都是好人, 嫁到苏家是你的福气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最好来一双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文天和林竹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 便迎了上来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不解, 回头望着众人, 似乎在说: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外婆一把抱着修红, 哭得更响了: “红红啊, 你妈可怜啊, 你妈可怜啊…… , 外婆我就晚了一步啊, 没留住你妈啊, 你妈就活活让他们逼死了……”   修红也没听清外婆在说什么, 只听着外婆一声声地说 “你妈可怜啊, 你妈可怜啊……”自己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 老太太想看看孙子, 吴晨把着孩子不让看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何况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苏维嘉想了想, 说: “那么我去吧, 就说我代表红红   苏维嘉进会议室的时候, 会议室里除了来自公安局的一位科长, 银行和医院的工会主席外, 还有修红的大姑和二姑, 她们也是家属代表 但是事件的大小则取决于对范明强的处理 银行的工会主席立即说: “这几天, 我们那个家属大院也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范明秀得病了以后, 家里的事就没人操持了 现在轮着她们自己亲自侍侯父母, 才知道不容易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还嫌不够乱啊?”自从苏维嘉把敏惠给 “甩”了, 又“勾搭”上了修红, 大姑的气一直憋在心里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维嘉把范家的人拉进来, 明明就是一个信号: 志同想独占那房子, 想都别想 更多的人倒是嘲笑, 不屑于范明秀“宽容大度”的 现在闹出人命来了, 一下子就激起了人们的同情心, 当初范明秀的软弱无能越发衬托出修志同的无情自私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你让她多喝点水, 这冲剂可以养心安神,解郁开音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修红喝了口水   过了一会儿, 修红平静下来了 她总是为我着想, 而我是那么自私, 只贪图自己的幸福, 把她给打发回来了 苏维嘉不得不把空调的冷风开到极限 另一方面, 要应付修家的两位姑妈碟碟不休的解释和推托责任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觉得有些舒服, 于是索性走到了雨中, 让雨点打在自己的身上 有个人照顾她, 你也能安心一些 九月份就要升大四了 反正她的那些翻译也可以在家里做, 所以苏维嘉就请她来陪伴修红 只是傻傻地坐着 记得带上手机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修红呆坐的时候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你表姐是谁?”   “就是嘉华的肖经理, 肖虹”   修红听说王瑾是肖虹的表妹, 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这时候, 电话响了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是那菜谱不好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撑了这一天, 她也有些累了, 不是因为下午做了那几个菜, 而是她必须要表现出不需要让人担心的样子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但是家庭生活根本不是王瑾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豪华奢侈, 活色生香, 精彩绝伦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要是在以往, 修红会懊恼到死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不见人影 另一个是肖虹提出的扩大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 华冬青是游戏部的总负责   但是, 时间不允许再拖延下去了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要不我晚上回去看看 只要你能拿到大多数股投票的话, 那么还是有希望的 我占45%, 你5%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就这么办吧 一场真正的豪赌, 赌注就是这么多年奋斗所得的名誉和财富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就听有人在打听: “那个帅哥是教什么课的, 我要选修他的课”   修红俏皮地说: “那好啊, 我分你一半教课费”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修红笑着说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现在再加上修红, 苏维嘉不得不侧着身子躺 游戏部这边, 一方面要加强新游戏的开发, 另一方面要把奥运版 “金牌争霸”一定要搞出新意来, 争取在明年奥运年再火一把 策划人员十分委屈 苏维嘉怒道: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 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 当着我的面, 你们两方面人员重新沟通,有什么问题当场提出来, 过后谁也不允许擅自改变计划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这事修红觉得自己能干, 所以就提议她来做这个东家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稍微有些挤, 反而显得亲密 住到一个屋檐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修红懒得解释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苏维嘉不太理解修红的想法了   到了十一月初, 苏维嘉的生日就要到了, 修红回来发现苏维嘉的衣柜里多了一条新的粉红条纹色的领带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修红说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她只好也泄气了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正别扭胡思乱想着, 苏维嘉回来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肖虹, 还有王瑾”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      67 新年酒会   转眼就到了新年, 嘉华在五星级酒店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新年酒会, 今年嘉华的效益很好, 所以酒会比以往都要隆重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和刚刚那个在走廊里那么孤独落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哦, 是吗? 真可惜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走廊里零星有几个人在这里私语”      68 无题   修红的心里有些混乱 实际上, 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他们啊, 他们那个姿态在她看来是不正常的 作为他的妻子, 她是有立场要一个解释的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何况她是凯瑟琳, 一个受了法国开放文化浸淫多年的女人   就这样, 修红自己说服了自己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各自开始接听电话, 也给朋友送去问候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为了财产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他怎么可能把借出去的钱再往回要? 难道我计较的是三万元钱吗? 他这样说不明明就是暗示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且他可以宽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苏维嘉收拾完后花园后, 带修红去吃中午饭 因为直觉告诉她: 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a cup of tea 她虽然愿意相信那只是苏维嘉同情乔忻茹的一种举动, 并不代表什么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有这位老先生的搀和, 下午的实验并不象上午那么顺利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苏维嘉之前见过梁老师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过了一会儿, 物理系的系主任来找刘教授 我不放心,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这两天怎么样? 还生气吗?”   那天, 修红走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伤心来着 明天下午回W市”苏维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什么没干过? 嘉华起步时,我写代码写得眼睛都绿了   苏维嘉在系里的出现, 让修红在一段时间里再一次成为人们的 “八卦”中心”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买爆米花转盯向刚才忽然出现的高大男子,在那长得只我半高的不男不女的小鬼在和我大打哈哈时,这个第二个怪人出现了  也大概找到我的内容索欧玛真的想把这没用的东西捏成最下级的浮游生物  我原来不该是现在的我,就因为这个小家伙才会成为现在的我,但却因为原来的我,所以我要死在今天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助顿然涌了上来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   但愿这种平凡的小幸福能够随着我走完人生,   但愿……   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刚开始的人生,我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啊   “我没死,我还在这里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   老天保佑,辛好一切都是梦而已   不是梦吧?我有些迷糊   “天,王妃,你终于醒了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我推开她夺门而去不是我的地方欲找到回去的路   “啊天,怎么在这种炽热的地方,我竟还感觉到寒冷   这就是我前世的模样?我摸着几分相似的五官,再往下看看和我差多了的身材——这个女人真可怕,美得可怕   我比刚才要认命许多但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识,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们   在不安和激动过后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   花了好大的勇气才喝下那碗药汁   “王妃   “是……是奴婢不好,请……请饶命……”那全身的颤抖让她已经不能说完整的句子”那恐惧的眼睛已经完全不能平息自己的激动,那仿佛在她面前的我是那会吃人的怪物   “王妃,她只是……”莎比罗连连欲劝止我的行动,但不敢有何勇气,一切都听天由命以前的王妃残暴无道,一不高兴就拿她们这些奴隶出气”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忽然记得什么的问道:“我不太清楚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你能说说我以前的事吗?”   我必须知道我的前世做了什么,才能准备如何赎罪”莎比罗实在说不出她的怀疑:此时的王妃并不是真的王妃!因为一说出来,那么此时善良的王妃必死无疑   “太过分了”亚丝根本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女孩,也不客气回我一身水   “王——王妃!”忽然亚丝停住了动作,惊异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好美丽的女人,就像池中摇曳的荷花,真让我怀疑是否吵醒了池中的荷花仙子   “王妃的伤似乎好了,真的感谢神的庇佑   “恩——”我迟疑地想起什么能说的话题打破僵局总不能叫人与自己一起象疯子一样戏水吧”她那美丽的小脸一直不敢抬起来看着我   “哦难道……这个……不是真的……”他惊恐地回过头看着沉默的主人   行礼?哦我的脚都软成一摊了   “王,王妃血液都凝成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不残忍的处刑为什么?与我有过节吗?   “罪人马赫斯已承认刺杀王妃的罪名”莎比罗连忙拉住入欲下去的我,我挣脱她的手,仍慢慢靠近那个一身怨恨的男子他终于看到了端倪   “快,给我传御医   不,他不允许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一脸的憔悴,眼眶红红地掉着泪   “为什么?”莎比罗不可置信地露出了好奇   “王,你叫我吗?”高大的身影在白缦后行礼底问   “叫你别拿下你的面纱啦”长鞭重重落在加南沙的身上顶着光秃的大肚腩,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身上色迷迷地转啊转”那男人抖着肥厚的双下巴得意的笑着好痛!炙热的阳光都让我快中暑了,还要顶着那笨重的水壶穿梭在我连站都站不稳的炽热的沙子中,我就只差那么一点就晕倒了,现在还凑热闹似的来这位不怀好意的大叔而是旁边的骚动   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我也好奇地跟了上去”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   清脆的声音在各人诧异的表情下划过我的背   当看到床上那昏迷不醒的女人与一边染血的衣裳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尊严竟会伤她如此还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真好!   “……”   我猛地回过头   “我在这!”我随着声音的源头走去”温柔地给我拭去嘴边的余汁,他向门外的人吩咐着,一只手轻轻拉起我身下的被单——   天!我才惊讶发现,我竟然身没着半偻   “王妃,你可把王吓坏了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   不行,我甩甩头说心底话还真怀念他那摆得臭臭的自傲的脸,但绝不是想见他哦,我低低的澄清   其实除了这具躯壳,我与他只算是陌生人而已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亚丝走了进来,好奇我的早起,连连过来侍侯”亚丝今天表现得特别小心,一直注意着我的表情,犹如我会象炸弹一样随时爆发再披上宫女外出的长巾,此时的我和普通的宫女没什么两样我终于逃出了这金子打造的鸟笼虽然我是他的第一王妃,但真正的我与他相处却只是短暂的时间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嘿!这里还有女人啊?”一个黑影由芦苇后出现了,而在他的身后陆续出现三四个同样脸目狰狞的面庞王正……”青年伸出手欲扶我起来   我再度惹毛了他!   “对……对不起”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诺菲斯王真是艳遇不断啊,才刚迎娶了美丽的西莉娅丝王妃,今天就拥抱另一位绝色佳人   “来,蒂蜜罗雅,向我们的联盟邻国伟大索多达王朝的洛迈德王子问候吧直直走入我的寝宫   竟让我为之沉沦,为了迷醉”终于诺菲斯淡淡开口止住了众人的声音   “请王定夺吧如果一旦惹上疫症的话那么就连整个国家都受到威胁啊”   “那王妃有什么见解?”尔姆萨奇抚着胡子,眼里暗自流露欣赏的神采这是她从前所没想到的   她的心就不知道有多欣慰了   “埃及不愧是第一大强国啊在下回国一定向我王讲述埃及的何等强盛,何等繁华”某国的使者带着几分醉意向坐在最上边的诺菲死讨好着对着这个强大而勇猛的大国又惊又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埃及的经济发展,文化先进更具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如今的埃及在诺菲斯望的领导下,正处于雄心勃勃的鼎盛时代那一刻他知道他今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诺菲斯王   “谢谢你她甚至效尤第一王妃的妖媚,力较美艳的王妃更惧第一王妃的血腥残忍,不敢明目张胆   “吾王啊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   终于异常的平静引起诺菲斯与洛迈德一行人的注意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他皱眉不悦,拉起我冰凉的手摩擦着但却感觉不少的眼光盯在我的身上怪不舒服的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让我难受得干咳出来不愿意再去猜测她与诺菲斯暧昧的种种   “别……”天,他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啊?   我扫过那群喝得烂醉如泥的使者大臣们   我匆忙收回视线,窝在诺菲斯的怀中,让诺非斯的气息扫除那让我颤抖的不安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   我爱上了他   那是一双高傲而漂亮的利眸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我闭上了眼,体内那股蠢蠢蠕动的烈火几乎把我吞噬   伸了一个懒腰,看去另一边,除了一片凌乱,整个大床只剩下我的孤身只影   “好,现在叫她进来,你别激动   “你——是王妃?西莉娅丝王妃?”她的声音颤抖着”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她若无其事地在我身边说着   “真的?”我喜悦地站了起来”我给她一个白眼   “经探子回报,叙利亚与索多达成为共盟”   “企图?哪个对我埃及没企图?”一思及洛迈德王子对自己的女人的企图,他的怒火中烧   "第二王妃已经怀上了王的孩子   "怎么了?哑掉了?"玛度安好笑地看着刚才那气愤地挥手动脚的小丫头现在却一副呆样   "为什么我不在这里?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玛度安挑起眉,忍住笑,与这个野性子的丫头抬杠了起来   古代的埃及法老王!   我抚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心里顿然百般滋味那疑问虽是轻言细语,却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专制   爱,也可以让我彻底的迷失了   一大清早,习惯赖床的我被粗鲁的抱了起来   "唔,别吵了蒂蜜罗雅   太好了,他平安回来   "你不喜欢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脚下的兜兜非常不合作   "别闹了,兜兜   "唉   "莎比罗说你心情不好,有心事吗?"他疑惑地看着我的眼"   看她说得轻松!我无何奈何地摇摇头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拥出什么大娄子,多亏玛度安的收拾残局   "我……我……我才没有……和他没关系呢?"她一片陀红,手脚无措地几几打翻了手中她最重要的美食   没有?才有鬼呢?我眯着眼,好笑的看着她那紧张的脸色   "有事吗?"好眼生的侍女   "来……"刚想大声求救的加南沙忽然一声闷哼,徐徐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   "呵呵呵   "大人,与顿曼大人都联系好了   "说得对   "唔?"西莉娅丝好不容易苏醒过来   "别这样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的心跳得厉害   在肥胖男子的身后——是昨晚在后殿出现的黑衣人!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劫匪!   "呵呵呵,尊敬的王妃,请不要动怒我不由把颤抖的西莉娅丝拥到自己身后"肥胖男子制止黑衣男子的威胁还直拿着武器恐吓   "到底出了什么事?"闻风匆忙赶来的姆尔奇萨失措地问着"莎比罗还是不能站直身子不能让敌国的探子知道不能,更不能让诺菲斯的孩子受折磨……   不能!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一定要   "恩"   呵!玛度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以肯定王的心神早就不在这里了,也就是说他今天工作的成绩都是零   "是的,王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怎么会有女人?"   士兵有些质疑这是他好奇的所在,很少商旅会带着女人上路,因为一趟旅途转折数个国家,在这种伊斯兰文化中很少见会带上女人   "快!'少年喝道   我回于轻柔的微笑"加南沙气败坏急地嚷着只要再走过都乐,我们就到达叙利亚的国土,到时就……"西莉娅丝揪起不安的柳眉   老森林?我皱眉深思了起来这下可恶的埃及全踩在我们的脚下了"   在另一个帐篷中,顿曼痛喝着美酒不由得意地大笑出来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想想他这么做,她有什么好处?还伪君子?要不是救王妃,他才不管她死活,最好让那些劫匪们撕掉好了"加南沙已经有些口吃不敢有半分犹豫真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去学护理专业,至少现在还能用得着啊你肚子里的不仅是你的孩子,他还可能是埃及未来的国王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中传来那刺心的疼痛让我却让我多少感觉到她的心情"加南沙愣愣回答不用再忍受低声下气的窝囊日子了   "呃?"加南沙一头的茫然"他们一定猜想我们往埃及的方向逃,只有往其他方向才能避开他们的耳目   "王妃!"   "洛蜜!"   "不行,我不能遵从你这样的命令!"休纳脸上闪着叛逆的神色如果你们带着王子和西莉娅丝逃出去的话,他们手上只有我这个人质,他们一定会忌惮所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   晕!   真的发誓,如果手上有豆腐的话我绝不犹豫往那两颗死脑袋上砸"我感觉整个右脚被毒蛇缠住往后拖   一夜的紧张让我全身都崩溃了准备接受这一刻的到来紧张得几乎摔下来   "现在你们都得死!"男子得到主人的指示   "我快死了!什么时候到埃及啊?"在热闹的城市中,一个俏丽而全身狼籍的女孩不满地抱怨着"女孩赌气地坐在地上,心痛地揉揉自己发痛的小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好她怀中的包袱——一个有生命的包袱!   "别闹了,加南沙   侍卫军长?几个士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就是整个埃及军事等级中年纪最小的侍卫军长?   "休纳!"一个高大的男子叫呼着   怎么回事?德贝军长疑惑得摸不着脑袋   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害怕"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亚丝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哗啦地流个不停   莎比罗给自己擦干泪,带着笑快步走出宫殿   "那……那怎么办?"莎比罗脸色苍白,悲痛得看着一厅脸色凝重严肃的大臣   为什么王的表情是如此冷淡呢?难道他要至于蒂蜜罗雅王妃不管了吗?   莎比罗哭倒在前殿   "妈,妈   像神砥般的轮廓让人不能直视,像神圣般的光彩让人生于敬畏   老天!我到底会给拐卖到哪里啊?   埃及?我的埃及又是有多遥远呢?   "你看,再过这个沙漠就到达东德了   诺菲斯……   腰际的大手默然收紧了力度,仿佛感应到我的无奈,感应我的思念……   洛迈德王子感觉怀中心爱女子的忧伤,也感觉那种对某人的相思……是那样的悲哀,是那样的墒情"莎比罗把手中那招人喜爱的小婴儿轻柔地放在西莉娅丝的怀中,希望让小王子来转化激动的情绪不再刚才的激动是王妃的怜悯心肠赐给他的最宝贵礼物一颗早就不在的心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  他,是认真的!我错愕地忘记了害怕,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无法形容的英挺男子 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低吼着,一把把无措中的我扛起,大步走向寝宫这个奇怪的男人  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再次脑袋一片混沌!  我在迷糊中睁开眼睛,有点莫名奇妙的打量周遭的景色——还是身处在东德,王子软禁的华丽囚狱"侍女打扮完毕,不太喜悦地看着我幽怨道  不!我被心中的不安吓得向后退缩  肯定王子有什么阴谋 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轻问  真的有什么阴谋!我更确定了  不可能!  "住嘴,都给我滚!"暴怒地洛迈德一反平时的冷静怒吼着那些反对的大臣  "滚!"洛迈德的眼里发出阴森的寒气硬是让那些大臣们止住了接下来的劝告  "来"他灰蓝的眼瞳已经描画危险的气色"所以你必须嫁给我  "小妖精,放下它吧  "不!"我绝不能退缩!  "我再说一遍:我是埃及的王妃,绝不是你洛迈德的王子妃!"我几乎是咬出这些语句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一时痛恨自己的一无是处!那敞开的宫门外是我希求的世界,却又是令我迷失的陌生世界我尊敬的王妃!"那人冷冷的讽刺着   "搜!一定没跑远的跟着这个一心想至我死地的男子缓缓朝着城门走去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塌下的众臣为王子理智的举动心安不少   "苏娜,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男子转过阴暗的脸问着那侍女只见那脸色粉白的大臣们像逃难一样涌出门外悠悠洒在碧丽的水上   "下来,好好欣赏吧   "王妃,求你……放过我吧……"索德兰惶恐的眼中滚着懊悔的泪水,半跪在池水中哀求着王妃的网开一面   "是,我马上就去办   这样,她的心会平息了吧,会认命了吧我可以走一下的可是我那愚蠢的前世却一再伤害了这样的他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一点也不会介意   宝座上的美男子没有看地上颤抖的人一眼,径顾翘起腿漫散而优雅,修长的手轻轻拭擦着他手上那把战绩累累的宝剑   "啊……"他的求饶声音尚没出口,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接下来的语言变成了惨叫"玛度安由宫侧带着凝重的神色走过来报告着   男子没有作声,冷漠地看着已经失去一手一腿的罗耶王"玛度安行礼令命并没有放松脸上那冷硬的表情   "是水耶!"我自顾着自己的收获:"我拿那手镯换的也不是我的错啊,至少他都能敏捷接住啦他把它们都丢了吗?那可是我每到沙漠上或绿洲上精心挑选的宝石啊快步跟上去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火光通明的宫殿上,大臣小心翼翼地向主人禀告着我们按兵不动会不会太……"有些怨言的大臣实在猜不透王子的用心明摆着与埃及作对   "这下,定要叫诺菲斯王见识到失败的滋味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整个心都有了久违的轻松   他仍是没回答,径直转回头,牵着可可向前走   他还在犹豫些什么?还在顾忌些什么?他的仇恨一直在问着自己   咦?叙利亚?我有些忽悠这个曾似相识的名字整个叙利亚都变成了地狱法老王?是指埃及的哪个法老王吗?是他吗?是我的诺菲斯吗?是吗?   我颤动着身体根本没法理清头绪满脑子都是诺菲斯的模样真是难得的美人儿冒着冷汗看着那剑的主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一张疤痕满满显得犹如神话中的鬼怪的脸,那赫色的眼睛透露着那熊熊的怒火几乎让他双腿打颤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哗啦地直滑过冰凉的脸庞只感觉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王能振作起来呢?除了王妃的消息,就没有了第二种方法了吗?   "王!"门外传来侍卫的传报   那是不能用笔墨形容的羞怒!   这一切都将是不可更改的血腥战役!玛度安自知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再能劝阻这一切的发生让那高傲无所畏惧的埃及法老王尝试败北的滋味是如何败在我洛迈德的手下!   "集合兵力,在多谱格德崖上下布好阵势,给埃及致命一击!"   浩荡的军队高举着胜利的旗帜踏上茫茫的回国旅途"玛度安道   玛度安紧紧抓住已经变得疯狂的主人   玛度安闪着无奈的眼神抱住那晕厥的美丽身子   "我活着,就一心只想着怎么样让报复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怕不能面对着她那羞涩醉人的笑,怕听不到她那动听迷人的声音,怕!怕!怕自己那如同刀割的心痛"玛度安行礼退去了帐篷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   哦解下可可背上的软皮水壶,径顾喝上一口,最后把壶放在我的手上   到底为什么?他竟把一直珍藏的亲人遗物送给了我   这代表什么?我皱眉不懂其中意味   恩?我仍是一片茫然直直的望着那路的尽头   诺菲斯将会出现在那里……   看着女子那感动雀跃的泪,马赫斯的心就像掉在冰窖一样的难受   不属于他的   这次我再也不想离开诺菲斯的怀抱对不起!在那个世界牵挂我的人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化成无奈的长叹   是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抓着长鞭的人——洛迈德王子!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诺……诺菲斯……"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洛迈德的眼光闪在那个牵动着他整颗心的身影,幽幽道何必……   马赫斯却回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马赫斯那冷然的眼升起了不容忽视的坚定但敏捷的马赫斯并没有让他得逞   "不要打了,不要这样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   "别哭……很……很快……就不痛了她终于都属于他的了,没有了任何的障碍   凶手!杀了马赫斯的凶手!   洛迈德抚住俊美的脸,闪过了头整个身体只有抽噎的抖瑟   他所爱的人啊……   "啪我扑进这个让我安心的怀里   "你……"两人同时错愕地看着痛苦的我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关系?   "不!我并不是为王子求情   我……   我闭上了眼,感觉身体一片沉重,最后徐徐倒在诺菲斯的怀里   "王!"玛度安疑问地看着那表情失落的敌国王子,心里等待着王的意思心情雀跃得让我有些无措   "诺菲斯我朦胧中扯起嘴边的笑容"莎比罗板起了脸,不悦而心痛地拍着床上那赤裸的身体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 "呵……没什么最怕他把我当什么易碎品一样宝贝着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是壮壮的连兜兜都吓倒了地首把激情的温落在我那略为苍白的唇 "王妃……"眼前的女人脸上竟是千年难遇的失意,一双大眼带着无限的忧郁,就只差没有掉下几颗英雄泪来博同情了像是得到释放一样一改刚才那悲惨脸面"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 "是中国结"一提起这个可爱的字眼,加南沙的眼睛就只差没起火的光亮"冷然而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加南沙的身后响起"我很没良心地向亲爱的侍女挥挥手这个丫头还真是费心啊 是天使啊! 我笑了是你吗?"我向天使伸出手,轻柔地抚着那美丽的脸庞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寂寞的她的决定,我至今仍是无法释怀 这是我唯一能偿还给他们母子俩的带着满足看着儿子那嬉笑的小脸慢慢沉入梦乡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 它——到底是什么? "喂!是我来了,快醒啊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我迷茫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奇异洞口怎么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不……不……我……"我拼命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 可是,我的大脑处在混乱当中,一点理清思路的感觉也没有 虚幻,是自己那飘飘然的感觉,这是神奇的感受可是,只有一种感知,那就是我的伤痛——离开!我不想,也不能! 不想再离开!因为自己已经离不开…… 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离开——离开那个有着我遗落了心,遗落了感情的地方这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美丽景色我的心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善"苏敬锐利的眼抓着我不放真的好失落啊 沉着眼色,我掩饰着自己的悲戚在医院里看到我的苏醒,那刻他们那激动的神色让我愧疚了内心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 看着我那失意而勉强的笑容,苏敬与佳之面面相睽,一时不能说些什么才好"我不太自然地止住苏敬口无遮拦地话上次我在医院里就看到了 "什么啦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 这? 我诧异地看着那本厚度足足手指般厚的书本 “啊 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吗?那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我抚着镜子里那平淡得只算得上是清秀的少女,哀愁的眼睛散发着一种老成的忧伤爱怜地抚着我的长发,幽幽埋怨着” “但也奇怪” 大掌轻轻合上桌上那本书,他深沉的眼落在那本给喻为权威的名作”终于顿了好久,他那喃喃回答着 不记得,自己在这种混混恶恶的日子里渡过多少时间;也不记得,内心深处的忧愁压抑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那纯真的笑容消失了多漫长; 只有带着淡淡落寞的微笑,尝试着支持自己一天一天渡过时间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我扰扰头发,有些掩饰地露出勉强的笑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是深情的注视”齐磊看着我那惊惶无措的苍白脸色,给自己淡淡的讽刺 我——也要学习着忘记! “你很悲伤吗?” 我无言”声音带着挫折的失败感 什么?我猛然转回头 “等……等等……”我站起来,朝那奇特的身影冲过去它那话的意思才行 在个个迷惑不解的脸后,只有一个忧伤的脸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里是哪里啊?”我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给染个湿透的身体   蔚蓝纯净的天空挂着耀眼炽热的太阳,轻拂而过的清风卷着一分闷热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我只感觉到体内的莫名的激动   谢谢!   我在心里叹着无言的感激”气焰男孩不屑的道”迈着骄傲的步伐”我委屈道   维拉沉下了脸色,平时爱笑的脸凝重地可怕   “是谁?”维拉警惕地喝道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最后,他凉凉地说,转过身,迈回房   我叹了口气,不由对这个顽劣的小恶童所伤脑筋   我的斯图特……有没这么大了呢?   “你……”男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刹羞怒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哼!低下的食物!你还是拿去喂牲口吧”他骄傲地别过头但这些可是老百姓们辛辛苦苦耕种出来,再珍惜有加地弄出来用来维持生命的,你却说低下得喂牲口?”我恼怒地责骂着   看他此时的乖张,也许并不是儒子不可教的端着手中的水走到那孤傲坐在树下阴影的小身影辛苦啦”我好笑地看着他那不屑的小脸我要他们好看的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一丝受伤划过他那冷俊的小脸,最后他的表情由受伤转成了羞怒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   “就让她知道她的下场!得罪我的人的下场!”   什么?卢可恐惧得沉着喜悦的脸色,畏惧地看着主人那邪恶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直向维拉道歉   士兵?难道是……   我刷地苍白了脸色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惊恐的奋力挣扎着   “王子,你要怎么处理她?”卢可有些忧虑地问着自己的主人   望着这个华丽磅璜的宫殿,依然是当初的气势非凡,依然是当初的美伦绝焕   苦苦地叹息着,怀着满怀的失落惆怅,我忐忑地提着心,怯生生地跟随着亚丝缓缓步入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泛力地一路上问着自己”终于斯图特犹豫了好久,才回过头,却发现我对着他看得出神,瞬间涨红了稚嫩的小脸:“那你的眼珠挖出来好了什么时候?他竟教育成这样的残暴无情了?   这个埃及帝王都给了我儿子什么教育?   我在心里气愤地咒骂着那个同样可恶的诺菲斯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今天的残暴离不开父母的养成,最大的责备应该是我!   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才导致这个该是纯真的孩子给权利扭曲了心灵”我已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恼怒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远处的宫女不耐烦地呼回我犹豫不决的神   唉!这个磨人的小恶魔!我无奈地叹息着,不情愿地跟着那些宫女身后走去王子的宫殿   “我才没有呢”我颤抖了自己的心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德菲尼昂着高傲的头,不屑地望着我的眼   一双要力的手——猛然在背后紧紧搂住了我的腰!随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给一具伟岸的身影给拥入炽热的怀中   还是——   还没回过神,身体就给狠狠推离那具温暖的胸怀里,重重跌坐在池边的阶级上   手,握着剑的手,在微微抖动着   悲哀而纯净的眼眸是唯一可以吸引注意的地方   “小小的侍女竟敢擅自闯入碧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再愤怒的语气,可却带着无情的杀意   杀我?   会吗?会!我给自己肯定的答案”他冷冷地看着斯图特,仍是没有放下自己的剑   “谢谢父王!”斯图特终于松下一口气,默默向父亲行了一个礼   “唉!”我叹气着,郁闷地抛着手上的石子幽幽看着在另一边嘻哈耍闹的宫女   不会是倒霉到砸到谁了吧?我紧张地站起来,冲去那高大的身影   我点点头   “是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心里一直纳闷着   “但——”奥拉皱起眉:“他带回一个奴隶在这种可以把人成人排的烈日中,他竟也能玩得不乐亦乎也但愿能完全纠正他那不健康的傲慢残忍习惯眨着胆怯的眼,忍不住看看那冷傲的帝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却是心寒的冷   他?在想什么?我猛然回想在碧眼中,他那愤怒的脸色,还有无情的剑   收起眼神,他冷然越过我的身躯,带着下属无情地离去了收回来   表面的轻松笑意漫漫散去了,一抹阴冷的弧度带着不屑的轻蔑落在这样热闹,这样气势的宫厥中不要啦   大手蓦然一紧,两具火热的身体给紧紧贴在一起得意地看着男人为自己而沉沦   一个气质威严,相貌不非的英俊少年蓦然出现在人群中   “父王,原谅伊格士来迟了我得好好奖赏你,还有你的下属   “这是伊格士的使命小小的年纪却稳重地让人看不到他的想法因为,他不可能成为斯图特的敌人和埃及有很多不同,以后你长大就能见识到了”爱怜看着弟弟的雀喜的眼眸,伊格士放松一笑”我随便找个借口推塞着移动身体决定离开这个让自己难受的地方   幸好场面上已经称为凌乱的状态,那些妖媚的宫女以那些鼎酩大醉的大臣们打成一片了,窝在清冷的角落中的我们并不是很引人注目几乎喷火的眼冷冷对那男女射着恼怒的视线   “谁会紧张一个低贱的奴隶?”斯图特说的漠不经心,但带着火药意味的语气却推翻了他的言语   一如在碧眼的那幕,他,还在怪责我?   冷冷摔开手臂上的柔胰,诺菲斯眼里的愤怒终于冷下少许   “你少给我多事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如果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宁愿把所有的真相都扼杀在自己的心里   “放开我!暴君!”我竭力反抗着,挥动的手毫不留情的捶着他的身体   爱的最深,那就是恨!   “你这个笨蛋!自大的家伙!狂妄的野蛮人!”我嘶吼着悲苍的叫骂那些感情是在这样的皇宫中没有感受过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种仿佛属于他却离开他的温暖   再看这恬静的容貌,却发觉其中的美丽又多了几分余下一场面面相睽而摸不到头脑的臣民,还有凝重表情的两个儿子,还有在一边静静看好戏而冷了危险笑容的温文男子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虚幻   “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女人了   你的目的在于——疯狂我!   **   站在靠水平台上,任冷冷的狂风吹拂着身体今天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贪图所导致的   “我还有自知之明长老院的,神殿祭司的,连甚少关涉后宫的议政的,无一不对立场不明的我发起责疑   “而第二王妃却迟迟不接受替补,这可是皇室最为人议论纷纷的作法   依然是那个高贵优雅的温善女人,却在那虚伪的笑容下找不到她最秘密的心思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但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作法   到底谁才是赢家?   聪明的他不能肯定一具高雅清秀的侗体卧在镶着金子镂花的躺椅上,享受着华丽的礼遇”跪在地上的侍女老实汇报着皇宫中的最新举动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但——她说的也对”深呼吸着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诧异了很久,在我怀里的孩子不能置信地茫然了双眼”他转过眼,没有了笑意你知道以前也有多少像你这种一夜登天的女人吗?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他深深地看着我 “别闯进不该去的地方 “是”前面的女孩脸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扯着嘴边醉意浓郁的笑,诺菲斯的眼瞳轻柔得仿佛一溺春水,几乎把我沉溺了 “你……这个自大的男人!”咬着气愤的牙,我全身在哆嗦着 他,爱的不是现在的我我不由有些奇怪 “我宝贝的王子和我的情人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题呢?”一把低沉的声音由我的身后径直破坏了两人的气氛,插入中间的是一脸轻柔笑容却在眼里布着一种阴沉的诺菲斯大掌撑起我恐惧的脑袋,让我仰望着身后的他”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他吐着那些危险的语气,直直盯着我那苍白的脸   为这个男人的深情,也是为这个男人的情深   “这……我……你……”我喃着蚊子般的声音,根本无法弄清楚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只知道——我想他!想得到他的热情拥抱   “哦   “我……”咬着无助的唇,我颤抖着脆弱的身躯”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   沉默着自己的思索,伊格士的脸色严峻得让斯图特由衷感觉不安”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的关怀”   “呵!”抹着轻笑,伊格士温文的脸带着轻快的关怀:“还以为你更思念家乡的月亮呢?”   脸色一沉,昏黄的月光让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王子   “啊   “别……这样”我挣扎着,脸已经红通了   在他的心里还是……   算了,不能顾及太多   这么多年,你还活在他们的心中?还活在诺菲斯的心中?   那样……我……   呵!深呼吸着,我极力忍住哭的冲动   抚摩着那些熟悉的东西,想翻开着记忆的相册,一张一张当年的脸孔,当年的泪与笑,当年的……泪已经再也压抑不住,冷冷地滴在那些被封尘的记忆上   马赫斯的遗物——也是蒂蜜罗雅唯一珍贵的饰物!   对不起!对不起!马赫斯!对不起!对不起!磊学长!   无论是马赫斯,还是磊学长,你们放在我身上长不开花的爱……我真的抱歉……   真的抱歉……我无法对诺菲斯忘怀……   “把你的手松开”我慌张地看着冷了表情的来者,心虚地望着那向着自己的剑尖”   事到这里,我还能对这个什么都不理解的孩子有什么解释呢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和斯图特好好生活着我说过,你一定认不出我的 伊格……悬着空中的手,我的心被他的动作战抖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凭着现在的你能在这个埃及皇宫中得到什么?”冷冷的话,像冰冷的剑刺在我心最脆弱的那块 不要回忆,只想要真实存在的 “真是的伊格士的眼却流着复杂的笑 是耳饰 蓦然像感受了什么,睁开眼把视线转移在宫殿远处那抹鬼祟纤弱的身影上 “王……王子 光中,带着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柔情,像香甜而后劲猛烈的葡萄美酒,让我沉醉,让我迷恋,让我沉沦 糟糕!竟让他…… 给眼前的一切搞乱了还糊涂中的大脑,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睁着惊慌的眼愣愣地注视着他那阴冷可怕的脸色 伸出的坚强手臂蓦然越过我的身躯,轻柔抱起那沉睡的小身躯”带着嘴边那嘲弄的笑,却在眼里印着一种奇妙的光彩   “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谁是你要娶的女人吧﹗”她问着虽然她是很不屑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烂男人,和不捨这段感情就此无疾而终,而且还是被甩的;但她仍是保持了风度,不恶言相向   “黃正德,你在做什么﹖”那女子丝毫不避諱是在公共场所,反倒像是在自家厅堂般的吼叫着   “黎雁青,你给我站住﹗”薛美萍又像个潑妇般的在她身后尖叫”黃正德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   突然闲,她看见了尽头的资料室居然有人影在晃动着,只见那人影似乎正忙着翻箱倒櫃找东西那般的忙碌   霎时,两人就像是拔河般的在爭夺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高尔夫球桿心中暗自庆幸没被那飞天花瓶打中,否则后脑袋瓜一定要縫上好几針的”她口是心非地说着,脸上布满了惊惧之色   “快点过去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今天有幸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不到片刻工夫的时间,黎雁青就又拾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回到了这间已快被那关念宏翻烂的办公室而这一刻,关念宏被她那如花綻放般甜蜜的笑脸给迷惑住了,久久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看   面对眼前这男子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看,着实让黎雁青感到有些毛毛的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关念宏趁着电梯门未关上之际立即就冲了出去,也不管在他身后喊着的黎雁青他以为他是谁啊﹖若真的想和男人上床有孩子,也不会选到他这个老古板、科学怪人,多得是人选可供她选择的   “你--”   关念宏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眉开眼笑的,一点都不怀疑黎雁青”   她狠下心将关念宏拉着走,一刻也没有多逗留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再见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黎雁青懶得再和他胡謅了,转而催促着他继续但她虽知自己有些过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歉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我们倆不能老是这样『喂』和『你』地叫个不停,应该叫名字才对吧﹖”她说着”   他点着头,第一次感到由母亲之外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时,竟是如此的悅耳动听,甚至比林美美喊他时还顺耳好几百倍呢﹗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他发楞地想着   “那个黃正德我从没把他放在心上过,充其量不过是根『鸡肋』罢了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他想了一会后说,并给了黎雁青一个怪怪的眼神这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语,彼此似乎还为了那“證据性的一吻”而感到尷尬   而关念宏看她那灑脫不当一回事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有将方才那触动自己的甜蜜热吻的特殊感觉深藏心中”黎雁青挥手道別”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他淡淡地说”她劝着关念宏不要动怒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静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的条件就是明晚下班后立即到我家报到,对我重述一次你的罗曼史,好吗﹖”陳静芝打断她的话提议着”她热络地挽着黎雁青向餐桌走去   “早就准备好了”她爽快地答   “你怎么会知道?”   那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着大程,几乎都快忘了还有黎雁青这个当事人在场   “他是工厂电脑室的主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所以我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当初坚持要你剪去那顶怪怪的安全帽发型和可怕的大鬍子,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我承认我的審美观不够好,而且也很不会穿衣服和整理自己的门面,所以从大家就批评我的外貌   “不是为了女孩,是为了不想再被传为笑柄只可惜没有早些预见你这『伯乐』,而让我这『千里马』白白被讥笑了那么久”   但儘管关念宏大力推薦着他的好友,可黎雁青仍是兴趣缺缺,提不起劲来   “以前我从不觉得需要办信用卡,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我真的要有张卡才够用   “走啦,该去排队了   “你到底要不要准时下班啊?”   林美美随着关念宏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后,仍是气呼呼地追问道”阿林对着关念宏说”   关念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动,勉强地笑了一下除非他不停地让步、不停地讨好她,才有可能“和平”相处处吧”   “主任,你不相信我和惠玲的能力啊?”阿林问着”阿林吞吞吐吐地说   林美美听后才满意地点头,但隔不到三秒又开口抱怨了:   “念宏,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讲理、爱生气、小心眼的好不好?搞得我很为难耶!每次都要我让步遷就你,我真的觉得很累呢!拜托你,脾气改一下嘛!”林美美又一脸楚楚可怜地对着他撒娇   关念宏虽是意犹未尽,但却也相当体贴地不要她陪着他继续享受美食下去;反而提议打道回府,下次有空再继续   而理所当然的,黎雁青自是不会去告訴关念宏这些林美美的腓闻”他掩饰地说,不好意思让黎雁青看出他的失态   “你可不能随口说说骗我喲,否则你就要嫁给我   此时忽然有个念头闪入关念宏的心中--若是真能和黎雁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应该是会非常有趣的”黎雁青头也不抬地回答着,视线仍放在报纸上   “你知道公司一向不鼓勵『办公室恋情』的,你怎还会明知故犯呢?”经理开门见山直接问”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黎雁青乐观地说   “有吗?”她故意地问   “你今天怎么又上台北了呢?既没开会,也不是出差的,真是怪!”黎雁青问着正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关念宏他只知道每次和黎雁青见过面和通电话之后,整个人心情都变得十分愉悅,甚至还比与林美美一起约会时更自在快乐呢!   “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在想你的美美啊?你们应该和好了吧?”黎雁青不知情地问我连溝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出局了”他又说着至于你嘛,我就和念宏一样喊你雁青,好不好?”庄淵奇提议着   “我该回家了,明早还得早起去南部开会呢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庄淵奇用着老生常谈的口吻对他说”关念宏抗议地说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   他惊讶地问,重新又将车发动   “想不想去啊?”   “当然,可是要靠你带路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说我!”她装着一副母夜叉的样子,恐嚇着关念宏   “对了,我最近要调到台北来上班,人事部下星期就会发布公文了”黎雁青停頓了一下后开口说,并且随口編了个理由搪塞关念宏,不让他看出自己兴奮喜悅的心情”他兴高采烈地说,并未察觉黎雁青的不对劲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关念宏很不是滋味地问着,并在心中盤算着黎雁青一旦去相亲,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人品、家世、经济应该是还不错吧   关念宏哑口无言地看着黎雁青,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誤解,想再解释却又怕愈描愈黑,只能静静地盯着她看,等到她气消再解释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她反问口   “以你的气色、精神来推断,你恋爱了   “静芝,现实和电影是不同的   “我真的根怕说穿了以后他对我没感觉,弄得彼此更尷尬,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就这样算了吧   “不要去相亲”他抗议着”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   关念宏吻遍她嫣红的双颊和诱人红潤的双唇后,又沿着她雪白的项颈来到胸口,滚燙的双唇不停地吸吮轻舔着她丰满的胸部   “蹺班吗?”她又好奇地问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黎雁青不满地又问”黎雁青下着最后通牒   “我辭职不干了   “我又不是疯了,会被她那两、三滴眼泪给迷昏头,我当然是很婉转地拒绝了她正当我以为可以喘口气时,程副总和她舅舅叶董事就进来了;中间隔不到五分钟耶,害我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应付他们了   “他的经济状況不是很好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   “可是我认识他这些日子以来,从没听他谈起过有要買屋置产的打算啊!所以现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催他做这些事“万一你父母还是坚持他一定要有房子才准你嫁的话,你又要如何处理?是和你父母撕破脸呢?还是和关念宏分手呢?我想这两种情形都是你不愿意见到的吧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因为她可是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来报復关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伤关念宏   林美美看她并没有预期的勃然大怒、一副不屑关念宏的模样,觉得很不过癮,又继续加油添醋演起戲来”她趕紧胡乱編着藉口,不想让关念宏察觉出异样”他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搂住她说   “没有刚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转卖,你有没有兴趣看看?”她故意这么说”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你不是有一笔存款吗?可以用来付头期款,其余的申请贷款即可,你马上就不再是无殼蝸牛了“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交往的对象能有穩定的经济基礎,以确定我有较好的生活品质   “上个月   “別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傻话了,那真的是太见外了,虧我们还认识了这么多年   “弹钢琴就好了,插花我看就算了吧   9   “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机也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雁青,我有电话,你等我一下   “没办法,只好今晚再去负荊请罪了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你誤会了,我不是因为她移情別恋所以才决定追你的,我更从来没有用喜新厌旧的态度处理感情过,我是真心爱你的   “很晚了,我想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你这样在街上橫冲直撞是很危险的,万一发生意外要怎么办?”   他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拉住她,不让她橫越马路去开车”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医生早上有来巡过房,说你只是受了外伤,没什么大碍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他不捨地说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挑逗着他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   “你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   “可是她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啊!她是那么地了解我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她愣了好一会,才害羞脸红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说”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   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我绝不会因为你富有就多爱你一些,貧穷就少爱你一点;更不会因为你隐瞞了你是小富翁这种小事对你生气的十八年前,他与楚四郎合夥开设机械工厂,由楚四郎出资并管理公司行政及财务,他负责研发农具机械   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谭深水了解儿子,儿子的眼神太奇怪了,她不放心地以小跑步跟在他後面追赶着,“我跟你去”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楚四郎缓缓从抽屉中拿出两份文件,打开其中一份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   “夫人呢?”   “夫人三天前就遵照您的指示,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呀!”喜姨不高兴男主人竟如此忽略女主人她小心地问:“您要回房间休息吗?”   “叫楚若下来”楚若小跑步地来到父亲面前,垂下眼眸站着“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阎君叫道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   楚四郎把一肚子怨气出在女儿身上,“你呆呆站着不会动,木头呀?记得我跟你说过什麽?对他要主动!”   “可是──”   “可是什麽!”楚四郎用力推了一把被动的女儿“说这什麽话,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   柯漠和楚若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抵达他住的地方“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   她还来不及抗议,柯漠竟然低下头,她只看见他黑压压的头发,可是随即感觉到他竟用嘴轻舔、吸吮她的胸部”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   激情过後,柯漠趴在楚若身上,两人都重重地喘息着”他挪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俯头吸吮住她一只美丽的胸脯”   她紧抓着被单,坐了起来   “我不要!”她把支票丢到他脸上他无时无刻不想撞墙,羞愤於这种十足女性化的名字   ※※※   夜已深,而位於新竹市的“夜女郎夜总会”正因世界闻名的联洲财团柯董事长莅临而喧腾起来,令夜总会的气氛达到另一波高潮”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柯漠抬首命令身後的保镖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谁?!”陈阿叁惊慌地大叫,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又被拉了起来,先是小肮、然後是脸被一只大拳揍得失去知觉,接着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度惯到地上“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   “你可以卖给别的男人,我也可以花钱买你”他低头用力咬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   柯漠抓起行动电话,边穿外套边紧急处理,“给我医院的电话“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柯漠恢复了冷静,挣开架住他的两人,他转向医生的神情有着致命的杀意,“我要把你的医院拆了   年龄:十二岁”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听说柯漠是个很大方的老板,无庸置疑的,这笔佣金将大大提高   楚若对他而言,是有点陌生了楚若一向都这麽粗心大意的吗?   他略感不悦地走进屋,屋内家具看来是以前留下来的,沙发、橱柜有点破损,地毯、窗帘旧得泛黄,但还算乾净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   母亲虽然重要,但他的决定对母亲不会有伤害的因为她将失去一切,包括对儿子的监护权”医生抓住他的手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   一抹冷笑爬上他的脸庞,使他的英俊变成致命的危险   “对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他已经知道楚爱,那┅┅她望进他冷酷的双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强自镇定後保证似地说道:"我会带着楚爱立刻走出你的生命”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   楚若原本就很怕柯漠,现在为了楚爱,更不敢惹恼他她垂下眼睑,顺从地张开小口,开始专注於避免碰到他的手   “别说你不喜欢   “先等等”   柯漠抓住她的手腕,举起另一只手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   在他不可一世的威仪下,她哀求道:“柯漠,求你别拆我的家好吗?这是我和楚爱唯一的栖身之所”柯漠的声音放低、也放柔了,“我可不想找管家拿钥匙,然後惊动全屋子的佣人”   柯漠这招果然奏效,楚若立刻开门   楚若在他怀中无声地啜泣“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   他的口气显得有点感伤,可是恐惧中的楚若一点也感受不到”   柯漠好笑地望着外表单纯的楚若她的心就和外表一样好欺骗,可惜就不像外表那般纯洁了”   “情妇?!”她惊得瞠圆了眼”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他充满父爱地说只可惜来不及阻止你──”   “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而我却傻傻地一步步落入你设下的陷阱,任你无情地玩弄   楚若挑了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她真的是太瘦了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柯漠但笑不语她认出那面全是楚爱从小到大的相片“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他说谎还是这番话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准备?”   “柯漠,我为什麽要骗你?”   柯漠扣住她下巴的手变成爱抚,轻触她嫣红美丽的脸颊,认真地提出要求,“亲我”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柯漠潇洒地下车”   乔其也跟了进去”   “谁教他不守信用,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又黄牛“好不好?”   “好”柯漠对正在往上爬的两个小表宣布,然後回头亲吻楚若”   她羞赧地避开他的唇”   “让他们习惯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   她心惊,“你也要叫我去抓鱼吗?”   “让你选择,你要先学爬树摘椰子,还是负责生火?”   “你以为你有资格训练我这两样吗?”她故意装出虚张声势的姿态   好不容易,两个小表都睡着了,他不安分的手开始爱抚她撩人的胴体,霸道的唇急切地亲吻她诱人的肌肤”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接着好几次,她的欲望在不经意瞥见他鼓胀的私处时难受地窜流”他不顾她的惊讶,微笑地告诉她,在这十二年的每个夜,他是怎麽熬过来的”她紧紧拥抱住他”   楚若害羞地想退开”他先帮她穿上衣服,免得再受诱惑,然後迅速穿上自己的   “我们要去哪?”她问“请看“上来“夫人,九点多了,你还没用餐呢!”   “这麽晚了!”她并不饿,但现在她不能只考虑自己了,她还有肚子的小宝宝要喂”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他止住笑意之後,告诉她:“她只是我的情妇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好,我马上过去”   谭深水心一横,一把将楚若推下楼梯   “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她不怎么热中的表示,‘我可不想自己天天为了那涨跌的百分之七烦恼,股票起起伏伏与我何干?所以你不要跟我提我不懂的事情’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懂事   ‘干么一个人傻笑?’不知何时,昱晴已经转过头,正好看到沉岚郡唇边的笑意」Caesar冷淡的打量,女人就是要留长发才叫女人,她偏偏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   「你搞什么鬼啊?」Caesar皱起眉头」她想起自己的赤裸,感到十分的委屈」Caesar翻身下床,动作优雅,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裸体为耻,他缓缓的走向她,「更何況,我为什么要为我的身体感到可耻,我自认我的身材不差   她火大的吃一堆桌上的餐点,虽然气愤,但也不至于不理智到暴殄天物」如同九宫鸟似的,斯特重复着Caesar说过的话,而这个早上,两个人也都忘了相同的对话到底出现过多少次   「不清楚,」斯特摇头表示,「现在我正要进去问   Caesar不在乎的从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昱晴的皮夹,方才他与珠宝商讨论这次展覽的场地问题,因而为他引见了数名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希望能得到公司这一季新款式的珠宝的销售权   Caesar点点头   他实在不懂这些台湾女人,不过不懂归不懂,有时想想这国家的女人也真是有趣,明明已经够平等了,竟然还不停的吵着要平等   Caesar的目光移向起居室里的餐桌,有两个侍者已经在将菜端上桌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   「尊重我的決定?」昱晴的声音少说提高了八度以上,「从没见你尊重过我,你现在却说尊重我的決定,你把我当什么?玩具吗?」   「你是很好玩啊!」Caesar实话实说,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是透明的没错,但是你看仔细,」Caesar的手轻按着昱晴的肩膀,让她弯下身,更接近他的手,「这颗钻石虽然是无色透明,但是却稍呈黄色,看到了吗?」   昱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有点怀疑的看着Caesar,她打从心底不相信他」   「你的意思是说,跟在你身旁就能拿一套红实石?」昱晴忍不住轻哼出声,「当我白痴吗?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有这么好的事   气死了,自己的脚还在痛,不然她肯定会穿上自己最高的鞋,用毕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踩他几脚   其实有时想想认识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还算有点权势的人似乎不错,但是她就是打从心底对他反感,他限制了她的自由,令她的生活一下子乱了谱,她可能在他「好心」的放过自己之后,还要担心自己丟了工作,毕竟没有一个公司可以忍受自己的员工在毫无理由的情況之下,一、两个礼拜不见人影」Caesar抬起手,召来拉都,要他准备车子,「我看你也累了,我们走吧!」   「我求之不得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   「你不喜欢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昱晴压根不在乎Caesar的在乎与否,她一向如此」   「你似乎忘了,我并没有必要对你甜言蜜语」Caesar显得有些莫可奈何的提醒   昱晴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她对未知的岁月感到惶恐不安,最后她的下场可能是客死异乡……一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声,都是Caesar这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对待她,她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我们要多久才到斐济?」强迫自己将Caesar的举动给拋到脑后,昱晴问   昱晴在心中缓缓消化Caesar的问题,最后她才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五章   加长型轎车缓缓的离开开罗市中心,看着环绕四周的滚滚黄沙,昱晴觉得在这里跟在台湾的生活,简直如同两个世界」   「可是……」   「没有可是   要上楼前,她看到斯特拿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她,然而斯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将自己的眼睛移开」看到她的举动,斯特淡然的说道」另一个忠实的下属斯特立刻伸出手,挡住昱晴   「阿郡!」   「昱晴?!」沉嵐郡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十分钟已经到了   Caesar一回家,家里立刻出现了许多人,只要他在的地方,总有一大堆的随行人员,昱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而她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已经厌倦天天在家里等待的感觉了   正悠闲的吞云吐雾的壯汉,一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蓄势待发的绷紧一身的肌肉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从小,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是第一──不管在何时、何地!   他是家族的继承人,他拥有他人所想像不到的权力与能力,从不会有人质疑他、反駁他」纵使看出了Caesar的怒火,昱晴依然故我,她感到骨头痠痛,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头也正在用晕眩来向她抗议   听到门在身后砰然的关上,Caesar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脸颊有刺痛的感觉,他依然可以感到温热的血留在脸上」   「可惜你不是我」斯特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你不认同吗?」   Caesar侧过头,对斯特一扬眉,最后忍不住朗声而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是我弟弟,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我们两个毕竟不同,很多事是不能如此不择手段   方才拉都莫名其妙的倒了杯牛奶给她,说这可以帮助她入睡,她原本打算喝下,但是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喝牛奶,所以便搁着   「这怎么有可能?」她摆明了不信任他,「这里你最大,谁敢不听你的而擅自作決定   「昱晴?!」Caesar吃惊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过惊讶过后,他随即尾随着她而去」   「你……」   「好!就这么決定,」昱晴打断Caesar的话,迳自看着斯特,「想不到你虽然讨人厌了一点,但还算有点良心」   「可以想见」   「若你真的那么行的话,最好叫Caesar不要碰我,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他随即想起初识她时所说过的话」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话才说完,他的身体立刻一僵」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   「是!」拉都当然无异议的退了下去」   Caesar松了松领带,坐在床上,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除了让你走这件事以外,随便你想谈什么   Caesar的手硬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我很乐意」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车子绝尘而去,她与Caesar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断在这个沙漠之中了   「嫁了吧!」沉嵐郡继续勸道,「虽然CaesarFarina的条件不怎么样,但好歹长得还不错,能带出去见人就好了」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到了医院,拉都立刻安排昱晴见Caesar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昱晴丟给Caesar一个眼神,他知道这代表着大家走着瞧,她依然活力充沛,看来两人分开受苦的只有自己,他不由露出一个苦笑,虽然爱情不能放在天平上来衡量,但此刻他真的希望有个天平来衡量彼此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子纹《霸道绅士》   第十章   「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这副样子就心虛」   「我不准……」   「我似乎没有问你准或不准,」昱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总之我明天要回去,你可以开开心心的送我上飞机   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累得像条狗的昱晴踩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登上阶梯,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不由埋怨起自己当初的不智,租下这个位在五楼且没有电梯的公寓」   「我不是来打乱你的平静   「该死!」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显得有些零乱的小套房,对自己来迟了一步感到恼怒,二十七岁年轻脸庞上,写着明显的不悅神色   这个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许多,看着远方已经西沉的太阳,斯特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啊!」将手中的冰箱给放下来,身后的小孩吵得不得了,他忍不住的转过头低声警告,「安静点!妹妹在睡觉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给那些小孩一人一杯新鲜的果汁和小点心,便轻易的打发了他们,Caesar去洗澡,而昱晴则在厨房准备晚餐   「你似乎并不高兴看到我?」斯特猜测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斯特看到昱晴的眼底有泪水打转,于是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他毕竟是我哥哥,我总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你现在看到了,」昱晴指了指四周,「他过得很好,我们都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   “老爷,知道什么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睡的,一颗头就这样斜挂着也能睡!”   安乐公主把鄂少葆的头扶正“这里的地质特殊,应该蕴藏有大量铜矿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嫁妆?”   “我爷爷说这块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不能卖   “爹要来看我?”鄂无天这下头痛了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   尹总管无言以对,默认了尹芷蒿的话”   尹总管依旧无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鄂无天也喜欢到处游历,因为他尚未成亲,于是,他接下鄂家商行所有要跑远程的生意”尹芷蒿喊住她   她曾经苍白,虚弱得像一屡毫无血色的幽魂,如今苍白、虚弱已不复见,她蜕变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弱质美人,在这与世无争的环境里,她也褪去了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染上了不拘小节的爽朗个性   她无意与他相队,却让阳景从她手指上那只彩玉戒指认出了她   阳景跟她解释,他无意悔婚,是他父亲见尹府家道中落、不准他履约,他对她深感愧疚我和平乐爷也算拜过堂,而且现在我家的土地在他手中,我真的不知道   “没有?”尹芷蒿脸色变得惨白”   自从尹芷蒿救了阳景,要阳景另辟山道绕过迷魂林后,迷魂寨里的人就很少有货物可捡,可寨里的人总需要温饱,于是尹芷蒿要全家辟田耕种、畜养六畜          jjwxc  jjwxc  jjwxc   有一支商队在进关后稍作停留、休息换马,随即又起程,沿着官道继续洛浩荡荡地前进”领队的人回道   “那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做?”鄂无天问着汪素素”   “我才不要钱他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堂堂的平乐爷何曾被胁迫过   她把三年前的事老实说了,她三年前以为尹芷蒿根本活不过二十岁,可朝廷要的铜矿却不能等到尹芷蒿死后再徵收开采,而且她也怕阳景随时舍去迎娶尹芷蒿土地若落在阳王府手中,他们是亲王府,也可以自行开采“她一定是喜欢你不喜欢阳景   “该死!”鄂无天从没这么狼狈挫败过,他只能不断的低咒着   “爷,这棵树我做了记号,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相信一出了迷魂林,她就嚣张不起来了   “你凭什么相信他?”陆迁又问   陆迁伸出手拉住尹芷蒿的手,“芷蒿姊姊,我知道你必须光耀尹府门楣,但我……”   “你怎么了?”   “芷蒿姊姊,如果我跟阳将军从军,我是不是也能当到将军,将军是不是就能光耀门楣?到那时候,那时候我……”那时候大家恐怕都老了,陆迁泄气得讲不下去”陆迁缓缓地抽回手,眸中有着不舍和爱恋”   尹芷蒿瞅着他,“从今开始你只能爱我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她怎么这么顽固?她一出了迷魂林就会死啊!   他心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非嫁我不可?谁知道你和陆迁是不是不清不白?你不是舍不得他?我不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看来,他想必是阻止不了她跟他走,那就怨不得他了   “你是寨主,你不能管管那出声扰人清眠的人吗?”   “怎么管?我管过啊,可他们说、说……”   她羞红了脸,说不下去,却教无天看得血脉胀”语罢,尹芷蒿起身,移动身体要跨过鄂无天”          jjwxc  jjwxc  jjwxc   鄂家商队终于出了迷魂林,继续往中原前进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   怎么每个人都怪里怪气的?汪素素老是莫名其妙的笑着,而鄂无天老是无语地瞅着她、板着一张俊脸   她的亲人只有鄂无天了   这天,因为要赶路而错过了城镇,车队便在一座林子里扎营过夜”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鄂无天发现事情不对,也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眸光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后”尹芷蒿回道”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感觉,一份可以让他任意徜徉、暂时抛掉所有外在包袱的感觉”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他接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就是要和你制造娃娃   依地图来看,过了这座小镇后,大约再两天就可以到扬州城   “安乐侯府”就在扬州城内,也就是说她没有多少时间除掉尹芷蒿了,看来,她今晚就必须行动   还有一个时间是尹芷蒿无法霸着鄂无天的,就是他梳洗的时候,所以汪素素只好利用这个时候来找鄂无天   “小表哥,我们进边关时,阳景不是来问我们要不要过夜吗?我当时也发现阳景手上带着彩玉戒指小表哥,水大概凉了,我先出去了,过两天就回到安乐侯府了,你得快作决定   青楼妓院?他怎么可以去寻花问柳?她要去找他,一个有妻子的男人绝对不可以去寻花问柳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又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靠他动了情,可她的心却可能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可偏偏尹芷蒿在这时候出现……   鄂无天又送酒人口   女人们回了神、才要出去,他又喊道:“等等”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尹芷蒿发现他的语气怪怪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轻抚着他的俊脸问道:“无天,你怎么了?”   鄂无天拉住她的手,摸到那只彩玉戒指,怒火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冒出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庄稼汉子?我怕是地痞流氓!”   “爷,怎么会?”   “给我找嬷嬷来问清楚,马上把蒿儿找回来,人没找到就放火烧了这里,把那个嬷嬷处死!”   鄂鸿见鄂五天神色不太对,不敢问原因,马上回道:“是”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好漂亮的姑娘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   他在心情极度恶劣的状况之下,有了这种自私的想法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况且,她都还没给他答案呢   尹芷蒿走到门前拉开门   “鄂鸿”语罢,他转身举步   “你不要以为不讲话我们就问不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乙官兵拿出钥匙开了牢房的门”   “人我要带走”   鄂无天从腰上取出一块令牌,举着令牌对县府大人说道:“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可以吗?”   “这是、这是……”县府大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县府大人赶忙伸出双手接着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不敢再阻止他她非但不发一语,甚至连看也不看他   尹芷蒿一语不发,眼睛连眨也没眨,就只是咳菊儿,把东西给我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她知道接下来鄂无天会先开口申明并不是他要官兵捉她入狱的,接着,沉默片刻之后,他会提出要求,要尹芷蒿做他的妾   安乐公主一看,拉着鄂无天来到尹芷蒿面前,朝尹芷蒿说道:“蒿儿,天儿绝不可能要官兵去捉你的,就算你不相信天儿,也该相信我”安乐公主看着尹芷蒿手上的彩玉戒指说道   “我愿意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安乐公主说道”鄂无天简单地回道   “该死的!我好想抛开那些包袱,只求和蒿儿在一起,我和她在一起时的感觉好契合,可偏偏事情不如人意!”说完,鄂无天拿起酒壶直接往嘴巴灌   “我也会带着我的柳儿远走高飞,把爹做的事告诉娘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蒿儿,你爱我吗?”他要肯定她的心意“蒿儿,我一旦抗旨,很有可能平乐爷的封号也会不保,你介意吗?”   尹芷蒿摇摇头,“不介意,我只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就算对不起爷爷也无所谓了   这阵子的折磨和痛苦全都在这一吻中消除了,他们饥渴的相互需索着,鄂无天几乎要失控了“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   “我要你不要介入天儿的婚事你偏不听,我要你把儿子和儿媳妇找回来还给我!”她气呼呼的说道   “鄂府的小少爷要成亲了!”   “真的啊!谁这么有福气,能嫁进鄂府?”   “好像不是什么公主、郡主,是个姓尹的姑娘   「刚刚彰银的事务员不是来核对过支票吗?你干嘛不拿给他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翁玫想说话,毕竟当情妇首要条件是绝艳无双,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别妄想了天恩知道自己真的瘦下来,裙子的腰围、臀围松垮垮,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   「没有,可能是突然站起来口口」   「大概是低血压,你MC来了是不是?」   天恩摇摇头,「刚过去而已」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怎么会这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卓尔凡只好回以微笑   「不过,也难怪楚小姐看不上那群老太婆介绍的男人,你比他们好太多了」   卓尔凡深锁眉头,「你别老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更惹我心烦「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陈晴拉她们坐下,睨一眼天恩,要她闭上嘴   严肃的音乐缓缓响起,十足的爱国风味,突然红色布慕往旁边一拉,六名身著俄国军装的俊逸男子出现,踩著一致的脚步在原地踏步,顿时掌声四起,天恩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拍掌,似乎随著他们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许多「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天恩,你怎么了?」勤雯的手臂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   天恩想继续还没说完的话,却见经理迎上许经理寒暄,满口说电子股什么的,谁理 她啊!她只好垂头丧气的捧著卷宗走出来「天恩,怎么有空上来?」   「陈晴,你怎麽——」   「在这里,是不是?我来帮忙打电脑,你知道我的输入速度嘛!」   是啊!一分钟一百五十六个字,手指在键盘上的哪个键都看不清呢—.天恩环顾四周,「怎么秘书小姐都不见了?」「跟著总裁去开小型会议,整个公司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参加「尔凡,这份企书案的数据……」天野雅弘是掌管财务的天「就这样?」   「嗯!」天恩用力的点头,想取得他的信任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卓尔凡送麽告诉自己卓尔凡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将他拉到饭桌旁,糖醋排骨、虾仁炒腰果,还有一碗馄饨汤,都是家常菜,是他见过最平常的菜色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空气中的哽咽声让他低头看她,两行泪挂在颊边,他没有伸手帮她拭掉,因为他看出她隐忍著怕被他听见,抢过她的遥控器,他转到TV TIME,—刚好上演喜剧*金牌警校生*」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贾芬任性的说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   「嗯,」天恩点点头,「我坐吧台,麻烦给我一瓶威士忌」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勤雯一边遮掩她的胸部,一边捉住她不停往下滑的身子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他眼中如被人背叛的指控狠狠的在她心上烧出一个大窟窿,不应该这样的!是他背叛了她的爱,错的人不是她,但触目惊心的血将床单染成红色,像火烧烫她的心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第六章   时间流逝,天恩知道他一定会没事,但她却无由的更显哀凄「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   「医生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陈晴尖叫的喊出来,眼眸含泪,她用力的紧搂住天恩瘦弱的肩膀,「不过,你不用怕,我们已经问过医生,他说现在孩子还没成形,一切都来得及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沈耀宇洒脱的扶著妻子起身,「倩儿,走吧!为夫真是到处惹人疼,唯有尔凡不爱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   「总裁!」秘书恭敬的鞠躬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   陈睛往服务台借电话,立刻打内线给下属,交代事宜後就将电话递给勤雯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注意到他的儿子居然一脸敌意,卓尔凡觉得有趣,半蹲下来问:「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你也知道我是谁,不是吗?」学著卓尔凡的话!翱煜一张与他相似的脸,有著彷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表情   就像以前爱她的方式,如果是梦,就让她重新回味一次吧!天恩抖著手,不太俐落的打开一个个扣子,也学他曾做过的方式,亲吻他每寸展现在空气下的古铜色肌肤,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个初上讲台的小学生,但却听见他似是痛苦的呻吟」   在她们的笑闹中,天恩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削瘦的鹅蛋脸嵌著两颗黑琉璃,没有大得像玻璃珠迷人,却散发著柔和的神韵,略施胭脂使白皙的粉顿有著诱人的蜜桃色,点点朱红也画出美好的唇形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   「哦!什么时候要步人礼堂?」   「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   「那我先走了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   「看什么?咱们讨论到哪儿?」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水捉到把柄,大声呼叫:「我们刚才讲得口沫横飞,你当我们放屁啊!根本没注意听嘛!」   「到底有什么事困扰你?」关向来单刀直人,如果是外敌问题,就该交给他来处理   「怎麽了?她不肯嫁给你啊!」天饶富兴味的问,觉得有些好笑,很少看见烈吃瘪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   翱煜走到父亲身边,「爹地真奸!」   「无商不奸   「在想什么?」卓尔凡不知何时坐在她的身边,习惯性的在她颊上偷一个香,表现出亲暱   「她怎麽样?.她一直说不出话,喉咙似乎一直很不舒服「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天恩像个溺水者,双臂紧紧的圈住卓尔凡的颈项,俨然把他当成浮木,渴求他的滋润来驱除浑身的寒意,她懂得索求他的温柔,曾经的耳鬓厮磨记忆,毫不遗漏的成了本能,她仰起小脸接受他的宠爱,甚至要求更多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   「别睡了,小宝贝 转头望着两个小卒,沉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卒看着眼前这个长不了自己几岁的偏将,那眉宇之间隐约的怒火,心头不由狂跳,左首一个已经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右首那个却显得圆滑很多,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小的们看这位方兄弟,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您的亲兵,日夜随侍左右,功夫一定高强,我们想请他指教一二,没想到方兄弟不肯…” 汪文皓明知事情并非如此,但他也不能正面揭穿凌云的身份,望着这两个小卒到也无可奈何,于是叱道: “现下军情紧急,不可在此胡闹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凌云看着这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垂下头,用一种令文皓听了揪心的声音道: “我爹爹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却见西南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也要云儿活下去,活下去 腕仿佛被折断了一般,尖锐的疼痛叫嚣着凌云的神经,但她咬紧了下唇,决计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晋细细打量眼前的凌云,那是个柔弱的女子,纤巧的身子,可以被风吹跑一般”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显然是这班辽兵中的头领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一深,带者威胁般的危险口气凑到凌云耳际道: “丫头,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凌云被这危险的语气唬住了,但瞬息之间她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求死,那还有是什么可以畏惧? “辽狗、辽狗、你这辽狗,放开我!”凌云拼尽全力骂到 幸好反映迅捷,马术也自精湛,晋立时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一个侧腰几乎贴着马腹将凌云揽了起来 沙地之上,一溜浅浅的蹄印蜿蜒而去,极目远处那蹄印已不可辨别方向,就好似凌云模糊不可辨的未来,不知会在何方… 五 凌云醒来,是在一片漠漠夕照之中,帐外传来起灶做饭的嘈杂之声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凌云是江南弱女,怎敌北国大汉的气力?晋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重新按回了床上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凌云知道,那个辽人虽然可恨至极,却依然谨收着对她的诺言,“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碰她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昏迷中的文皓一皱眉,梦呓般地说道: “云儿!快走!快走!” 一句话却象一把利刃,将凌云的心口生生剜了一个洞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 “恩!求你救救文皓哥哥吧!”凌云急速地点头应道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凌云曾在他面前举刀自裁,但晋却不觉得害怕,他完全有信心相信,没有他的允许,那女人不可能在他面前死去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虽然身上的伤口逐日痊愈,但文皓却觉得心口的伤痛,每日都会深上一分,每每想起凌云这伤口就会象是被撒了盐般锥心噬骨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 凌云不能反抗,可在文皓的面前…凌云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惊恐地呼道”晋森然说到:“就凭他今天所骂的话,我就可以让他好好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凌云只觉得身上地气力都要消失殆尽了,连拽住晋的双臂也无法支撑地垂了下来,整个心脏都在收紧,她蜷缩起身子,将双手紧紧地按在胸口,却止不住这样的痛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 他强行压制了自己立时便想要了她的冲动,将第二根手指又送了进去… 在晋那有技巧地挑逗下,那紧窒的通道里逐渐有爱液缓缓渗出,濡湿了晋的手指,带着欢爱特有的味道,彻底击溃了晋的意志 喷薄的欲望,在经过极乐的颠峰之后直泻而出… 云散雨收,一切重归平静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 “身边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了文皓哥哥!”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凌云就会被恐惧和绝望所萦绕,“要是…要是能把文皓哥哥救出去…” 心念至此,眼前却如灵光乍显 凌云下得床来汲了鞋,可才迈了一小步,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下传来,那是晋加诸于她身上的伤口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 文皓低低的语声亦随着这北风远远传来: “云儿,记住,好好活着…” 凌云怔在了那里,呆呆望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一种凄绝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一时见漫过嘴角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 但这吻来得骤然,去得却也极快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晋每夜都会拥着她入眠,凌云也早已习惯了,可立时她便发现了今日的不同 起先晋还恐吓她,说再发现她私自下床的话,就要打她二十扳子 晋径直来到床边,在凌云的额上轻啄了一口,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丫头,我送你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这三个多月来,晋怕凌云闷着,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云带点小玩意,给她解闷 凌云裹了一身厚重的衣服,举步为艰,微一皱眉道: “连路都没法走了…” 晋哈哈一笑,“噌”地一声凌空抱起她来: “我有说过让你自己走路吗?丫头!” “你…” 话还没说出口,唇已经被晋吮住了,好一会晋才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瞅着她道: “丫头,想出去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哦!” 凌云一听,毕竟能出去走走的诱惑此时大的很,不得已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脸一下到飞满了红晕,又怕被晋取笑了去,侧过头,将小脸都藏到了晋的怀里我心下不忍,打开窗子将猫儿放走了 趁她走近一把揽住她哄道: “丫头,不要伤心了!明天我去抓两只来,你养在家里玩,好不好?” 凌云双眼一怔,决然道: “不!不要!我不要它们象我一样关在牢笼里!” 晋全身一震,捧起凌云的脸,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眸子: “丫头,你说什么…这里是牢笼吗?你难道从来没把这里当做家?” 凌云双眸一黯,侧头避过晋的视线,低低答道: “我只是个女奴罢了…” 晋心头一阵苦涩,拥紧了凌云: “丫头,你不是女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个曾经让她产生过无数幻想的词又在耳边想起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脚步却是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象一个鼓点,深深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泪几乎又要忍不住地漫溢而开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此时院门已被关上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另:这两天写文特没感觉,觉得很怠倦,写的东西自己也觉不好看,可能会歇两天,调整调整心情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你有那么多表姐表妹,还有什么公主,郡主的…说不定有一天…”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晋却已摄住了她的口舌,狠狠吮肿了她的唇 另:本来这章最后想写点H的,不过虐文看多了,这种甜美的H,实在下不了笔,见谅见谅 转瞬之后,辽帝大笑着对晋道: “果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 他回京之时,受父亲托付,看望我们合家大小,但宝郡主执意阻拦,不让他见我们母女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城中的宋军固然为断水断粮时时担忧,城外的辽军却也并不好过,十万大军每日粮草耗费甚巨,辽国的农业完全依靠被俘的汉奴从事耕作,生产力低下 晋还待辨认这人的容貌,四周却哗啦啦地涌出一大批人来,无数火把刹时将这乌沉沉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特命老臣率了一干将士在这里等你呢!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一个侍卫,推搡着真正的凌云从人群中走出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可我只记得那将军姓耶律,女主人公叫啥,书名是啥,开头结尾是啥都不记得了 《北》最初的初稿就是这么来的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2018年13号一肖中特玄机-201815期梅花诗

  清晨,鸟儿在枝头欢唱,鱼儿在池塘中嬉戏,魏家的闺女要出嫁   “淡雪,记住娘亲的话,出嫁后你就是大人了,不能再似以前那般胡闹,可知道?”娘亲站立在我身后,为我梳理着发丝”   娘亲听着,嘴儿一咧,提手,轻敲了下我额头,说:“你这丫头,就会哄娘,淡雪,打今个起,你可要自个照顾自个,宁翔宠你,你也要多张个心眼,可记下了?”   我眼珠子一转,鼓腮,嗔道:“娘亲,您就算是不信桑哥哥,也要信自个的女儿啊!淡雪的眼光娘亲难道还不信?!”我深信,桑哥哥宠爱我的心,不会作假   “胡话,还说让娘宽心,转眼就又胡闹了,这花轿眼看着就到,你现在嚷着不嫁,这是给你娘我老脸上抹黑呢?”娘亲瞪着我,厉喝”   而我的心自是随着爹爹的声响起伏着   直到这一刻,我恍然梦醒,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爹娘,难受   坐在轿子中,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连手掌心中都泌出了汗水”一声巨响传来,轿子因过重的力道而用力晃动起来,我惊得失了方向,只是拼命抓住两边的窗沿,以防止被抛出轿   可现在冷汗流淌在我的发鬓,背脊,凉意将我身子上的温度带走!   意志力被摧残,神智模糊不清,涣散   还未及看清,桑宁翔身子一动,抓住我前襟的手用力一扯“嘶   我望着他我宛如看到眼前,昙花一现,瞬间,凋零,婉转承欢,辗碎为泥!   如若这是我的命,那我便是那昙花,瞬间绽放,展碎为泥   苦撑着,将那一张张脸从脑中挥离,不需要记住,我选择忘却!   带着我生命的血液从唇瓣落下,鲜艳欲滴,恍然醒悟,这才是最美的绽放奴婢”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您”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我不敢抬眼,只想将自己再次蜷成一团   时间,空间,霎时停止,凝固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   世上要是有一把刀在穿透了人的心脏后,取走的并非是性命,而是自由,而是自尊,而是 第004章 无欲   我空荡的心间,满溢的是苦涩一道道枷锁,强行将我锁住!挣脱不了!   “吞下去!”严厉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   我奋力地撑开眼睛,仰起头,他是贤明的君主,泰康帝?   龙袍在身,小麦色的肤色,俊朗的面庞,两条浓密的剑眉为他增添了狂野不羁,幽暗深邃的黑眸,总是散发出逼人的冷冽,霸气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不想被任何人碰触身体”   “好的殷嬷嬷,嬷嬷慢走!”   在房中听着房外的对话,我心中不由泛起冷笑   环望四周,院落中竟只有我一人,站立在这静寂的夜下!   “才人,该回房了,夜风冷,会伤了您的身子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我点头,应允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   孱弱的身子,也在向我发出抗议,我点头”春秀唯唯诺诺的将身体凑近在我的耳边我想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我说话,听那道声音柔弱的让人心疼,这不仅,使我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见一见那出声的女子是谁”春秀一脸的难受样”   我将目光收回,春秀的话,我无话回应,她不明白,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明白?   春秀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叹息了一下,为我脱去了外衣,服侍我上床就寝   眼中是他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暴戾自他周身游走,泛红的双眼,令他似一匹嗜血的狼,正在向着他的猎物伸出尖锐的獠牙”薄薄的衣衫,经不住他的粗暴,碎成片片   刺耳的响声,与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我苦不堪言,我无力去挣扎,无力去抗拒他的折磨,只能默默的承受他一次次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疼痛,几乎占有了我全部,能支撑到现在仅是凭借着一口气”春秀一边抽泣,一边说”   我只是紧紧地攥着春秀的衣袖,我很想对春秀说,要是没有她,也许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要是没有她,我不会感受到阴冷的黑暗中还有一道温暖的存在   是春秀在我冰封的世界中,带来了一股暖意,让我能保住一口气,支撑到现在   春秀惊讶在我的请求中,说:“才人,您身子还虚”   我摇着头,想要任性一回,抬头,望着春秀”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才人,这赏星亭是先帝爷昌宏帝为了他的宠妃,凝妃建造的,听闻当年昌宏帝为博凝妃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思,得知凝妃喜欢观星,就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最佳的位置,这不就有这赏星亭   “奴婢去去就来   本以为春秀去去就会回来,没想半个时辰过去,她的身影始终未有出现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我放松了心情,缓缓地躺下,像这样躺在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与漂浮的白云,是曾经的我,经常做的是   睁着双眼,眼中是蓝天白云,身旁是轻风绿柳,此刻的我是不是也算是怡然自得?   我为自己的想法,轻笑   疑惑自心中浮上,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那哭泣声不过是来自我的梦中?   只是   也许是起了恻隐之心,我迈步向着假山而去,一探究竟”   唯唯诺诺的叫唤声,让我再次举步向前走去”梨柔小声的说,一双眼珠子不住的看向四周   不知为何,短短两次的相遇,梨柔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折腰的美人儿   对梨柔我有着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在那娉兰院中,只有她为我说过话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梨柔在我手指碰触的地方摸了摸,绯红渲染了她的双颊,娇羞道:“魏才人告诉您也可以,不过千万不能笑话柔儿其实   梨柔见我脸上的笑容,跺足,嗔道:“魏魏魏,魏才人,都说了不要笑话柔儿   “魏才人其实就算您笑话柔儿也不打紧,反正在娉兰院里   “魏才人是十六,十二月初五   一时间,我脸上的笑容冻结,乾陵和硕的出现,将我再度带进了冰封的世界   “朕看来对玩具太过纵容,不听话的玩具,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淡雪   唔从腰上传来的疼痛,冷汗瞬间自我的额头泌出他想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乾陵和硕,一把钳制住我的下颚,不容许我逃避,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眸中,“看来你为朕又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玩具”不要——不要把梨柔牵扯进来,要是你只是想要满足你的欲望,可是统统发泄在我的身上,不要再去伤害任何人,不要!!不要!!   我恳求着他,不管他要在我身上加注多少伤痕,我都愿意去承受!!   “放心,朕最珍爱的玩具只有你,千万不要让朕感到无趣,那”乾陵和硕,语落,转身,拥着她迈步向前      从赏星亭到娉兰院花不了多少时间,加上乾陵和硕的脚程并非如春秀那般,是以我的脚程为前提,不一会我就已经被带到了娉兰院的院门前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此刻,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踏上了小桥,向着建在湖心中央的庐舍走去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只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的庐舍,我似乎感觉自己在脱离尘世,走向一处不为人知的境地我将要如何表现?面对他   两名宫女低垂着头,弯曲着双腿,嘴中恭敬,道:“奴婢恭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婕妤万福!”   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落,伸手,轻拂过我的唇瓣,便踏步,扬长而去”   蓉菊的话,使我猛然醒悟,为何蓉菊与紫英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乾陵和硕离去时,会带着期待的眼神,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独独我像个傻瓜一样,被摆弄着   我的双腿在无助的颤抖,要是晚上我不能令乾陵和硕满意,身前的蓉菊与紫英,将会人头落地   这就是他给我的惩罚吗?只因我擅自走出了他为我准备的牢笼,让他不满!   “婕妤,奴婢求求您,救救我们!”紫英与蓉菊口中说着,双膝弯曲,跪在地上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从浑浑噩噩中转醒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看向紫英,我寻求着答案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身子清楚地刻印着他粗暴下的痕迹!   “魏婕妤刚才那副样子,让朕大看眼界!”他懒懒一笑,醇厚浓浊的嗓音比俊美的神情更具杀伤力”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旁抚揉,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暴戾在上升   他的靠近令我颤抖,他还要对我做什么?   “怎么?”居高临下的乾陵和硕,对于我眼中的惊恐与质疑,嗤之以鼻,“你会不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我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是来索要满意!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配合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他给我的除了折磨什么都没有!!   我怕他,真的很怕!   “知道就赶紧爬起来!朕等着不想再强迫自己做无谓的挣扎   他的松手,差点没让我踉跄倒地,要不是身后的矮柜支撑住了我的身子   牙齿咬着下唇,手使不上一点力气,我无法移开!!   他起身的动作差点把我吓倒,猝然格开我双腕的速度,“在朕面前,你还有必要遮掩?”他浓浊的低语顿时让我觉得灵魂也跟着赤裸,羞愧得无可隐蔽   摇晃着的身子眼看就要倒地,他的手轻轻一扯,我顺势倒向他,靠在他的胸口,喘着气!   “朕可没允许你倒下   他不单单将我起先脱去的单衣穿上,就连挂在床边的外套都为我穿上   乾陵和硕双眸幽幽闪烁了一下,掏出一块绢帕塞入了我的襟侧,随即还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我的脸颊,那副神态就像是赞赏   他的一再转变,我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揪起了一颗心,忐忑难安   他一直在前走着,我则死巴在他的手臂后头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他的面容与乾陵和硕长尽有七分相似,只是在他的身上少了一份戾气   见他对我颌首,我出于回礼,同样也像他点了点头”   “皇帝哥哥   “淡雪,朕要你知道,你的双眼只能有朕,你的心里只能有朕,你如诺有二心,后果如何你应当明白!”   乾陵和硕的话,是在对我宣示他的权利?我是属于他的玩具,身心都只能装下他这位主人?   “淡雪你是越来越会反抗了   “淡雪,声音是时候回来了!”乾陵和硕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并没有减弱,拉着我走向窗口   浑身的骨头宛如是在做着整顿,身体不时会发出清脆“咯勒咯勒”响声,他的手段变化多样,每每令我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说!”   “淡”为什么,失去声音的我,居然在他的威胁下,发出了声响!!我无声的呐喊,我职责老天爷对我的不公,我恨乾陵和硕,我更恨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的桑宁翔!我的双眼中所见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我   “好好休息,朕今儿个很满意   我目视着远去的身影,双腿不住的颤抖“春   春秀边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边哽咽着说:“婕妤”   我握住春秀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春秀的手依旧那么温暖,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滑落,眼睛再疼我也不在乎,只是不想放开这只温暖的手!!   “婕妤   “那奴婢扶您去窗边坐坐?您这样坐在地上,奴婢真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   我仰起头,撑起发疼发涩的眼睛,凝视着春秀,她脸上同样悬挂着泪水,她的双眼与我相同,红肿眯成一条缝隙,而她那肿起的脸颊”春秀一板一眼的说着   我回应着那惊诧,那询问,一颗心在随着琴弦而跳动,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当中!   我就像那雨后的春笋,枯竭的心中发出了嫩芽   春秀皱皱眉,问:“奴婢不懂,婕妤可以说给奴婢听,奴婢只想为您解忧”   “婕妤   “”春秀拗不过我,只能放弃,告退走出了庐舍   春秀为我整理着床铺,而就在此刻,那消失了整天的笛音又再次响起是那笛音!!”她疾步走向我,手紧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神色居然比我还兴奋   对方显然在听到我的琴音时,笛音欢呼着喜悦,我又可以沉醉在幸福中,身子像是不知疲倦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我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春秀含笑的向我走来,说:“婕妤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好去给您准备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思忖了会,问:“春秀厨房还有些什么?”   “那可就多了,每次奴婢去御膳房,公公听是雪凝小筑来的,就会给准备好多好多的吃食”   “”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我问着,今儿个一天都未有见过她们了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透过帐幔隐约一道身影向床边靠近而外头竟响起了吵杂的声音           第017章 不安   当我视线清晰,看清楚确实在帐幔外有一道身影在移动,倏然揭开了帐幔,与那还在向床前靠近的身影对上”   我听到春秀的声音从外传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也不怕吵了主子歇息   可惜我仍是比较吃亏,还是因为背光,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   我将话说完,听春秀脚步声远去,转身,睨上内床的身影,要是他能看懂我眼底的示意,就应该明白接下来应当如何做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管如何祈祷,大雨还是没有停下,而我也只能揣着一颗惶惶的心,等待到了抚琴的时辰   等待最为煎熬,更遑论是此时此刻的我           第018章 崩溃   正当我浑然不觉中,与我和鸣的笛音竟从庐舍外响起,手中的抚弄不敢停,视线向门口望去   衣袖被轻扯了一下,我木讷的侧转脸,看向一旁的春秀,自她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自己血色褪尽的脸色   好远好远怎么也无法抓到   我再次跌入了冰封的世界,四周漆黑一片   梦我做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在梦中,我脸上有的是灿烂的笑容,我双眸之中显印出的是幸福!   可惜那不过是个梦,梦醒了,我回到了现实!   看着在我身上的男子,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没了,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春秀跪在床前,伸过手,握住了我伸在被外的手”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眉弯新月,髻挽乌云   我打开了搁置在书桌上的画卷,端倪着上面只是完成了初稿的画   春秀总是很细心,很体贴,见我打开画卷,就已在旁为我准备颜料,研磨   浑然忘我,不知饥饿,不知时间的流失”   我,颌首,问:“春秀,玉兔包还有么?”   “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您等着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不用,我喜欢现在这淡淡味儿   “哦!”春秀满是失落的应着   “春秀,明儿个也做几个   坐在椅子上,我轻合双眼,脑中回味着在这里的点滴,有欢笑,有悲伤,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个把月,我竟然会对这里产生出一份不舍   不知坐了多久,春秀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婕妤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进屋歇息了?”   我睁眼,举头,望向春秀,凝望着她,深深地将她的样子印记在脑中,说:“春秀今儿个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说了不用你陪,我烦,我恼,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竭力克制不上前,粗着嗓门   春秀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化在地上对不起最后一次将它的生命点燃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手中的古琴像是在回应着我的心境,竟发出沉郁的低喃声累得已无力活下去            第021章 埋葬   那印显在我眼中的容貌,竟是与乾陵和硕有着七分的相似,他是   略带凉意的大掌搁置在我的额头,将粘黏在眼皮上的发丝撩开,我的视线有了许清晰”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我是么?有什么东西失落了,我找寻不回!   “看看这!你看清楚!!”   他说着,一只手将我的身子支撑起,让我依靠在他的胸前,另一支手握着一只竹笛   不管谁是真正的吹笛人,对于我来说,已不再重要   没有挣扎,和顺的靠在支撑我的胸膛中,我轻合了双眼这句话,就是我永远挣脱不了的枷锁   好冷   忽冷忽热的感觉,折磨着我的身心,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第022章 断腕   身子略显沉重,冷热交替已然过去,撑开眼皮,环视着四周”春秀边抹着泪,边点头回着   “婕妤”一声声呼唤自被外传来   被外的声音响了没一会,便消失了,我将被子拉开,探出头,在四周巡视了一边,再次伸出手,挥动在空中   遥望着在天空中漂移的云彩!   日子变得好平静,我躲在黑暗的城墙中,用着一双眼睛看着外界的一切,一颗心虽然在跳动,身体内的血液虽然仍在流淌,可我已经失去了知觉,对任何事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婕妤,奴婢今个听了一则笑话,奴婢说给婕妤听听   我望着湖水中畅游的鲤鱼,一语不发,春秀到底说了怎样的笑话,我并未听入耳内求求您醒过来吧”   春秀哭了,她总是哭,我则是面不改色的将目光转移向别处,推开她,我站起身,追逐着打身边飞过的彩蝶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我坐在草坪上,拨弄着草根,用力拔着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   “你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他吼着,未有将春秀的恳求看在眼中   “为什么是你!!”在他的声音中永远带着一份茫然与无措   我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胸口   “九王爷奴婢求求您不要这样,要是让陛下知道您”春秀哭泣哀求他   春秀不敢耽搁,起身,急匆匆地走离了小筑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淡雪,能叫你淡雪吗?”   没作声,没移动,我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他张望了一会,转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意外下,莞尔一笑,说:“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韩德良话中带话,看似浑浊的眸子里,竟闪着精明的光点”   春秀语落,倾前,捏住了我的鼻子,迫使我张开了嘴巴,她将棉布塞入了我的嘴中   春秀看似比我还疼,手紧揪着衣襟,来到我的面前,说:“婕妤好了好了,咱不疼了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春秀送韩德良出去,而躲在内房的乾陵和烨,兴许是得知韩德良离去,从房内走出,在窗口遥望了一下庐外,转身,来到我的身前,蹲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蹲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看着我的眼睛,充满怜惜的说:“很疼吧,淡雪,一定很疼九王爷,奴婢不敢多话,您的心思奴婢看在眼里,揪心,主子是婕妤,您是王爷,您与主子”   捧住我脸颊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在走调,他的双眸中溢满着痛苦   “为什么要轻生!!为什么要封闭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他竭斯底里的问,而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的脸”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给予不了任何的答案,给予不了任何的安抚   “本王到底应该如何做?”他赫然停下了拨弄,手扣紧在我的肩上,将我的身子转过,急切的问:“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   他眸子中混合了无数的情愫,挣扎,徘徊,忍耐   乾陵和硕,许久未曾出现过的他,此刻现身,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又何止是狂暴与冷冽,寒意侵吞着四周,浓烈似要将一切毁灭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皇兄,您这话是何意?”   “九弟,朕话中之意,难道聪明如你,还不清楚?”   “臣弟愚钝,实难猜想皇兄这话中之意”   “那倒是朕的不是,竟说了九弟不解的话儿   “皇兄,臣弟踏足小筑知您定然会恼”乾陵和烨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会,又道:“可心口郁结至极”   乾陵和烨的移动,屏障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乾陵和硕的幽深的眸子,他脸上的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波澜不惊,沉稳自若   他嘴角又开始往上扬起,似鹰见到猎物,闪现出兴奋与嗜血,暴戾内敛,忽隐忽现,再度迈开步伐,一步步向我走来”乾陵和烨急急退后了一步,低下了头”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        第026章 咆哮   交错混杂的声音,敲击着我心,呼吸不由加重,我大力地喘着气,以缓解那份窒息   心上的冰封在融化,我为自己打造的堡垒在坠落   而前方的两人,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对视   濒临爆发的乾陵和硕压抑着”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声音低弱,沙哑出声:“皇兄臣弟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   “是!!淡雪不怕!是陛下您让淡雪不畏惧死亡!”   “忤逆朕,淡雪这后果你可曾想过?”他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举头,唤道:“福泰安,传太医!”   “呵呵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他是最冷酷的侩子手,双手即使不沾血,也足以将人扼杀至死!   “淡雪不要想挣脱,没用,朕有的是法子,你摆脱不了,这是你的命!!这是朕精心为你安排的命运!!”   “命运?你为我安排的命运?”我永远也挣脱不了,摆脱不了命运乾陵和硕!!”   我双眼泛红,竭斯底里,双手虽被禁锢,不在乎,纵然挣扎会使我疼痛,会使我双手尽折”   受伤的腕骨在发出锥心的疼痛,警告我不能再反抗下去!   “魏淡雪,朕告诉你,你就算断手断脚,只要一口气还在,朕就能折磨你!!”   乾陵和硕,也在竭斯底里,也在咆哮,他同样发出严厉而残酷的话语   “一口气就能让你折磨我,淡雪为何要留下那口气,我会断了气,给你看!!”   绝不退缩,我不允许再次软怯在他的身前,挣脱不了这层枷锁,等待我的只能是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真的好痛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脑袋沉重如铅石爹爹   身子上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左手腕,失去了知觉,移动不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疾步走到床前,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的双眼不敢从我的脸上移开,想要看透我   “你”他的话儿悬挂在嘴边   乾陵和硕颁下旨意,没有他的应允谁也不准踏入小筑半步,也因这道旨意,小筑成了名副其实的牢笼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我坚持着将那一碗碗令我作恶的汤药喝下   福俞宁说是腕骨已经愈合,可挫骨伤筋至深,这左手废了也不无可能,当然现在话不能说绝,这左手日后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猛然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好与不好,我不在意,只是为了安抚春秀,我只道会好   “奴婢给您熬点粥,您总是为了喝药不吃,这身子能好?”   “春秀,吃了,喝不下,这取舍”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   我揣着一颗疑惑的心,说:“福俞宁,左腕好似有许发疼,你过来瞧瞧   这一问一答,自是与今个相同   “嗯”   我,颌首,说:“是,咸鱼干打以前我就喜欢这身子   他努嘴,沉默又开始沉默难以承受”   我心惊,这福俞宁怎的这般的回话?他不怕惹恼了帝王?   “说,朕要你说!!”   “陛下,奴才说了,这颗脑袋就掉了”   “那就好好做!”   “奴才惶恐   一时间耳边响起的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其间的是似有似无的沉沉抽气声   药汁灌入口中,滑入我的喉间,融入到我的胃中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   “灌!”   乾陵和硕厉声命令”齐声下跪,太医院中之人,无不是晃晃不得安生   韩德良,福俞宁,还有一名太医,胡诃子,三人不分昼夜的守在我的床畔   不吐了,药的次数相应减少,我的神智也在转醒,有时会睁睁眼,视线有许模糊,时间短暂,可这也足以令太医院的人松了口气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低眼,小腹平旦,而就在这平旦的腹中,正孕育这一个小生命   今儿个,晌午我便睡下了,转醒已是傍晚,春秀服侍我起身,走至外厅用膳   望着满桌的佳肴,胃口很淡,油腻进不了口,我只命春秀夹了些醋溜卷心菜,爽口,伴着酸味儿,令我意外的吃下了半小碗米饭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我撑着惺忪的眸子,透着模糊,看着春秀主子!这这这,这外头!”   含糊不清,结巴严重,我听得直犯迷糊,问:“这外头怎么了?”   春秀,停了停,顺了顺气,半晌,说:“主子,奴婢起身,普开大门,就瞧见这湖对岸,多了个东西!”   我,眨眼,不解,问:“多了个东西?”   “奴婢没细瞧,就赶紧来告诉您了,要不奴婢再去瞧瞧?”春秀,双眼不定,瞧她一脸好奇,心早已飞出了内房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穿戴妥当,在春秀的扶持下,走出了内房,走过了外厅,踏出庐舍”   “奴婢这就去”   乾陵和硕,他未变,只是不知为何今儿个他来得这般早   瞧他脸上的神情有许倦意,像是多日未有合眼   我,微笑,摇头,回:“陛下,淡雪脑子顿,想不出来   春秀,点头,扶着我走到一旁,说:“主子,这屋陛下可是有说什么?”   “没说,让我自个想   “想到了,可不说”我仍是端着笑脸,心里有许明了   “陛下,奴才这就去,这九王爷要是   “不,淡雪无德无才   我的话,他定然很恼,换做是以前必会在我身上发泄,可现在他竟能忍下,离去”   “嗯!”我轻应着”   “春秀,除逐月,别处没”我仰头,看着春秀”我未睁眼”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春秀性子急,为人直爽,心细体贴,就是太好打听           第033章 惊眼   春秀说的话儿直,可也实在,我应着,轻合上眼”我放软了语气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这九王爷真可怜,奴婢听着这心里难受   福俞宁还真忙碌,忙我这头,还要忙乾陵和烨那头”春秀唤着,她鼻音浓重,偶尔会发出一声抽咽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谁在外头!”我出声喝问,惊骇,这小筑之中,就我与春秀,晌午福俞宁就被宣召出去了,一直未见回   那是谁?我悔,急着,春秀还未回,而我,又不能出来,只能将身子缩在水中   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似在何处见过,想不起,模糊   询问已久,可迟迟不见回应,我暗忖着,这外头的人,可是因我的响声走了?   我才想瞧瞧,屋外传来春秀的声响:“福俞宁,你可真忙,这一天都没瞧见你了   我未出声,心里头乱   “是啊!刚回,奴婢刚在屋外还碰上了”   春秀一脸不满,她打福俞宁进驻小筑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我未回,而是命春秀给我擦拭身子,穿衣,我已呆不下去了   躺在床上,我辗转难眠,合上眼就是那道透着丝丝蓝光的眸子   “明了韩太医,陛下那里,你就这么回,受了点凉,没多大问题,我好,孩子自然好   韩德良听我一席话,上前,恭谨道:“婕妤好,陛下心安,陛下心安,老臣也就心安,婕妤话,老臣自会往上头报”韩德良从我身旁走开,又说:“婕妤,老臣告退   每日多半是在床上睡着,这嗜睡,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   “福俞宁,今儿个我没心情跟你磨嘴皮子”我回着春秀,转身,眼望着正走进的福俞宁”我应着   “婕妤可是身子有不妥?”福俞宁眼在我身上端倪了会   “奴才就是劳碌命”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主子您不知道,这福俞宁架子可大了,奴婢刚才不过是问了下九王爷的身子安好,他居然冷着声响说:春秀姑娘,这事你就甭打听”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          第035章 隔墙   我站立在庐舍外的篱笆前,脚步踌躇不前   “春秀我没事,就在湖岸,这点距离,你透窗就能瞧清,有什么可不放心,再说这门口还有侍卫   这儿虽属小筑,可我从未踏足过,今儿个既然已走到此处,我便涌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脚步未有停下,向着里头走去   一句句尽是不堪入耳,我不愿再听下去   “是   滋补汤举头,是高墙!   “瞧瞧你那样,想来那滋补汤也没你份儿,你就呆着!”   “等   思忖着,我举步向着小筑门口走去去找太医未及深思,即以踏出,便无需再去思虑!   我沿着红墙向前走去,低低抽泣声,打前头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低骂   这沉稳不失温柔的声音,竟令我混乱的心绪,得到了一丝安定至于我我现在的位置!   “谨妃娘娘,自家姐妹就要同心,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还是自家姐妹?”刻薄尖酸的话儿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   “谨妃娘娘,您这话可是有点过了一一打她们的双眸中闪现,而在一旁的梨柔则是仰起了头,不信的看向与我   我睨着手中凤舞临云的金步摇,说:“谨妃娘娘厚爱,淡雪自是应当接受,怪只怪淡雪无福消受谨妃娘娘的垂爱,还望娘娘把这金步摇收回”谨妃掩嘴笑说   梨柔见后,脸上笑容浮现,从土墩上站起,向我走来”   我将谨妃吞吐未有说出的话,阻去,说:“淡雪自是明白,娘娘这份心意,淡雪记下了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谨妃惊诧,急忙起身,扶起梨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柔儿错,令娘娘受惊,柔儿有错   我站起身,对谨妃含笑的点了下头,说:“谨妃娘娘,对柔妹妹的心,淡雪铭记在心”   梨柔,举头,不解的看向与我,白净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问:“魏姐姐,柔儿是说错了么?她们说那样的话,妹妹心里难受   “姐姐,妹妹不懂,妹妹进宫已有半年,可总被各位姐姐排挤在外,姐姐现在贵为婕妤,搬出了娉兰院,妹妹多次来小筑想见姐姐,可都被挡在了外头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着他的话”乾陵和硕听我回应,眉宇微微舒展,手缓缓地离开我的下颚,环上我的细腰,霸道的一勒,使我紧靠在他的胸口   从春秀身上移开,韩德良双目中尽是疑惑,我对他微微一笑,又转开了目光,这次是福俞宁,他平板的脸,我讨厌的紧,便移开了,最后便是那名守门的侍卫”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我不敢去看春秀,她此刻脸上会有何种表情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   转回视线,我举头,看向乾陵和硕,说:“陛下恩赐,淡雪领受,春秀留命,侍卫断魂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   我轻点了下头,便缩回了手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我将话落下,将春秀搀着我的手拂开,自行上前,进入了庐舍   我将双眼移开,不想去看他,身子在他大掌的轻抚下,僵直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从他对往事的描述中,我能感受到他的一份迷茫与眷恋,白雪中一抹倩影落入他的眸底,只可惜后面为何会是如此的幽怨而惆怅?   虚度了岁月,他只能吟笛对月诉苦,回首间发现,他走过的一路,留下的不过是满腔的仇恨!   为何?为何他会对我道出这番令人费解的话语?   乾陵和硕静默了,他将我的身子翻转,把我扶起,提袖,为我擦拭去嘴角的残物,他看向我的眼中,依旧是幽深望不到底   他宁愿化身恶魔,也要保护亲弟,心底的那份恨意,他将会讨回,而此刻出现在我眼底的他,可是已化身为恶魔?   我的迷茫,清晰的显印在他的双眸中,而他,显印在我双眸中,又是什么?   猛然,他双手一收,将我拥入在怀中,大掌摁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枕在他的肩头   “朕,明儿个就命人在小筑里,种下一圃蔷薇花   “淡雪,再过阵子便是朕的生辰,朕会命人来接你去华阳殿   “陛下          第041章 共浴   我与乾陵和硕的对话,在他的执意下结束   他回来时,我已睡下小歇,身心的疲乏,令我不多时即进入了梦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侍卫惊眼,侍卫道出的一声声,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   心在滴血,眼眶湿润,在梦中我依然落下了泪水   先前的噩梦淡去,迎来的是漫天飘落的皑皑白雪   淡雪不似白梅,淡雪做不了白梅的高傲与清冷   一条生命因我而消失,我又该如何去偿还?   乾陵和硕的那份恨意,使他化身为嗜血,残暴的罗刹,而我”我起身,乾陵和硕上前,未有唤来春秀,而是亲自为我披上了放置在床边的衣裳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   “是,淡雪惧您,怕您,淡雪出口的话儿,要思虑再三才能出口,陛下,淡雪惶恐,不安,您一天一个变,淡雪难猜,难想,终日惶惶不安,不知您何时会恼,一个不顺心,又将谁的脑袋砍了,淡雪背不起那份罪孽,一人的脑袋足以让淡雪悔恨一生!”   我的话说到了头,乾陵和硕,是否有听进出不知晓   “逐月池,朕与魏婕妤共浴   他迷茫与惊讶,帝王心思本就难以猜测,更遑论,乾陵和硕内敛,深沉,这心坎之事,自然更难猜测   我可将福泰安投注过来的视线无视,可无法将乾陵和硕这一转变无睹   双目,隐约浮现,一抹孤寂的身影,手持竹笛,站立月下,悠长的曲调回转自耳旁,遥看月色,心中留下的不过是茫然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       浮华虚度,真应了这话,打那日后,雪凝小筑里,多了一处蔷薇花圃,乾陵和硕的话儿一下,福泰安便命人办了这件事   康泰帝,生辰,自是举国庆贺,虽时日还有一月,可已能察觉到那份喜庆   只盼他能忘却,说过的话,生辰日,命人来接我出小筑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福俞宁的话响,打我身后传来”我未有转身,仍是保持原有的姿势,右手托着腮,目光遥望窗外   福俞宁,恭谨,回:“婕妤,您这身子骨,一时半会不会完全康复,这药您还得喝上一阵子,奴才会依婕妤的身子情况减量   那日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至今左手仍是丝毫未有知觉”   我瞅着福俞宁,他这是又要说什么话儿,竟说我会恼”   我听着,终知晓,他为何说我会恼,自取灭亡,怀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属慢性的自杀”我嘱着福俞宁,双眼紧盯在他身上,又说:“左腕事,我自个儿担着,你甭再理会,药我喝,好与坏,与你无关,你可听仔细了   “是,奴才逆了婕妤话,奴才有罪,婕妤责罚,奴才领罪,奴才不愿,医者本心,奴才是学医的,为的是救人,可现在,奴才这不是救人,而是在害人,婕妤,这一救一害,您可是觉得奴才错了?”   福俞宁说着,问着,他脸色未变,他的眼儿,一瞬不瞬,与我双眸对上”   我背着他,仍是未有出声,他是唐突之举,还是另有图谋?   想起,那日他突兀的出现在内房,说的话,行的事,就使我猜疑,加上在逐月外的那次巧合,虽然至今仍是未察觉出任何迹象,那日是他在逐月池外窥觑,可我这心自然是多放了份心眼   我转身,看向福俞宁,问:“你这奴才,胆大包天,刚才这举动,若让陛下瞧着了,你这项上人头,可是掉了”福俞宁一口一个唐突,一个有罪,他脸不抬,只是低着”   “那你可还是要逆了我的话?”   “婕妤恩德,奴才不敢忘,正是不敢忘,奴才势必要逆了婕妤的话   闻声而来的春秀,诧异的望着地上的碎碗与曲身的福俞宁,来到我身旁,小心询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我低眼,望着地上碎成两半的药碗,恍惚间,竟觉得自个儿就是那药碗,裂痕已出,只是凭着一口气强撑,才未有裂开”   “婕妤,奴才惶恐,您这话儿奴才听入耳内,可奴才应不下,奴才不能滚”我在一旁盯着福俞宁,命春秀撒气   我坐下,抬眼,福俞宁随着我的移动,跟着转了身,仍是将身子弯曲着   我的右手习惯性的覆盖在左手上,深深地将指甲嵌入到皮肉中,不知痛的左手,破皮溢出血珠   “好,我不气,只要不见到他,我这气就消了”福俞宁话响落下,脚步声渐消   药一碗碗的喝下”   我侧转脸,望着春秀,双眼如死灰复燃,迥然有神,说:“春秀啊   我举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可我还是微笑的对春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这身子要是能养壮实了,这孩子兴许就有力了,春秀赶紧去,给我做些补得,什么补就给我吃什么,我能吃的下,一定可以!”我侧身,抓着春秀的衣袖,催着她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   “主子啊主子您别这样奴婢这心奴婢给您跪下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   “主子,主子啊主子哈哈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   “你是谁?”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打小女孩的身后传来”小男孩不知为何,纠结的双眉在舒展,他的脸上甚至闪着笑意   举头,惊讶的看着小男孩,小女孩,问:“为什么不喜欢叫我淡雪?”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和硕哥哥你不要离开雪女”   “雪女,和硕哥哥好吧!”小男孩自恋的说”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   “福俞宁,本王问你,陛下命你入驻小筑,为何?”   “回九王爷话,陛下下旨,命奴才进驻小筑,伺候魏婕妤”   “那好,你现在再告诉本王,这床上躺得是何人?”   “回九王爷话,这躺在床上的人是魏婕妤”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是   “淡雪(婕妤)”   “行了,拿去”碰”   “淡雪,朕怎会骗你?”他显得措手   “福俞宁去干吗?他去干吗!!你告诉我啊!乾陵和硕!!”我忘却了他是帝王,只是质问着   “朕是让他出去庐外候着,淡雪相信朕!!淡雪!!相信我啊!!”他的声音在我的挣扎中,提高,激动使他失态”   “淡雪?”他显得很愕然,甚至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着颤   “雪女?”他又是一惊,握住的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身子俯下,问:“你说你是雪女?”   “和硕哥哥喜欢这么唤着我雪女雪女   朗朗童稚的读书声打远处传来”蓝袍少年,嘴中疾呼,脚步不敢放慢,追着前头的白袍少年白袍少年因反身跑着,竟与正巧从拐角处出现的一名华服女子撞上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   “娘   “是么   “那好,你们快去吧!”女子催促,并且耸动了一下手,手紧抱住怀中的小女娃怎么这么别扭啊?要不就和硕哥哥好了   蓝袍少年倏然止住了脚步,并举手,横在白袍少年的身前,转头,示意他噤声   托起她的下颚,蓝袍少年,轻语,说:“放心,就算雪女不能来,和硕哥哥也会想办法出去,一定不会让雪女看不到哥哥”   “雪女才是,和硕哥哥真怕你把我忘记了不会,雪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和硕哥哥”   “看吧,雪女就说是和烨小哥哥   “那小哥哥我呢?”白袍少年追问”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两兄弟齐声唤着白裳女孩   我不要不想再失去这份已被抹去过一次的记忆!   乾陵和硕   “爹爹爹爹求您这一次,让淡雪再见哥哥一面,淡雪会跟哥哥说清楚”不放弃的继续请求着,跪在地上的白色衣裳,沾染了尘土,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说:“娘亲,您帮淡雪求求爹爹,娘亲   哥哥为何没来和硕哥哥和硕哥哥雪女”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雪女击打在我的身上,渗透了衣衫,入心入肺   “不要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   一室空寂,令我不知,此时碰触我脸颊的大掌,为谁   “雪女”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   沉睡中,我不住重复这心中的这份祈求,盼望心愿能得以实现呜呜”   “主子主子!”一道陌生的声响传来您这哭得奴婢这心都碎了   兴许就是这份好奇,令我渐停了哭泣,撑着一双仍是泛着雾气的眼睛,举起头,看着站立在我身前的女子,她现在还是好伤心的哭着   我吞了吞唾沫,试着出声:“你”她一边讨好着对我硬是扯出笑容,一边落着泪,那样子变得好滑稽           第052章 陌生   身前这位女子,给我一份莫名的亲切感,是我曾经见过她?   我努力地在脑中寻找她的身影,阵阵如针扎的刺痛从脑中传来,疼得我低呼出声:“唔您刚才叫奴婢什么?”她声响压得很低,疑惑询问,一双眼珠子始终停驻在我的身上   眸子中显映的唯有陌生!   虽然对她,我颇感亲切,可我仍不知她是谁,这便令我无法放松警惕   “主子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   她的神情与这突兀的举动,把我吓坏了,我挥动右手,将她伸过来的手挥开,不再呼嗓子是不是发着疼,哭叫:“和硕哥哥救我哥哥救我主雪女要哥哥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喃,我仍未停止,和硕哥哥一定可以听到我的呼唤,只要我不停止,他就能找到我,我是如此的笃定!   “主子,奴婢是春秀啊哭着喊着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   “婕妤快睁眼淡雪怎么样”   “好了好了婕妤,吐了,气顺了   “福俞宁赶紧下来”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   想到此处,我一阵激动,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急问:“你”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是想要问他是不是和烨小哥哥,我不过是想起了和硕哥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他有个与他长相酷似弟弟,叫和烨   “雪女   “九王爷   “九王爷,这婕妤”   “九王爷,奴婢怎敢掺和,这万岁爷可都已到门口,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想了一番,我将思绪收回,想起那仅是见过一次面的万岁爷,也难怪他们会有惧意,就连我这被挡去了视线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房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变得不想离开这紧拥着我的怀抱   他的声响,回应的不过是一声宛如甩袖的“扯呼”   蓝袍男子与女子齐齐出声,拖长的声响仍是掺着哀求   只是声响有许相似,可过于冰冷的话语,使我不敢去相信,哥哥从不会有这般冷漠的说话,哥哥的身上有的是暖阳,而不是现在的冰霜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我心底的纷乱,加剧,抓住前襟的手掌心已然泌出了汗液   “皇   我推翻了心中的那份肯定,此人不是我的哥哥!!   想到此处,脑中,心上,疼痛竟没有消失,就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   “哥哥和硕哥哥”他的手一拉扯,我再次被他搂进了怀中,奋力地扭动着身子,敲着他的胸口,哭着,说:“你放开我我并不知晓,何处做错了事,使哥哥生气,使得哥哥会说出这番话语!   “和硕哥哥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令哥哥如此生气,哥哥”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淡雪,娘无用,娘无用啊……”   娘亲不哭……淡雪不苦……   只可惜……淡雪未能将娘亲脸上的泪水抹去,淡雪无法出声安慰娘亲哭泣的心……淡雪想娘亲,想娘亲温暖的怀抱……   “福俞宁,主子的身子可……可有好转……”   “哎……”   “你倒是说个话啊……”   “春秀姑娘,修容生命以为大碍,只不过这迟迟不见转醒……”   “你快说,主子为何不见转醒!”   “恐怕是修容自个儿的意愿”   她听我的话儿,提袖,抹了抹泪水,虽仍是神色复杂,可,人已然回神,说:“主……您等等奴婢,奴婢这就给您端吃的去   等待中,我大量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唯一的印象是和硕哥哥与和烨小哥哥的争执,两人的话响竟使我睡了过去……   “修容……修容!!”   打身后响起的话儿,我转头,看向疾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他走至我身前,蹲下,将我抱上床,手扣住我右腕,这一举一动竟似以前生病时,大夫为我号脉”   “为何我记不得,你,那位姐姐,你们到认识我吗?”他的话儿,每枚听来都令我疑惑丛生   “修容,您当真情牵……”   “主子,主子奴婢为您……”女子欣喜的端着盘子进入,一见房中男子,脸色一沉,怒瞪一眼,疾步向我走来”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男子语落,女子随后接上,说:“是啊主子,您这一口一个姐姐,奴婢这心都提在嗓子眼,这让人听取了,奴婢这脑袋可就掉了”   我眨眨眼,说:“我这不是忘了么?如今我知晓妮是春秀,他是福俞宁,我是魏修容,你二人是伺候的我宫女跟太监”   “正是修容,您如今贵为后宫,九嫔之修容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福俞宁在一旁说   言辞闪烁,显然春秀有所隐瞒,无奈她不说,福俞宁不语,我也唯有将疑惑埋藏与心底……   每人依窗而坐,焦躁心,竞得一份安宁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侍卫听闻,低垂的脑袋,抬起,问:“修容,这奴才不得离位   我眼儿目视侍卫转身,他举步,向对面种与墙壁边的夹竹桃走去……   在离夹竹桃不过一臂之隔时,他微微侧身,对我,轻点了下头,沉重嗓音,问:“修容,可是这株   眼儿不时左右瞟望,寻找能容我暂时藏匿的角落   我在侍卫声响消失后,又等待了一会,约莫半刻过去,侍卫声响一直都未传来,,想来应是安全了”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敬事房?”他挑高了一双英气逼人的浓眉,脸色微微覆盖上薄怒,说:“本殿下,还未被人这般无礼过”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哈哈……朕这后园子百花艳,美,可有那朵入你宴丹国太子殿下博舒赫的锐眼?”   哥哥的话儿一出口,应了我先前所想,没想着博舒赫竟是那北方强国宴丹的太子殿下,这也就难怪他外形与南方第一王朝乾陵中人有所不同”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我有感而发,端倪这那十四个字,又问:“和硕哥哥那还有十四个字,为何在这西梅落中,未曾瞧见?“进西梅落为博舒赫无礼之举,无法看清四周,出西梅落为和硕哥哥甜蜜之举,四周景致看得清楚,路并不长,若是有,我应当能瞧见“   据我所忆,凝妃娘娘为先帝爷宠妃,而樱红自是我那表姐,提起此二人,我一直好奇,为何不见凝妃娘娘,不见樱红表姐?   是因为我久居雪凝小筑,不知外头情况?还是我失忆,忘却了们二人之事?   '和硕哥哥,淡雪可否问你一事?“   “你问“哥哥虽然为看向我,可他态度明显已比先前软化了许多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魏修容怎还不跟上,,朕可未许修容退下   哥哥长高了,成熟了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陛下,淡雪擅离小筑有错,可这份错却换来了陛下的原谅,淡雪不后悔,如若陛下觉奴才不可饶,那就请将淡雪一并责罚,淡雪无怨无悔,有的是心喜,是释怀……“   我将话儿说完,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待哥哥给予的责罚   “侍卫廷杖一百,魏修容降为魏修仪“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   侍卫死灰复燃不住谢恩,话响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至于我,讶然,和硕哥哥所下责罚不过是降了我一级,修容,修仪同属九嫔,修仪乃九嫔之末……   哎……所说哥哥责罚的是身份的降低,可哥哥又怎知我心所想,淡雪宁作白梅枝上雪,莫学深宫妃子笑……   “淡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红日西沉,触眼的唯有漫天的霞光,铺天盖地,渲染了双眸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福泰安,撤了……”   哥哥忽而停下脚步,说了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儿”   “摆驾雪凝小筑,福泰安……”   “奴才在”   “没事,你快去办!”   “是,奴才这就去办   而我竟会沦为这复杂的皇宫里面……很难想象,是和硕哥哥给予了我这份勇气吗?……   我有许茫茫然……这里可真是我能适应的地?……   哥哥挥手,目视福泰安离去,久久未有回神……   直直地站立在原处,我未有上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可还是我能依靠的……   在这背影上,背负的已非是儿女情长,而是国家,一个国家千千万万的子民   “淡雪……”   哥哥在前唤我,举步上前,来至他身旁,仰头,看到的是哥哥的侧脸,“陛下,淡雪在”   哥哥再次回身,说出的话儿,不过是一句淡淡的话儿,回小筑”我福了福身,退至一旁”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哥哥一直坐在窗口,很沉默……似在沉思,似在赏景……   我站立在哥哥身后,静静地望着他……   与哥哥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甚至到了彼此都不予开口,静默   我几乎有多次想要打破这过于安静的空间,可当触及哥哥那一身黄袍,便住了口……   顺着哥哥的目光,遥望湖面,心却已无法平静,如那一湖的平静因投掷了一块小石子,而泛起层层涟漪……   没想到,我与哥哥就如此保持一室的宁静过了一个时辰,直到春秀再次出现……   晚膳春秀拿出了自个儿的绝活,以素食为主,兴许这些素食在他人的眼中不过素菜,可春秀的素食真的能令人胃口大增,不单是色香做到了诱人,这入口味儿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如哥哥这样每天竟是一些山珍海味,虽非一般的大鱼大肉,可长久吃这些便会觉得无味,像今个儿这般换换清爽素菜,显然很对哥哥的胃口   哥哥啊哥哥……被你如此呵护在怀,淡雪是这般的幸福,可这份幸福却薄弱的仿若轻轻一触便会随风而逝……   这一夜,使我拥有一世都能回味的记忆,它是哥哥给予的,我只记住哥哥的好……这时我的承诺,是我拉回哥哥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哥哥变得温柔,他的脸上会偶尔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虽然朦胧,可那已令我开心许久许久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   礼貌性的彼此微微一笑,便各就各位,不再搭讪   嬷嬷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了一圈,转目,向殿门走去   凤翎殿,给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庄严,它不似雪凝小筑那般景色秀丽,不似茗湘居那般清雅幽静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我未有想到,这位惠翎皇后,竟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娇气,她是堂堂一国之母,在我这小小修仪面前,却毫无架子,给我的感觉,宛如是位邻家姐姐   “皇后娘娘,嫔妾心中略有惶恐,娘娘令嫔妾羞涩难挡,嫔妾……   举目望去,哥哥一身龙袍,头顶九龙冠,威严俊挺,每迈一步,九龙冠下珠帘摇曳碰触,发出清脆响音”   哥哥,颌首,眼儿在我与惠翎皇后身上打转了一圈,便再次迈开步伐,向惠翎皇后走去   惠翎皇后的话儿,令我百感交集,想回话,奈何哥哥挡去了我的路……   “淡雪可是被吓到了?”哥哥回头问我   哥哥并未追问,而是转回身,望向惠翎皇后,说:“朕瞧她是被朕吓着了”   我尴尬之极,哥哥脸上何种神态,我无法看清,而我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哥哥未有多言,一边牵着惠翎皇后,一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惠翎皇后在哥哥的右边,而我则是在哥哥的左边,三人同行   那二人明显来得融洽和睦,而我……就如突兀是插足其间的多余之人,手有许反抗……只是哥哥不放,令我想要逃离的机会都无”   “是……”在哥哥的话下,原本站立内寝中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了内寝   我坐蓐针扎,想要起身,但……   “陛下,臣妾身子一直欠妥……未能给陛下生下一男半女,心中实感有愧陛下,有愧乾陵列祖列宗,臣妾……”惠翎皇后话儿响起,说着,从贵妃椅上站起,走至哥哥身前,欠身,作揖,神态恭谨,苦涩,却又有一份淡泊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官场打滚十年,五品长台早已提升为苏浙两广总督,官拜正三品   令我意外的是,彦穆娴翎与其二姐彦穆娴谨竟是四年前一同入驻东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当时哥哥还是太子”哥哥听惠翎皇后一席话,见她做出的举动,上前扶起惠翎皇后”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   “哈哈哈哈哈……魏淡雪啊魏淡雪,你让朕该说什么好……哈哈哈……哈哈……”   哥哥那满含自嘲,讥讽的笑声,响彻在凤翎殿中,他笑得失了态,身子竟有许微微晃动,哥哥的双腿在随着笑声向后移动   惠翎皇后早已惊立在一旁,不知是应上前,还是沉默   哥哥粗暴的举动,疼得何止是我的肉身,与心上的疼痛比起……   仰起头,我伸起左手,失觉得左手,竟意外的在发出刺痛,我将左手移向哥哥的面前,说:“哥哥,你可还是淡雪的左手,哥哥为淡雪左手!!哥哥……”   “朕自当是淡雪左手,可这只左手如今已经废了,魏淡雪,你嘴上说着,这心里头,可并非是如嘴上所说,你记住了何事?你有真的记住朕对你好?”哥哥一把扣住了我的左腕,用力挤压着腕骨……“为何你不废右手,却废了左手?”   说到此处,哥哥大声喊道:“来人!”   哥哥想要做什么?我惊慌地想要起身!   可惜哥哥手上的挤压,虽失觉得左腕传来的唯有先前那份莫名的刺痛,但那双泛白的手,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内   “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疑惑,为何您当年会选臣妾,您可知晓,臣妾心中的那份忧虑……陛下,臣妾虽躺在您身旁,可您午夜梦回,念道的只有雪女,臣妾深知您心中一直都唯有魏修仪一人,臣妾深知在想,臣妾看上去就是一脚踏入坟墓之人,是否您……”   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娘娘,哥哥断然不会因此而立您为后,淡雪如若未有见过娘娘,兴许会有所不甘,而如今淡雪瞧见了您,哥哥会选您,是因您有国母所必须拥有的一切   我转身,看向春秀,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如今哥哥还未转醒,我怎能离去?   “主子,您这身子怎能受得住?”春秀担忧   “春秀,你可能告诉我,哥哥心底的那份恨意由何而来?”我现在所想知道的唯有这……   春秀,摇头,回:“奴婢无能”我感激春秀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博舒赫,宴丹太子蹙眉,为何他还在皇宫里?   “怎么?看到本殿下,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意外?”博舒赫挑起双眉,一头凌乱的发丝仍是只用一条发带绑定,神情狂傲不羁,揶揄的话儿,拟他的招牌,脸上那抹笑意,似真拟假   我,莞尔一笑,说:太子殿下真是爱说笑”   我边说,连指了指仍是被博舒赫抓住的手臂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   我,颌首,说:“去,我们快去   “福俞宁……喂……”春秀倏然响起的低呼,将我的思绪收回”   我将目光从福俞宁消失处转回,与春秀再次迈开步伐,向前方走去……   春秀没走几步,嘴中又犯起嘀咕,她对福俞宁的不满清楚地显映在脸上”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   春秀,顺了顺气,凑近,小声,说:“主子,方才那是……”   我抬手,在春秀面前挥动了一下,提醒,说:“春秀这事儿,你要藏在心里头,切不可在外说,可明了?”   春秀无措,点了点,说:“奴婢知晓,主子放心,只是奴婢在想,与那宴丹太子说话之人是不是福俞……”   我举目看向春秀……一时间无从理清……要说先前看到的人若真是福俞宁,那与博舒赫说话之人,应当是他……只是这声响不似,那陌生的话响到底出自何人……   博舒赫的问话,显然那人已进宫有段日子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   我放开了春秀,站在这庭院中,泪水如骤雨落下……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啊!!   “雪女……”一道沙哑的响叫,打身后传来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当年在这里随红枫起舞的那位白裳女孩,是我吗?   “魏淡雪啊魏淡雪……你……”乾陵和烨倏然瞠大了双眼,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在我的手臂上   乾陵和烨,幽幽叹息了一下,说:“是啊……和烨小哥哥,也想问你,为何废去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现在我明了,明了啊!”   “和烨小哥哥,容我再唤您一次,淡雪已非雪女,小哥哥可是愿将所知告之与现今的我!!”我蹲下了身子,红叶散落一地,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哀求着他   这时记载下了我所犯下的错误……   叶片上每一行字,都刻下了哥哥历经的六载岁月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事发时,我询问过韩德良,哥哥身子如何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春秀来与我身前,说:“主子,这午时就快到了,您是出去,还是等九王爷前来?”   “春秀,你今儿个可是有去过康乾宫”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春秀,担心,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身子好得很   我,站立在凉亭中,环望四周,最后缩回目光,盯住在石几上的大红木盒子上,两千多片红枫叶就置放在这木盒子里,而我似乎也一同随着叶片被尘封在木盒子里……   春秀,望望天,急说:“主子,您这倒是拿个主意,九王爷指不定这会儿就已在这庭院外头了   我感激,动容,同时他这番话儿,也为我谜团解开了一半,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真实的存在!   “小哥哥这番话儿,可知地淡雪来说,是一份压力,一份一世无法偿还的罪孽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望天看地……唯有一庭院的哀嚎,与那一棵棵落泪的红枫……   只有它们一直守护在哥哥的身边,陪伴他度过了那地狱般的六载岁月   眼泪洗净了不了一切……   哥哥……求求你快点过来,淡雪有话儿要说……淡雪有事儿要问,哥哥…… ☆花花豆豆☆手打 字数(3676)   第069章 愧疚   雪凝小筑,藏有最后的解答,我惶恐不安氩不安的一颗心,可有力量去承受这份沉重的担子   近乎将身子靠在春秀的身上,缓慢地向前移动……   还未走至雪凝小筑,在浣菱园前,一名太监匆匆朝我跑来,他气儿喘得急,来到我跟前,恭谨,禀:“奴才叩见魏修仪,修仪吉祥,万福”   我本就无力去就会,只能挥了挥手,不知他前来何事,问:“可有何事?”   太监脸色一慌,结巴,说:“修修修,修仪……奴才是是是,是奉了惠翎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来来,来宣召修仪赶紧去康乾宫……万万万岁爷爷……”   他这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甭说,他说的难受,而我与春秀这听他说话儿之人,深感焦急,他这不清不楚话,不安涌上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你看清楚,我是和硕啊,是你的哥哥!雪女救哥哥出去……你找和烨小哥哥来这儿……救哥哥出去……雪女啊雪女……”   而我被他露出的面容,吓得大哭起来,样子好可怕,泛青的面容,与充血的眼珠,让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所讲的那个鬼故事里头,那位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大哭着,转身,拔脚就跑,嘴中叫嚷着:“我不是雪女……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呜……呜……爹爹……”   “雪女为何……为何我不救我……为何你会将我忘却…为何……为何……”   身后传来是一道道吼叫声,而我在迷失在方向中,寻找着出口,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还未走回爹爹身边,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陷入了昏迷   我在床沿前站停,蹲下身子,手覆盖上哥哥手背,“陛下……陛下,淡雪来了,淡雪来了,您可有听到”惠翎皇后再次伸手,将我扶起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寥寥数语,话儿虽不多,却足以明了,彼此心底所想   两人转目,看向与我,齐点头,进阶和烨,说:“今儿个之事,除在这康乾宫内寝中人知晓,不得与他人提起,如若有人外泄,此人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我同意乾陵和烨这话,至于惠翎皇后,她并未说话,竟有许挣扎   “姐姐这话说的甚好,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化了外头的担心,让他们知道,康泰帝无恙   “嗯,这次韩德良在外头告示,陛下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日子,便可康复”乾陵和烨,真情流露   “这事儿,皇嫂已就顾,本王自是应了,淡雪自个儿别累到便可   我回身,对惠翎皇后,点头,说:“姐姐自可放心,恭送姐姐   转身,我看向靠在床头的哥哥,伸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指尖轻轻地碰触都会他的脸颊……   哥哥此刻梦中可有我的存在……他纠结的眉宇,我要如何去为他抚平……当哥哥再次醒来,可还会吼着我,命我离去?……   眼中所现,是哥哥消瘦的脸庞,脑中的哥哥与此刻的哥哥……我无法想成为同一人,乾陵和硕,他骄傲,他睿智,他深敛,儿时的他就已处处小心……   皇宫是一处何地,无从能将其真实看透,它如一个四方盒,进驻在内的人,被局限在这四方盒中,看到的听到的,也唯有这四方盒中的事   我望着了无生气的哥哥,心中一片惶然,“哥哥,淡雪已知晓,当年自个儿犯下的错误,哥哥为何不对淡雪说明!!你所承受的一切,是否……是否本该是我承受的?”耐不住心底的那份焦虑,我发出了询问   哥哥再次睁开了双眼,他缓缓地侧转脸,目光黯然失色,轻声,说:“魏淡雪曾经的已经过去,你我之间的情分早已了断,你无需同情与我,你已经偿还……和硕放你走……我放开这双拉住你的手,你现在可以马上离开这个令你厌恶的皇宫,不需要强行逼迫自个儿留下!!”   我用力摇着头,哭诉,说:“不要,不要,不要……淡雪不走,淡雪要留在这里,淡雪要陪在哥哥的身边!!”   “魏淡雪,你的记忆还未完全的恢复,朕告诉你,在你大婚之日,朕在你女士们即将成为你夫君人的面前……”   “不要……哥哥不要说……求求你别再说下去……”脑中传来阵阵的轰鸣声,随着哥哥的话响,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试图冲破封印……   不想继续听下去,那是被我丢弃的半载记忆,春秀曾有提起过,而她神色间的闪烁与忧伤,我纵然忘却了那段记忆,多少也能猜测出几分   我与他,谁也未有让谁,谁也未有再出声,只是对望着彼此……   一时间,回绕在我与他之间的,是一份沉重,化解不去的郁结”哥哥语气恶劣,可他双眸中的那份恨意在减弱   “淡雪……人累了,只需小坐歇息便可恢复……可心若是累了,不是一天二天便能恢复的事儿   “哥哥,不管花费的是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生,只要心仍是在跳动,它便有恢复生机的一天,哥哥……淡雪会守着你,伴着你,不会让你再独自一人……”   我的话儿,同样不轻不重,与哥哥之间的谈话,就如两人都放平了心境,似在闲聊,但那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与泪谱成,里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辛酸   我杵在哥哥的床畔,说:“淡雪守在哥哥身边,淡雪哪儿都不去   一夜一夜,我就是如此的凝望着他,心中祈祷着哥哥能早日恢复原来   送入康乾宫的食物,我都一一先试过,待不觉有任何异常,才会端到哥哥的身前,小心谨慎的喂他   回应哥哥的只是一份笑意,不管在这份笑意中,哥哥所能体会的是什么,对于我来说,都已不重要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我狐疑的睇福俞宁,说:“何药?”   福俞宁,答:“一味清热解暑的菊药   哥哥合起的双眼,撑开,看向我,说:“你心里头有事”我仍是不减笑意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哥哥,颌首,说:“朕,正有此意”我在哥哥的肩头微微拍了一下,这般不敬的举动,哥哥倒不觉什么,一旁的宫女纷纷露出了觑色,活像我似张了三头六臂的怪物   慌……慌得两条腿都在发虚”   我经春秀一说,才发现自个儿失态的举动,急忙收回,这人还未定晴,哥哥的话响从一旁传来:“淡雪,朕都坐了半晌了……”   “哥哥……我这不是在试试温度,这热水有许烫……”我支支吾吾的将话儿说完,眼睛示意春秀跟上,手里头拿着小剃刀,走向哥哥”   我心里打鼓,怎就忘了哥哥就一男子,这剃须他能没见过?这话儿可都说出口了,得圆了自个儿说的话”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   哥哥眼儿一瞠,手接过刀子,放在桌上,唤道:“传福泰安   而我站到春秀一旁,手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剃须有专人   我才觉得自个儿做了件蠢事   心里头暗暗打定了主意,下次一定要亲手为哥哥剃须,这活儿本该是我的,可现在却因我的无能唯有唤来福泰安了   这是他对我的一份宽容,一份纵容……   我也正是因他的宽容,纵容,才更加坚定了执着与信念   我愿意成为哥哥跟前的小麻雀,只要我的嘴仍能吐出话儿,只要哥哥不叫停,其实就算他喊停,我也最多沉默半晌,随后又开始我的长篇演说   “哥哥,您口渴吗?淡雪给您去拿水……”   有些后怕与哥哥的眸子对上,我唯有转移视线,身子刚想站起   春秀更是疾步上前,跪下身子,担忧问:“主子……您这是……身子是不是……”   我望了望一旁的碎成片片的茶壶,苦笑,说:“本宫没事,不过是膝盖方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春秀,命人去再泡一壶甘菊茶,哥哥醒了,我得赶紧回去   “是……奴婢这就去……”一旁的宫女被春秀一喝,吓得一个个都颤了身,忙回着,齐齐退去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春秀无辜而又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我茫然,她就是我宫里头结识的妹妹?梨美人?她那副我见犹怜的纤弱样子,与清丽的面庞,确实吸引人”   “魏修仪止步”   没想,我才想在前引路,而梨柔却在身后,出声请我止步”梨柔边说着,边向我一揖,转身迈步朝前走去   瞪大了双眼,我一把推开梨柔,揉着膝盖,大声质问:“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   梨柔地坐在地上,一脸无措,泪眼婆沙的双目望向我,最终哽咽,说:“姐……姐姐,柔儿……柔儿这是好意……”   她那副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眼儿,顿消了我的怒火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   我不解她此话何意,问:“妹妹这是?”   梨柔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说:“姐姐您现在的膝盖可还觉疼痛?”   经由梨柔这一询问,我才发觉自个儿的膝盖居然不疼了,现在我可是站着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哥哥,您恼了,淡雪又错了,您可又想好如何罚我?”我直起了身,等着接受哥哥的责罚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春秀好奇得不到解答,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离去……   我端着茶水,回头,想向着床头走去   “哥哥您气,您气!”我无奈的说,身子凑近到他的面前,再次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将香味儿,吹向哥哥的鼻中,又说:“哥哥,这茶水冷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淡雪瞅您还在气,要不淡雪就先喝了,到了浪费……这茶好香,好……”特意拖长了语调,希望能成功才行   这次哥哥真的很恼,这般久都未有对我说一句话,冷着一张面孔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疑惑颇多,可也只能暂时去执行哥哥下达的命令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许好笑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魏修仪,陛下的身子近日来可有好转   “九王爷,陛下的身子近日来时好时坏”乾陵和烨将话说完,便踏步从我身前走过   “九王爷慢走   我待乾陵和烨得声音消失在院落,收回心绪,步伐踏前,想着宫内走去   来到内寝,哥哥坐在内寝的贵妃椅上,望着窗外   他的气已然消失   哥哥在我走近他身前,伸手,一把将我拉近他的臂弯,低头问:“淡雪,朕问你,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朕,你会如何做?”   我靠在哥哥的胸前,仰起头,回:“哥哥……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您,淡雪自当是不会袖手旁观   “哥哥……你看淡雪这双手,现在可是白净的?”我举起右手问   从窗外偶有一丝凉风吹入,拂过身旁,驱不走那份透心暖   春秀急忙跟随在我身后,而福泰安则是疾步上前,跟在哥哥的身侧,恭谨的问:“陛下,您这是要去何处?”   “福泰安,今儿个朕身子好了许多,你吩咐下去,晚膳设在雪凝小筑,今儿个真要留宿雪凝小筑”   哥哥的话儿,令跟随在旁饿我,一阵面红耳赤,留宿雪凝小筑……   虽不是第一次与广告同榻而眠,可他这番直白地话儿,我又怎能掩饰住那份羞涩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我看向那一圃绽放的红艳蔷薇,失神,曾经的我,自喻蔷薇……   “哥哥,蔷薇花儿虽扎人可仍是诱惑世人不惜折损,将其采摘……哥哥可是其中一人?”   举头,看向哥哥,如若我是蔷薇花儿,如若我真有那自喻的意儿,我……那时的我到底是如何的反抗,忤逆哥哥?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静寂了半个月多的雪凝小筑,再次恢复了生机   我的心在欢悦……可又有一丝不真实,今夜的哥哥好反常   帝王的时间都花费在天下子民身上,他虽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他又是奴隶,是国家的奴隶,是百姓的奴隶,没有自由,没有属于自个儿的时间   春秀为我拿来披风披在肩头,站立身侧陪伴   梨柔步至我跟前,门口的侍卫退让,她恭谨的向我一揖,说:“魏姐……修仪万福   看到此景,我唯有停下脚步,问:“妹妹可有事与姐姐说?”   梨柔倏地抬头,神情欲言又止……随后点了点头,却仍是未有出声,反倒是手一甩……人转身,举步,匆匆打我身前离去   忙回神,未有多想,我疾步追去,梨柔已到转角处”话儿一落,我拉着春秀,说:“走!就让她一个人呆着”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我睇着梨柔许久,她这话儿可是有警告的意味儿,只是她这话……   梨柔见我久未回应,又说:“姐姐此时因关系万岁爷,妹妹自个儿一人自是不打紧,可这宫外头还有爹爹娘亲,我若是有个好歹,牵连他们,我于心何忍?”   我听完梨柔这话儿,确实她说的这话儿不假,宫内人犯错,牵连宫外头的家人,我……宫外也有我爹爹娘亲,想到此处,我便点下了头,应了梨柔,说:“妹妹放心,姐姐不是多嘴之人,这事自不会与他人道出”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梨柔得我话儿,浮躁顿消,拉着我的手,只道:“嗯嗯,到时候有责罚我们姐妹二人一同领受,只为万岁爷,他好,我们心里头方可安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春秀你这话,我记下,你陪我身旁,实乃我魏淡雪的幸事   想着,已走回了小筑,守卫见我回来,忙上前,说:“修仪这万岁爷刚命人传话,说是今儿个来不了了,命你无需等候,早做歇息   哥哥中毒了……纵然这则消息为梨柔所说,纵然春秀说她曾经与我才过一段姐妹情谊   出来匆忙,我只套了一件外衣,站立于夜风中,可算是苦了我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   我身子靠在门板上,说:“本宫为……为何要怕你?”   “修仪您的身子怎在发颤?”福俞宁说着,手抬起朝我面前伸来”   “谁要你伴在身侧!!你就是一小人!!!”我费力的直起身子,才看着福俞宁咒骂   福俞宁移动脚步,背过身,我再次举头,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他的举动令我愤恨,出声,说:“你以为给我吞个东西,就能使我闭嘴?” “呵呵……修仪您说错了,奴才可未曾提到,让您今夜之事不对外人道起,只是……”福俞宁话儿停下,转身,托着下巴,一对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我   福俞宁听我应话,平板一脸,说“修仪是个聪明人   福俞宁瞧着我的眼儿,竟笑意浮上,勾勒嘴角,轻浮说:“奴才若是真能使得修仪这般紧追不舍,纵是跌个粉身碎骨,也甘愿”   “是……奴婢这就去取   我因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茫然,人还未开口,春秀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他这般沉默,到是我显得沉不住气,问:“可有把出什么?”   福俞宁经我一问,头抬起,回:“修仪,您身子现已痊愈”   “本宫现今对此已不抱任何希望,你这心思也无需放在此处,本宫最后问你,万岁爷身子……”   我这话儿还未说完,福俞宁出声阻了我的话,说:“修仪,您问的话儿奴才早已回   “你还真不怕本宫去万岁爷跟前将你之事抖出?”我挑眉,看向福俞宁   他从容镇定,回:“修仪,奴才无惧,自是不怕您去万岁爷跟前说事   “修仪,您下午需进逐月池沐浴净身,奴才会准备药材放您浴桶中”   “奴才这并非是提醒,而是在叮咛修仪,若修仪不听,奴才会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单单命令,现在更是威胁口吻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   疾步走到我身前,小声问:“主子……您身后怎多了个门神?”   我睇了春秀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别提了,你把他当这空气里头……得,你就把他当成空气”我对着春秀招招手”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奴婢知晓,主子您就放心,很快就能用上午膳   我含笑,看这春秀离去,走回内厅,坐上老位置,靠在书桌上,要望着窗外……   至于福俞宁,他站立于我身后,静默不语   春秀知我心思,忙添了碗,添了筷,摆放在我左侧的位置说:“福俞宁咱们家主子可不似别的主子,这小筑里头,你就坐着吃吧!”   我忙附和说:“可不是,这雪凝小筑就是本宫的地,在这里头,本宫说什么,你就得听着   春秀应着,放下端在手中的碗碟,走至我身旁,扶着我走出了庐舍,福俞宁跟随在后   春秀凑近说:“主子,这可都要出小筑了,您可有想好?”   我看向前方,这办法一时半会自然是没,不过这走走兴许就想到了   “博舒赫……我说你……”   自博舒赫身后传来话响,随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博舒赫在前挡住了他,我未能看清来人相貌   我也在春秀的呼喝中回神,方才一拥而上的震慑随之消散……   桑宁翔,除了这名儿,我并无其他影响”   “可不是……这皇宫说大吧,它还真大,说小,它还真小,这不……又跟你碰上了   我脑中,桑宁翔这名儿出现过,我瞧见他的第一眼便知晓,曾出现在我脑中,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眸子,是他……   他……我应当认识”   博舒赫显然不满与我这回应,抓住我手臂质问:“你是瞧本殿下何处不顺?”   我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臂,再次举头说:“太子殿下,请您自重   没想……春秀竟会上前,挡住了博舒赫,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牙挡在前头……   “怎么?你这小小宫女还想阻了本殿下的去路?”博舒赫微眯着双眼,丝丝绿光从他眸中透出神色间并未任何波动,只是一份压迫便使人不住后退   “博舒赫!!”我一激,不由得抬高了嗓音   博舒赫收回目光,这才将抓住我的手放开,睨着我许久缓缓说:“没想到,你这刺……魏修仪这番话,到令本殿下对这泱泱大国又多了份了解”我恭谨道   “博舒赫太子殿下为宴丹国太子,身份崇高,自是有他的独到之处,平凡人见他当然会产生怯意,你瞧本宫这手,可不是跟你一样,咱两就是平凡人,只是就不知……”我微微侧起脸,看向福俞宁问:“福俞宁,你可是平凡人?”   福俞宁一震,抱拳,恭谨,回:“奴才为修仪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奴才就一奴才”   他这话回的真好,他就是一奴才,比平凡人还不如……   春秀听的模糊,问:“你这话说得我头晕,什么奴才就是一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吗?”   福俞宁笑而不答,只是看向我,说:“修仪懂奴才话   他福俞宁是我雪凝小筑的奴才,可也是太医院的奴才,他是我的奴才,可也非我的奴才,这话里头粗看应是这层意思   “修仪,奴才这话儿您心里头听得清楚   我无奈,说:“那你赶紧回小筑去”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春秀从我身上转移目光,看向福俞宁说:“要不福俞宁,你去跑一趟?你看方才也是你把厨房里的黑烟给散了,这回还是要有劳你福俞宁”   我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这事就交给春秀一人为好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   福俞宁眼珠子一闪,又瞟向我,似乎对我有着询问   春秀抬眼,狠瞪了一下福俞宁,气鼓鼓的向前走去”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春秀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   我看她一身官服,应是四品带刀护卫,说:“有劳琅侍卫   只是今儿个身子有变,这冷风吹上来不觉冷,还有些舒适   春秀一会坐在这头,一会站起身,跳跳脚,瞧她模样,似乎冷了”   春秀转头看着我的目光满是疑惑,蹭蹭跑到我跟前,问:“主子,您就一点不冷?”   “不冷……”我说着,将手握住她的手,她手冰冷,而我的手暖着,说:“是不是不冷?”   春秀瞪大了眼睛,不解,问:“您今儿个这身子……真是好   春秀抓抓头,跑开,站在太阳底下晒晒,直说:“主子,这日头好啊!奴婢身子一下就暖了   春秀,是哥哥派给我的一件贴心小棉袄,只可惜这件小棉袄我却有着许多地方对不住她”   “本宫知晓,只求见陛下一面便可   我望着御书房门口,等待着琅嗣青的出现”   乾陵和烨不容我问   从亭中大步走出,跑离了院子,心里头的纠结,使我脚下不住加快……   眼前所见只是一片片枯黄的树叶,秋季……一个万物凋零的季节   凝妃,先帝爷昌宏最为宠爱的妃子,当时的富丽堂皇,与现今的残破凄凉,亦然是一种讽刺,这就是皇宫……   甚至能看到儿时的我,在爹爹的带领下,进入这座华丽的宫殿,当时我心中有的惊羡,皇帝的妃子,原来住的宫殿是这般的漂亮,穿戴更是富贵妖娆   心里头有许惧意,这废弃的宫殿里,怎会有啼哭声传来?   是这里仍有人居住?   脚步缓缓上前,我伸起手,挥动在前方,生怕自个儿会撞到前方的摆设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或许冰心簪就是用那些冰棱制成的也说不定,我拿过一次,触觉是透心的冰凉……   也就一次,也没问出个什么,后来也就没有在问起   夜又深了……   我伸手将窗户关上,再次环视了一下内寝,转身,踱步向前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我提高了嗓音,唤着春秀   春秀应是听到了,从前头的一处拐角走出,一见到我,急匆匆跑来,一张脸儿早已布满了泪水,一边抹泪,一边说:“主子……主子啊!您到底去了哪里,让奴婢好找!”   我睇着春秀暗暗叹气,说:“本宫不是心坎堵得慌,想自个儿一人静静,就跑到这出偏僻的的地方,没想到你居然还找了人来寻”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   “本宫知晓,对了,你找了何人来寻本宫?”听那声响,应是雪凝小筑守门的那位守卫”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   我苦笑,这是除了福俞宁谁说得清楚?   “兴许是心里头急,这脚程就快了,本宫未有注意   我看向春秀,说:“咱们回小筑   说起他,还真是……这都两个时辰了,没见他人影”   春秀狐疑的望向福俞宁,甚至走到他身前,在他身前转悠了一圈没说:“你在忽悠我呢!不过是从灶里取出叫花鸡,你说用了两个时辰?”   福俞宁摇头说:“春秀姑娘,你这一忘……差点没把厨房给毁了   “修仪你并不懂药,白露丸有何特性你可知晓?”福俞宁望着地上被他踩碎的两粒白露丸,又问:“你可知晓,白露丸吃下会有何事?”   “你不是太医吗?为何来问本宫,这些你应当来的比我清楚”被福俞宁如此一说,我坚定了心中所想,他必定是怕这白露丸被哥哥吃下,会破坏了他主子博舒赫的计划”   “好”   随着他的声响,我只觉得一道身影在靠近我,随即身子被托起,坐在床沿上   魏修仪见我久未入座,不仅开口,问:“你怎的不坐下?”   “修仪,奴才还是站着为好,您是主子,奴才不可越了身份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春秀嘀嘀咕咕的说着   此时,魏修仪已从餐桌旁走离,走入内厅,她说不用我跟随在侧   我也跟着春秀,捞起碗碟放过去”春秀边做边说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魏修仪发话命我过去”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我作揖,回:“是,奴才还未见过如修仪这般体贴奴才的主子,这是主子的幸事”   魏修仪,低低地笑声从前头传来,我不禁抬头,她的双眼在夜幕下,闪耀出点点荧光,她脸上的笑容,美得令我无法移目”   “修仪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   “修仪这雪凝小筑白昼景致优美,夜间景致如梦似幻”我试着寻找话题,转移她那份惆怅   “快了?奴才不解修仪这话中含义”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春秀错愣的望着我,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被春秀这一问,竟呆愣了,我这是做什么?   春秀将外衫往我手中一塞,说:“你可别忘了,虽说这是雪凝小筑,可也还是皇宫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   “修仪,奴才嘴拙,能说的就这些   我唯有听命行事,回身,疾步去自个儿的小房中,找出了用蓝布包裹的草药,再次回到逐月池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席后,英宗又再出对联,考验两位神童,上联曰:鹏翅高飞,压风云于万里 这日月二字,合起来为“明”字,而大明江山的统治者为英宗皇帝,李东阳这个下联既说出胸中大志,又拍了英宗皇帝一个马屁,说他身居九霄之上的高位,实为杰作” 果真,李东阳从英宗天顺年中了进士,历经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武宗朱厚照,前后经历四朝,直到刘瑾当政,排斥贤臣,李东阳才渐渐隐退 李东阳所出的最有名的一副对联,是在英宗天顺年间进士及第后,被任命为江西提学副使,督学江右一带 所以他一见到金玄白酣醉之后,写出一手狂草来,立刻把书法名家王羲之、米芾抬了出来,并且还为了推崇金玄白,把四朝名臣李东阳也拿出来和金玄白相提并论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工夫,金玄白剑式一收,拎着那根银筷,问道:“冰儿,诗凤,祢们领悟了几招?” 齐冰儿道:“你使得太快了,我只记得六招” 何玉馥满脸惊讶的道:“冰儿姐姐,祢的记性太好了,竟然记得六招,我只记住五招” 楚仙勇突然笑了出来,道:“哈哈,我记住了九招,可见我比祢要厉害多了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一时之间,屋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惊叫之声,众人只见那支银筷霍然绕了个圆弧,摇摇晃晃的上下抖动,这才重新回到金玄白的手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不过这种境界极高,至少要把九阳神功修练到第七重之后,才能开始练习初阶的御剑之术 金玄白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追问,本门有哪位祖师练成了御剑飞空,而沈玉璞在沉吟许久之后,才说起约在八十多年前,九阳门一位祖师,在面临三宝太监遭到十几名高手围攻时,曾施出这种神奇的御剑术,在一盏茶的光景内,尽歼来敌,而他也因伤重力竭,而导致内火焚身,化为灰烬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挑战,就如同他当年在苦练佛道两门路径迥异的内功心法时,所面临的挑战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克服” 她轻叹了口气,道:“至低限度,那么多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一被放出来,大概都是惊魂未定,总得要我出面,安抚他们一番,才是身为东家应尽的礼数,对不对?” 金玄白知道她关心那些产业,尤其是在经过衙门没收查封之后,更要仔细的盘点清算,岂能容许赵守财一人经手?否则她也不会从太湖带那么多人出来了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正英没好气的说:“我让你拦阻他上楼,并不是要你用酒灌他,随便使个什么法子都可以,你却偏偏……” 他放下了叉腰的手,问道:“曹大成呢?” 薛义朝柜台边嘟了下嘴,道:“他连吐了三回,刚喝了碗醒酒汤,躺在柜台后面,大概睡着了”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楼中一阵忙乱之后,那些醉熏熏的二十多名官差,全都奔到了易牙居门口排成两列,等候王大捕头差遣” 王正英谦让了两句,把几张银票揣进怀里,心中非常的高兴 不过如今的柳月娘摇身一变,成为金侯爷未来的岳母,这种身份的改变,不仅让她的地位提高了十个层级,连她说出来的话,份量也加重了百斤之多” 往年这个时候,苏州几乎每天午后都得下阵雨,笼罩在烟雨蒙蒙中的苏州,另有一番美景 这些人连同那个官差都在易牙居喝了不少酒,个个满脸通红,一出巷口,不但引起那些守卫的杂役巡丁们侧目相视,连路人都纷纷走避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JZ※※※正德年间,青楼女子有些缠足,有些则是浑然天成,苏杭一带的青楼约有二成缠足,至于扬州青楼女子则约有一半都是缠足,端看客人的嗜好,而各取所需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那个自称玉娘的鸨儿无可奈何,只得叫轿夫把轿子停下,亲自掀开轿前的帘子,让关兴旺检查 那个女子脸上围了条纱巾,把大半个脸庞都罩住了,看不清长得如何,不过仅从圆润光致的额头,细如柳叶的黛眉和清澄明亮的双眼,便可看出这个女子容貌一定在水准之上关兴旺鼻中似乎仍然萦留着那股幽香,可是定了定神,顿时阵阵汗臭味扑鼻而来,这时他才发现身边挤了好几个人,汗臭味就是从那些人身上传出来的” 关兴旺瞄了一下,发现手里是一块碎银,捏了捏,发现最少也有二两多,顿时咧开了嘴,笑道:“玉娘,祢太客气了!” 他不再刁难,抓紧了银子,退了两步,道:“让路,放行!” 那些拦在巷口的巡丁们纷纷让开,挪出一条通道,让这五顶小轿抬了进去,直到眼见轿子停在易牙居前,才恢复原状,又把巷口封住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他微微一愣,绕过轿子,走到易牙居门口,探首向里面一望,只见楼内一片昏暗,里面弥漫着一层似烟非烟的灰白色气体,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动静 那五个身穿不同颜色的年轻女子,剑术上的修为,个个都不在何玉馥之下,五剑齐出,剑气激荡,寒芒迸射,组成了绵密的剑网,把金玄白所有的空隙都一起封住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站立在原地的残像仍然映在那五名少女和五个中年妇人眼中,人已到了易牙居的门口,直到此时,她们才从他挥出面纱,荡开长剑的震骇中清醒过来 他们的身形一动,那五个手持蒲扇的中年花衫妇人已一扔手中蒲扇,探囊取出五枚乌黑的弹丸,往何康白等人立身之处重重一掷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八个人飞跌开去之时,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刚好接下了那五个花衫妇人攻来的一招 五道冰寒的气劲从她们的袖底涌起,随着酒剑和大袖的接触,她们以为定然可以拍散那五股酒液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他顿了下道:“这藏锋刺和冷月刀、月牙剑是当年魔门月宗的三大兵器,威力极大……” 金玄白讶道:“何叔,月宗和冷月宗有何分别?” 何康白道:“魔门的门主称为明王,明王手下有三宗,原为烈日、冷月、寒星三宗,后来有人简称为日、月、星三宗,所以月宗就是冷月宗,不过魔门已有数十年未现迹江湖,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金玄白一想到魔门的人和苏州织造局的太监混在一起,便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心念一转,立刻道:“何叔,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就因为官方的鼓励和推广,大明皇朝在短短的二十年间,人口增加的速度极快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再派几个人到巷口去问问那些巡丁们,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放这五顶轿子进来的”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道:“以往,苏州城里的治安良好,难得看到几个匪徒,更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掠夺钱财的事,如今年头变了,竟然有歹徒敢成群结伙闯进酒楼,行刺官府大员,真是……” 他说到这里,见到薛义带着三个差人大步走了进来,心里一虚,立刻闭上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们还知道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关兴旺身上,听来好像他们原先就知道关兴旺是这些歹徒的同伙 何康白一时也弄不清楚,对薛义道:“薛捕头,他们究竟是受贿还是和歹人勾结,一时还弄不明白,你小心看守,把这两个人押回衙门,交给王大捕头办理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他喜出望外,对三名差人道:“这小子没死,只是昏过去而已,你们好好的看住,别让他跑了,我向何大人禀报去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她的轻功身法来自家传,不过由于禀赋的关系,苦练十年下来,造诣已远,超过她的兄弟们,甚至连她的父亲都自叹不如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 楚花铃虽是把他尊为神人,却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因为以她的见闻来说,这种事太过玄奇,已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这时,刘瘸子才喘过气来,他看到大牛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比划着,满脸憧憬、兴奋之色,禁不住问道:“大牛,你真的看到了狐仙?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大牛把楚花铃的衣着打扮叙述了一遍,可是对于她的美貌却无法形容,不过尽管如此,却也把个刘瘸子听呆了,悔恨莫及的道:“唉!我怎么不到门口站着?说不定也可以看见狐仙,真是可惜……” 陈屠夫撇了下嘴,道:“哼!凭你刘瘸子一生没做好事,别说想看到狐仙,没生出个没屁眼的儿子,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他看到刘瘸子气得脸孔铁青,心中觉得舒服多了,问道:“大牛,你的确看到狐仙被金刚押着往玉清宫那边去的?” 大牛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边,道:“他们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陈屠夫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一亮,问道:“怎么?盛老板也看到狐仙了?” 盛世财不住地点头,道:“我不但看见狐仙,还看到了抓狐仙的金刚,喏!他们就从店门口经过,当时太阳照在那位金刚身上,全身泛光……” 他见到陈屠夫、刘瘸子、大牛三人都凑了过来,于是压低声音道:“你们没看见,那真是宝相庄严,让人不敢逼视,完全跟庙里的韦陀大金刚没有两样,就差没穿金甲,没带兵器 至于魔门则借重佛教的一些名号,据说原先教义的根底则是由波斯传入的拜火教为主 这里所谓的黑暗,是指心灵上的黑暗,和佛教所说的众生执迷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佛教要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袄教则是要人接受光明,才能去除黑暗 银锭的铸造方式,各省亦不相同,例如十两的银锭,湖广一带是铸成砖形,苏杭一带则是铸成纺锤形,银锭的两头稍大,和北京城所铸的弧形类似猪腰的银锭又有所不同,这种银锭通称为元宝 说起来也是彭浩和侯七两位镖师够聪明,恳求金玄白充当临时保镖,并允诺给予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他们返回苏州五湖镖局,才能赚到三百两黄金,不致白丢人命 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玉清宫前的小街,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还不到二十个人 陈屠夫拉了拉盛世财的袖子,问道:“盛兄,今天是什么节庆吗?怎么玉清宫前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盛世财道:“端午刚过不久,哪有什么节庆?莫非是宫里的仙人道长要斩狐狸精?” 陈屠夫啊了一声,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挤进围成一个大圈的人群里,往广场中间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俏丽的绿色身影,卓然而立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王掌柜的命令,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此时却被那强大浩瀚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而那位王掌柜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还以为自己置身噩梦之中,圆睁双眼,死死盯着突然消失的大柜台,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由于香烛店里,飞舞着漫天的锡纸钱,挡住了那些彪形大汉的视线,所以那些人没一个看见这种骇人听闻的诡异情形” 楚花铃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别骗我了” 她略一沉吟,继续道:“当时是冬至过后,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我们小孩子都窝在屋里烤火,听到我娘说漱石子老神仙到了七龙山庄,所以我和哥哥弟弟们一起过去,拜见了他老人家一次” 她笑了笑,道:“大哥,那天何叔回来客栈,告诉我们,说是碰到了爷爷的传人,我们都不相信尤其是他一直夸说你的武功如何高强,剑法如何厉害,连他都使不出三招,更让我们不服气,认为他夸大其词,所以一见到你,我们才决定要试一试你的身手,你没怪我吧?” 金玄白看到她笑靥如花,黑眸含情,心情不由怦然跳动,笑道:“我怪祢干什么?祢是我……” 他差一点想要把当年枪神已把楚花铃许配给自己为妻的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在薛婷婷那里碰上的那个大钉子,立刻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楚花铃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眼珠一转,俏然笑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使的那种功夫,究竟是什么功夫? ”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现在还不是告诉祢的时候,以后,祢自然会知道”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楚花铃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我们该走了,别在这里顾着说话,让那五个魔门的妖女,真的远走高飞了 对于这位枪神的孙女,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他对她的认识,原先只有表面的印象,如今经过两人这一番交谈,似乎变成了熟识已久的好友”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一提起漱石子,金玄白更是跃跃欲试,这种心态就跟他小时候刚学会轻功,试着从石岩上跳下来一样,当时,他是想要博取铁冠道长的喝采,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 他望着楚花铃那张俏丽的脸孔,在阳光之下,他似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寒毛都在闪着光芒,突然觉得自己竟是极为在意这个幼年时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楚花铃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颇为佩服那个叫玄真的道士,反应实在很快,竟会把自己说成妖狐! 当剑阵开始运行之际,她终于报出自己的出身,拔出背后枪袋中的银枪,没有将枪柄组合起来,就那么左棍右枪的施出追魂枪法三路九招中的飞龙探爪之式,飞身攻向剑阵 而那些道士组成的剑阵,在阵式的变幻下,更是看来威力无俦,气势万千,迸射的剑光,不时反射炽烈的阳光,产生一种炫目的效果,更让那些民众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认为道士们法力高强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如今,当她看到换了两个老道,知道可能更不好对付,不过她心中却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他吓得浑身发抖,失声道:“韦陀大金刚来了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不过当时金玄白所使的这式枪法,是以枪尖对枪尖,如今则是以枪杆对剑刃,由于出枪的角度和部位不同,似乎变化也不同,枪影颤动,不但震断了长剑,并且那断去的半截剑刃,也依循着力道的轨迹射去 从高空俯瞰而下,那六枚断刃划出一条弧状光迹向上往外飞射,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花,璀璨绚丽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那些围观的群众有的已经站起,有的仍在跪着,闻言齐都慌慌张张的朝大门奔去,不敢再留在广场上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信是吧?何不出去问一问,看我金某人有没有说谎?” 昊天道长咽了口唾沫,躬身道:“不敢,贫道见识浅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金大侠你是来挑衅,多有得罪,实在是……” 金玄白道:“好,你既然认错,就全把长剑收起来,我有几桩事要问问你” 昊天道长首先把长剑插回剑鞘,然后转身道:“你们都把长剑收起来!” 那些惊吓之极的道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把长剑入鞘,可是手里拿着的破铜却在一动之际,全都分成四片掉落地上,手里只剩下一根木柄和一片铜皮连着铃锤”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惊吓之下,差点让他都尿湿了裤子,双膝一软,立刻跪倒于地,趴着不断磕头,口中喊道:“无知小道,瞎了狗眼,不识侯爷大驾光临,非但未曾远迎,反而得罪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整座玉清宫的道士,无论是在广场上或者站在石阶上的,所有三十多名道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等到这些牛鬼蛇神行完礼后,金玄白发现昊天道长领着三十多名道士,一起束手站在广场上,不禁讶道:“咦,昊天道长,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比赛晒太阳啊!” 昊天道长倒头就拜,诚恳地道:“武当派四明一脉七代弟子昊天,拜见师叔祖金侯爷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如今,这个堂口原先有一百五十多名弟兄,却在木渎镇里,遭到神刀门的狙击,死了三十多人,还有近四十名的伤者,仍在养伤中”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四明一脉鼎盛之时,门人弟子多达七八百人之多,当时的掌教也没在意要不要回归武当,直到门派几乎全毁,那些劫后余生的门人,才决定依附于武当,接受武当的保护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李兄,你既然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闲事,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只须交代陈明义,注意一下附近这些住屋里,是否有什么生面孔出入,我想,一两天之内,魔门便会采取一些手段,到时候,我们对付起来,或许会有个谱 昊天道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还为自己没得罪这位侯爷而感到庆幸,实在算得上是幸运了 金玄白没等昊天老道开口,便嘱咐那个叫玄典的道人领路,亲自出手,帮那几名无法动弹的道人解开穴道”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故此,当时的娼妓也被称为牙娘,指的便是妓女以肉体为媒介,把自己推销出去,供人玩乐,赚取所需 范氏明知如此下去,家业会败在蔡富贵手里,却无法阻止,她出身木渎镇赫赫有名的范家,先祖是宋代名臣范仲淹,自己对于这种事情,也丝毫用不出力气,更是无颜向娘家求援 范氏心中惊骇无比,面临如此困境,逼不得已,只得决定把屏儿卖了还赌场的帐,然后用剩下的钱来替丈夫打官司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 他见到那些小民百姓仍然跪了一地,扬声道:“各位乡亲,这里没什么热闹好看,请你们离去”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心里也是忐忑难安,因为他的堂口也开设了一间小小的赌场,经常放些印子钱出去,给那些赌输了钱,急于想要翻本的人,收的利息远远超过朝廷的规定,只不过没有像刀疤李三那样离谱,完全是在吸人的血” 这也就是说,私人或钱庄放款生息,每月最多不能赤三分,而且不管借出去的时间有多长,只以单利计算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刘牙婆回头看了看金玄白,问道:“小姐,那位侯大爷是祢什么人?祢肯进欢喜阁,想必她们很乐意,不过侯大爷若是不肯,也是枉然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她说完了话,也没等蔡范氏回答,转身便走,谁知才走出四步,眼前一花,蓝影闪现,金玄白已站在她的前面五尺之外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他冷冷一笑,正想以佛门狮子吼破了对方的哭叫声,却见到蔡范氏和蔡屏儿已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就在这时,贺神婆手舞足蹈起来,一手扬着手帕,一手取下胸前挂着的念珠,不断地抖动,发出一阵喀嗤的怪异又刺耳的声响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沈玉璞见他昏头转向,一脸的不耐烦,于是又把天师道、巫道、排教、五毒教里的一些事情,挑了些奇怪或好玩的传闻或轶事,娓娓的说了出来,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沈玉璞最后很清楚的表示,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体内真火护住五脏六腑,无论是什么蛊虫进入体内,都可予以焚化成灰,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这么说,祢不是魔门弟子罗?” 贺神婆道:“敬禀上仙,二姑是巫门弟子,本门这一代有八名弟子,二姑身居其二” 贺神婆大吃一惊,问道:“你……你就是近几日在苏州卷起万丈波涛,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的金大侠?” 金玄白颔首道:“贺二姑,祢的消息倒蛮灵通的嘛!” 贺神婆仔细地看了金玄白一下,诧异地道:“金大侠,你是武林高手,又怎会成为玄门高人呢?” 金玄白笑道:“什么玄门高人?我可一点都不明白,祢何不说清楚点?” 贺神婆一脸古怪的神情,不敢置信地望了望金玄白,道:“金大侠,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修成元婴?多少道家的修真者,费尽千辛万苦,求的便是结成圣胎,练成元婴,可是万中难得其中,至死都无法成功” 金玄白笑道:“如此甚好,陈屠夫的长相虽差,可是心地善良,成亲之后,一定会善待妻子前夫所生之子,将来老了也有人送终,嗯!这是个好主意”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李强点了点头,转首对陈明义道:“明义,金侯爷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陈明义颔首道:“老爷子,我这就找他去谈” 李强颔首称是,目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的手,快速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他一跪下,身后那三十多名差役,也一起都跪了下来,顿时,引起路人一阵低声议论” 许麒看了楚花铃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恭声道:“请大人陪夫人到附近店铺里稍坐片刻,容小的派人去雇两顶大轿过来……” 金玄白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安步当车就行了” 楚花铃娇嗔道:“大哥,这个捕头怎么搞的,怎么老说错话?竟然称人家是你的夫人,你也不说说他!”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许捕头,你听到楚小姐说的话了,还不向楚小姐道歉?” 许麒吓了一跳,赶忙躬身道歉:“请恕小人无知,冒渎了楚小姐,尚祈小姐能够原谅小人失言” 蔡富贵脚步虚浮,看到了金玄白,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名差人,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了个头道:“小民蔡富贵,拜见金大人,特此向大人及夫人致谢,若非大人伸出援手,小女屏儿已经沦落火坑……” 金玄白单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蔡富贵整个干瘦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尊驾不必客气,这仅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道中人,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救屏儿脱离火坑,我的心里也很快乐”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许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不敢!小的一向奉公守法,绝不敢知法犯法,请大人明鉴” 蔡富贵听了这番话,好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动弹” 侯七讶道:“齐夫人?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 金玄白颔首道:“齐夫人是程堡主的表亲,有她从中斡旋,事情想必可以转圜”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往楚花铃行去,道:“花铃,让祢久候了,我们走吧” 许麒想要拍马屁,却没拍成,心里倒也没难过,知道只要让金玄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便已达到了目的,于是躬身道:“容小的替大人和楚小姐开道”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楚花铃听到许麒赞誉金玄白“博学多闻”,禁不住掩唇一笑,忖道:“我这位大哥,若说他是武学中的奇才,各种武功都是博学多闻,我还相信,至于其他方面,则万万不能用这四个字来夸奖他 她秋波流转,瞥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的肌肤似乎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黝黑,此时映着阳光,泛现出一种晶莹流转的色彩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明代中叶,自正德以后,经历六个皇帝,大约一百三十年左右,便亡于满清,异族铁骑所经之处,生灵涂炭,遍地哀鸿,其主要原因之一便是社会风气败坏,无耻小人充斥朝野之故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宋登高如遇大赦,躬身作揖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到那些商人仍自站着,没一个敢坐下,于是扬声道:“各位请坐,宋大人陪各位喝两杯茶,我到楼上去一趟,立刻就下来” 秋诗凤朝金玄白轻轻一笑,眨了下眼,拥着齐冰儿进入厢房,欧阳念珏看了看金玄白,嘴唇蠕动一下,却没说什么,牵着楚花铃的手,也进入房中,只剩下田中春子仍然留在原地”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为了免于受到东、西两座巡检司衙门的挟制,太湖水寨每月付出极高的代价给予两位巡检,多年下来,形成惯例”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祢的意思是这样,嗯,祢让我想想看……” 他沉吟一下,道:“祢认为何大人唯恐他的小舅子被牵连进松鹤楼血案之中,遭到祸事,并且还把他拖下水,所以才要伙同宋登高用珠宝首饰来贿赂我,就算以后东窗事发,我也会顾到这个交情,放他一马,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对,少主说得没错,不然宋知府不会热心的送珠宝,又送宅子给你!” 金玄白抓抓头,笑道:“他可没说要把宅子送给我,只是王正英说知道我有五位夫人,于是替我向人商借了什么畅园要让五位夫人住进去而已”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如今受到了何大东家的褒扬,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这是我该做的事,和各位无关,何大东家太客气了” 宋登高道:“侯爷别急,这里交由下官应付” 金玄白道:“她们……” 他本想加以拒绝,意念一转,道:“好!我请她们全部到场,不过你得把贵店的珍珠宝塔以及四颗夜明珠一起带来”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宋登高挥了下手,道:“明天我会派人把守得月楼,非受邀之人不得进入,免得打扰了侯爷的酒兴,知道吗?” 何衡昕恭谨地道:“草民知道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罗三泰道:“俞二捕头停职查办,难道案子已经结了吗?” 王正英低声道:“案子本来早就该结,都是被我压住,大人这阵子也忙着应付京里来的大员们,没心管这种小事,如果你想更上层楼,就快点准备吧!” 罗三泰问道:“请问大人,要准备多少?” 王正英把食指竖了起来,道:“最少也得要这个数目才够” 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衙门,只见从易牙居走出三个年轻人,正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 王正英以为金玄白要离开易牙居,于是快步向前,奔了过去” 他们做了两年的飞贼,虽然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可是到底做贼做久了,看到衙门的差人会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更让他们不舒服,故而明知所有的案子都已一笔勾销,千里无影也找到了替死鬼,看到了大捕头王正英,仍然感到心里不踏实” 故而他这回下跪磕头,是诚心诚意的,尤其是何康白也在面前,他等于磕一个头,拜两个神,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躬身答应,道:“卑职一定亲自护送何老丈和三位少侠安然回返客栈,请侯爷放心”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金玄白恍然大悟,看了那几个青衣女婢一眼,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大笑道:“这种好事怎会落在我的身上?两位老哥,别开我的玩笑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金玄白一愣道:“这种事也算正事啊?” 蒋弘武道:“婚姻之事,当然算得上是大事,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并非国家之事才能算得上大事,对不对?” 金玄白没想到他把圣人的话都抬了出来,一时之间无以为答,略一沉吟之后,道:“蒋大哥,这位曹姑娘的嫁妆,如此丰厚,一定吸引了许多人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可是她至今仍未嫁出去,想必她长得很丑……”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相继大笑”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秋莲首先发现,立刻吓得惊叫出声,夏荷一见,也吓得跳脚,不知如何才好,就在那时,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红丝线的针,就那么扬一下,红影闪现,绣花针已刺穿了一只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只眼睛刺瞎,那条小青蛇就那么蜷曲了一阵,便死了” 金玄白道:“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初步的以气御剑手法,否则单凭一根丝线,绣花针绝对不能连续刺穿两只蛇眼”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一般来说,有规模的大妓院,会到乡下挑选一批长相清秀的贫寒幼女,有的从四五岁便买进院里,然后替这些女孩缠脚裹足,用丰盛的饭菜喂养着”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明史记载:“……后瑾竟自于私宅拟行……府部等衙门官禀公事,日侯门,自科道部属以下,皆长跪,大小官奉命出外及还京者,朝见毕,必赴瑾见辞以为常”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蒋弘武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天香楼里被关起来的七名清倌人哪?侯爷,你放心啦,她们安好无恙,不过目前不能把她们放出来 诸葛明见他眼中神光熠熠,心头一惊,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既然侯爷不愿意去欢喜阁,我们就回天香楼吧” 诸葛明连忙摇手道:“不敢,这份赏金,我一文钱都不能要,否则脑袋都会被摘下来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保持理性的看待,早晚都会被荒谬吞噬”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陈南水道:“守卫的弟兄们,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先是斥责驱离,后来见到他们依然不走,于是便动用武力,谁知这些人的武功太高了,上去二十多名弟兄,都被他们击倒于地……” 蒋弘武脸色一变,问道:“有没有受伤?”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那些人极有分寸,都是用刀背,没用刀刃,所以弟兄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蒋弘武翘首往凉亭望去,只见人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楚,他虽然心中悬念张永的安危,可是金玄白既然这么说,他也不愿让对方难堪,只得定下心来 虽说目前只有天刀余断情和十名弟子,场面远不如五湖镖局,不过能目睹高手对招,也是件难得的事”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道:“张大人才学渊博,更令在下佩服”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由于天香楼被朱天寿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对外开放营业,所以这些日子,除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大轿停过之外,其他的外客便没有机会光临,也无法把轿子停在广场上 隔着石桌,有八男二女排成两排站立着,地上还有两个手被反绑,脸上蒙着灰布的男子躺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随着金玄白一步步的向前移动,天刀的眼中露出惊凛之色,右手抓起放在石桌上的那柄长刀,平放在双腿之上,然而当金玄白又走出三步之后,他颔下的长髯无风自动,霍然站了起来,左手抓着刀鞘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在对方的喝声中停了下来,禁不住问道:“邵真人,怎么啦?金贤弟怎么停了下来?” 邵元节凑首过来,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金侯爷这两天定有一番奇遇,修为更进一层,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天刀固然是绝顶高手,可是第一回合的交手,已经败了,否则他不会从凉亭里走出来” 余断情还没说话,那八名白衣人里却有人说道:“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若是三天以前,你可以挡我六刀,可是今天你顶多只能挡我四刀,你如果想要杀我,顶多三刀,你就会被我杀死 由于九阳门是一脉单传,沈玉璞除了金玄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人,所以他乍然见到余断情运起九阳神功,才会感到吃惊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他简直难以相信,明明已经被他劈成两截的金玄白,又怎会出现在一丈开外?难道自己刚刚劈中的只是虚影吗? 四周陡然传来一阵轰然大响,每一个人都为金玄白喝采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金银凤凰目睹整个经过,正感到心旌摇动,惊骇无比,乍然见到两名白衣人跃来,立刻便察觉他们的来意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鲜血喷洒而出,唐凤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他们丝毫不惧,挥刀一阵急砍,连消带打,把四人的攻势全都瓦解,随着凌厉的刀气一聚,又是两刀连环而出,把个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四人杀得叫苦连天 然而他们却不敢退让,就算拼了一死,也要保护朱天寿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两道晶芒一敛,化为两柄短剑,落在金玄白手里,那两个白衣人才捂着鲜血泉涌般的胸口,仆倒于地 金玄白右手倒持两柄短剑,抱拳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他这句话仿佛魔咒,让那些变成木头人的锦衣卫、高官、东厂大档头、正一派道长,都在瞬间解封,活了过来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 而最夸张的还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允诺付出如此丰厚的嫁妆,简直是以前做梦都没梦见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忙道:“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拿朝廷的俸禄,如有功劳,自有朝廷赏赐,绝不可收取额外奖赏,这些银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金玄白一愣,问道:“大哥,是这样吗?” 朱天寿微笑道:“大概是这样吧” 朱天寿听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没把意思说清楚,大笑道:“说来说去,总归一句,就是告诉我,人家两位小姑娘将来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妇,要我别动歪脑筋,对不对?”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没这么说,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欧阳旭日胸中热血沸腾,冲出凉亭,仰望穹空,挥手道:“金大哥,我在这里,我是欧阳旭日哪!” JZ※※※金玄白施出武当梯云纵轻功身法,在虚空中跨步前行,看似极慢,其实速度极快,两柄短剑不离他身前三丈,在他气劲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一会儿使的是武当太乙剑法,一会儿又变为华山寒梅剑法 金玄白刚开始时,由于技巧尚不纯熟,故而剑法的变幻不多,后来技法越是熟练,花式也更多,奇幻之处,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 这也就是说,练到了第七重,才能控制剑刃脱手飞出,才能凭意念和气劲掌控飞剑飞行的距离,算是有了初级的成就 这时,便成为的的确确的剑仙,而且可窥及天仙大道,进而成为大罗金仙 而金玄白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梦幻而已,并不真以为能够成真,如今,他向这个童年时觉得永难企盼的境界,迈入了第一步,突然觉得梦境成真,心里有一份特殊的喜悦和感慨 欧阳旭日激动地扑了过来,口中嚷道:“金大哥,金大哥!” 金玄白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道:“旭日,你受惊了,告诉我,你们怎会落入天刀手里,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欧阳旭日道:“我和朝日陪着唐凤和唐凰逛街,吃了些点心之后,便告诉她们,唐三爷和唐麒、唐麟已经和我们成了朋友,她们起先不信,后来决定随我们到太湖水寨去看个端详……” 他话未说完,欧阳朝日已插嘴道:“是唐凤姑娘想要回集贤堡去收拾行囊,我们兄弟不放心她们,于是陪着她们一齐回去,结果却在堡前遇到那什么天刀……” 欧阳旭日抢着道:“金大哥,不是我们功夫太差,实在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两位姑娘也没有办法帮我们,所以才被押着到了这里……”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欧阳兄弟为何被擒的经过,他目光一闪,只见金银凤凰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一个人目光低垂,一个人眼神闪烁 欧阳朝日心头一热,跪在她的身边,道:“金大哥,金师叔,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 他顿了一下,道:“程家驹的事,祢们不必操心,我已经和程姑娘谈妥,今晚便会把他放走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第一七八章上骑都尉 蒋弘武、诸葛明、李承泰、钱宁等人,都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眼光,评鉴这两对玉人”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洪武十五年,明太祖设立锦衣卫时,设指挥使一人,官阶为正三品,以下为同知二人,官阶为从三品,佥事二人,官阶四品,镇抚二人,官阶为五品,十四所千户有十四人,官阶五品,之下还有将军、力士、校尉等 在文官制度中,一个小知县也不过是七品官阶,一般的知府是正六品,只有一等的大府,如苏州的知府,官阶才是正五品,不过宋登高目前仅是从五品而已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他颇为佩服朱天寿的博学多闻,正想说句话,表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朱天寿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我只会说什么乾纲独断,却完全做不到,真是可悲啊!” 张永忍不住出声道:“小舅,你不用难过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我难过什么?我高兴得很!” 金玄白道:“大哥,我听说有什么七出之条,如果妻子不孝翁姑或不敬丈夫,便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妻子,令她改嫁,你的婚姻既然不愉快,何不休妻再娶?”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也自认为是替朱天寿打算,可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脸色怪异,倒让他糊涂了 朱天寿看了他一下,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多谢你替我打算,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笑道:“哪能扣这个钱?侯爷帮诸葛明抓到了千里无影这个巨盗,还有一大笔奖金要等着领呢!” 朱天寿道:“张永,你这句话讲对了,千万不能克扣我贤弟的银两,需知他有几房妻室要养,少了钱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下,道:“贤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只要你替我办几件事,若是办成了,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都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笑道:“可是我至今一事都没办成,而且才找到了人,还不知道何年何日才会成亲 他忍不住问道:“张大人,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此刻都还安好吧?” 张永道:“侯爷真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直到此刻还对那八个清倌人念念不忘,你放心啦!我小舅已经付出重金把她们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做小妾,她们每个人都很好,仅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邵元节听完了朱天寿的话,首先向金玄白道贺,道:“难怪贫道看见侯爷的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果真是有了一番遇合,恭喜侯爷,经此一劫,已然练成了道家门徒人人企求的金丹大道”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他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便又笑道:“这几十年后的事,不去谈它,且来说说眼前的事吧!张永,你把这两个小兔崽子介绍给我金贤弟认识,也让他了解一下眼前的状况”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说起来,金玄白应该算是他们的恩人才对,纵然他们曾经被金玄白命人把他们像绑粽子一样的捆起来,折腾了几个时辰,使得他们痛苦不堪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可是明太祖自相矛盾,曾数十次派遣宦官出宫执行任务,有的是奉传皇上谕旨,担任使臣之职,有的奉命去观阅军容,有的派去核计税课税务,有的则被派往边境买马卖牛,成为官商,如此种种活动,当时虽因制度严厉,并未引来宦官干政之弊端,可是却等于开了个头,以致后世宦官之事越来越是严重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被皇上赐坐,简直是天大的恩宠,就算是大太监也难得有这个机会,所以两人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就因为这个消息,邵元节才会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出易容之术,伪造出四个皇帝替身,混淆刘瑾的视听,使他纵有弑主之心,也无从下手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在大元至正十一年八月时,星宗宗主,彭莹玉和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等于黄州、蕲州起义,亦称红巾军,并且建立政权,以徐寿辉为皇帝,国号“宗”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 在此之前,郭子兴手下有朱元璋者,原为皇觉寺的行童,后为游方僧,曾托钵求乞于毫州、颖州、信阳、陈州、汝州等地,后来元兵烧毁皇觉寺,朱元璋逼于无奈,投入红巾军,加入圣门,初为步卒,后来被月宗宗主郭子兴看中,将义女马氏嫁给他,渐渐升为红巾军中之镇抚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龙凤七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李子龙虽称孤剑,实则身边追随之人极众,当他进入京师之际,据北方大豪岳撼山所称,他的身边便随有两位道人,酷似昔年之离火真君和木道人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绝无生机”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放眼天下,大概能在刀法上击败你的人,可能还没有出世吧!”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弘武,你这句话说得好,其实何止刀法,就算是剑术,恐怕剑神高天行来此,也不会是金贤弟的对手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 朱天寿一愣,张雄和张忠面上都浮现骇然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张永随同王岳进入库房,看见王岳偷走库藏宝剑,却没上报,也是死罪一条” 朱天寿一想,也觉得邵元节之言颇有几分道理,笑道:“张永,算你的运气好,有邵真人替你说情,砍脑袋的事就算了吧,把宝剑找回就行了”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 朱天寿道:“贤弟,你懂不懂他们把这些事告诉你,究竟为了什么?”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道:“是不是因为我抓错了人?” 朱天寿笑道:“抓错人倒未必,只是时机不对!” 金玄白看了张永一眼,无奈地道:“谁教那几个魔门的混球惹上了我,若非我发现张忠和张雄两个是织造局的太监,手下留情,恐怕他们早已死于非命”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邵真人满面惊骇之色,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减 他之所以感到震撼的原因,不在于金玄白所提的依照五行八卦阵式所建的建筑群,而是金玄白仅仅轻松带过的易牙居之战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他解释道:“那五个魔门女子,想必都是火旗令主的门下,所习的功夫和昔年离火真君是一脉相传,所以当她们提聚一身的离火真气之际,恰巧碰到侯爷在盛怒之下发出的三昧真火,于是产生瞬间高温,立刻把她们的躯体熔化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自己的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禁不住凝神谛听起来” 张永道:“小舅,无论是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关于金侯爷的记录,在数日之前,是一片空白,不过,假使从今日开始列入的话,侯爷的三项评比,一定都是特级,因为无论是武功修为、江湖威望,还是江湖影响力,他都是名列前茅!” 诸葛明颔首道:“张大人说得不错,如要把侯爷列入秘册,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剑神高天行、枪神等寥寥数人才能在武功修为上被列为特级,至于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虽在江湖威望和影响力上列为特级,可是在武功修为上,只能列为甲等二级”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 张永见他沉默无语,继续道:“别的不说,单由这几桩事看来,侯爷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影响力,是否已被列为特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金玄白的声誉极快蹿升,以致连东、西两厂都要派人调查,迟早会惊动剑豪聂人远南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张永做完结论之后,问道:“小舅,你看这么做,是否妥当?” 朱天寿道:“依我之见,最好多调派一些锦衣卫作为金贤弟的后盾,除此之外,为了防止魔门的徒子徒孙使用妖术,还得烦劳邵真人多招一些门下弟子相随,免得斗法时人手不够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贤弟,你放心好了,她们每一个人都安好无恙,连一根毛都不会少!” 金玄白还待追问,只听朱天寿又道:“你安心坐下来看戏,等到看完了戏,我包准还你八个娇滴滴的美女!” 金玄白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随着朱天寿走到墙边的锦墩旁坐下,而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也按序坐了下来 朱天寿舒坦地坐在锦垫上,斜靠在一座锦墩边,侧身对身旁的金玄白道:“这里参照欢喜阁的布置,临时让他们摆设出来的,据蒋大人说,倒有个七八分像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范明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榆阳市的一面美女旗帜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当初见证这段爱情的人至今提起,仍然或是津津乐道,或是扼腕叹息,但没有忘记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在这个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的家庭里, 女儿出生以后自然是不被重视的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既然她已经挤进来, 那么只好在这个家给她安排一个位置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修柏年把儿子喊回家里, 一顿臭骂 就送到他的外公外婆家, 也就是修红的爷爷奶奶家了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爆发之后, 就到了终点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张松却是是那种不温不火,不张扬,不彪悍的人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修红决定读博以后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张松家在省内的一个县城里 如果把张松带回去, 肯定会招来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   修红毕业以后, 学校给分了单身宿舍, 是三人间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   “那能一样吗?” 修红不明白张松怎么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简单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我都和我妈妈说好了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这孩子, 嘴真笨 正犹豫着, 已走了几步的松妈又停下来回头招呼小梅和修红: “快走啊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刚才在车站站台的那番话其实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让修红接纳那母女俩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听张松这么一讲, 索性懒得辩解了: “行了,你自己好好招待你妈吧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张松信心满满地说: 他家早就开始给他结婚买房存钱了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大波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修红不在乎别人的意见, 只是觉得连累母亲一同遭到责难有些内疚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张松那边却出了状况” 张松说   “虽然现在不需要 无论是一见修红所表现的热情, 还是随后提行李, 吃饭, 到逛商店买鞋 似乎一点小事, 她都能搞出点彩头来, 因为修红没有按照她的剧本去演, 戏剧的结局不如她所愿, 就让张松有了指责修红理由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修红有着修家人不虚伪的优点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张松家的人也许不会象修家的人那么张狂, 可是松妈决不仅仅是热情善良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修红大姑家的大表哥敏益, 表姐敏惠从小读书了了, 中学毕业后都是上的榆阳大学, 说起来是大学, 其实就是个大专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好在坐的早班车, 还能赶上爷爷家下午一点的团圆饭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二姑夫观战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修红的人   和妈妈一起在厨房的还有二表哥文天的妻子林竹 这个去年刚嫁给文天的表嫂,是这个家唯一在厨房里帮过修红母亲的人 他现在作报告的机会不多了, 一年就这么一回, 他不过足瘾的话,要等下次, 还要再等一年”   爷爷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举着酒杯: “让我们为今天的好日子干杯, 祝你们下一代的日子越过越好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还少了表姐敏惠原来的男朋友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他们婚姻里所有的不协调都被归罪于这点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大姨您这话说的, 是不是我不拍您的马屁, 您就不帮我忙了?” 林竹笑着说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范明秀又问修红和张松到底怎么就分开了, 修红就把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和妈妈说了 敏惠虽然现在和她男朋友分了 可之前说要结婚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他未必不想落叶归根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你妈也是, 还见过那个男孩, 也不把该问的问明白, 就那么稀里糊涂同意你们相处, 那有这样当妈的? 我刚刚还说了她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亲耳聆听市领导的发言的 领导走后, 修红帮妈妈收拾残局 等忙完了, 才想起刚刚的电话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今年, 修红已经与张松分开了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给你爷爷拜年,你关什么手机? 又不是给你拜年的” 张松的声音带有责备的语气”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你怎么没来啊?”   “啊? 家里有事” 修红张口结舌, 放假的时候,她和张松已经分开了 张松从来没有提过让修红去他家的事情”   “啊, 哦, 家里事情挺多的,走不开”   “我妈那么喜欢你 大过年的, 我怕伤她的心, 连年都过不好”   修红当时的想法就是: 不要要挟我,   于是张松说: “那么就只好分手, 你以后肯定要后悔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修红在家担负起招待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的人的任务”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不过修红和彭乔约好上午一起去吃早茶的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彭乔发现修红的异样, 往窗外一看, 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象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她大名叫吴晨, 外号WC, ‘公共厕所’” 孙絮刚结婚没几个月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所以没去答理他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等听见自己手机疯狂的铃声时, 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家庭活动, 拿出手机一看, 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全是家里打来的, 赶紧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红红你在哪里?”   修红: “我跟同学在一块”   “我马上回来”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 妈妈一进门就说对不起,修红也连连点头抱歉,   和奶奶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连忙走到修红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是红红吧, 都这么大了, 我们走的时候才这么一点   “这是苏奶奶, 你还记得苏奶奶吗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阿姨好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那会儿他们都是小孩”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维嘉他爷爷就赶紧说, 再吃点再吃点 我拦都拦不住 小时候她就喜欢看书 来我们家一是吃麻糖, 二就是看书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然后是修红的爹, 孤独的喝着闷酒, 怕是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 然而,今天这个场面, 苏家奶奶却把修红夸得象朵花似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别人不说修红, 倒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礼貌”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人家十几年就回来这么一次, 年前苏家爷爷奶奶没见到你还问你, 我还说了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一会儿, 电话铃响了, 修红拿起电话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才坐下来从抹底霜开始, 慢慢地化起妆来   修红上次去林竹家, 还在暑假的时候”   修红也笑了: “我还真的不知道, 那我现在就去她家   苏妈妈说: “是红红啊, 快进来坐会儿   “昨天人多, 都没机会和你说话 他就是透射电子显微镜方面的转交的, 他回国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他   “您说的是W大的郭教授吗?”   “是啊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修红回答 你还记得她小时候追我们俩吗?”   “修红追你和文天?”林竹好奇的问”苏维嘉笑着说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修红那会儿死倔’ ”原来, 文天和苏维嘉看的书,都是从苏爷爷这里拿的 修红得到苏爷爷的批准, 可以直接从书架上取书看”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要不我喝啤酒吧 维嘉, 借你的啤酒给我喝一口, 你不会嫌我脏吧”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我去吧   敏惠迟疑了一下, 勉强接过来: “其实我就喝一口就行了”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   苏维嘉离开榆阳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公司里除了他们两, 还招了两个大学生帮忙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但是属于帮忙性质的, 不能作为我们公司的主攻目标”   “要不红红你和维嘉合作吧, 你不是研究半导体的吗? 看看有没有什么技术提供给维嘉” 林竹建议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人都在奶奶家”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倒是敏惠的那些故意和苏维嘉显得亲近的小动作才有勾引之嫌疑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你看她这个年过得多糟心   算起来敏惠被悔婚和修红与张松分开发生在同时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奶奶, 我对苏维嘉也没什么兴趣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 算术呢,他是否能完成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 比小商小贩们都不如 他要不当官,他能干什么?   奶奶, 一个以爷爷的老卖她的老的太太他当过兵 ---不到两年被部队劝退 一直混到现在 唯一不变的是对女人的兴趣   修红的宿舍坐落在山边, 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红色的两层小楼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张松打开包裹, 是些自己家做的小点心, 有米花糖, 芝麻糖,花生糖” 修红淡淡地说 这个从进大学时 他惊异于她的那份淡定, 更感动于, 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出身干部家庭,但不骄横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但是他也深深体会到母亲的辛苦, 劳累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好多女人都这样”   张松一下子安静了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修红下午有课可以请假, 在宿舍等敏惠的到来   奶奶说: “那你自己想办法”   修红很生气, 自己十八岁时独自一个人坐长途汽车离开家的时候, 除了母亲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否在陌生的地方害怕? 是否不方便? 可是今天, 已经二十八岁的敏惠出门却被如此关照, 并且接待照顾她居然成了修红必须完成的任务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这个大家庭里仅有的两个女孩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修红忙把松妈让进屋里, “您喝点茶吗?” 说着想挣脱开被松妈抓紧的手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松妈说   修红急红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修红摇摇头: “ 阿姨这钱你给张松吧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我叫苏维嘉   而在修红右边, 敏惠的脸已比冷若冰霜还冰了, 那两道利尖一样的眼光, 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维嘉的?   “难怪, 我说怎么年前还好好的, 过个年就死活要分手呢?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修红不想伤害他, 更不想让他被子乌虚有的东西伤害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以后若干年, 这场闹剧将被修家人和苏家人津津乐道, 给他们增添不少乐趣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都认定他们两分开是因为苏维嘉的介入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我们公司正在和你们学校谈合作项目   “什么比赛?” 问这句话的目的纯粹是出于礼貌, 而不是为了兴趣   “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哦, 是吗? 对不起” 修红对自己之前的话感到抱歉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想了一下才, 原来是她现在正在追看的一个电视剧的女主角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修红笑着道歉   苏维嘉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修红有点小兴奋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到我秘书那里去登记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 修红有实验课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一时尴尬起来: “做你的实验去,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 后来镜头又转过来几次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只能打断学生的热情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修红也懒得解释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因为敏惠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妈妈问修红回不回家 大姑家除了大姑, 姑夫以外, 还有修红的表哥敏益和他的妻子小袁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母亲告诉修红, 敏惠是坐维嘉的车一起回来的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修红没着声   “我去趟卫生间”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苏维嘉含含糊糊, 不说明真相, 这不是故意让修红不清不白吗?   修红不想反驳 居然哭闹起来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不对吧, 这次来, 他总提到你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林竹说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想检查一下, 看是不是谁有毛病 副作用就是处处都有眼线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然后说:“去你的, 现在不跟你说了, 等我这边完事后, 我去找你 为了对修老师的忠诚, 我毅然决然地来上实验课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修老师, 看在我忠于您的份上, 恳请您在苏老板那里帮我要张优惠卡?”   修红解释说:“我那里要得着, 我和他其实也不熟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小袁说对不起, 他们看完病后又上街了, 没看到修红的短信   如果修红和苏维嘉同时出现在敏益的面前, 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误解: 以为他们俩的交往有多么频繁 五一以后, 今天才和苏维嘉通过电话   “为什么不让我去? 敏益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狠不得踹他两脚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这么长时间啊?”   “是啊, 没想到这里的病人这么多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怕是在夜总会或者什么娱乐场所   “是啊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小袁又吩咐修红, 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不要让敏益有负担 善于玩弄女人 具体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 肯定是为了苏维嘉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星期六, 修红为了帮一个研究生赶实验, 在实验室干了一整天”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想了想又说: “那你干吗装出一副对她好的样子, 让她以为你也喜欢她?”   “我哪里装着对她好了? 那时, 她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的, 又要帮公司在W市打开市场 只是听了敏益的话, 真心要为敏惠鸣不平, 想要为她在苏维嘉家面前讨个公道   苏维嘉看见修红语塞, 觉得有趣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修红越生气, 苏维嘉越不慌不忙:“干嘛那么麻烦? 你和你男朋友原来没有同过居吗? 不说现在大学里同居是件时髦的事?”   修红一听, 气得就差点跳起来了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然后删了苏维嘉的手机号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他们多是自己专业的专家, 但是对于准备TEM 试样和操作TEM并不熟练 这是个难度非常大的项目 根本无法直接用样品做出TEM的试样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都希望能细致地了解它的微观结构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不然以后麻烦很大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修红总觉得遗憾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这时有人敲门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好象是他的克星, 永远在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出现 走, 我请你到外面吃” 苏维嘉说着盖上饭盒盖 一手拿起饭盒, 一手拉着修红就往外走”   服务员看上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他给谁买生日蛋糕? 是给我吗? 他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俩人找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蛋糕, 问:“您需要生日蜡烛吗?”   “要”苏维嘉点点头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修红问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你是说你从W市专门来C市给我过生日的?”就算修红明白真的是这么回事, 她依然希望他亲口承认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苏维嘉看也没看就点了两个菜,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 然后, 他把菜单给修红: “你吃什么?”   修红: “我不吃了   修红便有些不好意思, 自动停止了絮叨, 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啰唆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先说你自己”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所以修红那时候对出国并不热心 现在TEM是我负责, 他要是不用我的话, 只能去外校做实验, 可能收费还要高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在大学里, 学生和导师之间矛盾一直都是学生不敢跨越的雷区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她转过头来, 看看苏维嘉: 这个俊朗, 富有, 还有丰富的经历的男人, 究竟是谁? 他年少时和我认识, 然后远离, 彼此遗忘, 现在却又牵着我的手”   修红就真的没敢动   “你可以住我这里”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然后伸出手来, 双手揽着修红, 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了 不要为我为难你自己 和张松交往的三年里, 俩人身体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苏维嘉, 这个有迷惑力的男人, 他不经意间, 已经打破了修红对他的一切防备, 就算他是个花花公子, 就算他对修红设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一刻修红也认了 修红还有些迷糊”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只好说是有男有女 不过听你奶奶说, 是苏维嘉不要她了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说不清, 前一阵听你大姑的口气是两人好得不得了, 都快要结婚了似的,五一的时候,他们俩一块回来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说再也不去W市了男男女女的这种游戏里, 吃亏的还是女人啊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修红小声地说 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修红吱吱呜呜的, 但还是很勇敢地在苏维嘉脸色更难看之前把这句话说完了   “你什么意思? 怕我用礼物来诱惑你? 怕我玩你? 不要拉倒 说着手一挥把修红手里的绸布包打飞 可那个人的样子又让人有点害怕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你到底顾虑什么?” 苏维嘉问 我心里很难过”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难道她看不出来, 自己一趟趟从W市往C市跑, 找借口联系她, 帮助她, 有意无意地和她调侃, 为了什么? 难道是在尽一个表姐夫的义务?   说修红傻, 自己何尝不傻? 女人, 他不缺 追女人的游戏, 他驾轻就熟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时间的流失, 空间的隔离, 在重新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全都消失了 她有口难辩;   无法面对导师的苛求, 不堪忍受工作学习的负荷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 她穿了件淡绿色的短袖, 浅色的七分裤, 浅色休闲鞋,背了一个布艺的双肩包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 偏是在苏维嘉面前伶牙利齿, 由着性子和他顶撞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第三局还打出了好几个全中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苏维嘉说得玄乎, 虽然是玩笑 我们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修红又羞又气, 把头别过一边去: “谁是你的童养媳?”   苏维嘉得意地一把揽住修红:“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高婉君显然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 想啥说啥的主 我的意思是说苏维嘉很幽默, 很会讲笑话 女生都喜欢他这样的 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地琢磨开了: 看来那个叫肖虹的和苏维嘉的关系一定不错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很能干吗?”   “嗯, 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拳打脚踢, 打开一片天地的人 俩人靠玩网上游戏结伙, 再靠写游戏起家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有网络版, 单机版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现在的嘉华, 苏维嘉是公司主管, 华冬青呢, 只管写他的软件, 所以他负责制作游戏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比如C市, 还有Z城, 等等 前一阵子, 趁着金融市场景气, 给嘉华挣了不少钱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她是苏维嘉的女朋友?”   “这个嘛, 看是什么意义上的女朋友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那你刚才说出人意料是指什么?”   老沈停下脚步, 看着修红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老沈开玩笑道: “这小子不会把戒指和耳环另送别人吧”   修红再次有冲动立即把项链拿下来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肖虹说她自己开车过来?”   “什么? 她自己开车过来? 她那开车技术, 在高速公路上不出事才怪? 她说了什么时候动身吗?”   “下午, 她中午还有点事”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老沈问: “你明天有几个活动?”   “两个, 你那边的事情一完, 还要赶到足球夏令营那边去” 说完, 又后悔了 老沈一定以为她又吃醋了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28 谁是肖虹下   一行人坐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岛 这是当地有名的临江楼, 最有盛名的就是这里的鱼宴 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只能陪他散心的人”   “那天气再热一点怎么办?”   “还行, 楼后面是山, 晚上就凉快了”   “冬天呢? 是不是很冷, 连电热毯也不能用?”   “嗯, 用热水袋啊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要是有时间, 去W市玩玩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怕是没有时间 怕都不在W市 但是明确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这个偶象剧开拍的时候也造了一番声势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当然更找不到肖虹的照片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苏维嘉送的这根大概真的是很扎眼,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已经引起注目无数了   修红去实验室取了样品 刘教授看见修红手里的样品顺口问了一句: “谁的样品?”   “方教授的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修红不好再说什么, 夏南和他带来的人选了一种产品, 取得修红同意 我知道透射电镜的样品不好做, 你一直很努力 肯定是为了省钱, 方教授才想出让他自己的人做前期粗活, 修红做后期细活的主意”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久而久之, 性格也有了古怪, 小组来的新人, 学生, 包括修红都吃过他的苦头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因为EBSD的收据收集系统是连接在扫描电镜上的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便板着脸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   “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是不是累了?”   哪是累了? 是生气, 这么多天不打电话, 打来了还要把电话让给人家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   大概是因为这次去Z城, 事情办得顺利, 苏维嘉今天耐心不错, 居然能一遍遍拨手机, 直到接通   而现在, 这个被他喊作“红红”的女人, 就在做那根绳子 她有些怕他”   “从小就这样, 老受欺负, 还不说, 都在心里闷着 这可不多见” 苏维嘉微微一笑, 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岁月”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行, 提醒我, 要小关和顾总约见面的时间”   “哦”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 除了原来准备的礼以外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的9fc3d7152ba9336a67   肖虹心里一沉: 这倒是个例外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肖虹透过夜色, 看着这个男人: 苏维嘉, 要怎样才能把你的心留下?      32 初访苏家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 修红忙忙碌碌的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马上订飞机票 不仅有多台, 而且功能强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 修红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苏维嘉侧过头看看修红:“你以后会不会成大科学家?”   “我可没想那么多”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后来修红知道她是家里请来照顾苏家爷爷奶奶的保姆, 家里老小都随苏维嘉管她叫宋姨 满心欢喜地,问: “红红, 渴了吧, 奶奶做了酸梅汤, 要不要喝?”   修红正渴着, 赶忙点头”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 四周放满了花盆 我丑一点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哦, 原来这样啊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想起苏维嘉说的:“不是你教我的吗? 若不喜欢,和她说清楚,别弄得不清不白的”不知道该是释然, 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谁见了都喜欢”   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 红红就不一样”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宋姨说: “我怎么看着红红就是这家的孙女似的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奶奶说: “红红也不是外人, 不用客套, 外面那么热, 还不如在家里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 在爷爷奶奶之间, 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刚刚的那点顾虑, 那点猜疑全烟消云散”   “那会啊?” 修红被苏维嘉猜中了心思, 不好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苏维嘉对自己的重视甜滋滋的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你们俩乐得大笑 后来, 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   “从那天起, 你和你妈妈就突然从你奶奶家消失了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不为说再见, 只想看看她, 在他水枪的射击下, 不知所措窘态 渐渐地, 等待的期盼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然后, 那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离开的榆阳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而她的大脑, 还有些犹疑: 他们的爱会久远吗?   那枚介指,在他的手心里, 固执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苏维嘉从修红的手上拿过戒指, 拉起她的手, 把介指戴在修红的无名指上,说:“以后, 不准把这个介指取下来, 不准自己再把心事埋在心里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一切都完美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若无其事地走进超市去商品架上取东西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范明秀沉默了片刻, 说: “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等你结婚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她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 畅快无比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上层的卧室已经装修好了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墙上要贴墙纸, 墙纸是暖色调, 有质感有点华丽的西式风格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要刷什么颜色的?”   苏维嘉接过来,递给修红: “你选吧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梁老师虽未提出异议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之后, 各自读了大学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修红一接通, 彭乔的大嗓门立即在修红耳边响起: “喂, 修红, 你现在在哪里?”   修红:“我在大学啊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不是那个女人, 还有谁?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已经搅散过好几家了 你爸爸就是个猪头, 为这么个女人闹离婚 关系一直处于不明不白的状态 直到九月份, 胎儿四个月了, 去医院找熟人做了胎儿的性别鉴定, 是个男孩 并且说, 如果修志同不娶她, 她就做掉孩子   事情暂时僵住了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修红你还是劝你妈, 把家里的财产收拾好了, 离婚的时候, 别便宜了你爸 光每年被人请去香港看病, 就好几趟 你说你妈当年随便挑一个, 都比你爸强, 你爸有什么呀, 要不是你爷爷那时候有点地位, 他什么都不是”   “妈, 刚刚彭乔和孙絮给我打电话了   “妈, 您怎么从奶奶家里搬出来了? 是奶奶要您出来的吗?”修红想起母亲从奶奶家几进几出”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修红劝妈妈道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我怎么见人 那一刻她和妈妈有着同样的孤苦无助的感觉 甚至连修红上几年级都不清楚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生活为什么这么多痛苦” 苏维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 于是便没有回答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苏维嘉一听,立即追问:“到底怎么了?”   修红说:“ 我十一长假不能跟你去玩了, 我想回家看看”   “哦, 那就去吧   “你不想问问我奶奶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修红下意识地问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 林竹已经来了两个电话, 据说是奉奶奶之命, 问修红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修红在奶奶面前的椅子上坐定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这让修红很不理解, 也很不习惯 您该得意才是”   二姑的话, 说得奶奶心里舒坦了 你说她那父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在老苏家那边呢, 你是他们的老朋友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林竹乖巧地说 后来还是酒楼的少东家, 据说是红红的中学同学, 听说是红红订婚”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请客的是苏家, 人家说请, 咱们就得请 前不久修红的舅舅把修红的爸给打了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 要不要文天带着红红也一起去, 就算帮着苏家去请他们吧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是一对瑞士金表 你赶紧请两天假, 回家收拾收拾”   范明秀连忙点头答应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昨天晚上, 维嘉他奶奶说提亲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自己买点东西去吧”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这不象是修家 你们母女一样的货色, 都是狐狸精, 专门勾引男人 哪些送上门都勾引不着男人的连做狐狸精都不配”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要我道歉? 我说这么一句就要道歉? 那她呢? 这么多年, 她说我妈的那些话, 怕是她这一辈子道歉都还不够 修红本不是爱和人争吵的人, 尤其是和大姑那样尖酸刻薄的人吵架, 实在是丢了自己的体面”大姑妈口不择言”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谁要她欺人太甚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然后又 给她递了杯水 还直夸你?”   “她那是好久不见我了, 自然有点好奇 那天吃饭的时候, 你们俩聊得多起劲, 敏惠根本插不上嘴 我婆婆后来对我说, 苏妈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本来外婆因为敏惠的事, 对苏家有些埋怨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所以榆阳有好多人想结交苏家 我还真有点替她们害臊 对于修红母女在修家的地位, 她一直看得清楚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如果连这个家也没了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问你, 你爸和你妈闹离婚的事情,你告诉苏维嘉了吗?”   “没有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 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红红好象很担心她妈妈, 电话里她也没说清’我一听他一口一个红红地叫你, 就猜到你们俩一定好了 修红的爷爷奶奶是最要面子的 他们自己下不了台阶 连文天和我婆婆都没说 这次两家人一起请, 就是给修家人一个信号, 在苏家眼里, 修红的外婆家和奶奶家都是一视同仁, 不分亲疏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苏维嘉的用心何其良苦   在苏家人到来之前 因为这个女主太各色, 太别扭了   修红由跑龙套的升任成女主 更不需要用什么仪式来彰显自己的爱情 她点点头 得到多么高的奖励 经常挑三捡四 要么就趾高气扬, 要么就是不屑一顾   “难道不是吗?”修红再反问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父亲这几天常常在家呆着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那些爱你的人呢? 你是不是该为他们考虑一下 榆阳的商场都逛遍了, 没买到两人都中意的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一个电话呼过来, 要修红过去老实交代实际情况”修红老实交代 散会以后, 他们才出发, 那时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 从那以后, 她一直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她回:“还是我来吧” 浑黄的灯光下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跑过去, 就那样扎进他的怀抱里, 紧紧地抱着他   她摇头, 依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问:“你累了吗?”   他也摇头 谢谢你和你家人的苦心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他伸手揽过修红, 再次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是她的太阳 无论她的生活多么阴云密布, 他总能穿过云层, 把阳光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奶奶这几天特别高兴”   修红羞涩地点点头 嘴动了一下, 小声地叫了声: “妈”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现在见到他, 也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和他?” 修红真不敢不相信 修红暗自感叹, 这个苏维嘉,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为什么修红生活中的任何一个难题, 在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   到了后来才知道, 那天梁老师因心情烦闷, 和老婆吵了几句, 就来办公室躲清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梁老师和苏维嘉再次连手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似乎也看到副教授的职称离他不远了” 真的是没说错 每个人都象一扇锁着的门, 总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那门上的锁 苏维嘉总能找到那把有用的钥匙   不知道   “要不买领带, 男人的领带永远不嫌多   细细想来, 修红对这场恋爱, 还真的是没有花什么心思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甚至去好好了解他一下   苏维嘉的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 修红正好要去W大做一天的实验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被修红拒绝了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是嘉华的所在地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走出一个男子”   苏维嘉一愣, 花痴见的多了, 不过这么坦白的花痴确是头一次见” 便领着修红便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了以后, 一个小姑娘问另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是苏维一亲自来接她?”   “我哪里知道, 刚才不是你接待她的吗?”   “看看她登记了没有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电梯在四十二层楼停下, 苏维嘉側身让修红先出了电梯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没有, 只是说要杯咖啡, 加两块糖”   修红: “你去吧, 我正好把上午的实验结果整理一下   苏维嘉出去了, 回到了会议室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讨论公司的重要议题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就是唯一熟悉的苏维嘉在这里也不似往常随意, 显得十分威严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连忙站了起来 准确地说, 她是被掏空了 那些女孩子为了多接近苏总, 对这个“大姑姐”也是万般殷勤的”   “其他情况呢, 她是哪里的人? 怎么和苏总认识的   “你紧张什么?” 苏维嘉问 他难道不是就想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   “真的不是, 我早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修红又不明白了: “什么红包?”   “咱们结婚难道不收礼吗?”   到底又让他给绕了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修红吃饭有些挑剔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苏维嘉去过修红的办公室, 知道她的抽屉里总有些零食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修红从小就对这类题感兴趣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在嘉华的内部游戏网站里, 如同一个江湖, 每个部门都给予了江湖名称, 两个游戏小组分别自称为 “风火堂”和 “闪电门”   现在BBS上已经吵翻天了:   “天哪, 老大今天要一统江湖了”   “老大原来这么厉害, 平时居然不动声色, 看我等鼠辈在此跳上窜下”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是游戏部的那帮家伙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苏维嘉泰然自若, 修红却十分不自在   说实话, 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的人看见修红都略有失望   第一拨人心想, 苏维一的眼光也不太高啊, 这个女孩长的还算不错, 也算配得上苏美佳, 可穿着打扮也太不时尚了, 浑身上下一点流行元素没有 气质也太过保守, 和风流倜傥的苏维一一点也不相配 消磨时光 还有修红已经认识的小关, 小张   肖虹坐下以后, 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问: “都来齐了吗? 点饮料吧”   “给红红要杯桔汁, 我要杯啤酒”   那声“红红”把肖虹的心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苏维嘉代替她回答: “她的胃不好, 就不放冰块了   修红不吃洋葱, 只好把那几个洋葱圈拨到一边   “还是给我吧”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反而冷眼相待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听说大头是C大的校友 修红还是很高兴的 除了他的威严的一面以外, 还有他对工作的专注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也许是有些熟了 大头突然就问: “修老师, 想不想做一套题?”   修红不以为然, 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题 打开一看, 上面10道题, 时间限制4分钟 何况,这个女人并没有是漂亮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游戏部两个小组之间互相了解, 即使被考的一方当场 “考试”失败了, 只不过是让对方趁些口舌之利 而且, 还有下次机会报复回来 修红若一直跟苏维嘉坐在一起, 和大头他们保持距离, 大头断然不敢冒实 她倒是一走了之 她会有些遗憾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这句话在修红看来, 是一种客气 在其他人看来, 这就是说, 大头, 这位在嘉华公认的智商最高的, 有些目中无人的优秀的软件工程师, 在修红面前输得心服口服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从那时起, 苏维嘉老记得修红喝酒了的胃不好, 就不让修红多喝酒了   修红本来的酒量还可以, 这几杯酒还能对付, 不过这个场面怕和多了不好,所以乐得苏维嘉挡架 肖虹习惯在这种场面为苏维嘉挺身而出, 好象把这当着自己的一份权力和荣耀”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苏维嘉说这话的时候, 带着同事们并不常见的俏皮”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肖经理, 你误会我了, 我是说苏总的女朋友根本不象灭绝师太那么难看 那么到了现在, 在苏维嘉为她做了那么多以后, 她已经不再怀疑苏维嘉对自己的的心意了”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那晚离开众人, 苏维嘉带着修红回到他自己的家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 然后说: “你不必为我为难你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不留住他是不是个错误? 会不会伤害他? 只是如果真那样的话, 似乎有违背了她自己对爱情婚姻的设想”她小心翼翼地问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我帮你问问夏南, 让他帮你找一辆车周五去W市的车,带你过去, 那样比坐火车方便一点 不能来接她”   “他有个聚会   “爷爷呢?”修红问奶奶 我找朋友要了一株给爷爷”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 所以没让他拿回来怕放在那儿人家给拿走了, 放在我那里又让我给养死了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还没吃饭的吧”奶奶催促到”肖虹说”   宋姨给修红准备好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 奶奶喊修红去吃饭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是修红在外地,肖虹过来其实是弥补她的空缺, 替她尽一份孝道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爷爷奶奶去休息了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每次出门的时候, 他都会问: “谁跟我去?” 在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肖虹就会说: “我跟你去吧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从那以后, 他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奔波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有的时候他是无法向上级交差的 “小兵”, 企求对方同情 又陪伴着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她坚信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人仍然是她 这让她再一次自卑   “要说有婚约, 是我和她表姐 和她, 虽说那么久没见面, 但见面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认定是她, 就得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了 我只希望我能把她照顾得更好一点 爱一个人, 想到的根本不是他能为你做什么 而是你能为他做什么”   “那么我们先去公司吧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说着进了车 先走了”   “要是这样想, 就干脆忘了他呗 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那会儿刚创业的时候, 风里来雨里去, 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当初到处碰壁, 绝望地站在风中发愣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他给我们客户组装器材, 搬着那么重的东西跑进跑出, 满头大汗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 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象其他年经伴侣一样, 去逛逛街, 为家里或彼此添置些东西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因为嘉华现在正在开发一个新的大型游戏, 准备明年取代 “金牌争霸”, 做嘉华的主打游戏 然后苏维嘉又打电话叫来了肖虹, 嘉华的高层核心人物就聚齐了   “对, 老秦说, 他们公司的用户很多都是学校, 市政府, 军队等等 但是老秦他们公司的产品落后, 跟不上现在的需要 最初 等到用户规模增大 设备的负载不够 现在的设备一直是在第一代产品基础上修修补补, 勉强能用 现在他们公司的状况就是老用户天天抱怨, 他们又不敢接受新用户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修红是在去年春节见苏维嘉后说的那句话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华冬青说 其实从游戏的开发, 宣传, 服务,到后续开发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肖虹说: “运动器材的市场其实我们仅仅开发了中南地区 这个技术类似于无线信号跟踪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现在计算机这么发达应该不是问题 你们公司投一点钱 他可以申请点科研经费”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肖虹还没来得及得意, 何笑天说话了: “其实,刚才修红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他的目光 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虑了, 这个小店以后要卖什么? 这就需要他调查一下, 什么东西好卖, 挣钱, 有进货渠道, 风险还小, 更重要的是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决定我们是把手中的资本再扩大还是血本无归   肖虹却不以为然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52 不能失去母亲   五月, 又进入了一个忙乱的季节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偏偏方教授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 虽然现在不再拿很多样品来让修红研究了 那时的心情是绝望无助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母亲可能要离开她了,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是那个永远在自己身后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人 但是却不知如何做是好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但是当大夫需要修红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苏维嘉安慰她” 主刀大夫是苏维嘉找的省内最好的外科医生”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手术很成功   “那是麻醉药的作用   修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我是说, 我们的爱情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修红不认识他, 以为是什么人走错了病房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一定不会让她孤独地躺在病床上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修红问: “因为她对您视而不见, 所以您最后离开了她?”   “她对你父亲一直都很忠心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不象父亲那样风流倜傥, 可是他的温和, 他的睿智, 以及他对母亲的理解, 都让修红感到亲近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我要爱我的妻子, 要让她比你母亲幸福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是这样啊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我正好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还是不要, 找医生帮忙准没什么好事 她的美丽还是可以恢复的”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好好照顾她吧”   “好好照顾她吧!”都不知道这是那人第几次说这个话了 留给他更多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候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   苏维嘉在C市陪了修红一个星期, 后来也是W市和C市两地跑 范明秀本来就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你要是和公婆住,要不要为公公婆婆准备早饭? 要是维嘉在家, 他不是还要吃早饭了再上班?”妈妈教训道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   “你这个样子, 怎么给人家当媳妇?”母亲常常这样叹息 你就住在这里”   “你以后还是要和维嘉在一起的 夫妻俩不能这么长期分开的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让人心动”   母亲淡淡地一笑: “这么多年了, 还有人说这事呢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现在你嫁到苏家这么好的人家, 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我也放心了   然而母亲却说, 她要回榆阳去化疗”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苏家有爷爷奶奶, 公公婆婆, 人家疼你 所以一定要走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 我可不干这事 然后, 修红又把母亲特地送给宋姨的一串珍珠项链送给宋姨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不知道苏维嘉平日自己守着空房的时候, 是否也象她这样寂寞?   苏维嘉马上要回来了 他腾出一只手, 将她搂进怀里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其他人, 其中还有她认识的何笑天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你去问问是什么事情”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一挥手, 让小关出去 回到家里, 她就象一只轻盈的小蜻蜓, 安静地, 但是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 她知道他忙, 所以并不缠着他 所以相聚, 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   “不, 我和你一起去 看见修红期待的眼光, 他默默地点点头 修红上车以后, 就很少说话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 紧闭着双唇, 整个人动也不动, 象个雕塑一般, 她那冷俊的神态让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她不象以往那样挑剔, 一言不发, 努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乖巧地宁人心疼 但是尽管她很努力了, 吃得还是太少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却听到大姑在说: “还以为她在C市养病, 不回来了,谁知道她还回来啊?”   又听她说: “那个房子, 那么多年他们也没住, 闲着也是闲着, 谁知道她又想起来要去住……”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 大姑的声音分外刺耳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平时弟媳妇和婆婆闹了矛盾, 范明秀劝的也是自己的妈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修红挣扎着从苏维嘉怀里挤出半截身子, 指着大姑妈吼到: “她回自己的家, 有什么错? 她难道连自己家也不能回? 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 你骂了她几十年, 她忍着, 现在她病了, 你还在骂她? 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个家, 她又对不起谁了? 她侍侯了老的侍侯小的, 你们谁得病了不是她在忙前忙后? 她病了, 你们谁又照顾过她? 她不计较你们”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尤其是现在修家在榆阳最有实力的是修红的二姑妈一家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反而会和他断绝往来 老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告诉范明秀现在只不过借住一下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可一次, 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这个房子时, 那种有家的幸福感 因为她的女儿,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学习, 长大, 然后考上了初中, 高中,大学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修红妈妈的死, 爸爸被打伤, 舅舅被抓, 在榆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随着出租车司机走街串巷的宣传 这项抗议活动, 迅速得到了普及 一时间, 榆阳市内噪音四起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严重影响了院内院外的秩序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 范明秀是自杀, 没有人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又怕引起那些退休老干部的反弹, 说是人走茶凉, 儿子被打成重伤”文天说”   文天连忙点头: “那也好, 你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说:“我要把红红这边先安排好 苏维嘉放弃这个权利, 说明他已经不承认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不发表任何意见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 他就该被揍死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这几天事情闹大了, 纸包不住火了 这个不讨好的差事就分给了文天和林竹   家里现在主事的就是大姑妈和二姑妈了 遇到这些烦心的事, 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范家的老太太和媳妇在大院门口再闹几天, 回头再把妈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办, 是不是一家子都住到医院去才罢休? 再说, 就算让他蹲监狱, 他那个流氓脾气, 过两年他给放出来, 能放得过志同吗? ”   大姑想想, 觉得有道理, 但是气不过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所以再也不愿蹚这趟浑水了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他要争这套房子, 他自己去争好了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两只眼直直地望着床外 苦着脸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跟傻了似的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苏维嘉转身回到病房   “喝点水好吗? 孙絮说你的嗓子需要多喝水 苏维嘉递给她 其他的, 让舅妈看看, 把有用的拿回去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母亲平时总是淡妆的, 即使是素面朝天, 依然是美的 那个时候, 修红曾有过失去母亲的恐惧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我就不接她回来了, 呜呜呜……, 我那时候还劝她, 让她安心在你那里养病, 别来回跑了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影集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母亲和父亲的婚纱照 心里便有些瞧不起母亲, 渐渐地开始疏远母亲 不再回头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如果那样的话, 母亲也许就根本不用承受被父亲抛弃的痛苦, 或许早已找到了幸福 可是修红什么都没做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再一次忽略了母亲, 任她那个火坑里自生自灭”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声响了很久, 依然无人接听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苏维嘉想了想说:“有个女大学生, 暑假在我们公司打杂, 也许, 我可以请她来帮忙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苏维嘉又问修红: “你吃早饭了吗?”   修红点点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   修红摇头, 他们进门的时候, 修红正枯坐在沙发上发愣 不知道也不愿意干什么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没事的 修红示意王瑾去接, 王瑾拿起电话, 原来是维嘉的奶奶打来的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然后又叮嘱了王瑾几句, 让王瑾好好照顾修红”   修红问:“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   “他懂什么啊, 一点风情也不懂, 就知道要赚钱买房子 我们同学都特崇拜他 我们两就好上了   到了中午, 王瑾泡方便面解决了两人的中午饭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连忙阻止到: “你不用管我, 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厨房 而现在她的眼里的苏维嘉, 却是这样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修红连忙摇头: “你辛苦了半天, 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修红把每样菜都尝了一边, 连忙摇头: “太难吃了, 咱们别吃了, 还是叫外卖吧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自己动起手来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一个女孩子, 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她总认为这只是表姐臆想出来的言情小说中的男主 现实中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即使有, 那也是被粉饰过的产物 修红心不在焉, 有几分恍惚, 很少主动和王瑾答话 王瑾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才发现修红是一个没有太多的生活情绪的女人 王瑾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知识女性会不喜欢时尚? 对于王瑾她周围的女性来说, 她们烦恼的永远是看见眼花缭乱的缤纷世界, 囊中羞涩 同时又为苏维嘉不值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到了八月底了, 修红的大学要开学了, 修红作为老师要提前返校 因为修红的身体没有完全复原, 所以系里并没有安排她的教学任务   学校还没开学, 校园里一片宁静 她在学校里有事情做, 比单纯在家里闲着可能更好一些 苏维嘉的大学校友秦书淮带来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就是和法国阿诺德公司联合开发新的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总的来说, 大多数人支持建立游戏网站的提议 但是他们马上转战西南市场, 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以后的主要的工作重点在于硬件和软件的配合, 然后把技术转化为产品 既是开发出产品, 如何生产这些产品, 还是个问题? 即使生产出来了产品, 又如何打入法国市场? 整个过程太漫长, 变数太多 投资太大, 风险也太大 如果公司的今后发展方向是建立游戏网站, 同时开发器材市场, 那么现在的格局可以一直保持不变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苏维嘉说” 苏维嘉说着取出家里的钥匙,递给肖虹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好就好在, 阿诺德这个人是非常保守的人, 这个公司也是家庭作坊式的经营 现在的出现的亏损他是用个人资财补救的 一方面, 从前两年的财务报告来估算公司的价值的话, 现在阿诺德的价格应该要得不是很高,; 二来阿诺德刚出现亏损, 财政上包袱不是很重; 三, 由于后继无人阿诺德本人对经营一个处于亏损状态的公司没有什么信心 第二, 做一个大致的投资小型无线电厂的预算 华冬青33%, 他是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如果我投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所以她肯定是反对我的 不过, 你那家也真够乱的 前一阵辞工回老家了” 肖虹说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长期透析 后来, 她妈妈的透析越来越频繁”   “噢, 要是这样的话, 那就让她每星期去我那里一次吧 星期四下午如果她有时间, 那就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说   那天下午, 修红在TEM实验室里做实验”   修红出了系大楼, 果真看见苏维嘉站在大楼对面的林荫下”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两人有好多天没见面了, 似乎都有点陌生了: “要不我陪着你做会实验?”   “真的?”修红有些不敢相信 要是能发表的话, 我的博士论文就不愁通不过了 苏维嘉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宁静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今天该你请客哦” 苏维嘉说 进食堂的时候, 苏维嘉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了” 说着拿着饭盆, 急急地挤入人群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嗯, 味道不错, 你们这个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比原来我们的学生食堂的师傅的手艺高” 苏维嘉称赞道 毕竟他多年不吃食堂了”   修红收起笑容, 紧张起来, 问: “出什么事了?”      64 云开雾散   那天晚上, 苏维嘉借宿于修红的宿舍 人躺下去便会陷进一个坑里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块儿   “喂, 你别瞎动, 跟你说正经事呢……”修红说着, 打了一下苏维嘉在她身上游动的手 不过这次却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说要分家吗? 怎么好象是一团和气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华冬青似乎只有提建议的份 这次华冬青借大多数人的支持, 终于和苏维嘉正面冲突了, 但是现在又不提了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测试完以后, 苏维嘉一言不发, 扬长而去 两方面互相指责嘉华的 “开发能耗监测控制系统”筹备小组, 在不声不响中悄然成立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倒是修红不明白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蹊跷 然后发出邀请 三家人刚好住进去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华冬青有个两岁多的儿子 修红心里痒痒的, 偷偷地对苏维嘉说: “我这个学年不忙, 要不咱们偷空生一个吧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因为要和C市理工大学无线电系的雷老师他们小组合作开发产品, 这段时间, 苏维嘉来C市的时间较多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修红无谓地笑了笑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只是, 渐渐地, 修红发现: 王瑾好象并不只满足于当一个小时工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她慌乱解释道: “夫人, 我……”   “我知道,”修红打断了她的话: “可能你觉得我们家的摆设太单调了, 想给我们家增添一些情调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修红的话她听得明白, 意思就是, 这个家我说了算, 苏维嘉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但是, 对世故人心并不太了解的修红哪里知道, 劝解一个对自己丈夫有某种幻想的女人, 放弃对自己丈夫的幻想, 无论做得再得体, 再大度, 也不可能是个美好的结局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又拿起吸尘器楼上楼下的吸了 这样想着, 修红心里越发别扭, 好象自己真的被王瑾取代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你怎么了? 好象被辞的那个人是你啊? 这么大的火气” 苏维嘉反而笑了, 看着修红象个赌气的孩子, 便拉着她来到客厅: “你坐下, 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那么这一次, 破碎的是她在事业上和苏维嘉比翼双飞的梦想 后来发现不妥, 也只能拖着, 希望找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我原来打算再过两个星期提这事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说实话, 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倒也省心了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反正她可能干了   王瑾说: “夫人, 我现在是苏总的私人助理了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可是晚了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她很后悔冒然推开了这扇门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所以第一反应居然是内疚 所以, 就把肩膀借给她靠了? 修红在心里问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因为母亲的影响, 修红对做家务有着本能的厌恶, 好象那是被强加的任务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苏维嘉说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他们对苏维嘉的能耗监控系统非常有兴趣   当然,这要感谢乔忻茹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苏家的人虽然比修家少, 但气氛却温謦多了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是乔忻茹的电话,” 苏维嘉说: “她今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 难过着呢”   “怎么拖这么长时间?”修红问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家里长久没有人住, 就有些荒凉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我计较, 我小心眼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修红的质问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红红, 你怎么了?” 苏维嘉有些急了”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分别,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这一次却是这样的凄凉”   “那谁是第二?”修红在心里问 觉得自己在苏维嘉心里, 也似现在这样越来越渺小了, 而自己却抓不住他了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从苏维嘉的眼睛里, 看不出他对王瑾的丝毫兴趣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而且, 那时候正是修红的寒假刚开始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在十二点半左右才到家, 看见修红还在等他有些吃惊, 连忙开口解释 那晚她有些灰心, 已经不需要苏维嘉给她解释了, 她知道他的解释一定会是名正言顺的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和他一起在办公室的还有物理系的系主任, 系办公室主任, 修红的顶头上司室主任刘教授, 系里的另两位教授, 梁老师, 还有几位学生站在角落里, 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修红有些傻了: 他不是去广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修红, 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她打招呼 那时, 办公室里只有梁老师和刘教授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两人在校外找了个饭店吃了晚饭于是苏维嘉立即给小区的物业管理中心打电话, 要他们马上派人来修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修红建议刚开始在W市办健身房, W室的第一批健身房的所有器材都是我带着人肩挑手扛地搬运, 又自己动手安装的 丈夫忙里忙外给家里添砖加瓦; 妻子跑进跑出, 为丈夫端茶送水打下手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结束和小关的对话, 修红的心情瞬间从云端降到了谷底, 僵在那里了"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拿的是法国护照”他说 高高瘦瘦, 一件白T恤, 象面旗帜在挂在他身上, 下身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   过了几个星期,他又来了,照例说:“乔忻茹, 我请你到外面去看电影 算啥?那有这码子戏但却见他原本冷静严峻的表情慢慢的垮了下来  “先来自我介绍  什么嘛?我几乎崩溃”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办法?——什么办法?上刀山下油锅吗?  “只有消去你前世的罪孽,你才可恢复真身的生活”索欧玛再次瞪着魁魂再次懊悔着      上篇 第一章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不得的平凡女子没什么特殊的小女生我抚着仍有心悸的起伏心口那或者有几分让我心安的元素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不会是真金吧?我几乎呆了眼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头发也是梳得帖服,额上还挂着黄金色的发饰”她低着头,弯着腰极为谦卑的行礼扶住我的手继续无头绪地奔跑着我不可思议地想着   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我极力地说服自己,虽然赤足下那冰冷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胸前的喘气是那么地迫切”身后的那些人惟恐地纷纷跪在地上行着夸张的大礼   “扶王妃回去休息   原来在梦中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是真的   摸摸自己此时的脸庞,不由有丝得意的陶醉”男人意识那宫女递上药”   看起来比中药好喝   “好,王妃只要再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元气了,在下的告退   “王妃如果不舒服,叫莎比罗就行了但在黑暗只见那双冷的无法形容的美目,伴我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啊我有些不安地看着着间足足七八十方的古典建筑房间   我久久不能言语,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表达了   我来了!做梦也想去的埃及竟然就在脚下而且还是那神秘的古代埃及时代但……我喃喃道:“到底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我受这种无辜的报应啊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谢谢我才发现埃及的药方竟与中药有些相似当中药偏苦,而这药带着甘甘的涩味”我忙推开那宫女手中的瓶罐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饶了……我   “你……别动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更别论现在她可以随意舞弄着王妃的饰物亦不遭责怪   “性格比较-------比较暴躁”终于她好不容易说出来”正确嘛   “前个月,前殿的侍女因偷看你祈神,你就挖去她双眼   “王妃!”终于亚丝发现我保持良久的可怕姿势现在我发现生为今世的我还能以洛蜜这身份幸福活了二十个年头实在是大错误”医生说道   “这件刺杀也查出来了,是以前王妃所害的宫中妃傧萨那非的兄长所为,纯是他个人所为与敌国刺杀无关”俊美男子身边高大的男子言道她的任性,她的残暴使她所爱的丈夫越离越远,她的人民都避如蛇蝎,惧如猛兽盯得我好心慌”莎比罗梳着我那如瀑布般的黑发   “好吧   “太好了   好美!   此刻我才明白什么才是水中芙蓉的美态   这才是真正的芙蓉仙子我不由得意地戏起水来”我拉着亚丝入水”亚丝心有余惊地不满怪叫那婉柔淑德的高雅气势与我的一身高傲截然不同   “王妃   “希望王妃能原谅西莉娅思这才向王妃请安问候   “啊,”亚丝匆忙告知内幕:“西莉娅思小姐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也是未来的——”说到这,她忽然像记得说漏嘴什么地闭上了嘴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亚丝忙打哈哈”亚丝急忙告诉亏我还是他名誉的第一王妃啊有空真得好好开开眼界才行不过这个王妃的确让人不解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说完转身离开任她们舞弄一番   “今天要去那里?”我兴奋地问,只见她们已经给我换上一套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裙,配上项链之类的精美首饰,镜中那一身高贵典雅的女王呼之欲出,连自己都迷上了好半晌   “没关系的,王妃只要坐在一边就好了   好重!我望着头顶上的贵冠暗暗叫苦一见我的身影纷纷低头行礼我象逃一般挣扎出他的手,害怕得躲在莎比罗身后   接着在最端的门里由着数个魁梧的侍卫拖着一具血淋淋的身体甩到大堂的中央闪着让人畏惧的神色,一点也不象是身陷囫囵的镇定脸色   “别废话了,快杀了他,把他罪恶的身体制成被诅咒的木乃伊连我自己也没反应”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   “王妃,只要侍卫执行就可以了,不必你亲自……”审判官连连制止是那个男人仿佛只要一丁点力气,怀里那摸轻盈的身影就消失得无踪   “王……”审判官为难地问:“那马赫斯……”到底要怎么样处置?   看着一脸诧异的马赫斯,诺菲斯回想起那双几近哀求的眼神同时刺痛的感觉让我由梦中苏醒回来”我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冲下去拉住欲离开的莎比罗”不要,我不要见他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那让他盛怒,让他丧失理智竟在那刹间让他产生错觉,那在荷花中舞动的身影变成了美丽非凡的女神偷偷在烈日下戏水,那么的愉快,那么的无邪   而那个女神竟是他那毒如蛇蝎的妻子   但是更快,诺菲斯一个跃身,带着恼怒离开了房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床上的人儿你来了   “王……”玛度安不解地望着诺菲斯矛盾的表情   就算违背自己的话都在所不惜   望着月光撒落一边银光的沙漠   真的太残忍了   “你知道吗?刚才总监工长就看到你的摸样了,你快点搽点泥巴上去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   “啊!”我尖叫了起来”监工们又扬起了长鞭   他想干什么?我的恐惧提升到极点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来乐一下吧”监工长冷漠的命令   “洛蜜   “可是他们会打死他的更况他身上有病如果被牢管知道的话,我们都得死”沙南沙严肃的说着为他们提供各种劳役一如21世界的禽流感一样   但----奴隶是人啊!更况这是个老人,得的也不一定是瘟疫   不可以!我的良心呐喊着背上的火辣混着胸前的刺痛几乎让我痛不欲生刹时嚣炎的气势如遇到冰山一样断然熄灭得无影无踪他只照王的吩咐派人监视王妃,却没料到一向自私恶毒的王妃竟会为一个奴隶用身体去挡住长鞭”而忙乱的人群全集中在王妃的寝宫   “怎么会这样?”莎比罗不可置信地看着昏迷中的我,上身全是一片红红的鲜血,一脸的黄沙黑泥和晒得通红的白皙皮肤,还有手脚一道道鲜红的血口   “王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妈,”我一头钻进母亲温暖的怀中,嗅着记忆中那久违的芳香”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胸部和背上阵阵刺痛像烙在身上一样让我疼得动弹不得就像现在近距离得看着他那张无法形容的俊脸真的真的让我的心像揣着兔子一样蹦跳得让我心慌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张”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但——我惊惶地偷偷瞄着他的脸色赤裸裸地躺在他的怀中”莎比罗笑着道出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让人费解啊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我皱起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忍着日渐减轻的痛楚,我望这那滚滚而来的热浪拧紧了眉”我不悦地嘀咕着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挺有进步的嘛最怕莎比罗的过度保护,稍不对劲马上紧张如临大敌,当我玻璃娃娃一样呵护着,就像那双……   天!我再次懊恼地拍打着自己那魂游的心思   “谁啊?’莎比罗还没反应回来   “是王吗?”莎比罗落出一个怪异的笑”我给莎比罗一个微笑,表示我并不在意   “哦”幸好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否则对这些讲究的繁重礼仪我可是一窍不通,不然准会出尽洋相”我装着精神不足地打着哈欠   呵呵呵!我在指间露出一个狡诘的笑   快步在衣橱最底层拿出那件上次顺手牵羊的宫女服饰   好,出发!我兴致勃勃起做了一个手势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不过话说回来:埃及有阎罗王吗?   跟着那吵闹的宫女们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把这个富裕热闹的古代城市尽收眼底但为了保护这个让我感动的文明,我知道在这一刻我已经爱上了这里纯朴的一切   “那……那王呢?”宫女小心的问辛好他早吩咐下来不用王妃参加,不然就……算了到时候就……我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仍不可否认今天实在愉快极了”径自潜在自己的想法中,我再次活活撞上了一堵——恩,这次我还晓得自己撞的还是人墙   我不由地抖瑟了一下全身没由来的涌上一阵阵不安   内心有个声音催逐我要离开   我抽出了手,飞快地冲到人群中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提到那温顺的新王妃,众人的脸上一种衷心的喜悦   听说今晚在皇宫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臣民和各国大使都为这对新人祝贺……   我的心更是一阵凉意   漫步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听着虫儿的底鸣   这些是什么人?我倏地绷紧了所有的神经”他的眼睛发亮   “你……“看着已经痛得倒在地上痛苦哀号的同伴,再看看那一脸冷然的青年,强盗们老羞成怒,全凶狠地向那青年冲过去而最后稳稳地落在一具炽热的怀中   我坐在床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曲膝抱胸缩作一团满脑都是我接下来将受到的处罚但面对着王那冷冽的眼光,她不敢有任何语言,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处罚对!他真的快气疯了   “请……请……饶……请饶命……”她几乎心脏都停止了,脸比白纸还要白   “你……”诺菲斯惊讶地止住了落下来的剑   “滚开!”他黑着脸大声怒吼   他抓着扬起的剑的手有些发白   “王!不要”莎比罗爬过来,苦苦抱住诺菲斯王的脚哀求着等待死亡的那刻的到来,等待着解脱的痛苦,就让我解脱这前世的束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   最后她余惊未了地皱着眉:“王妃,请以后不要这样了”   那根本就是暴政嘛我不悦地嘟嘴反驳:“才不是这样呢可是——自从遭刺杀后的蒂蜜罗雅为何竟这样吸引了他所有的心思   “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近日来宫中最大的话题不无与此有关也他都不能相信   我不愿回想那晚让我痛心的一夜,我决意要忘记那个扰乱我心绪的人,和那双危险但诱人的眼眸   此时的他身穿华丽的服饰,不是埃及的手工,但一样的高雅不俗   他的眼神让我极不舒服”他伸出手,挑起不可一世的眉,不容我的抗拒   “蒂蜜罗雅?”远处传来诺菲斯的声音   是诺菲斯!我不由地感觉一阵莫名的惊喜和——安全   在他那温文的笑容中,让我在诺菲斯怀中暗暗抖瑟了一阵”带着虚伪的笑,王子弯下腰给我行礼   传闻中埃及最美丽的女子非埃及王妃不属,但也传闻这个美丽的女人具有毒蛇一样的恶毒心肠”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   “没有   刚才自送怀抱的狂喜在见到洛迈德王子的恋暮的妒忌和怀中的女人宁走路也不想在他怀中呆一刻的抗拒的恼怒所代替了   他不要其他男人对她有所企图,更不想她害怕他……   但——   见到这女人缩成一团,躲在床角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他?我诧异地抬起头   “什么事?”不悦地挑起眉,诺菲斯不爽地问,但也并没有松开了怀中的我   “大臣们已经在前殿等候王商议战俘和牢中奴隶的事宜”   一定要把无辜的加南沙救出来才行啊   第二王妃啊……   “那先来解决牢狱中的奴隶吧   “好了”尔姆奇萨问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   “我反对”我皱起眉:“你们知道牢狱的情况吗?喝的是污浊不堪的水,吃的是营养不良发霉的面包,白天在艰难的沙漠中工作,晚上睡在潮湿黑暗的地牢中,这会很多人都得病   这-------下可好,我一时言塞”开始有人不屑我的想法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以残人为乐的她竟会为了奴隶说这种话?   她亲自为奴隶看病,那降低她的身份不说,如果一旦是真的疫病,那么就连她也——   不!她不能从他手里失去!   “我知道’”我严肃地对视他暴怒的视线:“我知道要作为一个让臣民敬服的明君就不能草菅人命,我更知道作为一个强盛大国的君王就更不能牺牲自己的臣民,甚至奴隶”   “那我国也有被俘的士兵吗?”我好奇地问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好,听住并供于净水和新鲜的食物   这样号令天下的帝王,他会是史上成功的名君”莎比罗拿来一顶黄金的花冠   “我已经挑了最轻的了,连首饰我都尽量减少了   “我?”我眨起好奇的眼睛还有那些战俘的家属们都当你像神明一样膜拜呢美酒佳肴   “为伟大的埃及王朝干杯!”   “干杯!”   顿时整个宫殿的气氛推至高潮连年来甚至威胁到地中海一带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时刻担心着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领土……   但与强大的埃及不分上下的亦有不少强国   一场血腥的风云在几个强盛的大帝国中悄然酝酿更知道这个王子有个与他一样的共同点:一样的自负   埃及王国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对此他不免有些乱了阵脚   洛迈德眯着深沉的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诺菲斯望,一种陌生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无论是诺菲斯的埃及领土,还是诺菲斯的美丽王妃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眼光一直落在身边那绝美俊气的诺菲斯王   “索德兰小姐”西莉娅丝不自在地咬住下唇”西莉娅丝几乎支架不住索德兰的明嘲暗讽?索德兰挺着自己傲人的胸脯,不屑的目光落在西莉娅丝瘦弱的前胸更为明显只可惜她虽美,却根本没办以天生绝色倾城的王妃相拟   看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子,索德兰厌恶地冷哼充满了挑逗的气息   届时,这个王妃的宝座只能由她坐上   宴会上一阵又一阵欢笑,美艳的舞女伴音乐的曼舞,让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没什么可怕的”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   “哦!”我回答,但那怦动的心跳让我的脚如上了蜡般绷得紧紧的   “莎比罗应该给你添件衣服”他端过来一个酒杯带着醉意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脸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低下不敢望着他那炽热的眼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   我的心仿佛沉溺在他那温暖的海洋中……   “王妃   她是谁?我不曾见过我决定忽略她的存在   洛迈德王子的视线由始至终都不曾在我的身上移开过”至少我领教的那几次只差没要我的小命   “如果你不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游走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并解开了我的结带,顿时薄薄的衣裳已经滑落在腰际,呈露在他眼前   “那么,如果——“我还是不安地问:“如果我不再是这美丽的容貌,不是这个身体,你还爱我吗?”   他会吗?   他皱了眉,脸上一片疑问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莎比罗边替我梳洗,边以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看着外面炙热的太阳,相信现在早就过了午后了”我狂喜得几乎把食物洒了一地冲上来拉住我的手尖叫着   “别啊了,来,陪我吃东西吧”我不顾莎比罗的不悦,拉住她的小手一起坐在软席上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第一王妃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加南沙的,在这里,像我般大的女孩,每个对我都是又敬有怕的,只有直性子的加南沙才不管我的身份对我吵吵嚷瓤着,想到她在牢中对我的保护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准备回家随便找个人嫁了算虽然我说你是蛇蝎王后,你该不会怀恨在心,让我在你身边受你的折磨吧?”   看来,我的恶名在她心中还有余怕   看来我终于有了个好朋友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   “呵!看,还不逮到你”   “你别乱嚷   “看来洛迈德王子有所企图诺菲斯不耐烦的说"   诺菲斯王挑了眉   "那就让她好好疗养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转眼在缦帘后看到一个绝美而受伤的影子   忽然腰间被一刚臂圈住了,随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他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嘴上   "想我吗?"他含笑的轻柔,在阳光下那俊美的脸庞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   猛地,他的大掌握住了我的纤手   他没有回答我,也许是不明白,也许他的答案是否定   但有谁能相信我这句疑问能牵扯到未来的故事呢   他的长发有几丝落在我的脸上,怪是痒痒的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可以化冰的怜惜的笑,拥着我向外大步走去   天!这只是一种户外活动而已?竟可以用轰动来形容你想要什么猎物?"   什么猎物?我迷茫的思考着   在一片宽阔的草原上,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可惜我不能参与,不然一定非跟过去大开眼界不可   尴尬的气氛差点让双方窒息"还是莎比罗老练地打破僵局,扶着西莉娅丝坐在离我稍有距离的位置上   "有什么感受?"她指者第二王妃大腹便便的身影,眨着美目可好奇了   "看,你的礼物   "嗷我叹了一口气   哎,这个暴君那痛惜地安慰怀中不安的小家伙:"乖乖哦   我诧异把头抬起,不其然看到一双挑畔的媚眼   是她!那个叫索德兰的女孩   "小姐,看来王真的被王妃迷住了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绕在我来回的脚上,企图得到我的注意?一身圆滚滚的肥肉   "是不是不舍得王出门啊?"莎比罗一脸的笑意我忧愁地看着外面的晴空但我却感觉实在是太茫长了   这——怎么叫我去忍受失去的痛苦呢?   "诺菲斯……"我抬起头,注视他的眼   "答应我,平安回来好吗?"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那样的不平稳呢?   就像暴风雨来临的郁闷……   夜里,我失眠了"她把怀里的各种食物倒在桌子上,不等我回应就已经独自享用了   "什……么?"她差点呛到了不明白一向不熟络的西莉娅丝竟要和我见面?   "好吧,我就来   她还以为王妃饶她不得……   "不会吧,不是你说要见王妃的吗?刚才那侍女是这样说的啊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对着我们   那人没有回答,一直扯动嘴边那让人寒恐的笑随之在那人得意的笑中失去了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快,把她们都放上去记得出宫门和城门时要说明是索德兰小姐的贡品,知道吗?"   "是的,大人那平时只对我的呵护神情全然倾泻在一脸幸福的西莉娅丝身上   "对,这些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害我在宫殿打通关系才……"索德兰身边那浓妆丑恶的可朵也气得牙痒痒的   没错!如果这事被王知道的话……索德兰打了个冷战"索德兰阴阴地对着那具黑影命令着   "嘿嘿嘿"男子露出了阴冷的奸笑:"你还真的以为我是你们的奴隶格克吗?真是愚蠢的女人"   "王妃们我们带走了,回我们的国家,而你们……"格克抽出剑逼近已经吓得抱作一团软泥的两个女人真伤脑筋啊格克邪恶的眼光打量着这花容失色的女人们,那闪着寒光的剑在她们面前晃来晃去   可朵也可是吓得差点回老家见老祖宗了"还是可朵首先回过神来:"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   "哈哈哈哈,就要有了怀了埃及王室的王妃在手,这下可恶的诺菲斯王还不乖乖撤退哈森城和罗底曼都的埃及兵,搞不好我们叙利亚还能一反惨败借机痛击埃及啊……"说着,顿曼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出来   只有手上劫持着孕育着身孕的埃及王妃,他不相信叙利亚攻不下嚣焰无人的埃及王国"格克有些担忧道:"我们还在埃及的国土上,如果……"   "知道了命令着队伍前进   "加南沙?"朦胧中,印入我眼帘的是加南沙慌张的脸孔"加南沙一脸的着急   好疼啊!难道是昨晚做噩梦的结果?   "这里……"我顺着加南沙的搀扶坐了起来她自己还没给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莉娅丝!"我低呼着在倒另一边的白色身影   "王妃?"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怎么……"   "我想我们应该给绑架了啊是埃及的王妃我们不会伤害王妃的,只要王妃你们能乖乖跟我们回国,我们的罗耶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埃及皇宫中一片混乱"门外的亚丝飞奔冲进来"喘气连连的亚丝急得说不上话来"   "什么?"仿佛晴空霹雳   "你说……什么?第二王妃也……"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刚才第二王妃宫殿的宫女过来汇报说,昨晚王妃派人请走了第二王妃,可是一晚上都没见到第二王妃回去就向……"亚丝已经吓得说不上话了"   "是!"侍卫们服从地退下   顾不上昏厥的莎比罗,姆尔奇萨快步走出王妃的宫殿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守卫深严的埃及皇宫……   望着天空那片压抑的乌云   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神啊!请你守护埃及吧!请守护埃及的王妃们吧!   姆尔奇萨闭上眼诚心祈祷着   一辈子第一次骑上骆驼,我竟然会晕车——不,不是车,是晕骆驼!   好晕啊   "喂,你这个死色狼,没见过美女啊?捏我那么紧干嘛?信不信我踹你下去?"一把暴躁的声音传来   可是怎么办?我们好象已经走了一天多的旅途,眼看埃及的气息越来越远啦   我闭上眼,在心中呐喊着   "怎么了?王?"玛度安不解地看着有些恍惚的主人怀疑自己的听力"   "恩"玛度安回过神,回应着一脸沉重的主人   "还说什么?叫你准备就去准备"冲进来的侍卫脸色凝重得向诺菲斯王行礼   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冷冷地下达命令   你的代价必定是死无葬生之地!   他,埃及的伟大法老王发誓!   绝对!      上篇 第十章 这里是那里?埃及?还是已经不是埃及的领土了?   我张着模糊的眼,难受得看着眼前的情景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多时就离开埃及的领域,到时我们就是笼中的鸟——插翼难飞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在西莉娅丝身上   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埃及的未来?诺菲斯的子嗣?   天!难道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叙利亚真正的原因   "看"   "哦"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   谁?来救救我们?   一队不大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属于埃及控制的广大领域……   "那是什么人?"一个俊俏的少年皱着眉看着离去的队伍,好奇地询问"士兵回答"我们一定要逃回去   "再下去我们只怕就真的到了叙利亚,回不来啦"加南沙激动得跳了起来   "你这样提着我,叫我怎么说"我一把加南沙拉了下去,期待地看着休纳   他有什么主意?   "是这个   "那不可能"真是的,把他堂堂侍卫军长看成什么卑鄙小人嘛   "这药只能让他们昏迷一段短暂的时间而已,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是啊,大人前程就是那星光大道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她们根本就没有这种能耐   "哦,噢"我木然地回神,跟在他们身后,小心避开那横陈的身体奔向阴森的黑暗……   "可恶   他沉着脸,不屑和小女子怄气"休纳的脸色有着不安的慌张"我喃喃回答   我不能相信只能睁着惶恐地眼木木地看着同样傻愣的两个人我……我没经验   转眼看着好无辜的休纳   "王……王妃   天!我欲哭无泪   在这最后她仍能的到王妃的照顾,说实在这是她从不敢想象的她还是那样地保护她……   王妃可能并不知道她对她的保护对她西莉娅丝来说,这是多大的安慰,是多大的感动   王不爱自己了,更不会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竟然这样放弃自己?   "不!"我摇头拒绝她的意思   是的,我不可否认我对她是那样的嫉妒,是那样的怨恨   "在!小的在"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算了,你来帮忙扶起她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西莉娅丝!"我惊恐地拍着她的脸庞   "你……"我真的快气晕了   "求你   "王妃   他的心血,他的荣华富贵,他美好的前程——这一切都要眼看着化成虚幻的泡沫   这教他怎么接受?   "大,大人   "出……出……出……出来了……"加南沙的身体不由往后挪   终于,我忍住胃中的翻腾,伸手接过那血淋淋的小生命,拿起匕首往脐带一刀……   比异形好看不了多少!我拿起干净的软布轻轻擦去那恶心的血迹与黏液   但休纳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指着那朦胧的火光   "是,王妃!"   我顿了顿,最后闭上眼叹了口气   "你抱住!"我把手上的婴孩轻轻放在加南沙怀中   "呃?这……这怎么?"她不解我的意图   "王妃,你意思要……"   "是的,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就乘机逃往都乐非常非常的气!   到底谁是王妃?听他们的还是我的?这种送死的机会还争着要啊?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我心里骂着,却涌上了一阵又一阵的温暖!   够了,只要这样我就足够了!一个平生血腥残暴的王妃,一个更是冒牌顶名的王妃,能有这些对自己忠诚,对自己关怀的人"休纳还是不顾我无情的冷言冷语   唉!真的无药可救啦!我向天长叹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一定要追到   好……好困难……呼吸……好困难……我痛苦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那一脸扭曲的可怕表情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仍是喘着气,不屑看他那恶心虚伪的冷笑   "顿曼大人并粗鲁地拉住我往营地走去"跪着的男人不敢抬头看主人的脸色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全身绷紧了所有神经   "呵呵呵……有这种警惕性不像一般的商人嘛   强盗!   格克和顿曼终于放下提吊着的心露出凶狠的目光——   "上!"   顿时,一场血腥的战役上演了只感觉——   身体蓦然被一只强大的手所截获,接着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那牢管的限制,跌在一具滚热的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迷糊了一时叫下属看呆了——那是他们平时那个不动神色稳如泰山的王子吗?   "算了,留住他那狗命吧   "你这样下去,王……主人和少主都很危险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乱到进这里?"大门前站着几个埃及士兵把他们挡住了"少年严厉喝道   "收起你那该死的眼光,等下给你解释"休纳咬牙不悦,直直抱着手上的女人走进营地的军长帐篷   "你说皇宫处在混乱中?"休纳趁着军医给女人和孩子检查的时候,终于可以面对德贝的好奇"德贝脸带严肃地和好友说着,并警惕地看着坐在一边猛扫食物的俏丽女子——天!还真没见过这种狼狈食相的女人,比饿了半个月的大男人还要厉害多了   "你到底去了那里?王四处责问你的去向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   一种苦涩的液体流入我干涩的嘴里,我只能皱起眉,艰难地吞了下去怀着痛怜的用指背轻抚过那心爱女人粉嫩的脸   "是的,那传报的侍卫说休纳带着王妃回宫啦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们要笑着迎接王妃回来,千万别让她看到我们的泪,否则她会难过的啊"莎比罗溺爱地拭去亚丝的泪,笑道往前殿奔去正是叙利亚只是冷静地缓缓走出宫殿   留下一众茫然的大臣和——刚赶过来的莎比罗王妃为了救西莉娅丝王妃和小王子又给他们抓了回去了   眯起眼看着不平静的尼罗河水   默然地抓紧了拳头……   今天,尼罗河并不平静——带着血腥的暗涌   妈!   "蜜儿   "回来吧,我的宝贝女儿……"母亲含着激动的泪拥住我,在我耳边低低抽噎着:"回来吧,妈太想你了   "你醒了   我……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处地——还是帐篷!但比之前当人质的帐篷却来得华丽高贵是属于我的眼中是那样的深沉,是那样的坚定   "记住!"他瞬间伸出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把我给拉入他那鼓动的怀中——   "是我的,你是我的……"他那灰赫的眼仁变成可怕的深蓝,让我的寒冷入侵到心底"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怀抱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你回来了"属于她的孩子早就给她亲手箝死在腹中了,和她一起死在那个可怕的夜晚了"在议政厅里传着冷漠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不允许退避,也不想退避   玛度安看着主人那离去的身影,重重叹气但他还是诚恳的开口:"很难说这种感觉……总觉得很奇怪!明明王妃曾是个那么可怕残暴的人,可是……可是真的想不到她竟为了第二王妃和小王子……"他真的一直都在闷纳   "你知道那些准备为王妃作战的战士是多么昂扬吗?"玛度安仍是静静的问是逃避不了   "来人,先带公主去寝宫休息有空可真要他们这些狗眼看人底的奴仆去埃及皇宫参观敦摩"我失落着自己哀戚的心反正也想不到结果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 我仍是潜在自己错愕中回不过神  "为什么?"我仍是不敢相信我宁愿——杀了你!"  他的眼眸不注视我,但我却分明看到那深邃的眼仁流露出不能自制的悲伤----  什么?他竟然……  我像被一个闷雷劈到般,愣愣地看着这个带着无奈的男人  "但是——王子"请王子不要再迷恋这个招惹是非的罪国祸水吧请你回心转意吧,请不要……"  洛迈德的眼里更是冷然一片王已经紧密张罗婚礼了,请王子处决这个埃及王妃,赶快回去举行婚礼吧"他指使大臣的退下  呵!这样实在太完美了,实在太让他雀跃了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连她自己都不能拒绝  逃,一定要逃开这个地方看着那空荡荡的窗户——那是不错的地方,只可惜  "我的脚好疼  "是不是发炎了,我叫医生过……恩!"她的话没完,就闷声倒下来"我手中的银盆撒落在地-----我竟然笨得撞上一堵墙!  又是该死的墙——咦?总结我过往的经验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一双眯起的眼散出冷漠与怒火交织的气息  怎么办?  再次呆呆地坐在柔软的软塌上,我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感觉  他!会怎么处置我? 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不敢看他的脸  我沉默但我仍是不敢抬头  啊?我的眼睁得大大的  唉!我闭上眼,把头埋在毛毯中  诺菲斯!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吗?  "公主!请起来吧"侍女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王子等下就会带你去神殿  "真漂亮!"王子低沉的语气轻轻呼过我的耳边  呵!我吓了一跳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与你们无关"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  "不!"我开口反抗:"不要,我不要!"  他的笑容冷下来我什么内容都没有了一脸阴暗地看着我变冷的眼眸  "没有你说的份,这里都得听我的那愤怒的嘴脸已经把我用目光杀死了只是低喝着四周的侍卫一场大臣和侍卫才带着无奈退守在门外  我拿着短剑的手在颤抖  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不能如他所愿的而我——惟有往后退缩"他有些讽刺着看着对着自己的剑  "但我还是有让你迎娶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权利   "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洛迈德怨恨的眸子里闪着最后微弱的希望一切希望都在这个女孩口中消逝了,连自己那跳跃的心脏也死去了"   真的?他让我走!真的?   "王……"我根本就没理解此时奇妙的情况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这下我又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根本毫无能力的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怎么能找回埃及的路   真的想杀我?我不敢再想什么?急急逃开真的再也没法逃了……   一张大手猛地在墙角里拽住了我战抖的身体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感谢地看着身边这位救命恩人——可是但看到那张冷漠的脸后——我再次青白了脸!   他!怎么竟然是他!   我那空白的大脑几乎是被打击过度了!一点感想都不存在了"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是那些想杀我的士兵!   这下怎么办?   一张披风当着我惊异的时候落在我的头上,随着一双有力的双臂用力把我推到在草丛上,接着一具高大的身体压在我僵硬的身上——   "啊?"我惊惧得准备尖叫,可是再来一张大掌捂住了下面的叫声冷冷看着那些眼睛脱窗的士兵   "怎么了?还想接着看本大人的好事吗?"男人继续问,那狰狞的脸上带着温怒大人……请继续……"好久才回神的士兵羞红着脸忙忙向男子道歉,并显出请便的脸色,最后像逃一般远离现场   那男人冷冷看了手慌脚乱的我,发出不屑的冷哼   他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跟着牵着马的男子快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宫殿"宫门的那个对我起疑心的侍卫不甘地嚷着要不是我的话,他不至于今天的落魄   男子没作声   "王子,王一直催促你回帝都举行婚礼,你就……"大臣看着主人冷冽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做这样的事情   "我……我……"那侍女吓得不能弹动   为什么?她侍侯了他怎么多年,却比不上一个可恶的埃及女人?   "你侍侯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男子没有看侍女的恐惧,顾径喝着杯中的酒大手一挥,随之两个侍卫架着软痪的侍女往外走   众人纷纷底下头,恐惧得不能注视主人的眼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带着血腥味地无情扫过这个动荡中的王朝   池中典雅的仙子缓缓张开那扇形的睫毛,露出那明媚如水般的眼眸   她早已经不再是那纯洁淡雅的高贵芙蓉花!   "王妃"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   乱得她无法再思索自己一切策划好的计谋   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她现在一切希望的所有都会成功得到   真的好迷茫!她抬起头,注视着头上猛烈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是!"虽然不了解王妃的用意,但侍女还是服从领命   她不会再纵容那个愚蠢的女人的为什么?这个平时不敢正眼看她的胆小女子竟然带着看似无害但闪着莫名的寒气"她幽恨地盯住不再高傲的索德兰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我所想得全到手了可是——愚蠢的你啊   "可……可是……王妃,我并……没有伤害你,我……不敢再也不能……   那个让她心湖震撼的女人"侍女发白着脸退下去再茫然看着马下徒步的冷漠男子   "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虽然说不定他并不想救我,也说不定他会杀我   恩?我坐立不安地摸摸碰灰的鼻子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   "你……"我咽咽口水,小心地问着马赫斯:"一定要……它吗?"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有晕车——不,晕骆驼的症状脑袋是一片难受的眩晕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   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有着一个小的可怜的湖-——更应该说是水池   水!我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一把接过那壶,毫不犹豫地往嘴边灌   "谢谢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他是不会再介意自己那美丽的手再沾上他的血   很久过去了   站着的男子仍是带着迷人的笑,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像赏赐一般用指背优雅地拭去剑上鲜红的血迹   "她呢?"男子用剑尖挑罗耶王的下巴,冷冷问着那已经青色的脸孔意味着再不给满意的答案,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   没有?男子眯起眼眸,终于带着冷笑的脸变得让人结冰的冷冽,在众人倒抽气下再次举起剑落在罗耶王的左腿上——   "啊!"胆小的宫女不为少数地倒了下来   "我……没有……没有……顿曼没带回来……说遇上了强盗……"罗耶王剩下最后的气息,木木地底喃着收起手中的宝剑   可惜看惯他那冷漠的臭脸的我可不在乎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好吧,我承认那些石头连可可都不屑一顾原来我倒成了无辜的大头冤   "走吧"   一饮而尽杯中的穿肠毒物,洛迈德在大臣的喜悦中,再次在脑中翻腾着那个折磨得他伤痕累累的身影带着这让他唯一感觉温暖的微笑走在永远没有尽头的旅途中……   我们在来往的人潮中穿梭"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可不,就五天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我的诺菲斯! "啊!"凄厉而熟悉的声音让马赫斯在自己的挣扎中惊醒过来   "小美女   "我想,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做强盗的小老婆的一脸青白地逃离现场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他不能相信自己那阵袭击而来的慌乱-----因为蓦然回首间没见到她那怯生生而纯净的笑   她,还是要去那个人的身边   一种陌生的失落占据了马赫斯的心求你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终于沉默了良久的马赫斯睁开了眼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令他麻木的烈酒重重叹了一口无奈的长气以前的王总是那么意气风发,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   "经探子汇报,发现索多达的洛迈德王子前几天秘密潜伏在都乐的森林里   是他!   "王,这也是猜测而已   "吩咐下去,撤营回国"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   "王!前面就到达多谱格德崖   "开路的兵厮尚没回来汇报情况吗?"诺菲斯没有心思在路途上,一心只想着落在那个洛迈德王子手中的女子   "王!"玛度安不能抚顺自己的呼吸还给我仿佛腰际和臂上的伤口并不是在他身上一样——他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的失败中这是怎么回事?不安地看着王子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撤退!撤退!"大臣们拽上木然中的洛迈德跃上马,向军队呼召着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得意的——   "休想逃请冷静"   "把她还来   马赫斯停止手中的动作,冷漠的眼里闪着无奈忧郁的光,在朦胧的月色下竟让我有些迷惑为此,我不惜挺而走险密谋刺杀,甚至投靠别有用心的索多达为的是终有这么一天,能亲手了解那让我失去所有的人的生命"最后一句,他转头看着发抖的我我茫然地抬起头报仇了?那,那我……我茫然看着那被磨得平滑光亮的小东西耳边重复着他那带着叹息的话:给妹妹报了仇?   他不杀我吗?   "给你的他竟爱上了她隐约感觉他内心某种惆怅的悲戚"宫殿中,众多大臣忧心耿耿地恳请着主人   但回答他的仍是那时冰冷的沉默   "王子,请你一定要振作,一定有机会扳回这次的脸面的,请……"任凭众人说破了嘴皮那僵硬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他洛迈德张开闪着冷意的灰蓝眼眸,其中透露着阴沉的寒光王,你醒醒   再次闭上眼,诺菲斯从大脑中恢复了原先的记忆——和洛迈德王子的决斗支起带着扎上绷带伤痕的身体不屑地冷哼着   "请原谅"   "是的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绝对放过不了那个可恶的洛迈德王子   我的王妃!悲伤地闭上了愤怒的眸子,诺菲斯紧咬着薄唇,感觉到体内那再次涌上来的烈火,那能燃烧他全身,他全心的嫉恨怒火绕在山脚下的是一条挺为寂寞的黄土大道,根本清冷的看不到半个鬼影我心虚地低下了头"我实在忍受不住闷纳:"我们不是要赶去叙利亚吗?为什么……"我犹豫自己的责问会不会使他不太高兴   手不习惯地摸着耳赘上那摇晃的黄金饰物   撤离?必经之路?我的大脑正消化着他那些话,没注意到他的眼色   我终于等到这天——日夜梦寐的一天!   紧紧握着显得冷冷的双手,我像等待着某种最重要的时刻,怀着那激烈跳动的心,眼睛连眨也不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某一图面   终于走向了今天的一步为了这个我拿上生命所爱的男人,我不后悔真的再也不想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感觉   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中多少感受到他那痛苦的感情   "啊?"我惊惑极了,一脸诧异地看着蹲下来的马赫斯,根本不明白他的动作还有脸上严肃警惕的表情别忘了,埃及人对你的伤害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   难道这里将再次进行斗争?   "马赫斯?"我忧虑地拉住马赫斯的衣角马赫斯从容地举起剑,接受了王子的战书   马赫斯,无论怎么也得死!   "马赫斯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哭的   伸出大掌拽起地上的人儿   "爱?你说爱?"我冷冷地哼道:"你野蛮地掳劫我,强迫我成为你的王子妃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泪水像掉线的珍珠涌上眼眶,冷木的表情终于卸了下来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承受不了"诺菲斯严肃地把手中的剑甩在王子的手里,自己则拿起地上马赫斯的剑   不要再折磨我了毫丝没有动摇自己的尊严"冷哼着我怕   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洛迈德释放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   "是的,王诺菲斯再次回想着那哀求的眼神"诺菲斯转过身,不再关心任何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   不过,法老王   总有一天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床啊!真是一个好东西 如果没有这些烦人扰人清梦的人物那就真的天下完美了 "怎么了?"我仍不舍得张开眼,不悦地嘀咕着 "怎么了?"宫外走进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扬昂男子 "怎么了?"看着莎比罗那摇头晃脑的背影"诺菲斯不再刚才的困惑,一直挑眉看着我那并不红润的脸色红彤彤的小脸上闪着反驳的不悦"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我忍不住低首亲向那粉嫩的小脸 斯图特啊,我宝贝的小王子! 怀中的小家伙得意地给我甜甜地给我一笑没得吃的就像要她的小命一样可怕 "还说啊"加南沙一脸愤怒地坐在软塌上,狠狠打了一个饱嗝 恩,没错 奇怪!这事也能当竞赛啊? 我真的哭笑不得 "耶!这是什么啊?"加南沙还难过的想跳河自尽的脸孔在我手中那红色的绳结所吸引得一扫而过,眨着惊艳的好奇眼光抚着我手中那奇特的东东注意那靠近的影子,心里划过一丝恶作剧嘴边的口水已经在嘴边荡漾着 我笑得特别诡异 "你还真是不听话 "你又忘了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声音仍带着愤怒的气息偷过一抹无奈的失笑"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那舒服的和风,让人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舒畅 "等下就去 温暖的就像六月的阳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伊格知道了自从从洛迈德王子的手中劫后余生回到埃及已经七年了我的存在也许就是她的毁灭我不能! 伤害了西莉亚丝并不是我所想的,对于她的一切我都是心带愧疚 "王子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我的手好好睡觉吧"我不悦地对着已经停止哭闹的儿子嘀咕着 妈啊?它……它还知道我的名字?我顿时瞌睡虫给吓得全溜了呜呜呜 难道是它? 终于我慢慢地转过头 "啊 "为什么?当然是来解救你的啊 它——要带我走? "咱们走吧 "你……你怎么……带我走……"我真的不敢相信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 "不要!"终于我竭力地动弹着自己那身体,逃离那可怕的梦境嗅觉中传来一股刺鼻而熟悉的味道错愕后急忙转过头对那些还不能反应回来的护士们叫道:"快!快!快准备检查的仪器还有通知病人的家属我带着茫然地眼神扫视着四周那竟陌生而熟悉的一切 我……离开了诺菲斯 "我……是怎么了?"看着那啧啧称奇的医生把着自己的手审视时,我终于能注意自己那瘦弱的手竟插满了各种可怕的滴管 什么?我再次惊呆了也幸好开心果的搞作,至少我现在心情会有些平静 自私的我啊也许是上天注定我为前世赎罪后,回到21世纪为自己赎罪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 那是……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出色的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哪边凉快闪到哪边去吧你你快说啦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的 "这说明是你多心了哦,好”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低下头,不敢再注视他的视线,我找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幽静的小道里的诡异气氛”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不再是那个美艳夺目,倾城绝色的蒂蜜罗雅,在这里的是像原野百花中那一朵不起看的小白花的洛蜜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我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伤心 “我给你炖了些补品 “放心,我还活得好好的嘛看我那个可爱的小宝贝终于长大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母亲仍是奇怪的看着我:“我发现你变了 在昏迷的七个月里,却在另一个时空中经历了七年的人事变迁 母亲仍是迷惑地看着我下次,你会真正的离开我,再也不回来” 我错愕地抬起头,注视着母亲眼里的悲伤而如今,我能再次让可怜的他们再次承受那样深切的割肉之痛吗?我能吗?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掂掂我已经翻阅过的书页,他露出温和的笑:“看来你挺用功的”我轻轻一笑,至他的关怀与忽视”我犹豫地借口着,总不能对他说我专门就为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寻找着那个时代吧也许你现在看的都不是现实的真相,只是考古专家们的猜臆而已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 我顿时张大了迷惑的眼,直直看住他那俊美的脸 传来草地上三五女孩纯真无忧的笑声,粉蝶般青春生气的身影在花草间嬉戏着,那活力的光芒配合着那样灿烂的天气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笑容,没有灿烂,没有生气 “直至听到你车祸,我才发现,我不能这样失去你她像勾动了我的灵魂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在吵杂的声浪中,走在前头的他低低传来一句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终于齐磊转回头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 “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 “为什么……你还出现……”我咬着哀伤的唇,默默地问着 我咬着苍白的唇,不知道该对这个竟成就了自己也摧毁了自己的家伙说些什么 “你……等等 我?到底属于哪里? “吱!”车子的轮胎在马路上滑过一条深刻的印子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 她,总是离开的 抬头望着蔚蓝的天   这是——水!   “哇,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笨蛋!”娇稚的声音嘲笑着   这,我在脚下找到了稳稳的立足点,也平息了自己的慌张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空中只余下了一摸像流星划过的白痕   闭上眼,我努力平服着胸前的激烈跳动我必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终于再次回到这个古代世界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清纯的眼里闪着热情的随和”我真情地展开感激的笑容   “小主人,该回去了吧   小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回于宠溺温柔的甜笑,怜爱地抱起孩子,两人一句没句的笑闹着,缓缓走过热闹的街道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   “你……”卢可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   “对不起啦”我满心的愧疚   这个世界很和平   “王妃……她……怎么样了?”最后,我还是无法按捺自己的疑问   “我只是好奇”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小声对我说着   “她,已经逝世了好多年了   “因为危险!这个称谓在埃及就是禁忌   “因为王,王决不能听到这个名字,所以……你不能问,不能说,甚至不能听即使立下第三王妃,第四王妃也无法平服他的捩气……”   “什么?”我惊叫起来,双手紧紧拽着维拉的衣领我没什么?”我从喉咙中哽咽着,竭力忍住从心底汹涌的苍悲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因为我的幸福已经给了别人即使你们是贵族也没有权利!”不等男孩把话说完,维拉恼怒地喝住   “你……”清秀男孩愤怒地冷下了脸色”维拉羞怒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孩子,的确可以气死人!   我恼怒地暗骂着难怪语气和态度是那么的目中无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傲慢不可侵犯   他气鼓着小脸   我怜爱的把面包递了上去,自己莫名给他那仿佛带着天使光环的笑而迷惑了胜利般看着我疼痛的表情   可恶的家伙!   “哼!大胆的奴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奈地苦笑,挽着手中的篮子向那把狂妄的娇嫩声音走去   “维拉,休息一下吧”我呼叫着正绷紧不悦脸色的维拉   “算了,别气了但以他那骄傲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自己底头的,那他是不是该……   我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沉重脸色,也明白他心里的顾及,默然把碗塞在他手中嗫声道:“你渴了吧这下真是后悔当初没坚持阻拦主人的行动,不然绝不是今天这羞辱的下场   不怀疑,他会教训这个纯粹故意破坏的小恶魔!我咯噔地绷紧了心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在维拉挥动恼怒的拳头前,一把拉过这个邪恶的小子   “你母亲没教你什么叫道德吗?”我狠狠摇晃他的手臂问   “你……你要干什么?”小男孩错愕地看着我的动作,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畏惧的不可置信   “看来只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才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冷起脸色,挥起的手掌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真是无可药救!我失望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   看来,他真的给宠坏了   他冷漠地别过眼这个孩子还是任性得可以,没有把握他的性情能黑白分明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享受在这样的宁静下,感觉舒服极了   “冷了,早点休息吧   愤恨中,带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夹在心头里的角落……   “主人”我依然叹息在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感情中“那可恶的小鬼竟然就这样逃了还说人家是小鬼,他自己也给那些小鬼成熟不了哪里去   看着他那怄气的稚嫩脸色,我的心蓦然又翻腾着那个有着天使般美丽脸庞,却在骨髓里淌着恶魔搞蛋本质的小男孩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   现在的我不能再这样自哀自怜下去现在面对的是我未来要走的道路……   村落里隐约传来一片喧闹的骚动,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   “你就是维拉?”骑着马的士兵长冷漠地问着   什么?目标——是我!   维拉和我都诧异了一个眼色,刹间几个孔武有力的士兵已经把手无寸铁的维拉狠狠摁在地下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我并没有任何挣扎的反应,因为脑袋里只有一片苍白的茫然   皇宫!埃及的皇宫!   我——终于回来了!   不能描叙这刻奇妙的心情记忆中——诺菲斯!不!是自己——蒂蜜罗雅!   那是属于蒂蜜罗雅影子的眼眸!   像风雨中给闪雷所击中!我一时无法接受眼前那双美丽诱惑的眼睛   蒂蜜罗雅!这个小恶童分明带着她的影子!   他,真的是……   颤抖的苍白双唇,我无法哽咽出体内那鼓动的汹涌感情   喉咙的哽咽,我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在那里包含着复杂的颜色,有喜悦,有感慨,有伤痛,有激动……   只感到连绵不绝的液体由眼中滚滚涌出来他在心里懊恼地咒骂着自己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我诧异着在模糊水雾中出现的脸孔   “往这里走吧!”她冷冷地对我命令着,语气中带着鄙视和厌恶   心,猛然一缩我在她那不屑的眼神中微微打了个冷战   那我该怎么办?   咬着冰冷的唇,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当初他对我的疑问缄默的态度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凉凉笑谑着   看着我悲痛的脸色,斯图特不悦地皱了起眉   “哼!”他扭过头,不看我那难看的脸色   我惊恐地缩塞着身体,迷茫的眼睛给浮现在他那还稚气的小脸上的沉重捩气所震摄了我的话是否严重了点呢?   “你,了解我的用意吗?你大可以伤害我,甚至杀了我   神啊,感谢你!   我在心里感恩着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   这些或者不重要,最要命的是……   “洛蜜,你在发什么呆,斯图特王子在呼唤你啊   不是我不想寻求自己的希望,但现在的埃及皇宫中,有谁相信我的话呢?我又能找谁的帮助呢?此时的我依赖的只有自己   我再次回来,到底该不该?   “怎么这么慢?”还没踏进宫殿,已经在耳边响起了小恶魔不悦的叫嚷   “滚开!”倒是给丛星拱月的尊贵王子一点也不怜香惜肉,小手粗鲁地一把推开大献殷勤的可娜   “你,过来侍侯!”他高傲地挑起眉   “这样的粗蛮,离深明大义还差得远呢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回忆那天对他用了那破仑的比喻,却意想不到勾引了他的兴趣,非要威胁着我把那些古今中外名人的传奇当神话故事讲给他听   在我的故事中,慢慢闭上那双皓如明月的眼眸,同时掩去了那身狂嚣的冷傲   斯图特!我叹息着,轻轻拂过他那美丽而俊俏的脸蛋,一股感慨的暖流缓缓涌入心脏   小宝贝,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儿子那纯真的睡容度过了无数的时光……   “你就是王子在奴隶村中带回来的奴隶?”声音苍老,却清楚能感受其中的威严   “是   “亚丝,你一定要管教好这些宫女们就让那些年长的宫女在工作中给她一个提醒吧   “怎么了?王子我宁愿就像他当初的初衷那样受劳役的折磨也比现在清闲得只是随呼随到要强多了   斯图特!你累了吗?我茫然地在心里问着”身边的可娜带着虚假的笑:“身为王子身边最清闲的你,总不会这点活都不干吧只是几朵荷花……   “好吧,我过去”可娜好不开心”   “也是啊   就像我的命运!   轻轻抚着身边那盛开中带着绝望的艳丽花朵,我轻轻叹息着   不可能!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体魄!这熟悉的胸膛……   诺菲斯!   颤抖着冰凉的身体无法相信——他知道!知道!知道我再次回来……   “诺……诺菲斯……”我激动得颤抖了声线   “到底你是谁?”语气消失了刚才的温存,不带着任何温度——不!更应该说,是来自阴冷无情的地狱!   他?我沉下了所有的喜悦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伤口   我,仍颤抖着心里的痛!   “竟敢闯到碧眼,看来你是嫌命长了”扯着嘴边危险的冷笑,那凌厉的眼光里没有了记忆中的柔情   眼前的女人!诺菲斯的心在震慑着   但——却是该死的相似!   那不属于埃及的面孔,却在每个神情,每个眼神,在那瞬间与那抹美丽绝伦的身影重合   不是她!   张着受伤的眼,我紧紧咬住了唇,不让自己的感情一泻而出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   简直和当年蒂蜜罗雅的神色一样!   手,无法动作下去;心,无法狠下去;   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扰混了自己的死水般的心湖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这是我的过错   “多少年来,这里死的人多不胜数”诺菲斯仍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地捅入我的身体”亚丝凝重了脸色跪在地上幸好王没有怪责下来,不然非要你们都掉脑袋”最后,她冷然地看着我   “对不起”终于沉默了良久的斯图特淡淡开口了,如冰般冷冽的眼眸扫过在地上颤抖的两具身影莎比罗精明的眼里写着疑惑看着那抹带着某熟悉的身影的背影,莎比罗无法解释自己的疑问   是不是,那个女孩身上与第一王妃相似的气质?   回想在闯入禁地也没有招到王的惩罚   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在懊悔?是不是在反省?   我猜不到      可娜和德菲尼给调到宫外的尔拉奥神殿传闻,那里住着具有皇室血统的第三王妃但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   “啊”一个身影在角落里发出受伤的闷响埃及皇宫里竟有外国的宫女”我指着他的突出之处”仿佛他乡遇知音,他的笑容更是灿烂以后有什么可以找我帮忙啊   好亲切的人!我望着那远离的背影笑了美丽温弱的犹如河畔盛开的莲花,楚楚动人   “我说了,不需要!”女人冷冽地注视着颤抖的侍女,语气中透露着不悦的意味”宫女慌忙回应”   女人的眼,连动容都不屑   “只是一个愚蠢的东西,不值一提”她倒对这个不敢兴趣奥拉实在是解释不了主人的心态身体直在发抖   “我的王子,有必要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练你的拳吗?”我不满地指着烈日当头的天气”我同情地看着陪伴在烈日下受罪的侍卫们   看着正玩得热情高涨的兴奋身影,我欣慰地笑出来了   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曾经那么爱的我!   诺菲斯啊,我要怎么做,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能用我的生命呢?冒着被杀的危险告诉你,如果能让你知道,我真的愿意   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不是埃及面孔之外,没有毫丝特色,甚至单纯得没有精明心机的普通女孩,却轻易勾动了王难得的失神,这——   眼神!蓦然,玛度安错愕地看着那直抖颤着身体的宫女   “起来吧   “你,高矣戈!”我指着他那温文英俊的脸惊呼着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举起手中的银盘,意识着今晚热闹的场合”   “不要啦,你又不是膳殿的宫女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最上的宝座上坐着那个伟岸威严的男子,俊美的表情带着浓烈的醉意,随意着庸懒的动作,得意地看着下面已经给酒色醉晕头脑的臣民,嘴边扯着冷嘲的笑意”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   是那个该死的女奴!他冷下了表情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莫非连那样的东西我都用尽了?   沉醉的人群中终于发起了一阵骚动,也让宝座上的激情男女停下了纠缠脸色虽不带什么动容的神色,却在眼里闪着愤怒的不屑所以眼前这个儿子,他是不能心软   “哪有”斯图特回答对了,今天还是没有见到第二母后他不得不顾及兄长的想法   那个带着淡淡忧郁眼眸的天使?原来都长得如此成熟了   当年的西莉亚丝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我闭上眼嗤笑着自己   “你怎么了?不舒服?”关切的声音响在身边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噗!”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竣不住,笑了出来   但——还是笨蛋的女人!斯图特狠狠地在心里咒骂着   “你对她很紧张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看来这个宫女并不像她纤柔的外表那样简单冷冽的小脸竟是平常难见的惊恐”带着得意的笑,高矣戈胜利地看着我苦苦的表情 他——诺菲斯!     下篇 第十一章 如沙漠傲鹰般犀锐的眼眸透露着一抹冷冽的寒光,直直刺入每个人惶恐的心里   直至现在,这一切没有了意识的动作后他没法给自己一个理由   全场人都不敢对上那样可怕的眼神,纷纷垂下了脑袋有些迷惑地拉着诺菲斯的手最后向自己的宝座迈去了身子却在下一秒,被那伸过来的大掌一把掌握充满了哀伤的绝望   眼前这个平凡清涩的女人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是贪图的光芒,不是畏惧的颤抖而是悲痛的绝望   “放开我!”意已绝,心已死!我的心理还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眩晕的感觉冷然袭击着无助的身体看着父亲那可怕鬼魅的脸色,他感觉心底的凉意”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的警告,第一次,诺菲斯以这种凌厉的口吻命令着心爱的儿子一动不动地顿着颤抖的身体   “斯图特,你还不了解父王吗?”伊格士挑起眉,注视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父亲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绝不会再伤害她的   “放心,没事的但——再次不安的看着那抹脆弱的身影不算美丽的容貌,却泛着让人安祥的感觉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   抚着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回想着那双绝望哀伤的眼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会……”我实在给这一切搞糊涂了”   在她那无情的眼神下,我惊恐地缩回了手   只是这下,自己更混乱了头绪   “斯图特王子   “我……怎么了?”我咬着一肚子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已经给惹毛了的男孩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什么?”我倒抽着呼吸仍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   那个狂妄的诺菲斯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怎么办?”给消息混乱了所有的思想,我一时无措了起来但——眼前的这些,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怎么知道”斯图特快给自己烦死了,对我没有好气   折磨我?你不会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淡淡回应着,我毫不惧畏地对上那危险的眸子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他冷冷松开手,给我的眼里的镇静所不悦了心情”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冷冷道着他轻松的表情沉了下来   果然,他是想我陷入疯狂的深渊!   他是想我自己亲手摧毁自己   但同时制造了机会   对于这样特殊头衔的我,埃及的皇宫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路拉司,你也在意我的做法吗?”冷冷地瞄了一眼男子的眼色,诺菲斯带着笑问   “……”路拉司顿住了声音,皱起了冷静的眉王,你是否该考虑让第二王妃……”路拉司顿了以下的话   同时她的每一步骤将落在这个沙漠帝王的眼里“那个女人呢?她的脸色可笑吗?难看吗?”这个才是自己在意的   “这……”汇报的侍女犹豫着吞吐着”咬着愤恨的牙,女人给仇恨扭曲了所有的花容   一种冰冷尖锐的空气刺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让自己都呼不出心肺里的呼吸   一定要回报给主人知道——这里的危险野心!   **   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完全给冷落在这个冷宫中像你这种肮脏的东西只会玷污了我的贵气   在心里暗骂着,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来,她一心过来想铲除我的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譬如第三王妃?她一定以此来针对她,到时她的立场可是艰难寸步——   不!不能这样给她抓到把柄”一个手势止住侍女的动作   “你还真大的胆子   我,得坚强走下去   摸索着爬去来,我决定不能让自己畏惧   “是谁?谁来欺负你?”他几乎是跳起来”他眼神一划,很轻易找到答案”终于,那张还稚气的小脸闪过深沉的坚毅,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也许 什么叫不属于?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说没有绝对的谁属于谁 “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享受着幸运,可是过后总是死于非命高矣戈不再和我继续深聊下去 “希望你能想明白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扯着一个邪魅的笑,那双美丽的眼里充满的满是危险的气息这个地方在以前就并不热闹,相信在蒂蜜罗雅离开后更是泛人问津,但眼前这个人——格伊士! 竟是他!我真的很是意外”我轻呼着”连一个眼神也不屑落在我身上,他迎着清爽的风赏受着那刻的宁静”我回答 心一下子为他们的话所好奇,甚至有些无法理喻”带着清爽的笑,根本看不出那温文的表情中藏着那样危险的嘲笑和不屑 复杂!这个少年绝对不和他温柔的外貌成为正比 “所以,别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举动 “我……你是什么意思?”我握着颤抖的拳头,那刻感觉一种没由来的气愤,还有失望! 感觉,好混乱,眼前的一切怎么让我处在这样可笑的复杂场面 “你……”俊美的脸上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在某种意义来说,格伊士在我的心目中比斯图特更为有着深厚的感情 “不要!不要这样冷漠……”从灵魂在抽泣着,我压抑不住身体内的悲伤与委屈,任凭湿热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七年的相处真的只是变成了一场空白?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容忍? 看着眼前女人的哀戚哭泣,格伊士仿佛给一种冲击穿过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她,是什么意思? 抚着水肿的眼袋,我懊悔得直想一头撞晕自己 没有忘记他那邪媚危险的表情,那些冷嘲热讽的语言此时的我不能为这些恩宠而松懈自己,太了解那种可怕的人了表面是那样高傲冷冽,实质是个对不喜欢的以折磨为乐的任性家伙,比斯图特的头脑成熟不了多少”眼前一亮,大手毫不怜惜地把怀中美艳的女子一甩,宝座上的俊美帝王露出致命的魅笑,不客气地把我拽入他的怀中” 顿时,全身奔腾的血液刹时凝结成冰豪迈的笑声刺在各怀心思的人们心上,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危险 “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不动声色地接近我的身边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冲出这个让自己疯狂的宫殿这样的情况迟早会转变成对立的一局——历史中并不少见这种父子相对的例子 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因为由那绷紧的肌肉触觉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处在盛怒的状态,现在招惹他只会生不如死的下场最后,他的脸——越来越下沉…… “呜……”我无力地呻吟着体内的骸浪,复杂地回应着那份带着惩罚的美妙 开始的责罚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温柔的缠绵,是心与心渴求的释放,是身体与身体期望的解脱 美好的同时,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阻碍呢?我想要你的,只不过是你以前放在蒂蜜罗雅身上的爱情而已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或者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以外的女人,甚至包含这样的我   呵!无奈的深呼吸着,我为这一切的荒缪所叹息着   “晚了,早点休息   果然!有不良想法的竟是我!   挑起冷眉,带着疑问,他把眼光落在我通红的脸上   或许,他会有更大的误解,但我决不能再错失这样的机会笑得已经卸下了所有高傲的表情,笑得已经没有了所有讽刺的嘲弄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   真要命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好笑吗?最后,所有的羞愧化成了一股老羞成怒,懊恼地看着眼前这个狂笑得已经没有了以往高傲形象的狂妄帝王   蓦然身体一个上升,整个身体已经给他抱了起来   眼闪着不相信,但斯图特并不追问其中原由”回想着上次的第四王妃,斯图特不由皱起了小眉   “你看来很关心她”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伊格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露出高深难测的笑,夜幕的黑暗掩盖了伊格士脸上的表情   “高矣戈,巴比伦的月色有埃及这么动人吗?”好久,他才幽幽问着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这个王子……   眯着警戒的眼眸,冷下了所有平时的轻松,高矣戈只感觉到空气中那异常的气息   好不容易踏进了这个埃及皇宫,难道要败在这种黄毛小子手上?   不!他还没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   自己的敌人,是那个高傲狂妄的埃及法老王!   一切阻自己计划的,都得死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扯着邪恶的笑,他倒是躺在床上悠闲地欣赏我紧张失措   不理会他那嗤笑的意味,让宫女给自己更衣梳妆   “昨天才说我是自大狂妄的暴君,昨晚就渴求我的怜爱   “那可怎么办?”支起我沉下的脑袋,让我对上他那俊美得几乎让人屏息的笑脸   他?我一时迷惘了   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我把注意力落在自己闲逛的路线上,对眼前这座景色雅致的宫殿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宫殿!我以前的宫殿!第一王妃的宫殿!   我诧异得无法移动步伐,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一王妃的宫殿   难道这个——   我幽幽转了身,想安静地离开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还带着清寒的露滴   没有人忘记你吗?我苦苦问着自己,抚着花瓣的手变得颤抖拭去眼角中的泪水,绝不让自己为这样悲哀起来   脚步带着无限的留恋,不觉间悄悄步入了寝室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是说如果”蓦然冰冷的声音,他手上的剑默默落在光亮的地板上,扬起一阵清脆而冷寂的刺耳声音,在我那狂乱的心湖里泛着汹涌的涟漪 “我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想什么毫不迟疑得说着自己的答案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一种给认可的喜悦占据了已经冷痛了许久的心灵,兴奋的因子使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眼前这个孩子也许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会成为我支撑下去的力量”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给拉开他的身躯,我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别过通红的脸还不赶快回去,要是给人知道你又跑到禁宫来,我可救不了你 “是,我马上……马上走”闲闲的口气一点也不在意的嫌恶,他甚至连看都不于一个眼神 看了我那惋惜的神色一眼 “伊格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在第一眼”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成功与否”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视那张堆得臭臭的脸,虽然好看又可爱,但脸色的阴沉,眼里的火把,实在叫人没有欣赏的勇气 “不是的,我不敢 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拧紧的眉有所松懈,嘴边轻轻化过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已经清楚感受到他内心中的得意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避不可避,无处溺藏,只能赤裸裸地任由那道像神使光环的眼光琢磨着,研究着 诺菲斯!在眼中,那光芒中,依稀闪着一张熟悉俊美的脸孔 “你……”我仍是有些模糊,脑袋好久转不回来,只能呆呆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冷冽而迷人致命的男人 “我……”迷糊的大脑终于消化了之前的事情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只能任由它在反复折磨着那累累的伤口 “教不乖的野猫 如果这个地狱是有炼火的话,我们只能承受这样的煎熬为何对黃正德没有那种热烈的情感,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殷切思念﹖究竟她是真心地爱着他的人呢?抑或是对他的高收入更有兴趣呢?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別吞吞吐吐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但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我也很遗憾看他像是播放录音带的说辭和嘴脸,她觉得无聊透了,心思不由得转到別处她想着以后要如何去面对他们倆的共同朋友呢?一想到这,她就有些头大和不耐烦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雁青,对不起   而黎雁青宜觉地认为那女子就是“薛美萍”,不免多看了她好几眼”黎雁青也生气火大地瞪视着她   “別气了,伤了身体对孩子不好的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那毛賊也很机伶地趁此机会死命地抓住高尔夫球桿的另一端,不让黎雁青再有攻击他的机会你要是再前进一步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对着这向自己逼近的恶汉恐嚇地说,并煞有其事地摆出一个手刀攻击的姿势,希望能有效地阻止他的逼近”   她虽是被人紧捉住双手,但仍不放弃挣扎,死命地想摆脫他的箝制他发现到她的眸中净是惊慌与不安”   关念宏看她倔强地不愿答话,并又用着那厌恶的眼神盯着人看时,才了解到这女孩根本就不信自己也是公司的員工他在心中好笑地想   “小姐,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你不用害怕   以往黎雁青从没见过这工厂的热门人物--“科学怪人”,只是常听工厂的线上小姐和收料人員在说他的“八卦”,说他是如何的爆笑、如何的少根筋和邋遢   关念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肘上确实有一道不算小的伤口,再加上额上的伤口似乎也不是随便用卫生纸搗住就会止住血的样子,逼使着他不得不停下手来   “关先生,我找到了   “谢谢你”   他边说边开始收拾凌乱的桌面,一点都没去留意到黎雁青仍是直直地盯着他瞧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   “你会不会放在公事包里﹖”她突然想起地说   听到她这么一说,关念宏立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且又骂着自己蠢黎雁青在心中发箸牢騷嘀咕着   她张大眼全神貫注地看着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头安全帽似的黑人发型和那老土的服装不要看外,他有着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细看他的五官也都长得很端正,甚至于有一双深邃动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着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   关念宏不了解何以身旁的这个漂亮女子一下子好像是失神般的想着心事,一下子却又猛盯着自己瞧;那眼神像是x光线般似的将自己从头至脚扫了好几次,令自己觉得像是待价而沽的豬肉似的莫名感到不安,真是令人想不通啊﹗   “电梯来了,你要不要进来啊﹖”   关念宏虽不太喜欢她那看人的神态,但仍是很有风度地问着她   他发呆似的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她若精神没有异状,那肯定就是別有所图,他防禦地想着   “那你想不想结婚﹖”她又问着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姓名呢,怎有可能和她“论及婚嫁”﹖真是太可怕了﹗   “我当然想,可是不是和你”   “你要我当你的冒牌男友﹖”他又重复了一次”   此时关念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追林美美的事情不僅大家都知道,而且还被传成那么不堪,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不过你若是不帮我也是无所謂,我大可再找別人帮我演戲;但就是林美美比较可惜了,无福消受你对她的真情   “美美她真的对那生管经理有好感吗﹖”   “是謠传还是事实你会不清楚吗﹖若你是真心喜欢她,就可利用这次机会改变她对你的看法;若只是闹着玩的,那也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的”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我追到林美美吗﹖”关念宏向前抓住了她的双臂,急切地问着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而一分钟前还被良知譴责不已的黎雁青,在听到关念宏的问话,也只能抬起头面对他了”   “不后悔”   “绝不后悔”   “好,那跟我走吧   “我不觉得难怪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真是一点都不假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喂,你该不会后悔了吧﹗”她紧张地瞪大眼问心中则想着,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男人,可以解决后天的困难,否则豈不是要被那对夫妇给看扁了   “马祖   “你是台北人,二十八岁,文化毕业,兴趣是钢琴、插花和茶道   “你夏的喜欢『插花、茶道和弹钢琴』吗﹖”他一脸狐疑地问着   “你还具不是普通的囉嗦耶﹗我告訴你,林美美不会喜欢嘮叨的男人的   “哎喲,就是换你叫我的名字啦﹗”她催道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他一改严肃地看着黎雁青   而当两人才坐定在椅子上时,问题便如砲火般的接踵而至,轟得两人快要应接不暇、头昏眼花了   “大家好,我姓关,关念宏   “长得还真是体面啊﹗难怪黃正德会被当作是『鸡肋』啊﹗江玲玲对着王美鳳说   “我和雁青是在同一家公司,不过不同部门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房子不多只有一棟,可是是位于忠孝东路上,所以这样月收入下来也有十万元以上她没想到关念宏的应变能力竟是如此之好,那么会吹噓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人家关先生才不会喜欢你家那个黃毛ㄚ头﹗我觉得还是我和他较相配,我大学有修过电脑,可以在事业上协助他一派完美情人的作风,羨煞了原本等着看黎雁青笑话的人”黎雁青也不甘示弱地立即回应,并且亲密地环住关念宏的腰向她示威   新娘的目光随着黎雁青的话转移至关念宏的身上   而一旁的薛家义自然也不落人后地落阱下石了真是让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弄不清状況,不明白新娘为何会那样破口大骂着客人   关念宏一脸无辜、气定神闲地看着薛美萍,而薛美萍则是被他那模样气得七竅生烟、大动肝火了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关念宏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再见”谁知他突然又回头道再见,眼中有股熟悉的光芒別再自我陶醉、对他有非分之想,还是将他当成哥儿们会比较实际些她无一不尽心尽力地出点子,真是卯足了劲,要实现承諾让他顺利追到林美美   “当然没有不过,你要是不习惯我这大嗓门,大可挂电话啊﹗”她开玩笑地威脅着关念宏,以懲罰他说她嗓门太大”   “好,是我鸡公、囉嗦,不该管那么多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   “我就说嘛,你怎么捨得一天不见你心爱的美美啊﹗”她又取笑地说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   “她真是无聊,乱说人隐私,真是可恶!”关念宏生气地大骂着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   “笑死人啦,小姐   “谁叫我要賺钱嘛,现在你说什么条件我都得照單全收   而黎雁青则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陳静芝竟连这檔子事都清楚   她期待着明晚,一方面很高兴可以见到许久未碰面的老朋友,另一方面却也挺怕见到她的   隔天一下班,黎雁青就往陳静芝家飞车而去   “真会骗人啊﹗难怪你老公就这么地被你骗来做牛做马,賺钱供你挥霍而毫无怨言“对了,快把你们二度蜜月的照片拿来让我瞧瞧”   陳静芝快速地从桌底下拿出好几本的相本交给黎雁青;而黎雁青则是边看着照片边讚歎着夏威夷明媚的风光和漂亮的海灘,不时和陳静芝讨论着,十足被照片中的景致所迷惑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   “我才不管什么权宜不权宜呢!反正我就是要知道你这场『復仇记』的来龙去脈”陳静芝称讚着她   “那是什么慧眼,是我运气好罢了刚巧碰上了他,彼此互相合作利用而已   “你別乱猜,我和他纯粹是好朋友;至于那一吻,我和他讨论过,彼此都不会放心上你看看你自己眼眸含春、嘴角带笑,一副沉醉于幸福爱河的模样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   “他当然是雁青的男朋友,不然为什么要请她吃饭啊?你还真是笨瓜啊!”总机骂着大程   而一旁的黎雁青都还插不上口,另一个同事文玲也好奇地加入了聊天的行列”总机看她迟迟没说出答案,忍不住又追问所以还是得继续努力工作下去   『科学怪人』?雁青说的就是那个工厂的怪人吗?”总机不可置信地问着其他两人   “不会吧?我以前有见过『科学怪人』,他和方才那傢伙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大程也好奇地说   “林美美是不是对你的改变充满了兴趣啊?”   “不只是美美一人,还有我电脑室的同事们也都怀疑地问我,为何上了一趟台北总公司度过一个假日而已,我从头而脚没有一个地方没变,甚至连我最引以自豪的落腮鬍也剃掉了?阿林那小子还夸张地说我是冒牌貨、分身的,本尊已隐遁到深山修练去了呢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工作能力和价值是不能用衣着和外貌来凭定的吗?”   “別愤世嫉俗了,你现在已经一雪前恥了,没人会再背后笑你土气、上不了台面,或再叫你『科学怪人』了要是早知道改变衣着可以有这么多的好处,我早就改了”他可惜地调侃着自己如果外型穿着和你从前相同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可是无福消受的两人快步地走进了“三越”百貨,前前后后看过不少专櫃后,黎雁青才替他选了几件”关念宏边说边拿出钱来付帐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黎雁青的喜怒呢?关念宏一时也弄不懂他只知道不喜欢看到黎雁青那生气难过的模样,但为什么不喜欢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在帮工程部趕一份『自动化』的程式,全部的人都忙着熬夜加班,人仰马翻的,只为了要趕在星期五之前完成它   他实在是很不喜欢林美美这种凡事都必须顺她意的骄縱个性,从来都不曾设身处地地体贴过他,又常常当着別的同事面前无礼自私地要求他配合她所决定的一切多次累積下来,已使得关念宏觉得有些吃不消,而心生反感稍一表示意见就被冠上自私的罪名,还真是冤枉呢!   “到我办公室来   “林小姐,对不起,打扰一下   “安均和小纪那部分完成了吗?”   “刚完成,磁片已放在你桌上了,惠玲那部分我会帮她做完,所以你可以准时下班,不用再为了加班的事和林小姐吵架了   “你和惠玲不用加班了,把资料放我桌上,等我今晚回来再完成就行了   “快说   但阿林没回答,只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她不止和你交往,同时也和黃协理、陳经理他们走得很近,我们都很担心主任你会被她伤害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啊,瞧你说得好像是什么国家机密似的”他懶得再爭辩,妥协地说   “我既然有这么多的缺点,你为何还要忍受我呢?”他正色地看着林美美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   “哦   “哦,是表示要换呢?还是不换呢?”林美美又不知趣地问”   关念宏懶得再和她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林美美实在是太可笑了不曉得这女人脑袋理到底装了些什么呢?是豆腐渣?还是甘蔗渣?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大脑,没建设性的话呢?竟叫他贷款買一部宾士车,只为了满足她的虛荣心,真是太可怕了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他不在意地说,嘴角并挂着那热力四射的笑容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关念宏看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开心地笑着,而忘了要回答她的问题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   “好,算你有理   黎雁青先送关念宏回公司的宿舍,而后才回到家;待洗好澡也快两点了而之前关念宏刚好都不符合她的条件,所以也难怪她从不曾正眼瞧过关念宏   由于前一晚失眠,所以隔天黎雁育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两点才起床”她提议着,但却丝毫未察觉关念宏偷偷地热切打量”黎雁青好奇地放下筷子,专心地准备聆听他的解释   “多到不勝其数,我就讲一个前几天发生的事好了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而关念宏喝了杯酸梅汁解辣之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陳述林美美的行为举止”她分析着自己的看法给关念宏參考”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地问而这幸运的女人居然又是我,真是快令我感动到不知所云、受宠若惊啊!”她故意挖苦他说”关念宏反应很快地損着她   “雁青,听说你那帥哥男朋友关主任最近被程副总那一帮人修理得相当惨,是不是啊?”   总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也选在此时到会客室来,一见到黎雁青便立即把握住机会好奇地问   “雁青,惠玫说的是真的吗?”总机很兴奮地求證着”楊惠玫突然小声地告誡着她,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   “对啦,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是啊!否则她老以为自己是情场上的『东方不敗』,这会你一定要挫挫她的銳气”   说着说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那平日就巳让她们倆很厌恶的林美美;讲着她的自私、无礼和花心,热烈地攻击着她的缺点和短处,完全忘了黎雁青存在似的,很投入地聊着林美美的是非,直至黎雁青起身离开,她们倆都未发现仍是卖力地聊着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黎雁青虽是有些讶异,但也没太意外;因为经过方才那两位同事的耳提面命之后,她几乎是已能猜中经理要对她说些什么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最好是没有,否则事情闹到叶董事那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可是算算这次她应该可以拿到将近一个多月的獎金,不拿白不拿所以无论再怎么不合理、不入道,也都必须忍下去”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和男朋友吵架闹翻了,原来是『工作』的事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黎雁青认真地说“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啊?”黎雁青受不了地说”他随口敷衍   “我们不会和好,也不需要和好,因为她再也不是我的问题了”关念宏仍是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感觉   “当然喽,痛苦得都快自杀了”   “为什么要辭职?是不是她用叶董事的职权对你施壓呢?”他激动地问,差点弄翻了桌上的咖啡因为若是黎雁青离了职,两人不再属于同一公司,那以后还有可能再如此地经常踫面聊天吗?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只是职业倦怠罢了,和任何人都无关的”她怕关念宏会去找林美美理论,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决定对他说謊   而此刻关念宏还想问她些什么,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打断了   “雁青,我的好朋友   庄淵奇则是用友善的笑脸和充满欣赏的眼光宜视着黎雁青   风趣幽默的庄淵奇,整晚几乎都将眼光放在黎雁青的身上,鮮少将注意力放到关念宏那”他胡乱地说,不想被黎雁青看出自己的情緒   “没有发烧啊”   她理所当然似的将手放在关念宏额上一会后放心地说,一点也不觉得这动作有何不妥;但看在庄淵奇眼里,却有了新的了解有你的加入,反而还使这聚会更有趣呢!”黎雁青说着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关念宏嘴上虽说着抱歉,但心里却高兴得很   “我们走吧”   三人结完帐后,便站在大门口道別好笑的是他们两人明明彼此都有情意,却都不承认;好气的是关念宏竟为了个女孩子,而生他这十多年老朋友的气   关念宏死命地抓紧方向盤,不让自己看庄淵奇一眼,否则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双手而去海K他一頓,打散他想追黎雁青的念头   “她不适合你这类型的   “阿奇,你別闹了,好不好?”   关念宏终于不耐烦地大声吼着庄淵奇   “念宏,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的想法我会不清楚吗?別再自欺欺人,你是真的爱上黎雁青了   “念宏,你现在这脸红、又结巴的样子,可是更加證明了你是真的爱黎雁青的,別再嘴硬了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前他也觉得很奇怪,只要一天不与黎雁青联络,便感到很不安心;几天见不着她,浑身就好似哪里不对劲似的难过因为只要见到黎雁青的笑脸,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兄弟,好好地和黎雁青谈场恋爱吧!我等着你包『媒人』的红包给我呢!”   庄淵奇一扫忧郁,转而开心地对箸关念宏笑说   “哪有这回事啊!媒人的红包和你要包给我的结婚礼金互相抵锁不就结了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第6章   “雁青,太好了,你果然在家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黎雁青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关念宏听到她的解释后,心中立即又燃起无比的希望,不放弃地问着她没想到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话,竟不被黎雁青所了解,不由得有些错愕而沉默着   “喜欢,我当然喜欢啦”黎雁青扁着嘴数落他”   “那你怎么不去呢?”他好奇地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国,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挖苦着黎雁青”黎雁青又对他介紹着   他要到台北来上班,这就意謂着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增多了,不是吗?一想到此,黎雁青的脸就由方才的忿怒不平转变为满脸笑意你现在失业在家悶得发慌,是真的很需要有人陪你打发时间”黎雁青抗议道   “好,为了表示我十足的诚意,等下吃完饭再去『貓空』泡茶好吗?”   “貓空?”她瞪大眼,不信任地看着他”黎雁青体贴地说   关念宏也没再抗议,只是又重新发动车子往可以吃到新鮮野菜、特別山产的山上驶去,至于是谁買單,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何须坚持?反正只要能使黎雁青高兴,让着她些也是无妨的动作溫柔而体贴,活像是个完美的情人,深深地感动了黎雁青   “对不起,后天我有別的事   “这么好条件的男人需要相亲吗?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詐吗?搞不好他是个骗子,专门骗你们这种女人的钱別忘了,他是我朋友介紹的,不会有问题的   “这方法有什么不好?很多人还不都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另一半的,別大惊小怪了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黎雁青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反諷着   “我要回去了隔了好一会,他才急忙跑去櫃檯结帐,然后飞奔着去追黎雁青2018年第六合彩开什么-六和彩第02月13号出的什么号码   “我可不像你有老公养,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   “我承认对他确实是有种特殊的感觉,不过他对我应该只是『哥儿们』的感情罢了”陳静芝开心而骄做地说而黎雁青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陳静芝又好奇的问他若有那意思最好,若没有也罢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又得天独厚地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丽出众,让人印象深刻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他关心地问着,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   关念宏有些敷衍地说,因为他的心中正想着要对黎雁青表白示爱的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地望着她”   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   “我爱你这一刻黎雁青觉得像是有满天星斗在脑中爆炸开来似的混乱,全身虛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我当然是真的爱你”他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之前你天天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都是故意的吗?”黎雁青看他一脸的迷惑,趕紧先发制人又问了他问题,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不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但黎雁青却是玩兴大发地在他背后不停地追趕着,两人就隔着沙发在客厅中跑来跑去,逼得关念宏无处可躲,最后只好使用蛮力将黎雁青的双手捉住,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   关念宏虽是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很有紳土风度、很有自制力地停了下来,并细心且溫柔地位回她的下恤,体贴地抱她坐回沙发上,爱怜地环住了她,静静地傾听着彼此的心跳   “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又得和程副总开部门会议”关念宏依依不捨,遗憾地说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   “吃饭的时候再告訴你   “再囉嗦就明天才告訴你   “等不到十分钟,就骂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没耐性了吧   “对了,快点告訴我,你今天提早下班的原因吧”她兴趣缺缺地说”黎雁青打趣地说   “我看到她变脸后着实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着还好当初她甩了我,否则哪受得了她这种变脸的功夫   “他们倆一进门劈头就骂我『薄情郎、负心汉』的,足足骂了我三分多钟吧,骂到我再也受不了了,就叫他们闭嘴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想想程副总那人度量狹小专爱记仇,我今天又得罪了他,新仇加旧恨,难保他不会又想出刁钻的法子来整我;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趁早离职算了,还落得轻松愉快呢”黎雁青照直地说   “你爸妈那一关你要如何处理?他可是根本就不及格的”陳静芝苦口婆心地说”她哭丧着脸对着陳静芝说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黎雁青解释道   陳静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黎雁青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案子   “那很好啊!又有生意上门,真是恭喜了   “我好想你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   她苦恼地想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放弃了,还是决定先去解决民生问题较重要   不过就是去开车罢了,又不是出国或出远门   “我和关念宏上过几次床后,他觉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后对外说我是嫌他穷而选了別的男人”她故意说謊,想引起黎雁青的醋意“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而上了他的当”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怀中甜甜地说   “有多勉强呢?”   关念宏问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了黎雁青,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完全沉溺于这股激情的风暴中”黎雁青又兴奮地说   “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購屋的计畫耶!”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買呢?难道要一辈子寄人籬下吗?”她焦躁且忧虑地看着关念宏   “我……我……”   黎雁青吞吞吐吐的,还是说不出口要他買房子是为了两人以后的事着想,毕竟他也从没开口计畫过两人的未来   “算了,当我没说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   “这就是你刚才一直鼓勵我買房子的原因?”他想了一下后问着黎雁青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她困难地想移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哎喲,士豪也太夸张了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   “你觉得是谁在说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着她”   “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来愈不信任他了”   “为什么一开始是信任他,现在却又怀疑了呢?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还是因为最近有去音乐教室教钢琴,却又怕誤人子弟,所以壓力很大才变得神经质?”她笑问着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面   “你是得了癡呆症还是大脑被狗吃掉了啊?居然被这简單的问题给困扰住了真是敗给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谁说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就好了吗?”陳静芝受不了地说”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意见   “別杞人忧天了”陳静芝有选择性地说   “我去静芝家   “为什么送我花?”黎雁青接过花后狐疑地问”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本来我是还抱着希望想向你證实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又死性不改、漫天謊言地誆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反正问不问都是一样,我们就此结束吧”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他好脾气地望着她说”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她冷冷地从口中说出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謊,不过那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计畫要在天母買一棟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   “你走不走?”她隔着铁门看着关念宏,脸上仍是一副气得都快噴出火的盛怒模样,口气更是坏得嚇人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   “你放手!”   黎雁青奮力地挣扎,但关念宏丝毫没有放手的跡象”她演着戲地说,脸上也配合出疼痛难耐之色   黎雁青呆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耳中净是充斥着从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鳴笛声,再望着躺在对面街道上的关念宏抽搐的可怕模样,她的心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事实   10   黎雁青由于只是受到惊嚇和轻微的擦伤,所以送到医院包紮清醒过后便立即问医护人員关念宏是被送到哪个病房,急着想过去看他   他挫敗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想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復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来看我就被骂了呢?”   “士豪忘了带静芝特別買给你吃的一些补品空手而来,所以就被说了一頓当初会喜欢她,纯粹是被她的外表所骗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他惋惜地说”   “那就看你的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別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他溫柔地拥黎雁青入怀中轻声地说”   “你决不能生气喔”黎雁青安心地点着头,并笑得燦烂如花”   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單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騰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絢烂霓虹来得遜色 完 在学期间,他於美国开了家营建材料公司,而且成为美国炙手可热的建筑师而他也就一直待在台北忙自己的事业,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财务状况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柯漠的行为举止虽然还是那麽温文儒雅,可是她知道,他体内有一种本质苏醒了,那是如脱野马般不可控制的野性”   “可是那麽一大笔钱──”柯漠和他外公昨天私下决定,要她离开台北随父亲回台南娘家住,可是她希望能留在儿子身边帮助他”   “柯漠,别忘记谁才是母亲!”谭深水斥责道他改以谦逊的悻度面对她,“妈,以成、以然本来就很任性,如果你不在他们身边,任他们让外公、外婆骄宠下去,他们一定会变成小霸王”   谭深水立刻被说服了“我们送伯母回去,顺便帮伯母整理行李”乔喻也搂住谭深水的腰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   “三个月”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他的脑海浮出上百个对付楚四郎的手段,但都在考量母亲的安全之下被一一打消”屈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柯漠的心脏,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不曾受制於人,更遑论“要他的种”如此的奇耻大辱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   民国三十八年,政府实施三七五减租政策後,他们仍拥有关西镇三分之二的土地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隔天清晨,妻子安全地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楚若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幸好楚四郎很少回家,楚若在母亲的呵护下长成善良、开朗、有礼的娉婷美少女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   凌晨时分,楚四郎回到关西的老宅”   “见鬼啦,眼睛瞪这麽大!”他很讨厌这个苦瓜脸的喜姨,要不是她是随妻子陪嫁过来的佣人,他早把她踢出门了”   “他妈的,我冯什麽要忍受你无礼的悻度?”楚四郎愤怒地走到楼梯前,扯开嗓门朝二楼大喊:“楚若,马上给我下来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他直接下令,“我要你嫁给柯漠他看起来很悲伤,但还是那麽盛气凌人“为什麽?”   虽然被柯漠揍了一拳,但提起这个女婿,他仍赞不绝口,“柯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领导人才,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将来一定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楚家高贵的血统,生得出优秀的子嗣   楚四郎满意於女儿谦卑的悻度,从口袋掏出一纸结婚证书和一枝笔”   “不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他忍住气,重重地坐下,对着女儿冷笑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   连浚拍拍冷风的肩算是和解,然後轻松地说:“对嘛,怎麽说今天也是老大的结婚喜宴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   楚四郎在招待处喜孜孜地迎接贵宾,看到来的是四个毛头小子,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不善地问:“你们是柯漠的朋友?”   四人鼻子朝天,没一个理他,穿过高朋满座的宴客厅,直往新郎休息室走去   楚四郎是唯一快被那四个狂妄、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气炸的人”   “该死,到底怎麽回事?”四人的耐心告罄,趋前围住柯漠质问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柯漠打断冷风的话,对楚四郎下令,“你滚出去   “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柯漠大叫,他的愤怒盖过其他人   “那就是你致命的弱点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我知道了”柯漠双手支着地,头向後仰而且别看楚四郎那一脸肥猪样,做起生意倒有两把刷子,四郎企业的根基扎得很深且很稳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   “没印象”柯漠根本无法工作,他的身体再度因想起她而僵硬,这种强烈的感觉不是来自憎恨,而是她独特的美和诱人的魅力若非母亲告诉他,他还真认不出她是楚若   他皱眉,若她是他的姊妹,他一定会极力守护柔弱、纯洁的她,甚至为她而战,击退胆敢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   连浚等四人高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   相反的,柯漠还无事般地坐着温顺地随着他步下阶梯”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楚若转过头,望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怎麽办?不管了,父亲比较大”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他的舌头深入她口内,不顾她的惊吓与退缩,激狂地探索   她知道那是他的血,於是怯懦地道歉,“对不起”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他被一大堆小朋友团团围住,像个温暖的大太阳,教别人争着和他做朋友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   当时她因为太胆小了,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看他”   虽然他只大她四岁,可是他真的令她害怕“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她身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真敢非礼她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他注意到她受伤的眼神,粗嗄地安抚道:“宝贝,就快了   柯漠抬起头,黑眸锁住她完美无瑕的脸,不禁在心中赞叹,她真是个完美的女孩,美丽的脸庞、匀称修长的娇躯、温柔的笑靥、柔顺的个性,和婴儿般的沆真“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不要!”楚若无助地捶打他的肩膀   “楚若   “楚若,张开眼睛”他命令”   她伤心地大喊:“你已经伤害我了!”   “因为你是处女?”他冷冷地笑着,“将来你结婚、或有更多的情人时,你就能比较出我给你的绝不是伤害,而是欢愉与激情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   “随你,我不会在乎妓女要什麽,或者不要什麽”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   星期天晚上,楚若埋首在帐簿中结算家中的开支现在不高兴的儿子就是在帮她打明天要交给老板的报告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   “楚爱   “你说的那些名字不会比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事实上,男人、勇敢、伟大是很可笑的名字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这个天才儿子为了说服她帮他改名,连没见过的爷爷你你都搬出来了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   “那是你不了解天才的苦恼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   “没┅┅没有”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不,关於这个地点,或许不该怪周董,他只是迎合冷风的口味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柯漠皱了皱眉头,可能吗?除非有人与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否则柯漠到死也忘不了那个他最恨的女人的声音   “是”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   “罗唆”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快说!”   “我不是要强暴她,她是我花钱请来的妓女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楚若不想看他、不想理他,只想赶快离开”   柯漠礼貌地闪开身,不过眼睛紧盯着她”她诚实地大喊,可是他还是无情地加重手劲她清楚地反应着:她渴望他”   “就算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和你再有任何关系柯漠流着汗,全身因情欲的冲击而轻颤   他的力量像刀刃般割裂她,她不记得有这麽痛过,因而承受不住地抽噎,“不要┅┅好痛┅┅”   柯漠停住,闭上眼睛感受她甜蜜的温暖,然後他听见她的呐喊,粗暴地捧住她的脸”柯漠狠狠地盯着她,身子的律动一次比一次狂猛,彷佛烙印般深入”   她明白了他有多残忍,心如刀割地啜泣道:“你想彻底侮辱我?”   “对”   柯漠再也无法控制地深深理人她的沐内,直入狂野之境他的力量很大,丝毫不容她挣开   柯漠挂上电话,嘲笑道:“没有得到恩客的准许就想走人?”   “柯漠,我真的好恨你   “我想冲个澡”他钢强的手臂伸到她的後背箝制住她,唇贴着她的轻笑,“你陪我到浴室,仔细地告诉我,你有多恨我”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楚若小姐,没来吗?”   “我就是   “请进她把脸埋在掌中无声地啜泣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楚小姐,请躺上手术台   “楚小姐,别紧张,会有一点痛,但很快就好了他克制住直接冲出大楼的冲动,接起电话   “柯董,虽然你曾经吩咐过,除非楚小姐上旅馆否则不要打扰你,但是我发现了一个──”   “说重点“啊,我派进去调查的人出来了,请等一等┅┅”   柯漠不耐烦地爬梳头发”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   “够了,先生!”医生冒着生命危险,从柯漠身後架住他”   楚若自从柯漠放开她後,便虚弱地半倒在地上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   “楚爱?”柯漠不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女孩?”   “男孩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最要好的女朋友:陈小珍   附注:是个天才儿童,十二岁已是世界多家知名大学竞相争取的对象沿着小径走向大门,他试着转动门把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   他打开衣柜,皱了皱眉头,像样的衣服只有几件   离开她的房间,她隔壁的房门半掩,他走进去,显然是楚爱的房间   “对不起,我以为是妈咪”柯漠冷静下来後说道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如果不是你母亲,你就不会没尝过被父亲宠爱的滋味了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   车子才刚停妥,年迈的刘管家便打开大门匆匆地跑上前来   “何明,她怎麽样了?”   何明医生是柯漠等人在美国留学时结交的朋友,後来成为一名享誉欧、美的妇科医师,三年前回到台湾,先後曾为连浚、冷风的妻子接生过孩子”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   柯漠变了脸色,厌恶地瞪着楚若紧闭眼睛的脸“你的意思是说,她没病,却装病笔意不醒来?”   “我可没这麽说不┅┅她不要醒来┅┅柯漠好可怕┅┅谁来救她┅┅   她的思绪在摆脱柯漠时飘离了人间,另一种痛苦却直扯着她的心沉下地狱┅┅好痛苦   突然,她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孩一直朝她喊叫,却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她费尽力气只能接近一小步,彷佛过了几世纪,她才抱住他   柯羽柔┅┅她赞美这个名字很好听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   他或许不再恨她了,但永远无法原谅她愚昧地拿掉他的孩子,和隐瞒楚爱十二年之久的狠心   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安逸地沉入梦乡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请问你们是┅┅”楚若纳闷地看着她们,又看看四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置身何处“你们说的是柯漠?!”   “嗯,柯先生才刚离开,听说公司有急事“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   柯漠假装没看见她空洞的双眼,继续绝情地说:“念在楚爱的份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若的手紧抓着被单,拒绝为他的话内疚”   “恐怕你得等一阵子才能见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   她虚弱地半倒在床上“除了把他送出国,我还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宁愿他看见你残酷地杀死他的弟弟或妹妹吗?”   楚若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颤抖不已最後,她把脸埋在手掌中哭泣,“你永远不了解,我有多麽後悔把孩子拿掉”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我去帮你烧洗澡水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   他坐到床沿,舀起一汤匙的鸡汤,亲自喂她”   “不要”她别开脸,坚决不喝第二口”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   柯漠拉着楚若来到树林,避开工人的耳目“你为什麽到这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无比的愤怒”   “你的家在我住的地方,跟我回去”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他的怒火把楚若逼到角落,看着他气呼呼地把门甩上,楚若心痛地说:“或许我怎麽做,你都不会高兴   连续两个小时,柯漠带着楚若耽溺在狂野的激情中,每一回激情过後,他都舍不得放开她   “这是什麽?”她接过来   他笑着把离婚协议书放进保险箱,然後又回到床上搂住她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   “对”   “那是你唯一能留在这、拥有楚爱的身分,否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并且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爱   他把另外一份文件丢给她”   “我不希罕你的钱”   她抬起疑惑的眼   “为了让楚爱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们必须在他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你才是骗子,”看着外表纯洁、美丽的她,他无法掩饰对她的鄙夷“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柯漠,你鄙视我、视我冯妓女,为什麽还坚持要我的孩子?”   “因为那是你不想要的”   “生下来以後呢?你厌倦我以後呢?我失去的将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了”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她推开椅子起身   “站住!我没叫你走,你敢走?”   楚若柔顺地站在原地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她美丽的大眼散发柔和的母性光辉”她气得忽略了他所谓“下次如果生女孩”的话“那你说,他得过哪种运动比赛的奖牌?”   楚若就算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一个奖项来”   “是吗?你以前都是怎样哄骗你父母的?说来听听”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柯漠纠正她,声音和眼神都充满了感情“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   她假装没看见他的温柔、没听见他的赞美,垂眼看着楚爱的相片,继续向他解说“妈!我回来了!”   楚若推开他,兴奋地说:“噢,楚爱回来了!”   “别管他”   楚若在他的手劲中挣扎起身,但他就是不肯放开她   “可是我只是你花钱雇来演戏的妓女   嫉妒什麽?   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一旁,多得是时间审视自己落寞的心但那不够   楚若温柔、微笑地望着他们,衷心为这幕父子团圆的亲密画面感到欣慰”   楚若宠溺地亲他一下,“没问题,妈咪马上做给你吃   楚若为了顾及柯漠和楚爱刚建立起的情感,因而说道:“楚爱,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不如随便吃吃就上床睡觉”   楚爱才没那麽好骗,不过他也确实累了,於是有条件地答应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   楚若洗完澡,穿着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惊讶地看见柯漠半躺在床上,手还握着一只盛满酒的杯子”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住手!”她背过身去,细弱的手臂遮住能遮的部分,哀怨地说:“我拒绝供你玩这种色情游戏”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你的话是什麽意思?我已经尽全力达成你所有的要求了呀!”楚若吓得坐起来,害怕地问:“你要把我赶走,让我永远见不到楚爱吗?”   “楚爱、楚爱、楚爱!你为了他留下来,甘愿做我的妓女,顺从我每一个刻意侮辱你的要求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爸爸真的很有钱,不是吗?”楚爱频频微笑,他真为老妈高兴   楚爱只要一碰到电脑就会沉迷下去,楚若乘机环顾他的房间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柯漠没有,他怎麽会突然买一大堆衣服给她,又要带她出去玩?经过昨晚的争吵,她还以为他会把她赶出去,让她永远都见不到楚爱了呢!   “我约了乔其”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他现在改名叫柯廷了,可是回家後发现爸爸竟然没跟妈咪说,而他当然没有勇气跟母亲说这个新名字”乔其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狂妄的父亲,个性当然不羁“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你和你母亲有十二年的亲密关系,你怎麽不敢说?”   乔其有趣地看着他们父子俩,为了怕楚若阿姨受伤害,互相推托“我帮你办的护照”   “原来如此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喂,你该不会吃你老爸的醋吧?”乔其取笑他因为换作是我,一定也是那麽教训儿子”   “後来怎麽啦?”楚爱问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乔其恨恨地说”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乔其顺从地点头过了好一会儿,还腼腆地抬起头回亲楚若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楚爱,我带你上去“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   等两个孩子走後,楚若说:“柯漠,你会不会对两个孩子太严厉了?那听起来好像很困难”   “好,如果我柯漠输给你,就任凭你差遣一天   为什麽?她白了他一眼,“因为兴趣“你一定也会生火罗?”   “当然   “你生火,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海抓一只龙虾回来,顺便冲淡你挑起的欲火   “不要”   “和我一起出去”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   柯漠怜惜地吻去她额上的汗珠,双手一反刚才的粗鲁,温柔地爱抚她细致的肌肤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可是这一次,他做得很缓慢,在她几乎达到高潮时,滑出她的沐内楚若捶打他的肩膀,无言地抗议”   她的小肮在他的手下紧绷”他终於恍然大悟,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你以“爱”生下他吗?”   她点头,泪水淌进他的胸膛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   “什麽都不要说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   “那把她赶出去”   “妈──”   “立刻”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你答应过我,不拆散我和楚爱”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柯漠一再亲吻她、一再保证,“只要我母亲回美国,我立即接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   谭深水一见到她,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愤恨地喊叫:“这一个耳光是为我丈夫打的   “我妒恨你,要不是你父亲,我丈夫还活着“你走,你走,你马上滚!”   楚若节节後退,直抵楼梯口”   柯漠像呆了般喃喃道:“她是故意的┅┅像上次一样┅┅楚若!”他大喊地冲上二楼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   “你说什麽呀?!”何明不解地望着柯漠,“楚若从楼梯上跌下来,当时的状况很危急,她看到我就哭喊着求我帮她保住孩子   “妈咪“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你和爸爸的爱之火太强烈了,我无法介入你们之间”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柯漠,你肯相信我了吗?”   柯漠猛点头,“楚若,为什麽不告诉我,是妈──”   楚若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   “楚若,你每次都这样,任由我误会你、伤害你,然後原谅我的每一个过错“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   毕业前夕,我出国玩了几天,回台湾后,参加毕业典礼,正式告别了学生生涯,然后我回新竹找了一份工作,这是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向不把写作当成职业看待)   新的一年,我整理了过去的心情,也换上了另一个心情’沉岚郡一脸正经的表示,‘你能想像那种情况吗?’   昱晴状似正经的想了一会儿,最后觉得可笑的摇了下头,‘我干么没事找事做?我又不是嫌自己的烦恼还不够多’沉岚郡口气激动的反驳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这样就太落伍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昱晴不在乎的一耸肩,手随意在四周一挥,‘这里多的是SPP的人,既然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落伍就落伍,Idon’tcare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当然!’沉岚郡又开始想她已经重复无数次的择偶条件,‘我也不要求对方要长得多帅,只要他不是坏人就行了’   看沉岚郡一脸的陶醉,仿佛单想就足够满足了似的,昱晴见了,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昱晴再一次叹了口气,沉岚郡当真是愈活愈回去了,净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昱晴揉着自己的脚踝,仿佛忍着极大的痛楚   ‘小姐,需要送你去医院吗?’Caesar自认自己的中文还不至于让人难以了解,他感到有些不耐的重复了一次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似乎是听出了对方口气的不耐,昱晴就忍不住的对眼前这个陌生人大吼,‘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若撞伤了我,你赔得起吗?你以为开BENZ了不起啊!我最不屑你们这种公子哥,一定是老爸有钱就四处拿着钱招摇撞骗   ‘不要拉我,我脚好痛’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Caesar连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那位台湾小姐我将她安置在对面的贵賓套房里   「嗯!」Caesar点了点头,手一挥要拉都下去他是老太爷最属意的接班人,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三十岁的年纪,对于婚姻,还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这次是应台湾某一着名的珠宝商之邀,来台参加一个国际珠宝展,展示家族一套有近二百年历史的宝石首饰,他也想趁此机会,将这一季家族所创立的公司的一套新设计给完美的呈现在世人面前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   果然,他打开房门,就看见昱晴和衣躺在床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他轻轻的躺在她身旁,看到昱晴不舒服似的欠动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会,便伸出手将显然令她不舒服的衣服给脱掉   不睁开眼睛还好,一睁开眼睛看清四周,她的瞌睡虫立刻跑走,开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吼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毕竟,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风度的好男人,他也不在乎风度这两个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黑社会老大会把你给强……」在别人的地盘上,沉嵐郡识趣的改口,「对你不利   「我们快走吧!」沉嵐郡难得一次娇弱的拉着昱晴,「别忘了,我们还要上班   而她──当然也得跟着过去打杂,谁教她做了两年还是个业务助理,关于这点,她早就认命了」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   「是!少爷」   深吸了口气,Caesar克制自己的火气,轻靠着椅背,明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昱晴」   昱晴顫抖的吸了口气,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控制着将要失控的怒气,缓缓的坐下   「等我离开,我便派人让她出去」他说道,「我一向不为难女人,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你……」   「是吗?」昱晴可不认为他没有为难她   或许耐心是对待她的惟一方式,他捏了捏自己的鼻   也不知为什么,Caesar竟然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只淡淡的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若你想离开,等你伤好了我自然让你走,所以这阵子,你最好乖一点,最好不要让我反悔我今天所说过的话」也不知为什么,昱晴就是忍不住的跟他唱反调,「自大的猪!」   「我还是那句话,随你」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若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可能会将你带回斐济   好骗的丫头!Caesar看到昱晴正襟危坐的模样在心中暗笑,低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甚满意的看着她的短发   在门外的斯特听到铃声响起,无奈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么受得了这种女人,一天下来,他几乎要失去冷静的将她捉来打一顿了」   Caesar看着他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今天昱晴令斯特很头痛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Caesar口气中的嘲弄,使昱晴感到不快,「没有!」她闷闷不乐的回答   原本,他都将这事交给公司的行销部去办理,但听到对方自我介紹是映象经理人公司,他随口问了下昱晴,才知道这是她工作的公司   「你这个小偷!」昱晴飞身向他,正确点来说是飞身向皮夹,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皮夹紧张的翻看着   「少爷!」拉都在很短的时间內出现   「将电话线接通,」Caesar漠视昱晴的存在,「今天晚上我不出去,留在起居室里用餐」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他到底是哪来的死人骨头?虽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但因为惧怕他真的会把她卖掉,所以昱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他身旁,一动也不敢动」Caesar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的举动,看到她的动作觉得好笑   没想到昱晴的形容词竟然那么少,只懂得用自大的猪形容他,Caesar忍不住摇摇头平等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有必要向男人要吗?口口声声要平等的女人,只是自己瞧不起女性罢了吧!   「少爷!」拉都敲了下门,没得到回应便紧张的开了门,以为Caesar出了什么意外,但一进门,就见Caesar一脸神游太虛的模样,他只好轻声的唤了句   「小姐呢?」拉都指的是昱晴,放眼望去没有昱晴的踪跡,他暗自希望这位可爱的台湾小姐已经离去」   Caesar简短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拉都的希望   不是拉都不喜欢昱晴,而是他太清楚Caesar与昱晴两人之间的差异太大,若是相爱一定会引发軒然大波,所以在事情还未发生前,他希望阻止一切,以免自己的主子受伤   「我去叫小姐吃饭   「我不可能让你走,而且……」Caesar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湛蓝的眼珠直视着她的黑眸,「当个好女孩,乖乖听话   「你……」   「用餐」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说道   「你在干么?」   吃完饭之后,Caesar就一直坐在起居室一张儼然是特制的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埋首工作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他闻言,只是将钻石给放在亮处,让她看得更清楚,「你看到没,这颗钻石的颜色   Caesar撑着自己的下巴,专注的看着她,他从未将自己的工作与另一位异性分享,不过现在看来情況似乎有点改变」   一公克?!看着手掌中的「小玩意」实在没什么质感,玩膩了,昱晴便将手中的钻石送到Caesar的手中   「好漂亮!」她不由发出赞叹   眼前这些珠宝他正在做最后的审视,将在下个星期进行展覽与拍卖,这将会再替自己的家族带来一笔不算小的财富   「还有?!」昱晴感到吃惊,没想到Caesar这个黑社会大哥似乎还挺吃得开的,钱竟然那么多千万美金?!开玩笑!她还得拿出计算机来算才知道值多少新台幣,后头有几个零她还不知道」昱晴将手中的钻石给丟回Caesar的手中,「这个我才不要   看到Caesar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皱起眉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她对他的评价真的不是很高!Caesar在心中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不会拿不好的态度对一个女人」   「是吗?」昱晴火大的伸出手,用力的将Caesar的手给拍掉」瞪了Caesar一眼,昱晴一拐一拐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有钱?」她哼了一声,「你有钱与我何干?」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将他的手给挥开,昱晴站了起身,离他远远的,他与她的价值观显然有一段很长的差距   Caesar看着昱晴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继续被她打断的工作」   「何必呢?」许先生一副要昱晴不用刻意掩饰的口气,「Farina先生对你很好,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与昱晴之问的相处模式,并无損他的威严,他只担心昱晴的态度会令自己的手下不悅,而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女人不能喝酒」   「天啊!」昱晴忍不住双手紧握,「这又是哪门子的规定,女人不能喝酒,你还有完没完!」   「你的情绪有点失控了!」Caesar皱眉说道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Caesar优闲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回答」   「偏激吗?」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昱晴猛然站起身,在Caesar的面前走来走去   「我还记得当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到香港一个同学的家中拜訪,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我很喜欢不受人注目的感觉但是这也不正如你一样?」Caesar毫不留情的反问,「你不也因为别人因你身分转变,使得态度跟着转变而心情随之恶劣吗?」   「你……」   「事实上我们都自我,只不过我们自我的角度不同罢了,你能说我错吗?」Caesar打断她的话,轻声的说,「这就是人生,你要去接受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现实得令人作呕,但是你依然要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将会招来何种对待,昱晴火大的一踢Caesar的小腿,不悅的掉头离去,用力甩上臥室的门   都是这个该死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神色自若的Caesar,都是他害的,没想到他真的硬把自己给带上了飞机」像是詛咒似的,昱晴重重的靠向椅背,不悅的咕哝」   「是啊!」Caesar认同的点点头这一路飞行中,她丝毫不将周遭的一切给放在眼底   她不由神游着,幻想着在一千零一夜里,搭着魔毯、飞越沙漠,一望无际……很令人心生嚮往的感觉   这是他们的目的地吗?   昱晴有点难以相信的望着车子与建筑物的距离愈来愈近,愈近愈觉得这棟独立于沙漠之中的房子的壯观   这座位在沙漠中的房子,真的像极了一座城堡」   Caesar抬起头看着挑高的门廊,他无法透过昱晴的眼睛来看这个环境,毕竟懂事以来,自己便对这里感到熟悉,他常随着他的爷爷来到这个地方,而当他长成能独当一面时,他便独自前来,这里对自己而言只是一个房子,他停留开罗时短暂的住所」没有征求昱晴的同意,Caesar拉起昱晴的手,拉着她往正门的方向而去   冲突,这给人一种冲突的感觉,就如同她置身于这个空间的感觉一般,她不该属于这里才坐下的身子又不安的站起身,不停的走来走去   「小姐休息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就见Caesar蓝色的眼眸写着专注,缓缓的堆砌着眼前的「玩具」──模型似乎是他所热爱的东西之一,至少从她进门至今,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   她应该生气,可她没有,或许她已经有点喜欢他,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她不喜欢自己像是他的玩具一般   「是吗?」Caesar的口气摆明了不信她」   「是吗?」他淡然一笑,「何必自欺欺人?其实你懂,只不过你在跟我裝傻,她──不值得!」   「我应该将你的话视之为侮辱,」Caesar优雅的靠着椅背,「你不应该大胆的批评我所喜欢的女人」斯特微抬起右手,点了下头,「请容我离去,我觉得有点儿累了」   Caesar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他清楚斯特未说出口的不悅,但他并不打算多说些什么   「我要出去」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她又将目光给移到一脸冷漠的斯特身上,「你也一样」斯特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昱晴的黑眼珠,打断拉都的话,冷漠的说   「只能说十分钟」拉都看着昱晴说道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   这话似乎没有道理,但是乍听之下似乎可行!   昱晴皱起眉头,她并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个沙漠中的城堡里,天天就像个寵物等待主人一般的眼巴巴望着门口,等Caesar的出现」他就事论事的说道   「这么小气,一点情面都不讲」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拉着昱晴的手肘,Caesar口气平淡的陈述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你……你欺人太甚!」看着Caesar的背影,她忍不住在他的身后大吼   「你烦不烦啊?」昱晴用力的将门给关上,「同样的话一讲再讲,我都会背了」   她忿忿地靠在门上,对于Caesar,她真的感到无所适从,有时她觉得自己恨他,但有时……   她已经決定了,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太阳在远处落下,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黑幕随之降临」昱晴缓缓的从黑暗中现身   正要踏出步伐阻止昱晴的斯特,有点吃惊的看着挡住他去路的手臂   他心中觉得被背叛,她竟然选择离他而去,很好!他忿忿地转过身,他会让她吃苦,到最后,她就会乖乖的回到他身旁」斯特口气冷淡的接收命令,当昱晴的保母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工作之一了   「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斯特不是很在乎Caesar的离去,目光只是看着昱晴失去踪跡的方向拿过外套,黑夜里的沙漠冷得令人难受,他在心中衡量着Caesar口中所言的「直到她受不了」的底限到底在何处?   「少爷在气头上,那可怎么办?」拉都显得有些不安,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主子生气的模样」   「是的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他显得不怎么怜香惜玉的将昱晴给安置在马背上,这匹黑马是他的爱駒,他有些不捨的带着它在这炙人的沙漠中跟着昱晴,在他的眼中,一匹好马可比一个女人重要太多了   「这到底算什么?」昱晴几乎丧失理智的想将摆在一旁裝饰的明朝花瓶给丟向他,「我是人,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你以为你是上帝吗?」重重的坐向沙发,她火大的发飙,「不要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模样,我若是呆子才会待在这里任你宰割,只要是有一点头脑的人,在你这种方式的对待下,不逃才怪   「坐下!」直到所有人离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Caesar才指着沙发平静的开口   可她不但打破了许多的定律,且还并不认为这有何大不了,或许……他真该教训、教训她,Caesar双眼危险的微瞇   「等我说够了,我自然就闭上嘴」轻抬起手画过脸颊,手背立刻印上血印,Caesar目光冷酷的看着手背上的鲜红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   「老太爷要你回斐济   斯特闻言垂下自己的目光,他听出Caesar并不打算让昱晴离去,虽然不说,但他并不乐见这个情況   「何必呢?」斯特走向Caesar,最后站定在他的身旁,希望带些理智回到Caesar的脑海之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若要我说,我会将之称之为催情   「斯特啊斯特,你真认为这是对的吗?」Caesar微笑的摇头,「我惊讶我的小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若我的口气伤了你,我很抱歉「我是可以答应你不碰她,但是,你似乎并不能阻止你的人要怎么做?」   Caesar静静的咀嚼斯特的话,最后散漫的表情一变,大步一跨,冲向昱晴的臥室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双眼大睁,「你是说春药?!」   他点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Caesar的表情一变,拉着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三更半夜还那么大排场做什么?」她感到不解的问   「三思而后行   Caesar没对斯特的话投以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拉都说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拉都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擅自做主」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我当然……」她的话声隐去,目光投在一旁的白色液体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拉都擅自做主对我下药而要他离去的吧?!」   Caesar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如果我说不呢?」他有些挑兴的问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你的意思是说,我该为此而感激你?」他对她嘲弄的一扬眉」   Caesar右手曲起,撑着头躺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无奈,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左右他的思绪,这令他感到不安   「我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忍受这一些?」他的食指顺着她的脸颊直直落在她的胸前停住,「我想拥有你,但我却又害怕碰你,我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矛盾感觉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只手压着她的双手,一只手熟练的解着她身上的衣物她实在不懂,斯特凭哪一点的权力来问她这种问题」斯特伸起右手撑在昱晴的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说道:「但是,我应该可以大胆假设,你并不希望怀着Caesar的孩子而跟在他的身旁一辈子吧?」   「你……」   「顺便一提,」斯特打断昱晴的话,继续说道:「Caesar可能会娶你,毕竟你对他而言还算重要,但是你不会是他惟一的妻子,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的话,你大可怀他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是否要避孕   「今天过得还好吗?」   正要上楼小憩半刻的昱晴,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   昱晴听到Caesar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对她说这种话,其实这种感觉满窩心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不是想笑他,而是……就是想笑,或许她的身上少了一条叫做浪漫的神经吧!   「你不应该笑的」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将拉都给找回来吧!」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Caesar狀似轻松的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你虽然任性,但偶尔似乎心腸挺不错的」   「就是这一点才可悲   「是吗?」Caesar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她觉得跟他接吻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而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接吻似乎真是促进彼此感情的一种良好方式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   「你的答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问   她看着他离去,苦恼的詛咒了一声,放弃的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最后猛然坐起身   她是女人,她的青春有限,不可能就这样守着他,她有自己的顾忌,但她不认为Caesar会懂,而今天,她得让他懂,在许多时候,生命中除了爱情以外,还有许多顾忌」   昱晴拿着「你疯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才刚回到宅子没多久的拉都哑口无言的看着昱晴气沖沖的离去,最后他的目光移到Caesar的身上,「少爷?」他试探的唤了一声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不过,他走向斯特的臥房,将一切的情況告知叫他去偷听的斯特,情況已经失控,身为Farina家的继承人,竟为了平凡的女人神魂顛倒,这情況可不能继续下去,只好藉着斯特少爷,希望能使主子恢复理智」   斯特看着昱晴打量着锐利的刀锋,不由将头一摇,「你不是一个温驯的女人,我疑惑少爷为何会看上你?」   关于这个问题,昱晴也捫心自问多次,说真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是有一点,但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但Caesar就独独钟情于她   「或许就因为我不够温驯吧?」昱晴自嘲的开口   「那你得早点让少爷厌烦,」斯特毫不留情的表示,「愈早让他厌烦,你就能愈早离开   她的手徒劳无功的推了推他,推不动他令她苦恼的微皱起眉,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的碰触而起了反应,她不由苦恼的呻吟出声,也只好将谈话的时间压后了   昱晴倾抖的吸了口气,不管Caesar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在此时、此刻告诉他,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这种日子令她感到茫然的像个孩子,她的心总是充斥着不安,这使她更加痛苦   「我从没求过你,」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写着恳求,「算我求你好吗?在我还没对你失望之前,让我走!不然,我会再逃」   Caesar发现自己找不到半个字可说,当她露出这么娇弱的祈求表情时,她令他心软,「不!」他绝快的说   「不?!」昱晴叹了口气,「你认为你这么一个字,就可以断了我決定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僵硬的走向门口   她万万没有想到Caesar竟然会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跟她见,谁是胆小鬼,她看──他才是吧!   「或许我该谢谢你!」   令她吃惊的,斯特竟跟着上车,坐在她的身旁   他的话,令她更感到疑惑」手中的吸管不停的搅动着放在面前的西瓜汁,昱晴说道   想Caesar吗?说不想,那真是欺骗自己,但她知道,她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回去他的身边,她跟他的缘分已经在那天他送自己离开埃及时就画下了句点   她看向随侍在一旁的斯特的年轻脸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忍   被派来台湾,这个年轻小夥子也是满心的不愿,但是这是命令,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小姐,该回家了」   「好!」沉嵐郡点了下头,最后目光投到斯特的身上,「喂!帅哥,哪天也让昱晴轻松一下,不要天天盯她盯得那么紧,她需要一点点的喘息空间,你应该可以给她吧?」   斯特闻言,没有多大的反应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怎么这么大的转变?基于对好友的了解,昱晴知道沉嵐郡突然对斯特那么积极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很好!」昱晴口气轻快的表示,虽然她与Caesar分隔两地,但她知道,他真的关心她   若是嫁给他,她怕自己以后会恨他,所以情愿与他这样,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永远占着一个位置,这就够了   「过几天,我会去台湾   「是吗?」昱晴的心一阵激漾,可是最后她强迫自己说道:「我想,你来台湾我也没时间陪你   昱晴将床头灯给打开,果然看到久未见面的拉都   「你怎么会来?」她好奇的问」拉都像是指控似的看着昱晴,「尤其是上个星期跟你通过电话之后」这是实话,Caesar的精神看来很好,毕竟他已经又恢复以往那种强人气势了   看着已经站定在他面前的昱晴好一会儿,Caesar平静不显思绪的脸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我想我已经受够了,」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我竟然会蠢到让你离开我   昱晴没有拒绝的接受Caesar想要亲近她的吻」Caesar霸道依旧,他一按墙上的铃,拉都的身影立刻出现」   在他的项颈之中,昱晴将眼睛紧闭了一下,「这是我对自己感到生气的地方,明知道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他将她微微推开,「而是你不给我们两个机会   「求你!」昱晴对他露出祈求的表情」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   「你……」   「不要生气,」昱晴将头低垂,不想看他的表情,「我不喜欢你生气」跳下躺椅,她打算回房,「若你想把握和我相聚最后的时光,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那我们就此说再见   「其他人呢?」昱晴还是没从他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魂,她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他们两个不会再见了,可是……   「什么其他人?」Caesar自动将昱晴皮包內的鑰匙拿出来,将门打开,轻推了她一把,将她给推进门」Caesar没有吊她的胃口,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这怎么有可能?」她不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你该不会是要骗我跟着你走,然后把我关在你的后宫一辈子吧?」   「我可以将你的话当成是对我的侮辱   「生命本来就是一种冒险,」似乎看出了昱晴眼底的迟疑,Caesar轻声说道,「愿意与我一块走吗?一块冒险?」   昱晴露出一个荒谬的笑容,「你已经来了不是吗?」轻叹了口气,她说道,「不跟你走,我想你也不会放过我   Caesar放慢自己的脚步,体帖的说道:「他是我弟弟,虽然不同母亲,但却百分之百是我弟弟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拉都的脸上写着苦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斯特」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   Caesar身上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气势已经不复见,现在的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这个声音……昱晴缓缓的转过头,因为这个小镇纯朴,所以昱晴在白天总是不关门的,她因认出来人而睁大了眼睛   斯特嘴角带笑的看着昱晴,当初短发的她已经留了一头长发,现在的昱晴只简单的用个发夹将头发给固定在脑后,经过这么些年,她变得十分有女人味,想来是Caesar调教有方」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谁?」昱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   她疑惑的跟在斯特的身旁,一出厨房,她立刻被客厅的气氛给吓住,曾几何时,她家的客厅竟塞进了十多个壯汉,她在这群人中找到了熟悉的拉都   「我只将我想说的话说完,」昱晴深吸了口气,看着Caesar,「你作你的決定,若你決定回去,我跟我的孩子不会跟着你   「缘分吧!」Caesar平淡的说,他从没有去细思过为何会受昱晴吸引,反正缘分一到,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老者的眼神,「爷爷,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老者的声音已经透靄出了少许的不悅,他根本没有预期自己亲自出马还会遭受拒绝   斯特看着Caesar好一阵子,最后才无奈的说道:「爷爷,我跟你一样希望大哥回去,但我认为你该给他时间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他的目光示意似的看了看二楼的露台,「你还有个人要安抚,我走了,一切保重,记得过一阵子回斐济来」   「有捨有得,捨弃了一些东西,总会去得到一些东西,」Caesar轻搂着她缓缓走向他们的家,「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遗弃你们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那根本不是爹的意思,是你自己认为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是最好的,不甘心就此失传   安乐公主叹了口气,“鄂家的经商之道净是剥削之道,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赚那么多做什么?”   哪有人赚钱多的?可这句话鄂少葆不敢讲,讲了,安乐公主又会搬出一堆大道理,他又不是太闲“这里挺凉的,你再睡一下   他的孙子们在他那些善良媳妇的教导下,更是连鄂家的经商之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完了,全完了!这些儿子把鄂家的经商之道全还给祖先了,严格说来,他还真是不孝,他以后有何面目见鄂氏的列祖列宗?   本来他还打算升天之后,可以跟鄂氏的列祖列宗吹捧自己的儿子有多棒,甚至还在坊间赢得了个雅号——流氓恶少   所幸,他还有个小儿子鄂无天尚未娶亲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他立刻回房、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写信给鄂五天,告诉他自己要到平乐府一趟,要鄂无天在府里等他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这里是南方的一座城镇,冬暖夏热、不曾飘过雪   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势利和傲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爷,尹大学士已逝世多年,而尹府在尹大学士未逝世之前就家道中落了   “那现在尹大学士府由谁当家做主?他的儿子吗?总有人当家做主吧”鄂五天问道   “他的儿子也死了”鄂无天命令道   “下官遵命   鄂五天正想离去,一个女孩此时刚好拉开大门”   “姑娘知道我要来?”鄂无天疑惑地问道”   “平乐爷鄂无天?”尹芷万讶然,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她又无法控制地咳了几声   回到了镇里的客栈,鄂无天见到了平乐府的信差,他和汪素素同时收到了由安乐侯府送来的信件”虽然觉得有些不悦,汪素素还是顺从的回道   可如今尹芷蒿都十七岁了,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一直没来,他早该在尹芷蒿十六岁时来迎娶她,这是约定”尹总管说道   尹大学士是个注重门第的人,他期望自己的儿子能一举高中,偏偏他屡试不中,最后只好弃文从商   弃文从商之后,他又没什么经商概念,也不知在外头是怎么被骗了,导致尹府在一夕之间破产,尹大学士也因此抑郁而亡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鄂家的四位少爷个个是经商高手,其中三位少爷在成亲后,剥削人的恶名大有改善,如今就剩这位平乐爷还没成亲   “尹总管,阳王府远在北方,你们目前光是筹个路费都得十天半个月,再等人从北方回来就更久了,你不怕你们家小姐到时已经命丧黄泉?还是卖给我们实际一点”汪素素说道”汪素素不甘心没谈成这件事   “我不懂汪总管的意思   她要汪素素帮她兴建一间庄严的尹氏宗祠,而后将指婚的圣旨摆在宗祠内,兴建人得注明是尹府女婿平乐爷,这样她才叫光耀门楣   她能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她想看看白雪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待她死了,她会托人将她的骨灰送回平乐府”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咳、咳、咳……早   “尹姑娘,我已经让人备了马车,你随时可以走了”汪素素直接说明来意”语罢,汪素素转身要离去   尹芷蒿这才点点头、举步离去 第三章   三年后——   清晨,公鸡啼叫着   她二十岁了,没如期的死去,身体目前的情况不错,她不知道她这个平乐爷夫人该不该回去   “早啊,春嫂迁儿回来了吗?”尹芷蒿回头问道照行程今天会到,你不要太心急,二当家会把事情打听清楚的   尹芷蒿知道爷爷注重门第,再加上她是平乐爷夫人,实在不该与乡林野夫打交道,可这里的人救了她、对她又相当尊重,她无法就这么抛下他们   怎么会这样?那个汪素素跟她说好的呀!会不会是她在迷魂寨里,阳景在边关,才没见到公告?   所以,她才要迁儿出寨去替她打听情况”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   “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们”   “当家的,如果真如阳小王爷所说的,你会嫁给阳小王爷吗?”   “我……我也不知道”   “春嫂!”尹芷蒿羞涩的从铜镜里睨了春嫂一眼,此时一阵马蹄声突地响起,尹芷蒿立刻起身,“春嫂,可能是迁儿回来了”春嫂回道”   “没有?不可能啊,怎么会?咳、咳、咳……”听到此,尹芷蒿蓦不禁抚胸咳了起来   表亲联姻一定是早有计划,那摆明了一开始,他们就是有计划的骗她的土地,难怪那场婚礼那么敷衍”   “芷蒿姊姊,我不放心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不知道,旗帜上写着,写着……”守路口的弟兄不认识那个字,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依样画着,“右边有两个口,左边有个耳朵,下面这里……”   “鄂   这支商队的每辆马车上皆插着相同的旗帜,每辆马车上各有两名车夫,没有保镖、没有护队人马”   “是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   三年前,鄂少葆来找鄂无天当天,鄂无天就答应了鄂少葆要娶汪素素,只是他一时还不想定下来,还恋着自由的生括,所以拖了三年才点头要和汪素素订亲   她翩然落在这片迷雾之中,就像是下凡的仙女,让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不行!小表哥就要和我订亲了”汪素素喊道   鄂无天看着车夫们一个个倒下,无奈的把烟雾管子交给了鄂鸿,“先放了它再说   “一定有办法的   “有办法?是有办法,等我和鄂鸿恢复内力,凭我们两个的武功要逃出这里不难,其余的人全得留在这里送死!”   汪素素一听又哭了起来,“你没良心,我为你尽心尽力打理平乐府好几年,你这么对我!”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再度吼道   “阳景   “因为阳景和尹芷蒿曾有婚约,所以尹芷蒿救了阳景,阳景也不再尽力围剿迷魂寨了   他缓下口气说道:“尹大学士那块土地是先皇御赐的,所以尹大学士才会交代土地只能是嫁妆,现在尹府的土地在我手中,尹芷蒿不嫁我嫁谁?除非把土地原封不动的还人家,可这可能吗?”   “不愧是平乐爷,知道我爷爷的用意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不过,他有点想知道,尹芷蒿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尹芷蒿不想再跟汪素素吵下去,她打开了牢房的门说道:“平乐爷,我给你们机会走,如果你们走得出迷魂林,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你们走不出,你就必须心甘情愿的和我成亲   “小表哥,我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先听我说环境所逼,他不得不下此决定,“就这么做   一见他点头,尹芷蒿马上跃至在他面前,“今晚拜堂成亲,寨里的人想替我办个婚礼”   “今晚拜堂成亲?”汪素素早鄂无天一步发作汪素素在心里补充道   “没关系,我等   之后,有人送来热水,春嫂也送来了新郎和新报的衣服,几个女眷开始布置新房”尹芷蒿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没有说服力,可她真的相信鄂无天   鄂无天的人和迷魂寨里的人,在三杯水酒下肚后,完全不设防的相互举杯,开怀畅饮了起来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她哽咽地回道我会用心爱你,你也要爱我,不可以再爱汪素素、也不可以有三妻四妾,我是你唯一的女人   “不可以有三妻四妾、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都还没成亲呢,你就爬到我头顶上了?还有,爱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吗?”他说得像他很了解爱”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更令他觉得莫名的是,他心底竟有一股怒气慢慢地产生”   鄂无天不想她入狱,真的不想   “你做什么?”鄂无天惊讶地问”语罢,她替他拉好棉被   他平常看着她时,顶多是目不转睛,可那欢爱之声不断传来,他不血脉膨胀才怪!   “说什么?”他问”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   “不要去了,那种事妨碍不得“对不起,你一定也很痛,我帮你吹吹,否则明天会肿一个包   “还痛不痛?”伊芷蒿柔声问道   尹芷蒿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尹芷蒿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她看了一眼汪素素,也将脸转向车外   “不行   甚至当车队在进入有县衙的县城后,汪素素提醒他可以立刻调动官兵捉她时,他总下不了命令,始终推说还不是时候   趁着尹芷蒿去找水源,汪素素立刻来到鄂无天的帐棚里”   汪素素讶然道:“你心疼她?”   “是我们不对在先,没理由让她连命都赔上“我爹不能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尹芷蒿也不能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那我呢?我就该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不该这么想的,你该顾虑的只有鄂家,尹芷蒿会怎么样,根本不干你的事”   好像真的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尹芷蒿死”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   此时,尹芷蒿的声音在帐棚外响起:“无天,我找到水了!”语毕,她掀开了门帘   门帘一掀,整座帐棚也跟着微微晃动,鄂无天知道这晃动肯定会惊动蛇,他不跑是不行了鄂无天此时是头晕目眩、脸色发黑   尹芷蒿则立刻扯开鄂无天的衣服,没有多想便以口覆住蛇牙留下的痕迹,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   “表小姐,尹姑娘替爷吸出了毒血,没事的   此时,鄂无天缓缓睁开了眼,一眼便见到尹芷蒿守在他身边,他心中此刻也是满足的“笨女孩,你知不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弄不好自己也会中毒”   见尹芷蒿为自己吸出毒血,他说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   尹芷蒿听完一怔,“啥?”   “躺到我身边,我想抱着你   “蒿儿,我想要你,可我全身无力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   他并非故意忽略汪素素的感受,而是他正贪恋着和尹芷蒿之间这份情意,这胜过了他心中所有的顾虑   鄂无天和尹芷蒿的谈笑声,不时的从马车里传出来,妒煞了汪素素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   这小镇虽小,却是十分繁荣,各种商家林立,只是规模都不大   “素素,你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汪素素注视着鄂五天难看的脸色,那表情像是要他割让什么心爱的东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小表哥,由此可见他们对彼此分明还有情意”语罢,汪素素转身离去   “不用敲了,小表哥不在他这样的做法,也让汪素素心里觉得不舒服,她希望他能像他三个哥哥一样,忠于自己的妻子   可汪素素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毕竟她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平乐爷夫人,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子开口要求鄂无天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鄂鸿当然知道鄂无天所有的心事,他就像是他的影子   “把话挑明了说?能说什么?”鄂无天问道,同时送酒人口“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女人不甘愿的拉了拉衣服,下床忿然出房”尹芷蒿接着放轻音量说道:“你想要我,我没说不给啊,你不能要其他女人”   “很好,我是想要你   “先不要?不想给我,还是想留着给阳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鄂无天因为愤怒,这一掌下得不轻,尹芷蒿所学的武功充其量不过是用来调养身子,还有就是练就一身可以在迷魂林来去自如的轻功,如何挡得了鄂无天这一掌”   “他好俊又有钱,如果我能服侍他就好了”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尹芷蒿抚胸咳着,嘴边还淌着血”   “待会儿我们得对她温柔点,否则怕她禁不住啊   尹芷蒿脸色苍白如纸,她已退无可退、背顶住了墙壁,“走开!”她嘶吼着、泪水淌下,同时也不住的咳着   鄂无天紧紧扣住另一人的咽喉,这人注定比其他三人倒楣,谁教他碰的女人刚好是他心爱的女人   “你没事了”鄂无天的口气有点冷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   他继续问:“你既然爱我,那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对不对?”   “嗯“我都可以冒生命危险为你吸出毒血,当然可以为你做任何牺牲   尹芷蒿猛地摇摇头,“我不能当妾,我必须光耀门楣,我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   “你不能这么自私……”   “尹芷蒿,你听清楚,要就当妾,否则你就到边关去找阳景   尹芷蒿无法接受他说的,激动地猛咳着,她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着头   鄂鸿停下了马车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   “鄂鸿,扬州城到了是不是?”   尹芷蒿掀开帘幕,看着熙来攘往的马车、人潮”   “是我那一掌没控制……今晚带个大夫去帮她看看,找最好的大夫”   “是   她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正就口要喝,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她胸口又闷又痛,她听到一群人上楼梯的声音   “官兵“各位,在下是平乐爷的贴身侍卫鄂鸿,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不是什么朝廷钦犯好了,把人带走!”   平乐爷的订亲宴?所以调官兵捉她?尹芷蒿被这个事实轰得忘了反抗、任由官兵架着走   鄂鸿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若要调官兵捉尹芷蒿,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可若不是爷调的官兵,会有谁知道尹芷蒿在这里?   他火速赶回“安乐侯府”   而四位少爷喝酒叙情,四大侍卫自然也得叙叙旧,他只好暂把尹芷蒿的事给搁到一边”鄂鸿起身下床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什么?你说什么?”鄂无天扯着鄂鸿的领口问道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乙官兵连忙捡起银子   “你们在她身上用刑?”鄂无天忍着心痛和怒气问道   县府大人对他们举起令牌,“我能阻止吗?”   甲官兵和乙官兵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块令牌,那块令牌是很特殊,可他们看不出那块令牌为什么可以换走一个重大钦犯?   “看不出来?”县府大人问”   “那请你开个药”   “是   “该死!我没让官兵去捉你,我会查清楚是谁告的密,我不会放过他   “公主,我觉得尹姑娘不是小少爷的朋友这么简单”菊儿回道顿了一下,她索性问道:“菊儿,你把话说清楚   安乐公主?鄂无天的母亲!尹芷蒿立刻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只和鄂无天有过节,不会迁怒其他人,况且安乐公主还是长辈   “谢谢,我没有受委屈,一切是我太强求了   安乐公主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乎的是尹芷蒿,她不懂的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和汪素素订亲?   鄂无天一天会来看尹芷蒿好几回,尽管尹芷蒿总是对他不理不睬”   “蒿儿还是不理你?”   鄂无天点点头,神情挫败、无奈   尹芷蒿收回手,摸着彩玉戒指回道:“我戴着彩玉戒指,并不是因为我想嫁阳景,而是因为这彩玉戒指的色泽好漂亮”安乐公主也这么认为”   鄂无天知道自己不开口阻止不行了,偏偏尹芷蒿先他一步开口”汪素素走进房,看了一眼尹芷蒿,她现在的气色好得教她妒忌”   “是好很多了   此时,菊儿又进房来福身禀报:“启禀公主,小少爷,有位阳小王爷说要找小少爷和尹姑娘”安乐公主说道芷蒿妹妹现在卧病在床,不如直接请他进来   阳景的外貌绝对不及鄂无天,也没鄂无天的气势,但他个性教厚、正直,是个中规中矩的男人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   鄂无天愈听愈火大,阳景居然当着他的面说那些教人听了想吐血的话!什么儿女成群?蒿儿只能生他的孩子!   “尹姑娘,迷魂寨寨主是一个钦犯,我伯没有把握救出你,所以在从边关赶回来的同时,我已上书请皇上赐婚,并说明你成为迷魂寨寨主的经过,同时还说明迷魂寨并非土匪窝,而是迷魂林里的瘴气害了人,也说我另开山道是你指示的”   什么?他已上书请求皇上赐婚?   听着阳景说的话,鄂无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开口怒吼着:“阳景,蒿儿十六岁时你没有依约去迎娶她,你们的婚姻就已经不算数了,你凭什么上书请皇上赐婚?”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   尹芷蒿见鄂无天生气,她火上加油地道:“阳小王爷,我很感激你如此为我着想”   “谢安乐公主   “阳景,把你手上的彩玉戒指拿下来,我出重金跟你买”   “天儿,你和素素先出去         jjwxc  jjwxc  jjwxc   和汪素素出了尹芷蒿的房间后,鄂无天甩掉汪素素,臭着一张俊脸去找他三个哥哥喝酒“订亲的隔天,你用免死金牌换回了个朝廷钦犯,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他说你们都成亲了,就只剩我能帮他了”鄂无忌看着鄂无天回道   若违抗圣旨,是有免死金牌可以保他们的生命无虞,可这死罪能饶,就不知活罪能不能逃,万一皇上一气,以为他上书请婚是戏弄他,撤了他平乐爷的封号,那尹芷蒿便无法光耀门楣了,所以,他并没把握她愿意跟他走   尹芷蒿缓缓地睁开眼,瞧见了鄂无天,但她却没有大喊大叫,也设有对他不理不睬,反而伸手轻触着他的脸   尹芷蒿了解地点点头,接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我现在要你”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他此刻绝对无法马上离开她,他想要她好久了”   鄂无天终于又见到她爽朗迷人的笑容了,他低头吻住她,同时与她紧紧的结合、缠绵   马车出了皇宫,街道上已有人谈论着皇榜上的内容   宁为情妇   作者:白暮霖   楔子   地狭人稠的都市丛林里,新颖的帷幕建筑像雨後春笋般攒露,台湾的经济奇迹使得外资充斥市场,造就一片蓬勃气息,却也让社会的竞争更形白热化   「雷集团」的亚洲执行总公司,位於台湾黄金地段忠孝东路上,高达四十二楼,使它得以睥睨群雄,掌控著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等国的经贸往来,业务之繁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但其实在它的内部是大有来头的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详细报导请收看午间新闻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怎么回事?」   「有位小阻挡在铁门前」   「我什么时候给你机会爱我?我没见过你、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你,这种爱未免太廉价   卓尔凡看她蜷缩的身子,双肩抽搐,哭声在寂静的夜更显凄侧   她该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总裁」「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帮你把发尾稍微修一下,然後上大卷好不好?」   「嗯!」天恩根本不在行,只好任人宰割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   「为什么?你现在应该有比我更好的选择,而且,你知道我从不多花心思在女人身上」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秘书将卷宗夹放在卓尔凡的桌上我去台湾陪你好不好?」   「别来惹我心烦」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她只能拱起身子不停扭著,想驱散体内的骚动,不自觉的双臂圈上他的颈项「感觉好多了,待在家里很闷艺术团体?她本来想问勤雯怎麽租A片的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勤雯希望天恩多交朋友,才能开阔视野,就算是普通的也行,免得以後被人骗了好想他,可是这阵子却没有关於他的报导」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天恩双手一叠,趴在桌上「可是……」   「不要可是,大不了我请你,反正这一餐你一定得陪我去吃」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   突然,一种熟悉的烟草味混和著青草香,那个味道曾经在她床上枕头缭绕三天两夜,一直到消失,她都还忘不了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天恩,怎么了?」   不要!天恩在心底拼命摇头,他身边的女人娇柔的偎进他的怀里,刹那间,她看见她沉鱼落雁的绝美容颜,是她、永远无法比拟的」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   「快请他进来,泡两杯咖啡进来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陈晴噼哩啪啪的敲响电脑键盘,边说还能边打,「我告诉你,我刚才有瞟一眼总裁哦!」她神秘兮兮的,像要说什麽国家一级机密   「柯秘书,我已经把附注全填在旁边,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打内线问我,BYE.BYE!」楚天恩慌张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一直到门「砰!」一声关上,全部的人才像魔法解除的回神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你:…….相信我!」   「不!」就这样一个字将天恩打人地狱,接下来恐怕让她更万劫不复「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   「那我们不就只剩几天的时间可以相聚而已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当天恩忙完,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苹果茶、一盘哈蜜瓜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卓尔凡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靠在怀里的人儿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我要去睡了!」虽是轻声细语,却执意不理他,就算他偶尔来也一样「你的内衣呢?」他毫无阻隔的人侵她的胸部,熟悉的探到脑海记忆深刻的蓓蕾这全都是属於他独有的她出门准备上班了   「早……:不,已经不早了,我要赶著上班,不好意思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谁教你要刺激我」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子,起床盥洗完时,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裤,教她回想起几年前曾这么自在,不与时间赛跑了,悠悠哉哉,当下就决定出门逛逛,先去大安森林公园附近吃早餐,然後呼吸绿色植物释放的新鲜空气,中午就上书局打发空闲的时间是的,她要让尔凡变成她的一定要!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卓尔凡没注意到天恩话语上的改变,只是淡然的回答:「下班应酬!」   「吃饱了吗?」   卓尔凡点点头,坐进沙发,「帮我泡杯茶他对她已经厌烦了吗?还是现在觉得她是麻烦?不!天恩收起哀怨,换上温柔,即使心里真的很痛」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处了」   「好,我明天马上搭私人专机到台湾,我要见见尔凡的情妇到底是何等绝美容颜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司机,我们走吧!麻烦到忠孝东路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接著,她漾起嘴角不停的扩大笑意,彷佛爱人在耳边低语,微倾著头,专注的模样像滴出蜜汁洒在群众的心上,不少人也受到感染不自觉扯动嘴角,一种温馨慢慢爬上心头,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呐喊:我想恋爱!   「她……」陈晴差点开不了口,「好美!木曾看她如此美丽过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度被转动,不同的是,这回铁门是被温柔对待的关上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天恩爬到床沿,以手捂住他的伤口,想制止血的流泄,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助的议血染满双手和衣裳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   「她们是谁?」宋巧人这才发现两双敌意的目光直射向他们,乖乖,如果只针对她就罢了,居然还敌现光、水、夜,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帅哥耶!   「楚天恩的好朋友,曾勤雯、陈晴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   天恩一直跑到医院外才放慢脚步,憔悴的身形让人心疼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我赶她离开了,以防对烈不利」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勤雯没好气的手扠腰,「难怪公司的人都说你少根筋,你没发现天恩不只精神恍惚,动作还充满母爱   陈晴乾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呼吸正常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远远的,她看见儿子坐在学校的红砖道上,便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   「怎么会,只是」   「那就对了,我只要讨妈咪喜欢就好了」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张伟俊瘦竹竿似的身材,故意站著三七   步,一副傲得要命的样子,还不时用斜眼瞟人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张林怡如放开儿子的手,朝翱煜大跨一步」该面对现实了,更何况她已自私七年,该为儿子打算,闭塞的屏东不适合特殊孩子的教育   「阎霨组」的七个人如今仅剩烈、水、火是单身贵族,其馀的全有家室,扣除与妻子貌合神离的合,其他都过著令人羡慕的幸福日子」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   「天恩:…….啊!你这死小孩,当年为什么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和勤雯几乎跑遍整个大台北地区的饭店、旅社、宾馆……」陈晴激动的大声嚷嚷,逼得电话一头的天恩得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   「嗯,」卓尔凡打开门,像又想到什么,回头问後面的白发老先生」   多斯原本笑容可掬的脸霎时僵住,他没料到卓尔凡会单刀直人,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可以让他一展谈判手段,原来商场上说他的狠、快、准是真的,看来他小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其不意的手法已显示这场谈判他的筹码少之又少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卓尔凡手脚俐落的捉住他的领子,硬扯回来   「既然我不想回答,当然该离开大叔的地盘   「喂!这是怎麽回事,小弟弟,你是怎么上……」   「陈晴阿姨,勤雯阿姨   「我妈咪知道我来这里?」不会吧—.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不然应该是天衣无缝   电梯门再度打开,眼前人来人往,交谈声嗡嗡的交织成一片噪音翱煜一脸忧愁,想著等会儿该如何向妈咪解释,尾随在後的两人一脸严肃,想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晴提议」翱煜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又鲜又嫩,很好吃!   「你想要爸爸吗?」   「不要,如果失去妈咪来换爸爸,我宁愿没爸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真巧!竞昂,你是被什麽风给吹来台北的?」   面对好友的调侃,他只是笑得更灿烂,眼睛不曾离开天恩的脸庞,搞得有点暧昧」   「嗯!」高竞昂用力的点头,嘴上越来越大的笑容使颊上都有笑涡了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她以为他的出现就只为侮辱她吗?一股怒气由心中缓缓冲向咽喉,卓尔凡失控的大吼:「我在你心中就这麽差吗?」   天恩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在气什麽,半晌才回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   「把你的行李收拾好,马上跟我走!」该死的!连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收回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   背对著他,天恩颤著身子,却察觉到脸上热热的,是泪吗?   「这…….:也算是报复我的一种方法吗?」   「该死的你!」他暴怒的揪起她的一把头发,让她旋过身面对自己,在看清楚她氤   氲的眸子,怒火霎时被浇熄,喉中低吟感叹,倾向前,却是衔住她的圆润耳垂,「我究   竟该怎麽办?」一句话道尽他的无可奈何,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吻住她的唇,继续   稍早的迷情」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在多次的要她之後,天恩疲惫的沉入睡梦中,独留被失眠控制的他   不!她凭什么本事让他乱了心思,反正就如原来的打算,将她扔在别墅中,眼不见为净,只要叫佣人好好照顾她的身子就行了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他爱翱煜天恩有些动容、安慰,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自在」   「你们去就好了,谢谢你的邀请」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   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恩没有注意到佣仆已离去,镜子中,她的身後出现他的身影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我却没有後悔」天野雅弘是带著修的圣旨来的,否则他也不爱出现这种场合,情愿当修的贴身护卫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烈被下蛊了吗?」   「别这样,你们没瞧见烈的表情吗?」水开始就对楚天恩的本质赞赏   是,就是因为看见,才没冲动的向前先斩後快   众人点头,穿过人群自然散开的走道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全送回去」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   天恩有点无奈,不想探求心底的甜蜜,听从他的命令,乖乖的帮他烤花枝,靠近火   光让双顿浮上一层晕红   「你为了躲避父亲的罗嗦来跟我约会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net   护土伊莉莎痴迷的看著俊帅的男主人,「还没有醒过,但是韩克医生刚走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   在这一刻安静与温馨交错时,天恩的眼睫轻轻的张开,若没有集中注意力看会忽略掉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离开,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就完了,「但…….:」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和儿子陪夫人静一会儿   卓尔凡将纹缦拉开,「翱煜,别打扰你妈咪的睡眠,快下来!」   「不要,妈咪已经睡得够久了,她该起来了!」   呵!我的宝贝儿子,你可知道妈咪已经醒来了」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光自顾自的发言,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一愣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天恩没有回答,谁也不能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下断论   又失败了!卓尔凡一丝挫折闪过眼底,随即消失无踪,因为他不会就此作罢卓尔凡拉开重重的窗帘,让阳光充塞室内各个角落,驱走一夜的阴沉她真的好景!独自扶养翱煜,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倒下,接踵而来的又碰上强势的他」拿起电话,他迅速的拨键一连串的英语噼哩啪啦直落,挂上电话後!他迅速离开,连天恩都来不及扯住他的衣角   「你在做什麽?」一阵怒吼,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卓尔凡已经拉开纱幔,一手捉著毛巾一手提著茶壶,配上所费不非的服装,有点狼狈,感觉很好笑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   天恩隐约的瞧见他进来的身影,马上转过身背对他,并将头理进丝被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孩子气,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他怎麽可以趁她虚弱的时候硬压著她打针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不知道」他的手滑溜的抚过昨晚吻遍的身体曲线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 明知会听见这样的答复,但亲耳听见后,汪文皓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未想文皓一时搬正了她的脑袋,唇在她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啄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 “真的吗?”凌云迷离的泪光中,一时闪动了喜悦的光芒,但旋即又隐退在新生的愁绪里 文皓觉得有些费解,轻声问: “怎么了?云儿?” 凌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汪文皓一听,心中一惊,此次携同凌云北来寻父,虽说万不得已,但已然有越礼之嫌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 天色已然转黑,剩下丁点的淡薄暮色中,相拥的两人犹如剪影 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跳将出来一般轻柔地拂去凌云身上的沙土,用手巾将凌云的俏脸抹拭干净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凌云原是不会骑马的,此次北上,文皓一路点拨,凌云也学得用心,到达关口时,一个人已然能够控御得当了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眼见文皓手中白光闪动,四周血肉横飞,耳听着繁杂的呼喊吆喝之声,与文皓逐渐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到不真切了 现在她只觉得多呆在文皓怀中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满足,只求这一刻多点,再多一点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只求能护住身边的凌云 漆黑如缎的长发一时耀动了众辽兵的眼目,仿佛是这荒凉戈壁上,蹁跹而过的玄色蝴蝶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文皓…他的文皓哥哥已经没了踪迹 那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猫有选择是否游戏的权利,而老鼠却只能在死亡与游戏间做个选择,仅此而已 那凶悍的神情,那淫亵的目光,凌云不能克制地颤抖 但那辽兵不容她躲闪,仅用一只右手便轻易地扣住了凌云的两个手腕,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凌云头顶的上方,左手也毫不闲着,“喀”得一声,大力地撕脱了凌云身上的甲胄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死”现在是围绕在她心头唯一的念头,可“死”在此时,也显得并非那么容易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凌云一惊,睁开双目,越入眼帘的是那面金色的大旗,这瞬息之间,这队骑士已到了她面前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 一抬头,只见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却依旧冰冷 于是怒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晋的笑意更甚了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惊魂甫定,晋调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丫头,原来是你不愿放手啊!” 凌云一怔,心下一横,骤然松开了手,好似被汲汲春雨催落的一瓣单落杏花般,直直向沙地坠了下去 恨!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就连那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大娘,她都没有如此恨过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 晋这时有了防备,他一伸手便捉住了凌云的手腕,吻却不偏不倚地罩了下来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晋将凌云的两个手腕一并用左手抓住,那罪恶的右手,划过凌云修长的颈项,隔着单薄的肚兜,揉捏起凌云胸前的蓓蕾… 揉着、捏着、轻轻地扯动…凌云的身体都僵硬了,但晋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缓缓向下,在凌云裸露的小腹上来回画着圈,他手指所到之处,凌云的皮肤会不自觉地颤栗,晋异常享受这种感觉,他的手不住地游移着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 凌云不敢再正面忤逆于他,低下头抿紧了唇,不作答话 自从昨日被沙尘所困,凌云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今天又折腾了一日,被这饭菜的香味一熏,到真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说着便伸手去端碗,未想动作过快,却又牵扯到了腕上的伤口,不由轻“嘶”了一声… 晋眼神一深“怎么?不听话了?” 凌云一怔,只能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想法,由得他来喂 烈酒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平淡的话语,却触到了凌云的心尖,原来他是如此细心,背向着自己,却也能察觉到自己正感到寒冷,心头隐约留过一阵暖流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每夜她都会被他搂在怀中入睡,次日在他怀里醒来可当她诚惶诚恐地认命时,晋却都会放开她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 “云儿!”昏迷中的文皓似乎听见了凌云的呼唤,在昏睡中沉沉应到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 “求你派个大夫看看文皓哥哥吧!不然他会死的!”眼泪和着深深的担心,凌云向晋求到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 晋看着那个狼狈地跪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那个为了避免落入敌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扎如自己胸膛的女人,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却甘愿躺在他身下,供他凌虐… 晋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至最高点,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尽,就这样捏着脚踝,撕扯开了凌云的身体,撩起衣裾一挺身,长驱直入了那依然干燥的幽穴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惊醒她,因为一醒来,那又是具没有喜怒的木偶 晋是守信之人,虽有些悔意,却依然带着凌云,在第二天的傍晚去见了关押着的文皓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他张开双臂,等待着那熟悉的娇软身子投入他的怀中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文皓一声怒吼: “契丹狗,别碰她!” 飞身便想扑过来,将云儿从那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然后一剑杀了这可恨的辽人 “铮…”脚上的铁链绷直,发出了一声轻响,文皓收势不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身体不由自主地反抗起晋的吻,她不断退缩,左右闪躲,可晋的强硬本就不是她能抵御的,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晋的舌间探入时,她居然狠心地一咬牙,瞬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唇齿见散开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 凌云心一横,直直迎上晋的目光,稍一停顿,一盍眼,将那嫣红的双唇,送上了晋的唇瓣,小小的舌尖青涩地挑动起晋的的牙关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怎么了?刚刚那股骚劲呢?”晋一仰眉恶毒地问 “过来!吻我!”晋放脱了凌云,退后一步冷冷地命令道 晋的怒火一下子又向上窜起,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哭,第一次求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吻他,都不是出于自愿,甚至不是受他所迫,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晋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过 “用身体去取悦男人,最下贱的妓女做的事情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原是想好要缓缓结合两人的身体,想好不能粗暴,可是欲望深入那使他着迷的身体时,却没了丝毫的理性 意识逐渐昏聩,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顽强地冒了上来,当意识不起作用之后,本能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已被欲望完全控制的晋,忘记了对自己的告戒,对于如此忤逆他的女人,他不再心存怜惜 他红着双眼将那双微微抽动着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胛之上,大力地捏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身下一个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欲望顶入了从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呜…”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凌云口中漫溢而出,虽然不是呼唤自己的名字,晋却依然被夺了魂魄,这使得他在身下这单薄的身体上,更加用力地任意驰骋起来 凌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发出“嘶”地一声轻响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时间在寒冷的空气里逐渐流失而去,凌云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把钥匙 “谁?”文皓喝问道 “云儿,你哪里来的钥匙?”欣喜之余文皓不解地问到 心痛得麻木了,凌云用一种近乎飘渺的声音轻道: “文皓哥哥…云儿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你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洇于雪白披风之上,残英落尽,红泪沾巾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紧贴在凌云咽喉上的那两点寒芒,让文皓惊得连思维都凝固住了 “云儿…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让那辽狗欺负了你…文皓哥哥不会嫌弃你的…”汪文皓说到这里,却觉心上一个抽紧,那仿佛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是什么? 汪文皓心里清楚,一个柔弱的汉女落在辽人的手里,除了死,是不可能保全清白的,很多时候,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凌云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晋搂紧了凌云,宣布道仔细一看,那满是倦容的脸庞带着说不出的舒欣微笑,却早已睡得实了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 青鹄见了,便上来伺候梳洗,一边回道: “爷早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转告小姐,说是回来与小姐一起用午饭,还嘱咐小姐多多休息”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不由得一阵苦笑,还未及细想便听屋子的门“乒”地一声被大力地踹开了 三个仆妇,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直闯而入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她心头火气,一撒手,猛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凌云的胸口凌云只得朝她们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青鹄青鸾也只能守着,又是端水又是递茶,凌云被她们在眼前晃得越发烦闷了,又不忍见她们干着急,掌过灯,便早早打发她们去睡 晋回来时,已将两更,凌云一直被胸口的疼闹着也没睡着,裹着被褥坐在那里发怔 “你当时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可不许翻悔哦!” 晋得了便宜似的欺上凌云的唇,将凌云而后所有争辩的话通通挡了回去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好几次她偷偷下床,坐在廊上的椅子上散闷,都被晋逮个正着 大娘大怒,当胸狠狠踹了我一脚,另罚我至院中长跪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应该是从哪个猎人手下逃生的吧!’晋心道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爱齐的父亲是北院大王耶律隆,当今天子的叔叔,身份高贵,地位尊崇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也许…也许…心底象有一点火苗在燃烧,焚了她的血与肉,在她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 凌云心一横,盍上眸,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道: “那你…娶我啊!” 晋一愣,双眼中原先灼热的光芒一时黯淡下来,喃喃道: “丫头…” 窒息的沉寂… 凌云心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逐渐回落,直至凝结了一般,她只觉透心的凉意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这种恍惚的笑容好似梦魇,让晋的心底隐约地生出一种痛来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闹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的眼神却是直直盯着凌云,毫不掩藏其中那满满的恨意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原来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她还来不及细细品位个中滋味,那箭矢已到了面前,带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千思万绪直扑而来,凌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阖上眸,却只觉颊畔一阵冷风卷过,犀利的箭矢擦着她的鬓角而过,被截断的几缕发丝在眼前飘忽而坠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 晋恋恋不舍地放开微微喘息的凌云,坚决地道: “丫头,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我唯一的妻子! 皇上所担心的只是我手上的兵权,所以借着爱齐的婚事笼络于我”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 耶律弘炎一个眼色递过,耶律隆心头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口,坐回椅上 二十四 “不过…朕有个条件…” 晋不由苦笑了下,幸福又岂会如此容易? 耶律弘炎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了他面前的官戴,重又套在他的头上,笑道: “后日,是朕的寿辰,你携她同来宫里赴宴,朕到想见见,究竟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佳人,会使你如此着了魔一般!” 晋一怔,他万万不曾料到皇帝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 心头一惊一乍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不过那幸福与喜悦却在这冷冷一寒之后,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 才落了一子,忽听皇帝道: “皇叔可知我们大辽现今兵力多少?” 耶律隆不明所以,一侧头,想了想答道: “两帐,十二宫一府,五京有兵六十四万二千余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晋敛了眉头嗔怪道 他掌上温热的温度,逐渐温暖了她的手,再缓缓蔓延,直到了她的心,心头象被蜜填满了,流淌出来的都是甜意,沿着血脉,蔓遍全身 甜到了极处却不知为什么居然觉得有点涩,心头流过一丝不安,凌云轻声问: “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吗?” “丫头,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晋有些气恼至于爱齐,今日朝上,皇上也已下旨赐婚给萧合卓了!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凌云听他如此一说,心里到有点后悔言语莽撞了,忙道: “我不过随便说说,你看你筋都暴起来了,还一头的汗…”说着微红着脸抬手去抹他额上的汗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忽然金钟乍响,内侍特有的尖锐声调响起: “皇上驾到…” 这声音惊破了徒自发怔的众人,众人急忙整衣下跪,三呼万岁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 晋察觉了,侧身揽住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小声问: “丫头,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色这么难看?” 凌云轻身道: “我不舒服,能不能回去?” 晋瞧着那惨白的容颜,心头一疼,赶忙向辽帝告罪辞行”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 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后来大军北上,我便央他携我同来寻找父亲,他拗不过我,也怕我单独留在京中难免宝郡主毒手,便答应了 我到了关外,才知道父亲率的两千精兵已和大营失去联络近十天了,我心焦,便求了文皓哥哥同来打探,再后来…”凌云顿了顿道:“你就知道了…” 晋轻轻“唔”了一声,他已经隐约明白心中的那丝不安是什么了 晋一慌,急忙来夺,喝道: “丫头,你做什么?” 凌云将刀递向晋,轻轻道: “杀了我…” “什么…”晋大惊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众臣子轰然叫好,满口称赞皇上英明神武 耶律弘炎的目光在众臣子的脸上来回审度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晋的脸上,眼神一深,随即笑道: “耶律晋,听旨!” 晋正在为方诚下狱问罪一事,是不是该告诉凌云而踌躇,忽听皇上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收回神思,排众而出,在阶前跪下道: “臣在!” “此次南征,朕命你为平南大元帅,率军十万,克日起程!” 这命令若在往日里,晋一定欣喜非常 本来大将领军出征,留家眷在京城为质,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若是大将阵前倒戈,通敌卖国,或是谋逆篡位,在京的家眷便先为刀下亡魂 “臣多谢皇上厚爱!”晋收敛了心神,凌云已落在了皇帝的手里,此时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出征之前,臣想再见她一面,请皇上恩准!” 耶律弘炎脸显为难之色,道: “时不我待,出征之事刻不容缓,爱卿还是速速清点兵马,筹备粮草,准备出征吧!这一面么…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儿女情长,英雄气…呵呵!” 皇帝的两句话,将众大臣都说得笑了起来,左右两个大臣催促晋道: “耶律将军,还不快快谢恩?” 势成骑虎,晋不得不叩下头去: “臣耶律晋,领旨谢恩!” 转眼晋率师南下已有三月,何守方果然拘泥兵书兵法所学不知变通,被晋连设了几个埋伏后,自己身受重伤,率了残兵退回容城坚守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虽然容城的城墙坚固,但攻城的时间久了,还是被攻城车撞垮了一丈多的口子 这计策虽好,但晋放箭的一瞬之际,凌云的俏丽容颜在眼前飞掠而过,一箭射出,依旧还是偏了准头,只中了方诚的左臂,方诚撕下战袍裹了伤口,奋勇又战加之连年征战,国库已经捉襟见肘了 斗转星移,好不容易挨到了三更时分,晋换了件黑衣,提了单刀,悄悄潜出帐去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 耶律弘炎凝视着晋那刚毅的脸容,又是一声长叹,缓缓背过身去:“朕…不能答应你…” 晋的目中闪过惊怒,咆哮道: “为什么?为什么?” 耶律弘炎默然半晌,轻轻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会意,上前将晋押了出去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 凌云深知父亲的性子,断然不会为了自己开城投降的,只是父亲的两句话,依然让她心如刀割,泪水不由自主地漫溢而开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文皓哥哥…”凌云失声痛呼,却见一枝黝黑箭矢,带在凌厉的风声,划破这漫舞黄沙,直向自己而来… 那正是汪文皓所发的最后一箭… 二十八(大结局) “嗤”长箭透胸而入,艳红的鲜血在纯白的衫子上绽开一朵妃色玫瑰,凌云一怔,恍惚间似乎并不觉得疼,只是不知为何,原本万军呼喝,风声凄厉的四周刹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见他血红着眼,满身艳红血污,手中单刀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直如恶鬼,纷纷躲避而开 熊熊烈焰之中,他解下被绳索捆缚的凌云,万千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道: “丫头…” 已在弥留的凌云,微启星眸,看见一脸血污的晋,便奋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抹拭他脸上的血迹 晋一把抓住凌云的手,在自己的颊上摩挲,心疼地唤道: “丫头…丫头…” 凌云极温柔地笑了,轻轻道: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爱你!” “我也爱你,丫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爱的都只有你!”晋郑重地起誓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整个班里爱读书的也没几个,漫说深奥一点的书籍,就连小说也乏人问津 《北》是我第一次有勇气把口头讲述的故事落实于纸笔 随着章节的推进我也充分认识到自己文字功底的浅薄,有时候自己都不忍看自己写的东西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继续填《此处不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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